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一月, 2008

与华尔街的美女擦肩而过,中国错失花旗战略遗憾

星期五, 一月 25th, 2008

这是作者为《国际航空报》撰写的专栏,请勿商业转载。谢谢。

很可惜,中国国家开发银行最终消失在美国花旗银行的拯救者之列。

从民国时代,中国人就熟知的美国花旗银行,在席卷欧美的次级债危机后,作为一个投资品出现在中国巨额外汇储备面前时,这样一个战略性机遇生生地让阿联酋人给抢走了。

“祝你美梦成真”,这是人们经常脱口而出但绝不符合经济投资原理的话,现在这话好像专门是为中国主权投资基金而说的。过去一年多时间里,全球资本市场的变数就和一出戏一样曲折:摩根斯坦利、美林、瑞银、花旗等一大批全球顶级投行,在美国和英国的房地产升值中大赚一笔后,随即折在他们一手创造的金融衍生品次级债上。大风起于青苹之末,几个月后,华尔街开始向全世界伸手求救。

华尔街白马骑士多是暗算亚洲的专家,但这一次搭救他们的却是亚洲的主权财富基金:阿布扎比与科威特投资局的卖油所得,新加坡、中国、韩国的辛苦积攒的那点外汇。这里面,中国的主权财富基金是一个年轻的角色。

圣诞节前,中投公司掏50亿美元买下摩根斯坦利9.9%的股份,这一举动被英国《金融时报》称之为抢走了巴菲特的圣诞礼物。更早些时候,这家主权财富基金花几十亿美元买了黑石(BLACK STONE)10%的股份。亚洲的几个主权财富基金都在盯着看,花旗145亿美元的求援中,收到的OFFER里究竟有没有中国的主权财富基金,但是中国国家开发银行据说在最后一刻撤兵。在欧美资本市场手法老道的阿联酋的阿布扎比投资局,却坚决出手,掏了75亿美元却连一个董事会成员的职位都不要。新加坡的主权财富基金也迅速掏出了68亿美元,拿走了另一个席位。美林66亿美元一开口,科威特投资局与韩国主权财富基金就把手伸过去了。

虽然中国的主权财富基金在摩根期坦利的投资上是成功的,但错失花旗可以说失去了几十年也许都不能得到的战略性投资机会。

美林、瑞银、花旗等投行不同于黑石、凯雷这样的私募实体,前者是掌握全球政治与经济话语权的经济巨人。

现在可以作出的一个论断是,全球化的最大推动者来自于华尔街而不是欧美知识界。尤其在过去的十几年里,美国在一定意义上把对于全球经济的思考与表述权外包给了华尔街,他们用报告和评级、投资与撤出左右着很多国家的经济命运。1989年的日本经济危机、1990年代初的拉美经济危机、1990年代末年的亚洲经济危机,其经济与社会打击力超过军事后果,在这些事件中,华尔街不但是胜利者,并且用它的经济哲学中开放社会的强势理论改造了东欧与东亚。

阿布扎比投资局也好,新加坡的主权财富基金也好,中国的主权财富基金也好,持股欧美顶级投行后,政治上的收益远远大于经济上的收益,虽然这样的投资只是一个经济行为。但是,美国经济与政治的话语权在华尔街,它来介绍和作证阿联酋、新加坡、韩国、中国,说话的分量是什么样的呢?华尔街只要不妖魔中国这一新兴资本投资国的第一大政治收获了。

股权是中国主权财富基金学习的杠杆。作为通向华尔街的通行证,持有摩根斯坦利9.9%的股份,对于年轻的中国主权财富基金来说,就跃过了森严的信息壁垒,在一个最上流的全球经济社交圈出现。与法国这样的保守大陆性国家不同,几天前,英国首相布朗来中国访问时,已经向中国的主权财富基金发出了邀请,这是通向伦敦这一欧洲最大金融中心的路径。

美国人还不起房贷,这样一个事件也间接地降低了中国学习成本,是中国主权财富基金的一个意外收获。即使没有一个在摩根期坦利董事会的职位,但这样一个投行巨人积累的管理、投资、研究理念,因为一个9.9%的持股,自然做到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但愿未来几年月,中国主权财富基金还能捕获“祝你美梦成真“这样的华尔街投资机会。

从地面上扔下的小传单上,去嗅炒家撤出楼市的踪迹

星期二, 一月 15th, 2008

本文是作者为《国际航空报》撰写的每周专栏文章,请勿商业转载.

