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二月, 2007
星期四, 十二月 27th, 2007
本文是作者为《国际航空报》每周撰写的专栏,请勿商业转载,谢谢。
2005年冬天,个人所得税政策第一次调整,从1981年定的800元调高到1600元。最近,财政部向全国人大提交新建议:考虑物价上涨因素,个税起征点从1600元调至2000元。
这样灵活的税政新思维,是谢旭人出任财长后的一个开明国富之举。财政部算了一笔账,这400元的闸门提起时,可让纳个税者从50%下降到30%,用国家财政一年300亿元的损失来补贴老百姓面对的物价上涨之苦。
2000元是一个开明之举,但是不是一个科学的起征基准,应该再听取来自民间的意见,尤其是中国刚刚成长起来的职业人群体意见。
我认为,2000元起征点仍然是一刀切的思想,它延续了长期以来的城乡二元对立意识,且有抑制城市居民生活的负面后果。
回顾历史,1981年的个税征收,一眼就可以看出,其约束之人群是外国人。在当时的中国工资结构中,800元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只有外国在华人士才有这样高的工资。2005年,个人所得税全国统一起征点到1600元,其积极的历史意义是把个税思想的强化引入国民生活,老百姓因为纳税而生长的公民意识是初步成长的政治收获。但是,2005年的1600元起征点其消极意义在于,在“一刀切”的税政思维左右下,面对城乡居民这两个群体,城市里的体制内人群与体制外人群,这个起征点没有做到有效的平衡。
2005年底讨论时起征点时,舆论与学术界给出的期望有差别,学术界认为2000元合适,但舆论呼吁最多的是3000元,但最终的结果是1600元。1600元的个税起征点并没有给出一个充分的理由,况且当时的物价指数已经越过4%这根红线了,东南沿海的房价正在飞涨,1600元既不是一个城市中等收入与低收入者的界线,也不是城市中等收入与农村居民中等收入的界线。
这种起征点在确立前,已经在决策者心中预先潜藏了一个城乡差别的概念。也就是说,这一税政约束的主要是国家可以掌控收入信息的的拿工资的庞大职员群体,包括公务员与公司职员等,但并不能有效涵盖富起来的农民群体(这里的农民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并不指种植业的农民)。
这些年,中国社会结构一大变化是城乡差别在慢慢消失:城里拿工资的人,不一定是中高收入者;农村没工资的人,也不一定是穷人。就以2000元为例,北京、上海、深圳的公司职员如果拿到月薪的是两三千元,刨掉房贷、交通、食品这三项开支外,可以说所剩无几,因此,个税政策调节社会收入的目的在2000元这一起征点上是达不到的。而在沿海富裕省份,月收入折合成现金超过2000元的农民并非是一个小群体。在传统的税政研究者来看,农民总是农业生产者,这是一个错误的认识。以浙江、江苏、广东为例,大量从事工业和商业的富有人群,他们虽然仍被归属在农民这一个概念之下,但生活水平远在普通市民之上。
即使是城市居民,2000元的起征点,对于大城市的居民也是不公平的。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这四个城市居住着约5000万的人口,过去几年里,房价飞涨、食品与能源价格飞涨,可以说通货膨胀猛于虎,这四个城市的市民是深有体会的。相比于中小城市,这四个城市的工资水平虽高,但购买力却不高。2000元对于二三线城市居民来说,是一个较可观的收入;但对于这四个城市的市民来说,只是维持基本生活的标准。北京的房价在短短两三年里涨了一倍,但工资的上涨幅度却非常小,甚至有的行业还在减薪。因此,在2000元的个税起征没有起到调整收入差距的目的。
考虑到中国拿工资人群的特殊分类,我认为,5000元才是我们理解的税政意义上的个税起征点。在大城市,对体制内的人群如公务员来说,5000元是一个不错的薪水;但对于职业人群来说,5000元只是维持一个普通中产者生活的收入。原因很简单:我国的工资人群,其潜台词多年来一直是公务员与公家人的薪水。公务员名义工资虽低,但名目繁多的福利收入相当可观,尤其是医疗费用与形形色色的补贴。对于过去二十多年在中国初步形成的职业人群,所谓的公司职员群来说,5000元是几乎全部名义工资额,这笔钱要支付住房、医疗、交通、通讯等多种大额支出,每月所剩并不多。
在一个通货膨胀已经到来的语境下,5000元的起征点在媒体讨论中占上风,恐怕代表的是一种普遍的公共意见。
因此,实事求是地研究老百姓的收入结构与生活水平,平等看待城乡纳税人群,平等看待体制内的公家人与体制外的职业人,新个税税政才能做到调剂收入差距,又能做到藏富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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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十二月 23rd, 2007
本文是作者上周为《国际航空报》撰写的专栏,请勿商业转载,谢谢。
大牌经济学家总是喜欢拿世界银行开玩笑,世界银行却总是喜欢拿第三世界开玩笑。
美国经济学家弗里德曼活着的时候,曾经多次批评世界银行的报告很不科学。张五常更是骂不绝口.前一段读了一篇文章,某经济学家讽刺说,世界银行的报告就像一个模板,每年几个数据,就能给一个国家的经济下生死判词。
这样搞笑的报告,也用在中国身上。
12月17日,世界银行公布的《国际比较计划》,承认此前高估了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GDP)高达40%。按照平价购买力计算,中国在2005年的GDP为53332亿美元,比按实际汇率的美元计价的GDP超出了30894亿美元。为此,世界银行决定下调中国的货币购买力。
能把一个国家的GDP高估40%,我的天,这是一家专业机构干的事吗?
