微软疲惫的软件基因

七月 12, 2007 – 3:1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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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不能长生不老?哲学家教育孩子们说:人若不死,最大的问题将是“每代人如何接受新变化。”《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讲了下面这个故事:

哈杜狩猎归来后,冲着父亲发脾气:“爸爸,不要磨你那些骨头了。现在我们有刀子了。”父亲很难过,他习惯了磨猛犸骨头,为什么要换呢?况且,使用这些新的刀子他反而感到困难。

当哈杜摩擦石头生火的时候,父亲用忧伤的眼神看着他,父亲觉得生羚羊比熟羚羊好吃,就像当初他年轻的时候那样。

正在这个时候,哈杜的女儿伊莎到了,她叫着说:“啊!用这样的火,需要多少时间啊!而且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去我那里用电炉烤羚羊吧!”这次该哈杜难过了:知道怎样使用火,曾经使他多么的自豪啊!

为了避免和伊莎发生冲突,哈杜扛上羚羊跟在女儿的汽车后面跑,女儿根本不可能说服他坐上这个发着噪音吐着浓烟的玩意儿。

等他们到了伊莎家,伊莎的孩子们大叫了起来:“我们刚刚订了一个比萨饼。你们知不知道好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已不再吃羚羊了!”

这种变化到了极致之后,人不仅仅是习惯需要改变,而是基因需要改变。“年纪大的人常常难于接受新生事物:这使他们筋疲力尽。” 筋疲力尽不仅仅是因为需要学习,而是上代人的基因应付新环境疲于奔命。

这是基因的疲惫。于是在造物主仁慈的安排下,老基因消失,新基因出现了。

曾几何时,微软还是被挑战的对象,但是挑战者们一个个落得蚍蜉撼树的下场;面对微软的后发、克隆跟进、消灭的策略,竞争对手们最后只能无奈地求助于政府,倒是成功地让微软被反垄断官司纠缠数年。那时我还在微软,出来面对合作伙伴时心里颇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短短几年时间后,却已经有人在鸣响微软的“丧钟”,Paul Graham称微软将死

“但现在它散了,我能感觉得到。没有人会怕微软了。他们仍然很赚钱,喔对了,IBM 也是。但他们已经不是危险的公司了。”

微软现在不可怕,不是因为美国政府的反垄断措施奏效,不是当年的竞争对手“陷害”成功。最根本的原因是时代变了,软件时代结束了!Paul Graham评点道:

“他们仍然以为可以关起门来写软件。以桌面电脑时代的标准来看,或许没错。但那个时代在几年前就结束了。”

微软的软件基因出现了疲态:

  • 搜索生态圈出现,完全不同的食物链,不卖软件,改卖广告了。微软一面尽力从算法、从软件上追赶Google,一面害怕着Google进入操作系统领域,Google却发现了搜索引擎的硬件基因
  • 手机生态圈,微软努力开拓多年,无奈被Nokia们严防死守。当微软极力收买小弟,拼命将Windows塞进手机时,苹果先在iPod上软硬件和内容三合一成功,然后又在iPhone上用划时代的人机工程设计,引爆了疯狂的时尚流行。人们如此痴迷iPhone和苹果,以至于可以成立苹果教了。
  • “信息随手可得”(Information at your fingertips)的梦想倒是已经实现。也许不是梦想,而是梦魇降临。信息多得爆炸,人们要过滤信息,人们开始追问“我为什么需要信息”。“他们说交流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信息,我们认为信息的目的是为了交流”, 22岁的Facebook创始人如是说方军惊呼:“一夜之间,看到惊天大逆转。”下一个人际关系操作系统来了,它就是Facebook!

传统意义的操作系统不重要了!而曾经 Microsoft = Windows!Windows!Windows!

Paul Graham还提到一个微软的软件基因不适应症候–宽带不适应症:

“如今,任何人都可以拥有高速互联网接入。通往服务器的通道越宽,对桌面的依赖就越低。”

针对宽带,我们不禁要问:宽带其实也打通了一条新的卖软件的渠道(OEM预装批发和光盘盒装零售之外的),微软的软件即服务(SaaS)策略为何迟迟不见动静呢?

想象未来,我能预见到的、能够彻底引发软件基因生存危机的变化是:软件人力资源价值急剧降低,比如如果软件生产高度自动化、如果软件人员培训周期和成本大大降低。

“人才是微软真正的最大的财产”,据微软计算当微软市值达5000亿美金时,人才价值占$4000亿美金,而这里面主要是软件开发的相关人才。4000亿如果缩水一半、如果缩水到十分之一、……,微软将会怎样?