我最近走路的时候,经常看见地面上有遗落的卖房小广告。这些广告不再是两年前那种楼盘的形象广告,不再是那种用尽华丽词汇,将一套房子带给富人生活的幻想极尽渲染,然后卖给“朝九晚五”上班族的那些广告。

这些遗落的小广告只是二手房中介的传单。

在过去的三四个月里,我家门缝里和我的全球通手机上发来的二手房中介广告越来越多。一个微小的细节是:广告上的房子就在我所生活的朝阳公园地区;还有,它会在上面标出近期已经成交了的房子价格。

还在北京的树叶落尽的地12月份。我在和平里一带的一个老式小区里看到了一个发广告的小伙子。他像推销员一样有着一张憨厚的脸,并且穿着便宜而笔挺的西装。他做的是精确营销,因为能走近这个老社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住在这里的居民。我拿到手的广告上,罗马花园147平方米的房子,只要10000元/平方米。

罗马花园是北京亚运村一带最早的一批高档小区之一,又有地铁五号线从门口经过。如果不是147平方米的大房子,这样的低价是不敢想象的。我向这个小伙子发问:果真只是一万块钱一平方米吗?他说:如果有心要,可以把一些别的费用做得更低,让卖家也帮我担一些。

大房子的投资性和投机性强,小房子的居住功能性强。大房子降价销售,是炒家率先走人的信号。

虽然北京的房子仍然在最后喊出不知什么人在接手的高价,但北京各大报纸上的房地产形象广告最近已经是越来越少。相反,报纸上的二手房销售广告量却在不断地上升。
不讲那么多楼市大道理,只是说广告的变化,就可以探测出北京市场上已经发生的细小秘密。

广告形式的变化是一种市场信号的演进,这样的信号是卖房人发出的,而不是买房人发出的。两三年前的那种形象广告是地产商吸引买家的行为,而现在的二手房广告是资本盼望退出的行为。

房子的价格刚性十分强大,股票价格可以分分秒秒而动,菜价可以一天两三次变动,房价是以月和年为单位的。但不管是多么刚性,房价需要变化的冲动从来不会消失。

售楼处喊出的北京的楼盘叫价,并不是真正的市场价格;在二手房市场上标多少钱卖出,这才是市场的真面目。
二手房销售是投资者和投机者在本轮人民币升值中,退出楼市收回资本的最重要路径。越来越多的中介开始把他们的广告递进社区,精确地寻找买家是一种渴望缩短价格成交周期的心理动机。

有一天,我走进一家中介,以卖掉我自己房子为名看看这里面有什么新门道。我的90平方米的房子可以1.3万元/平方米卖掉。和我一街之隔,同一地段同一开发商精装修的房子叫价已经在1.8万元/米。如果除去精装修费,也不会低于1.7万元/平方米,再除去折旧,这里面至少有5000元的虚高。北京朝阳公园西门黄金地段一座又一座的高档公寓,大户型的二手房叫价也不过1.4-1.5万元/平方米。

现在,各中介商急于出手的房子越来越多,以至于刚开盘的新楼已经在这里挂牌出售了。这样的举动能够看得出,炒家出局的心情是比较着急了。

房子从功能性向投资性变化,是楼市良性升值的表现;房子从投资性向投机性变化,是楼市过热的表现。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的楼市都可以归入这样一种状态。只是北京,还在赌奥运概念,为炒家的撤出留出时间。
国内的房价是土地政策与人民币升值这两根绳子吊起来的巨石,这两根绳子有多结实,可以从二手房的交易慌忙程度上找踪迹。

投资性和投机性资本一旦决心从二手房交易市场走人时,往往会急得人人夺门而出。政府和银行为了大盘的利益,也许会为他们打掩护,而地产商连说个SORRY的理由都没有。只有普通人是最后的埋单者,那么,从你脚下的小广告开始,去不断嗅出资本撤出楼市的踪迹。

