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的进化(一)传统汽车“铁包肉”

四月 21, 2010 – 1:3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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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汽车是铁包肉”,这句话很精确地概括了汽车文化的特色。

汽车扩大了我们的活动半径,把世界变小,同时汽车的普及也把之前的乡邻社会变成充满陌生人的社会。不仅是城市里到处是陌生人,周末城市周边农村也满是陌生的城里人。不仅马路上、商场里到处是陌生人,甚至住在对门的邻居也是陌生人,不是不容易见到,就是见面无话。

我们这代人小时候,基本是在“野外放养”。那时汽车不多,大家都没钱,路上很安全,父母们很少担心我们被拐走、或者是被汽车撞着。而如今我们绝对不敢把孩子放出去,害怕孩子被撞着、害怕被拐走。

麦克卢汉对40多年前美国的描写正是如今我们的写照:“现在的街道,甚至连人行道都呈现出一种非常紧张的场景,致使孩子们不能在轻松嬉戏中成长。”孩子们的活动空间被限制在家庭、学校、周末的培训班、家长看管下的公园/游乐场,以及家庭小轿车上。

麦克卢汉说汽车“是一些奇怪的孤岛,使无车代步的行人产生没有朋友、被人肢解的感觉。” “汽车成了美国人的衣服,如果没有汽车,他们在城市大院里就觉得不安稳、不安全,就觉得好像赤身裸体没穿衣服一样。”

甚至连我们大人自己也对日益陌生的城市缺乏安全感,只要有条件,我们会尽快把自己塞进汽车那个甲壳里,加入大马路停车场,然后我们或是更加火急火燎,或是无可奈何地有了耐心,成了老司机。

汽车给了我们某种安全感,同时仿佛一个铁笼,把我们与外界隔离,让我们越发孤独。为了打发路途的无聊和寂寞,我们购买音乐CD,听交通台(汽车救了广播电台),购买无线对讲机用于结伴出游。最可怜是北京的学龄儿童,在去补习班路途上,还得复习或预习。当自驾游到外地,看到同城的车牌,我们会倍觉亲切,摇下车窗就搭起话茬。

这些个铁家伙是典型的标准化、规模化、大工业流水线的产品,“铁包肉”标准化的外壳、钢铁肌肤下掩盖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抹去了人们的个性。能体现个性的,只剩下车牌号、车的品牌和档次。车的品牌能部分反映驾车人的群体性格特征,比如BMW车主往往性情火爆,屡出事故。选择品牌也是选择一种身份标识,同类相聚,人们成立车友会,邻居不如车友亲。变形金刚成了在车里憋坏了的孩子的超人梦想,也是有汽一族的YY想象,我们可以看到北京街头不少车上都贴上了擎天柱、威震天的铭牌。

孩子们向往外面的世界,汽车天窗最受儿童欢迎,他们会在停车场、或是要求父母放慢车速,让他们站在前座中间,探出头去检阅外边的世界。

世界充满陌生人,城市就是大停车场,如何打发车上无聊和孤独时光?“铁包肉”泯灭个性,如何冲破这冷冰冰的、干巴巴的牢笼?

幸好,现在我们有互联网,热乎乎的、湿乎乎的互联网,互联网汽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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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疲惫的软件基因

七月 12, 2007 – 3:18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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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不能长生不老?哲学家教育孩子们说:人若不死,最大的问题将是“每代人如何接受新变化。”《写给孩子的哲学启蒙书》讲了下面这个故事:

哈杜狩猎归来后,冲着父亲发脾气:“爸爸,不要磨你那些骨头了。现在我们有刀子了。”父亲很难过,他习惯了磨猛犸骨头,为什么要换呢?况且,使用这些新的刀子他反而感到困难。

当哈杜摩擦石头生火的时候,父亲用忧伤的眼神看着他,父亲觉得生羚羊比熟羚羊好吃,就像当初他年轻的时候那样。

正在这个时候,哈杜的女儿伊莎到了,她叫着说:“啊!用这样的火,需要多少时间啊!而且弄得满屋子都是烟。去我那里用电炉烤羚羊吧!”这次该哈杜难过了:知道怎样使用火,曾经使他多么的自豪啊!