最后这个变化,我已隐约看到一些苗头:一些美国新近成功的网络创业公司没有几个员工,其中软件开发的人当然也就不多了,他们却能支持百万人、千万人级的服务;最近我看到

(插图链自china.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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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视频“吃掉”电视

四月 17, 2007 – 1:3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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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麦克卢汉的总结,新媒体一定能够包容旧媒体,直至把旧媒体当作新媒体的一种内容,他说到:电影不再是一种环境形式,它成了电视的内容‘”。通俗地说来就是,电影被电视吃掉了,电影成了电视的食物。仿佛新媒体是旧媒体的基因吞噬者。

今天,类似的事情重新发生,不过这次电视变成”受害者”,它正在成为别人的食物,成为网络电视或网络视频的食物。从表象上看来,网络电视成为传媒食物链上的又一种高端物种。

我们看到:PPLIVEPPSTREAMP2P网络电视直播平台上大量的电视频道转播、自办的电视剧频道、电影频道。CCTV、上海文广、等电视台也纷纷自办电视频道的网络转播;光线传媒等电视栏目内容商开始自办网络电视频道、进行明星采访网络直播……

而且网络视频并不仅仅是传统电视的一种新渠道而已,现在的情况与模拟电视后有数字电视、无线电视后出现有线电视、卫星电视有根本不同。网络视频”吃下”传统电视后,还进化出全新的物种基因。虽然还叫网络电视,但是已经不是”电视”了。

比如被Google收购的Youtube按《环球企业家》的说法是”因为传统电视是有局限的,它只能在特定时刻将所有人带到某一节目和某一明星前,但YouTube代表着一种全新的进化:不局限时间的,把所有节目、所有明星带到了一个人面前。这就像哥白尼否定地心说、确立日心说……

还有美国前副总统戈尔创办的潮流电视(current.tv),除了还在电视网络上播出外,没有记者、没有编导,用句时髦的话说current.tv是没有看门人的自媒体(We Media)。

  • 传统电视的基因

传统电视的核心基因是单向+广播。是1N的广播媒介,1是电视媒体,N就是观众。电视本身缺乏互动通道,或互动不畅,或互动实时性不够。

这种基因和缺陷形成两堵无形的电视的围墙,时间围墙和身份围墙,成为对看电视的人的无形约束。所谓时间围墙,就是电视节目的时间表;身份围墙,指的是观众的身份,”你们是观看电视的大众”,”你们是看客”。

盖茨说:事实上,选举或奥运会直播足以让我们认识到传统电视有多么糟糕。你必须听一些你不喜欢的人高谈阔论,否则就会错过想看的内容。在这些方面,互联网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


  • 网络视频的新基因

网络视频成为传媒食物链高端物种,自有其独特基因。

网络视频也有广播的基因,但是网络视频作为广播媒介,不是1N的广播,而是所有人对所有人的广播。人人都可以开个播客,在网络上向众人”广播”视频,而且这时几乎不可能有看门人的存在。比如张钰报料影视圈的”潜规则”,通过优酷广为传播,引起轩然大波。

克里斯安德森所说当时媒体是演讲,现在媒体是一场对话网络视频与传统电视第一大不同就在于网络视频还是一种对话媒介,是一种媒体可以同时对规模化的人进行”对话”的媒介,反过来是用户可以与媒体进行对话的媒介。

对话首先体现在用户对具体节目的播放的自由控制,”随心所欲,随时随地”;其次体现在用户可以定制推送给自己的视频服务。更体现在媒体了解用户,并不断学习用户兴趣和习惯,帮用户发现所需要的视频。

由于互联网网络的双向快捷,网络视频还能形成某种场际效应,具备场式媒介基因

场式媒介是多个交流者共同作用于单个个体交流者的媒介。之所以叫”场式媒介”,是因为它非常像物理学中的场,由个体集体形成,反过来又对个体产生影响和约束。

例如视频点击排行榜,是由多个点击者的点击结果共同形成,由于人类的从众心理,点击排行榜对个体具有很强的引导作用。其他的例子还有”其他用户打了什么tag“,对节目的Tag体现用户群体对某个节目的评价,运用起来后有助于后来用户更容易的对该节目做出自己的评估。

正因为网络视频拥有一些全新的媒介基因,所以它一定能够把传统电视”吃掉”。对于传统电视媒体、还有电视人来说,是被”吃掉”,还是主动进化为高端物种,应该是不言而喻的。

后记:这是经詹膑介绍,给《国际先驱导报》的约稿,编辑金子说太过理论化,所以动了大手术:”有些改动,主要是您写的比较有深度,怕太专了”。

看来还得向ofblog的其他大侠们好好学习如何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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