北京城里区区300米路,每一脚踩进的都是体制内

星期六, 一月 12th, 2008

1.我想去中国美术馆看画展。
正赶上装修,只有一个中国年画展,还要二十块钱.旁边就有人不平,说需要减半.看着这样一个堂堂国立美术馆,里面没有一个像样的藏品展厅。年复一年的商业展,将国立美术馆沦落得连通县的宋庄画家村恐怕也比不上。
里的讲解员就是女保安,不会讲解,什么也不懂。就产站在那里。
国立美术馆是国有的,是那种拿固定工资每周有政治学习的那种。
国有的都该死。

2、三联书店对面有一个艺术书店。里面全是美术作品的书。
现在我看塞尚时已经有一点寒冷了。毕沙罗的画阳光一点,是200年前法国农业时代的美好珍藏。
这里有这样的书,比较搞笑的名字如《这样画素描,你才能考取中央美院》。
考美院也算科举制,是父母们心中让自己孩子代为完成的科举。
科举制有很多优点,独独不适合艺术。

3、越来越不喜欢三联书店。
一进门,当头就是国学。
国学里面,不是佛就是史的。季羡林的那点随笔翻来复去地出,都七八本了。季羡林不是搞国学研究的,这一点得搞清楚。
知识分子的温柔文化霸权在这一代人身上,算是最后的绝唱了。
尤其三联书店这样的地方,吃着民国时遗留的那点风格,实际上早已国有化了多少年了.就像《光明日报》一样,装了几十年的知识分子报纸,比《人民日报》还体制内。

4,隆福寺的风水不行。
一把火后,就再也没有生意了。
寒风中进了白魁老号。里面是小吃。这是全北京最后的国有饭馆了。凭票买东西。老北京人来吃的特别多。
国有饭馆里有的人还戴一个牌儿,标着北京商委这样的字样。
表明他们是干部,是体制内的。
好几年前,我在它的另外一个分号吃钣时,40多岁的戴牌牌的大姐说服我只点一碗面吃,因为他们是国有饭馆,快到下班时间了。

这一天,走了短短的300多米,每一脚踩进的都是体制内领地。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骑士,那要是个马贩子呢?

星期四, 一月 10th, 2008

本文是作者为《国际航空报》撰写的专栏,请勿商业转载。

国内一家强势财经报纸《21世纪经济报道》,日前披露了著名投资银行瑞银在中国石油登陆A股时曾经做局,利用关联公司大赚一笔的猛料。在瑞银发出反击的公关口径后,一篇《瑞银那些事儿》又在这家报纸发表,提起去年10月瑞银将中国神华H股给出101元评级的闹剧。

按照传播学的观点,瑞银陷入了“公关危机”。在特定的语境下,“公关危机”这样的词语本身就充满了阴谋。因为这样的术语只要一经提出,就将事件原来的道德意义在一瞬间消解掉,然后潜在地设置议程,将问题的实质偷换为公关和媒体间的拉锯战了。

媒体勾画的图景下,瑞银从中国石油H股不正常谋谋利路径是:作为中国石油A股联合承销商,瑞银集团旗下的瑞银证券在合法分食5.56亿元发行费的同时,非法对掌握信息关联交易,让自己100%控股的资产管理公司、金融服务公司等10多家机构,在中国石油A股招股说明书公布前就联合潜入中国石油H股中,通过影响中国石油H股价格大获其利。一等中国石油A股开盘后,股价从48元一直跌到现在的30多元,约2000亿资金深套其中。

现代公关手法塑造的投资银行形象,在强势的大众媒体传播下,往往超过公司这一意义,而成为全球经济的合法解释者。如果以公共经济利益的解释者形象出现时,欧美大投行的生意在公众的错觉中,好像一个副产品

因此,瑞银案例不只是一桩买卖合法性问题,查明“公关危机”所消解的最初意义,是类似中国这样的新兴资本市场建立信心与警惕心的关键所在。

在中国29万亿元市值的游戏场中,国内的玩家在与国际投行打交道时,还是一个相当“纯真”的角色。国内基金经理的话题,是华尔街设置好的。在摊牌的时候,新兴市场往往会对意识形态上的幼稚后悔不已。

亚洲的案例中,日本被国际投行算计是中国的活教材。

1985年,“广场协议”逼迫日元在4年内升值1倍前,别看日本已经是全球紧追美国的经济体,但在面对华尔街资本市场的隐形政治力量时,日本人还是败下阵来。那时,日本的实体经济虽然非常强大,但在虚拟经济的竞争中,还只是青年后生。日本国内投行人士将高盛、摩根斯坦利、瑞银这样的老牌投行大哥亲切地称做“白马骑士”。