据有的研究者分析,这项平价购买力评估竟然用的是1987年中国医疗服务与机械制造水平的数据。医疗服务不说了,这些年医改不前进,我看2007年的医疗服务水平比1987年好不了多少。但事实求是地说,机械制造水平可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别的不说,中国从几乎没有私家车到现在成为一个汽车生产大国,这是机械制造业的一次飞跃,更不用说轮船与飞机的生产。2005年中国股市牛步前进时,对于机械股票的挖掘是瑞银与摩根斯坦利这样的外国投资机构首先做出的,这才有了后来中国船舶这样能冲到300元的股票。没想到,世界银行的学人们还睡在20年前的数据上。
其实两周前,《纽约时报》已经提前释放了这一消息。当时这家报纸的评论酸酸的说,其实,中国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由于对于货币购买力的计算误差,导致中国的GDP被多加了40%。《纽约时报》的评论是给美国人一个思想上松一口气,中国和印度没有想象的那么牛。
多谢多谢,中国宁可不要这么高的GDP,免得别人觉得你是一个吃石油的老虎和排二氧化碳的恐龙,让全世界都处都在喊“中国威胁论”。从2004年开始,欧美舆论将中国命名为“世界工厂”,然后到2005年的“世界石油消耗大国”,到今天的“温室气体排放大国”,虚高的GDP已经将中国妖魔化为全球经济的敌人。
虽然世界银行的报告说,下调了中国的购买力水平后,中国的GDP水平在全球排名仍然是第二,但这样毕竟靠谱多了。
最重要的是,去除水分的中国GDP总量,对于当下中国经济万象之源的人民币汇率来说,是重新判定战略方向的好时机。尤其是我们自己心中也得有个谱了。
2005年中美与中欧旷日持久的纺织品谈判结束后,人民币开始了渐进的升值过程。虽然货币主权在自己手上,但博弈的过程中,中国始终是被动的一方。按照美国部分极右国会议员的要求,人民币最终需要升值40%,但经济学家们早已测算过数学模型,人民币就算升40%以后,也不能解决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这个日本早有先例。日元在1985年后的4年内快速升了100%,日本的贸易顺差反而加大了。
看来人民币升值速度是一个政治博弈的数据,而不是一个经济博弈的数据。世界银行在GDP总量上开出的国际玩笑,对于中国自己来说,却是一个认真思考货币政策的好时机。
40%的GDP虚火退去后,给人民币汇率的决策者一个课题,人民币的年升值量多少是合适的?至少说,今年升6%已经过高了。这是一个国际压力下给出的速度,有一点过快。货币政策的决策者自己需要重新掌控人民币升值的速度,3-4%是一个合适的速度,但也要设置一个科学的目标值。
6%的升值这个中国经济的活力增加了一个过高的成本,如果再没有总量目标值,这给楼市与地产泡沫的制造者埋下了诱惑的种子。至少得让基金经理们在给银行与地产股做估值时,不能再就着房地产的泡沫,拿人民币升值的无限预期说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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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十二月 16th, 2007
这周日,回清华参加了一个学术研讨会,见到了一批牛人,包括很多素未谋面的人。这个全名“数字化背景下的媒介变革”研讨会,是清华金兼斌老师组织的,OFBLGO共有4个人上台演讲:詹膑、郑治、王瑞斌和我。
点评一下新观点吧。
刘正荣:国务院新闻办互联网研究中心主任,这个人是一个学者型官员,他将WEB2.0看作是一种文明,认为它将对我国的政治与社会文明产生积极的影响。令人刮目。
祝建华:香港城市大学研究新媒体的教授,博客名叫“祝家庄”,是我同学蒋淑君的导师。他的一个演讲主题是:博客的写作是否可以持续。这个问题很有挑战性,因为很多人现在写博的激情确实在下降。