为了避免和伊莎发生冲突,哈杜扛上羚羊跟在女儿的汽车后面跑,女儿根本不可能说服他坐上这个发着噪音吐着浓烟的玩意儿。

等他们到了伊莎家,伊莎的孩子们大叫了起来:“我们刚刚订了一个比萨饼。你们知不知道好几个世纪以来人们已不再吃羚羊了!”

这种变化到了极致之后,人不仅仅是习惯需要改变,而是基因需要改变。“年纪大的人常常难于接受新生事物:这使他们筋疲力尽。” 筋疲力尽不仅仅是因为需要学习,而是上代人的基因应付新环境疲于奔命。

这是基因的疲惫。于是在造物主仁慈的安排下,老基因消失,新基因出现了。

曾几何时,微软还是被挑战的对象,但是挑战者们一个个落得蚍蜉撼树的下场;面对微软的后发、克隆跟进、消灭的策略,竞争对手们最后只能无奈地求助于政府,倒是成功地让微软被反垄断官司纠缠数年。那时我还在微软,出来面对合作伙伴时心里颇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短短几年时间后,却已经有人在鸣响微软的“丧钟”,Paul Graham称微软将死

“但现在它散了,我能感觉得到。没有人会怕微软了。他们仍然很赚钱,喔对了,IBM 也是。但他们已经不是危险的公司了。”

微软现在不可怕,不是因为美国政府的反垄断措施奏效,不是当年的竞争对手“陷害”成功。最根本的原因是时代变了,软件时代结束了!Paul Graham评点道:

“他们仍然以为可以关起门来写软件。以桌面电脑时代的标准来看,或许没错。但那个时代在几年前就结束了。”

微软的软件基因出现了疲态:

  • 搜索生态圈出现,完全不同的食物链,不卖软件,改卖广告了。微软一面尽力从算法、从软件上追赶Google,一面害怕着Google进入操作系统领域,Google却发现了搜索引擎的硬件基因
  • 手机生态圈,微软努力开拓多年,无奈被Nokia们严防死守。当微软极力收买小弟,拼命将Windows塞进手机时,苹果先在iPod上软硬件和内容三合一成功,然后又在iPhone上用划时代的人机工程设计,引爆了疯狂的时尚流行。人们如此痴迷iPhone和苹果,以至于可以成立苹果教了。
  • “信息随手可得”(Information at your fingertips)的梦想倒是已经实现。也许不是梦想,而是梦魇降临。信息多得爆炸,人们要过滤信息,人们开始追问“我为什么需要信息”。“他们说交流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信息,我们认为信息的目的是为了交流”, 22岁的Facebook创始人如是说方军惊呼:“一夜之间,看到惊天大逆转。”下一个人际关系操作系统来了,它就是Facebook!

传统意义的操作系统不重要了!而曾经 Microsoft = Windows!Windows!Windows!

Paul Graham还提到一个微软的软件基因不适应症候–宽带不适应症:

“如今,任何人都可以拥有高速互联网接入。通往服务器的通道越宽,对桌面的依赖就越低。”

针对宽带,我们不禁要问:宽带其实也打通了一条新的卖软件的渠道(OEM预装批发和光盘盒装零售之外的),微软的软件即服务(SaaS)策略为何迟迟不见动静呢?

想象未来,我能预见到的、能够彻底引发软件基因生存危机的变化是:软件人力资源价值急剧降低,比如如果软件生产高度自动化、如果软件人员培训周期和成本大大降低。

“人才是微软真正的最大的财产”,据微软计算当微软市值达5000亿美金时,人才价值占$4000亿美金,而这里面主要是软件开发的相关人才。4000亿如果缩水一半、如果缩水到十分之一、……,微软将会怎样?

最后这个变化,我已隐约看到一些苗头:一些美国新近成功的网络创业公司没有几个员工,其中软件开发的人当然也就不多了,他们却能支持百万人、千万人级的服务;最近我看到

(插图链自china.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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