这是一个多么浪漫的名字,只有纯真而冲动的新兴市场业人士才会叫得出。

1985年日元开始迅猛升值,但在1983年,日本人 不允许外国投行在东京设立分行,“白马骑士”们只能远远地对东京笑容满面。在被要求按全球游戏规则走路的历史语境中,日本决策者眼睁睁地看着欧美的“货币黑帮”在“白马骑士”的相助下在1985年暗算了日元。在1989年日本股市崩盘前,“白马骑士”们用专业手法加速抛售,率先撤离,彻底催毁了日本股市。

今年,国内实业界的人士在谈及这些外国著名投行时,和当年日本人称呼“白马骑士”时一样,充满了纯朴的后生式商业敬意。华尔街的空气从来都是铜味儿的,怎么会是一个诗人式浪漫的真空呢?

瑞银案例出现后,公关手法已经将讨论主题迅速转换,布防了道德式阵形。瑞银集团的公关口径中有这样一条:……在投行部与资产管理部、经济业务部之间设置了一道名为“中国墙”的防火墙。这道墙是不可逾越的,没有人会冒险。

投行的商业逻辑是:不去触摸法律红线,但在他们控制解释权的领域内,没人愿意为道德站岗放哨。无论是当年的日本还是今天的中国,“白马骑士”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也是改写者。

中国A股10月份大跌前,瑞银曾将中国神华H股从35港元看到101港元。瑞银的研究员用中国式逻辑讲述中国经济的特殊,一笔开出的中国2008年煤炭价格是1千元/吨,这是101元的目标价的合理支撑。
有人回忆,当时瑞银的分析员在质疑中一语道破玄机:既然大陆基金喜欢玩这么贵的,神华应该可以达到75倍的PE,那么目标价就101港元了。

上面的真笑话和下面的假命题一样有趣:

第一个是给青春期少女的忠告: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那要是个唐僧呢?

第二个是给青春期期新兴市场的:骑白马的不一定是骑士,那要是个马贩子呢?

法国想做BBC式公共电视,这可能是一次历史倒车

星期三, 一月 9th, 2008

我感觉到法国新上任的总统萨科齐有一点不靠谱。他最近的两个计:一个是帮助日本与印度进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一个是要把法国几家电视台合并,成立一个类似英国BBC式的公共新闻机构。

下面是《英国金融时报》最新的报道。

萨科齐启动法国电视业改革

英国《金融时报》本•霍尔(Ben Hall)巴黎报道 2008年1月9日 星期三

法国总统尼古拉•萨科齐(Nicolas Sarkozy)昨日对法国电视业启动了一项影响深远的改革,提议对商业运营商征税,以此为一家高质量的公共广播公司筹集资金。这家公司将宣传法国文化和经济的“复兴”。

萨科齐昨日在爱丽舍宫举行了自7个月前就任以来的首次完整新闻发布会。他在会上表示,可能取消法国两家公共电视台的广告,转而通过对移动电话运营商和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征税,以及对私营频道广告收入课税来筹集资金。作为回报,法国公共电视台将必须提供高质量的节目,并宣传法国的作品。

萨科齐还希望合并France24、CNN法国台、面向国际观众的TV5Monde和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adio France Internationale),将它们整合在一个类似于英国广播公司国际部(BBC World Service)的机构之下。

现在,建立BBC这样的新闻传播机构,早已没有了历史机遇。

1、冷战结束了,BBC式的国家大喇叭宣传方式已经失去了历史机遇。除了在自己的殖民地体系内有影响力,法国的BBC很难找出1960-1980年代的宣传环境。

2、BBC WORLD SERVICE、美国之音、中央电视台4套与9套这样的老式宣传,比互联网公司还烧钱。英国每年为这个辩论时,争得不可开交。BBC与NHS式的带有社会主义色彩式的机构,收钱多,效率低,老百姓苦不堪言。

3、法国日薄西山,法语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已经越来越小。就是有这样一个机构,恐怕连半岛电视台都打不过。

4、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在互联网上收看电视,这已经深深地解构了电视媒体的合法性,不要以为先新闻联播、后焦点访谈就是电视的规律。CNN在饭店里重复不断的全球连线,本来是一种麦当劳时电视思维,但现在来看,面对于视频在网上的普及,已经没有合法性了。