刘建明:刘老师是我的研究生导师,难得他六十五岁还有这样先进的知识结构去研究WEB2.0。刘老师提出WEB3.0的观点着实吓了我一跳。他虽然没有论述,但将WEB3。0紧总结为下述特征:数码思维的网络,电脑代替人的思考,网络民主化社会(全民投票,全球共和国)。老爷子的观念好厉害。
王俊秀:老王是“博客”这一名词的中文译者。他举例诺基亚、CISOCO这样两家硬件制造商正在向一家互联网公司转变,将来,无论是中国移动还是中国电信这样的公司,出路都在于2.0式的方向。
王俊秀把中国的互联网发展阶段用三个公司来指代:中华网(门户)—–百度(搜索)—–阿里巴巴(电子商务),他把腾讯、百度、阿里巴巴这三家公司归入中国互联网的第一阵营。这种分法最有趣啊,腾讯的虚拟商品销售在国内能排到第一,占比超过一半,这是美国公司也做不到的。
郑治:郑治准备了一个极详尽的PPT。还是郑治一向的观点:电视一旦进入互联网,政府还如何监管?郑治用的比喻是:占领电视台还有用吗?冷战时期,政变与战争的一个重要手法是占领电视台,现在,电视的围墙已经打破,政府很难监控它了。
吃钣的路上,我悄悄告诉郑治,以台湾为便,如果将海底电缆全部看断,不就占领了电视与互联网吗?
孙建军:这个人是北京派格太合环球传媒投资公司的老总。是一个厉害人啊。我最震撼于他的很多观点,觉得他把传播学与新媒体那点东西真搞通了。比如,他讲道,媒体的内容中有十个东西自古为变,可惜我只记下了7个(情、色、赌、毒、暴、礼、幽)。他的公司刚刚拍了《命运呼叫转移》,它们在十几种媒介上营销这部片子。
孙建军的一句话,我曾经在研究英国报业观察时屡次论述,不及他的经典:千字不如一图,千图不如一像。
雷建军:老雷的博士论文出版了《视频互动媒介》。封面很漂亮。我是老雷博士论文的一个被调查者。老雷在会上提出一个观点:提供生活服务的网站将会有生命力,提供内容制造的网站将会越来越传统。我想他的话可以根据为:搭建社区服务要比制造内容更能吸引风投。
王恩海:他是CNNIC信息服务部主任。他透露的近几年来中国互联网报告的一人趋势是:1、76%的网民承认,他们从互联网上获取重大新闻;2、互联网对于中国人的娱乐性大于工作性,2007年开始,这一趋势尤其加强。3、即时通讯比如MSN、QQ对电子邮箱造成了解重大冲击。4、2007年,写博客的人中,女性比男性多。
秦雯:万瑞数据的总裁,她们研究网民的习惯后发现了几个重要线索:1、视频使用的峰值往往出现在晚上十点后;2、越小的网站,用户忠诚度越高。
肖明超:新生代市场监测机构研究总监,他的两个观点:1、大众报纸越来越老人化,广播越来越交通化,杂志越来越女性化。2、信息终端越来越小型化,比如手机。据透露,最近北京用户的手机短信广告增加是因为一家叫凯威(?)的广告公司大量发送所致。如果是这样,我们一定要抵制这家公司。
方刚:搜狐副总编。方刚是实战派,很惜售自己的观点。他认为,1)现在人们对于互联网信息的新需要是:多媒体信息、个性化信息、可信的信息; 2)成功的媒体必须是成功的IT公司。后一句话很牛B。
魏武挥:BLOGBUS的首席运营官,也是郑治的偶像。他的两个重要观点:1、博客的传播很接近人际传播,是链式的,博客世界中的话题游戏是最典型的例子。2、要把受众当成PARTER,大家一起共谋品牌的发展。 3、BLOG适合公关不适合广告。
麦田:作为蚂蚁社区的创办人,他看上去是一个”热媒体“,像老朋友。麦田好口才,他讲互联网传播学的这些思路是大学老师听了也很新鲜的。他将一个网络事件的过程总结为:BBS发起—-双璜式网上争论——传统媒体介入——-传统媒体与网络互动——-结束。
麦田关于互联关网的民粹主义媒介特点论述是我赞赏的,我佩服他的这种观察力。早先,《财经夜谭》对此有详细的论述。
郑晓云:联络家网站的COO,詹膑的偶像。郑晓云是一个非常职业的博客研究者,它的研究之专业从PPT上那些神秘的电脑生成图上就可以看出。他认为互联网最终将帮助产生这样一个东西,如果全世界所有的网民一起参与调查与思考,是不是会产生一个”全球脑”(GLOBABRAIN)。这也是刘建明老师的观点。
王瑞彬:NOVOKING市场总监。他的核心观点是,虚拟世界与真实世界将会难以区分。我严重同意。
吴伟光:清华法学院的老师,面对互联网上的版权之争,中国的版式权法很难去对付这样的新东西。对策是:1、简化版权法 , 2、制定数字媒介的版权法 3、观望一段时间,让市场去解决问题。
詹膑:詹膑搞了一个全英文的非常复杂的全息传播图,他认为GOOGLE正在做信息生产的事情,这从一系列收购中就可以看出。我比较佩服,北京服装学院还有这样厉害的新媒体研究者。我喜欢他将这些东西发表出来。不过,我们的旧学术杂志能不能制搞明白这些东西还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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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十二月 7th, 2007
经济行为是一个心理行为的结果,股票市场也不例外.
上投摩根旗下两只老基金:上投摩根阿尔法和上投摩根中国优势,最近有一个举动耐人寻味:他们停止了新基金的开户,但是允许老用户购买关了很长时间的上投摩根中国优势的申购和最近不久前关掉的阿尔法基金的申购.
此举一举两得:既能阻止低端新用户抄底买入,又能让老用户不停止赎回.表面上看,这是给老用户的优惠,但这是第二目的;实际上,第一目的是变相教育老用户不要赎回.
这种微妙的表态透露了两个事实:一个是最近赎回的人多起来了,另一个是现在抄底的资金也在悄悄地进. 这样的情势完全不同于530后,大跌后是净申购量 ;这一次从6124点以来的调整,6万亿资金没了,但是在4700-4800点那样的低点时,也没有出现一边倒的进场抢筹.
投资取舍的心理,在这个时候是最微妙的.
如果赎回心理只有优势,在”沉默的螺旋”效应中,很多人就会从众,越低越赎,制造信心雪崩效应.
如果是进场心理只有优势,目前A股的估值已经在40以下,尤其是蓝筹,给出了20%以上的空间,在一个慢牛的预期中,仍然是一个可靠的赚钱手法—-做波段。
一些信号已经在暗示,基民的心理正在悄悄起变化,基民的群体也在悄悄起变化:对于股市信息严重不对称的那个群体来说,比如老年人、低收入者、没有投资知识者,正在加入赎回的群体。相反,有投资价值指导的游资、专业的个人投资者、稳健的大资金,却在这个时候悄悄进场。
大家都在赌明年的收益预期与基金的收益时间区域。
我在5100点上下建仓基金时,重仓过的易方达指数50、汇添富优势精选、光大保德信量化核心、博时主题行业等基金,最近都已经暂停申购。尤其是易指50,它的周收益已经达到了7%,在股指期货出来后,它所盯的50家大公司是A股的锚。追击易指50是很多资金打算。基金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据专业机构的测算,4800点前后,很多基金都在悄悄增仓。从基金的讲话频率来看,这样的表述冲动是一种对明年市场的信心,也是暗地里与同类交换默契,达成共谋的手法。至少有十家优秀的公募基金经理或投资总监,最近频频向市场自说自话,自吹暖风。
大家都提起的一个有趣案例是:南方一家基金提前不少日子结束募集。最大的嫌疑是逢低建仓。对于新基金来说,如果是三个月的建仓期,到明年春节前,确实是一个建仓良机。
QFII的风向已转。摩根大通的龚方雄开始唱多。瑞银开始开始唱多。还有一批投行的人停车场 了风向。QFII在拿到新额度时,也等到了一个好时机。即使只是回到6124点时的市场,投资者也有15%-20%的收益。
几天前,我将自己的MSN名字:基金战略建仓的时机已经到来。我的好朋友们发问,何时?既然是战略建仓,5000点上下都是可以的。这样的成本至少可以保证到明年七八月。