法国做BBC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就怕中国某天也将中央电视台搞成这样一个东西,那全国各地又得大规模抓假记者了。

北京胖保安头上的圣诞帽,实用主义在中国的胜利

星期五, 一月 4th, 2008

崇文区不是北京商业最繁华的地方,王府井大街也不是北京外资商业力量最强大的地方。只是一棵圣诞树或一顶圣诞帽,它们双双成为中国经济发展路径上一样的注脚。

北京刚刚过去的一周,仍然用商业的狂欢与实用主义迎接一个充满了文化挑战的节日。人民币在寒冷的冬天里哗哗地流淌,从王府井到新世界商场,圣诞树、圣诞帽、圣诞音乐像符号一样装饰与敲打着在一个城市的消费冲动。

这些看起来像欧美意识形态的符号,在北京实用主义的经济现实中,反而生长出这个国家开明的商业视野。在新世界商场里满眼看到的服务员,人人头戴一顶红白两色装饰的圣诞小帽。王府井大街的夜色中,一棵十几米高的圣诞树在在寒冷的夜空里像古诗描写的“火树银花”。如果我是《纽约时报》的记者,一定不忘加上一句:在圣诞树的对面,是一幢有名的苏联式建筑北京百货大楼,毛那个年代留下的这幢建筑,每天面对高大的圣诞树和自己商场里以圣诞节名义销售的形形色色的商品。

与北京不同,同样是圣诞节气氛浓厚的英国,BOXING DAY这一天号称销量最大的日子里,无论是TESCO超市还是NEXT专卖店,都看不到这样的人人头戴的圣诞帽。

红色的圣诞帽,只是北京的新世界商场们集中透支的一个欧美文化符号。商业上的实用主义可以让圣诞节成为中国商家众多促销节日中额外增加的一个销售节日,其对于这些符号中潜藏的意识意识形态有趣地做了消解,也可以看作开放的视野与开明的思维。

这一天,两对同逛商场的1980代与1960年夫妇,在新世界商场里发生口角,围了不少人。这时,又高又胖的内部保安,身着西装,头戴红色小圣诞帽气喘吁吁地拿着对讲机去紧急处理。这样一个可爱的情景,在托马斯•弗里德曼笔下,一定会成为解释全球化的有趣故事,相信即使这样怒气冲冲的口角者,在全球化的研究者地来,也像文人笔下的农家乐。

这是让《华尔街日报》与《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与社论写手改变将中国商业与商品意识形态化看法的时候。
英国《金融时报》最近发表了专栏作家史帝芬森一篇文章是《全球化是否变味了》。作者观察到,过去几年间,那些从欧美发起的全球化议程表述者们,现在是一致的沉默。倒是中国这样曾经是全球化理论关照的对象,反而成为开明的全球化理论推动者。

最新一期的美国《时代》杂志,怀着复杂的感情,把2007年度人物的名额给了俄国总统普京。这个自由主义的大本营对于携能源以令欧洲的俄国强人,言词间表现的恐慌与紧张,使得中国与印度式的开明商业观显得尤其珍贵。

同期的杂志中,第四号年度人物是中国领导人胡锦涛。《时代》用儒家传统文化的实用与灵活,来解释中国现在持有的总体发展价值观。商业上的实用主义与开明也包括在这一语境中的。

操着浓重京腔的保安头戴一顶圣诞小帽,这样开明的商业符号,在一个特别的参照系中,有趣地对峙了美国总统候选人奥巴马将小小的中国玩具意识化的言论。

双方的价值观正在换位。

很多人记得在意大利召开的G8会场外,强烈的抵抗运动,已经在那时埋下了欧美可能修正开放商业文明的可恶种子。而在去年,关于中国食品安全与玩具问题意识形态化,已经取代了关税议程、人民币升值、市场保护等早期的关于中国的商业议程,充分地证明了上述判断。

去年圣诞时,英国一家大报用整版报道了一艘来自中国的圣诞礼物大船。他们像消费者一样欢呼来自中国的便货,又像保守政客一样担忧便宜货来自中国。

看来,全球化商业思维中,先谈问题还是先谈主义这一胡适之式的命题,这一次确实放在了欧美商业精英的桌上。(本文是作者为《国际航空报》撰写的最新一期专栏,请勿商业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