最好的结果是:以股指整理的空间,换取政府宏调的时间,等待明年的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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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二月 5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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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装神弄鬼的市场,是最需要小心的。尤其是亚洲股市,每一个新市场热起来后,总是有一批“股神”在出没。
1980年代末日本股市奔溃前,日本人坚信他们的经济是个神话,他们的企业是个神话,他们的股市也是个神话,最后日本遍地是财技非凡的江湖“股神”。2006年中国A股狂飙时,又是遍地“股神”。互联网上蚂蚁都有喇叭,江湖股神在网上兴风作浪,信众无数。
11月,A股大调整后跌幅超过20%,反复的震荡像过山车似的,大批江湖股神突然失语;回头看人家基金的业绩,平均跌幅才13.58%,一批优质老牌基金的跌幅甚至控制在10%以内。
基金在这次大跌中能够睡得好觉,关键一点是仓位控制得很好。上证综在5500点前后时,很多经验丰富的优秀基金已开始不断减仓,慢慢减仓,既不恐慌杀跌,又不侥幸追高。直到股市跌破5000点后,很多基金公司开始小心吸筹,慢慢吸筹,不急不燥。不完全的统计结果是,目前,很多基金的仓位平均在60%左右,社保更保守一点,在50%-60%之间,这种看似冷静的作风,实际上是基金公司严守投资纪律的专业操盘行为。他们手中握有大量的现金,等待股市的低点。
严守投资纪律,可以用另一句话来解释,即如果个人投资者不能克服自己的贪婪与惊恐,索性把它交给基金冰冷的制度安排。冰冷的制度安排,正是基金科学投资的一个折射。美国市场的一个长期统计是:股市上涨10%后,基金能吃到8%的利,个人投资者只能吃到3%。
一、对于此轮中国牛市来说,股民变基民是一个最重要的进步。2001年时,我在北京国信证券某营业部认识的一名说话十分有煽动力、收益严重不靠谱的经典老股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基金投资者。这样的中小股民是弱势群体,在极端的行情下,他们往往会透支社会同情与政治关怀,把风险自担的商业行为变成一个变相胁持社会的政治行为。这样的交易环境,输的一方总是不断地哭喊着要修订游戏规则,使一个商业股市难以摆脱政策市和救济市的影子。
二、股民变成基民是股市交易成本急剧缩小的过程。大家都玩代理人战争。这些机构玩家在场内互相博弈,是中国股市商业文明微薄积淀的起点。社保基金、保险资金、公募基金、私募基金、QFII这五支正规军在股市作战,拼的是研究能力、决策机制、团队水平。无论是私有化的公司还是公有制的公司,无论是中国的团队还是外国的团队,他们的博弈过程,在一定意义上也是倒逼政策的过程。对于管理层来说,每一项政策的出台是一种被动的力量在推动,现在,这种被动的力量不但是专业的,而且是按全球商业游戏规则来要求管理者的,这是一个行政科学化的过程,是散户与庄家时代的股市做不到的。
三、股民变基民,最有趣的一个社会收获是政府把公民的投资风险教育外包给了商业机构。商业机构的投资风险教育,是基于自身的利益做出的,它往往比政府的风险提醒更有为效。开放式基金不害怕基民高价买进,就怕他们低价赎回。这种“高买低赎”式操作,在散户时代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个体往往在决策时受环境影响,在缺乏意见领袖时,一旦环境生变,传播中产生恐慌因素后,往往就会发生雪崩式决策。最近,基金公司频繁地找媒体沟通,目的是间接教育投资者,A股4800点上下的市道中,低价恐慌赎回是错误的,所有的基金都用这样一句话:长远投资才是收益最高的。几天前,一家基金公司的人士甚至这样激动地反向“教育”投资者:看着吧,有些人肯定会在现在的低点赎回,这就是散户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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