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2007
星期三, 十一月 14th, 2007
本文是作者为《国际航空报》撰写的专栏,请勿商业转载
四个月前,我在英国利物浦的街上,遇到一位比利时人,他曾经是一名跨国制药商的公关总监。这位60多岁的老先生听说我是从中国学生,第一句话就问:你是百万富翁吗?
我很惊讶地说,我不是百万富翁呀。老爷子摇摇头说,现在来英国的中国学生都是百万富翁的家庭。
在老先生的心中,中国是一个急速上升的亚洲神话,这个国家的神话是1970年代的日本和1980年代的亚洲四小龙都无法取代的。
在我们自己的政治与文化智慧中,对于狂飙式经济发展,始终抱定谦虚是一种美德;但是,这个国家确实在经历风云狂飙式突进也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是华南工厂里大批南下的四川妹,还是微软中国研究院里面木讷的技术天才;无论是集市上用二手手机发送短信的小商贩,还是像联想老总杨元庆这样把家都安在美国的中国跨国公司老总,每一个人都因为这个国家的经济崛起而罩着自信的光环。
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狂飙的年代,它使每一个经历者成为见证者。现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我们是否承认全球媒体话语中的中国,并用一种实事求是的态度认识“镜中我”。
一周前,中国石油上市时,其股价达到了48.3元,按此推算,其市值约为1万亿美元;即使过去一周股市狂跌不止,11月12日,中国石油的股价仍高达8000亿美元。我在上一篇专栏中写道,中国经济的溢价表现在中国A股上,中国A股的溢价表现在中国石油上。中国石油8000-10000亿美元的市值是一个什么概念?不论承认与否,现在它都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公司。
2006年,韩国的国民生产总值是8883亿美元;俄罗斯的国民生产总值是9849亿美元,巴西是1.06亿美元。如果按照上周大跌前的中国股市来看,中国石油可敌巴西;如果按照大跌后5100点时的中国股市来看,中国石油则富可敌韩国。
对于中国石油这样一个中国经济的符号,客观评价“镜中我”需要一点自信的勇气。中国石油确实有一个很高的溢价,这两天又跌去了20%的市值,但在中国每年两位数的经济增长和13亿人口的消费升级概念下,资本市场给出的定价又是合理的。
中国石油是这个国家狂飙经济的一个符号。在中国资本市场初有形状时,资本市场给它的每个大公司画出了肖像:中国石油市值全球第一,超过了美国的通用电气;工商银行的市值超过了美国的花旗银行。现在,全球最大的20家企业加上,中国公司占据了7席。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后,中国的高速发展已经有10年了;再上溯20年,这个国家的高速增长已经30年了。虽然没有最好的经济增长制度安排,但十几亿人用30年创造的效率是谁也拿不走的。这样的埋头进步,其手法与1960-1980年代日本经济腾飞如出一辙。
正是因为这一点,吸取日本的经济教训,谦虚谨慎为事,恐怕是包括中国石油在内的全部中国经济符号的第一功课。
1980年代后期,全球20大企业中,日本企业也占据了7席。那时,日本劝业银行的市值也是全球第一。但是到了1985年,美国迫使日元在一年内升值一倍,随后楼市与股市泡沫双双破灭,日本经济沉眠于寒冬中,十年不曾复苏。
今天,中国经济的狂飙路径与中美经济的博弈,其手法竟然如此类似于22年前的日本。因此,掌管中国经济火候的方法论将是中国未来五年内最大的战略,也是我们面临的最艰苦考验:人民升值过快,会加速资产泡沫破灭;人民币升值过慢,会面临国际政治力量施压;股市问题处理得好,这一经济体之能量无人问鼎;股市问题处理不好,可能会前功尽弃。
以中国的文化智慧,循序而渐进,谦虚而谨慎是避免日本前车之鉴的方法论。经济学大家张五常最近一篇文章写得很好,他说自己非常看好中国经济的发展手法,惟忧心人民币过快升值而失去千古发展良机,重蹈日本覆辙。以渐进的方法论,既可让国民心怀中国石油富可敌国之自信,又可顶住国际政治压力而保护货币主权,走出一条与日本完全不同的路,这是人人期望的中国式掌控经济大盘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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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十一月 10th, 2007
现在,做晚报的人,总是心情痛苦地听别人说,现在,只有老年人才读晚报,这些人没了,就没有人读晚报了。
未必。以北京为例,《北京晚报》之后,还出了一个《法制晚报》,法晚的读者要比《北京晚报》年轻,这至少可以反证,晚报市场是有一定容量的,这个容量来自于中青年人。
中国的晚报是当年作为枯燥党报的对冲产品出生的,每个城市都有一份,也算全球报业罕见现象。过去十多年间,晚报在全球成为一个不断走向死亡的报纸品种。新加坡、台湾、香港都在多年前送走了最后一张晚报。同样,在欧美各国,晚报的死亡也成为一个趋势。

我想,晚报这一品种的死亡并不代表这个市场的死亡。只要有大量的职业人群在下午的交通工具上阅读,就可以把他们全部视为睌报的地盘。我想以伦敦为例,来说明晚报的销售市场究竟有多少是隐匿的市场。
伦敦是一个报纸产品极度开发的城市,在互联网出现前,报纸是主导性媒体。就晚报来说,几十年前,它最多时有过14张晚报,经过多年的市场淘汰,只有一张晚报了,叫EVENING STANDARD(伦敦晚旗报)。
过去几年里,《伦敦晚旗报》的发行量不断下降,被视为晚报业最后的风中之烛。
《伦敦晚旗报》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它是19世纪创刊的一张报纸,今天的晚旗报实际上是多年前两个报业对手为了生存合并的产物,即联合报业集团的《晚间新闻报》与《伦敦晚旗报》合并而成。1960年代,联合报业集团旗下的< 晚间新闻报>与统一报业集团的《伦敦晚旗报》激烈对阵,前者有一点像现在的北京《法制晚报》,读者以中下层人为主;后者像现在的《北京晚报》,主要以老北京人为主,年龄虽大但读者层次还是高一点。后来,到了1980年代,两家报纸合并。联合报业集团出资收购了多数股,从而成为它在伦敦地区的一张垄断性报纸(晚报市场上)。
初到英国时,各种报纸根本看不过来,我只在地铁上买过一张《伦敦晚旗报》作收藏。这张报纸是小版纸,做得还是比较上档次的。但由于互联网的打压,每一张报纸看上去都不美。所以,我几乎没有冲动去研究它的内容与发行。常和《北京晚报》来英国的同学开玩笑:EVENING STANDARD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但是免费报的出现,真正亮出了晚报市场的潜力。
1、就《伦敦晚旗报》本身来说,它的市场确实在一点一点地缩小,不过,把它的发行下跌和《每日快报》这样的早报比一下,也算不了什么。去年,《每日快报》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八九左右,不比晚旗报少。而且,英国的报纸人过去两年里总发行量一直在减少。尤其是《每日镜报》、《每日快报》这样的中下路线报纸,发行量掉得更快。从这个角度讲,《伦敦晚旗报》的下降并不是因为它是晚报的原因。
2、《伦敦晚旗报》和北京、上海等地的晚报不一样,它的读者并不是老年人。它的读者不但是年轻人,而且是有购买实力的伦敦中产阶级。 英国的报业格局中,至所以只有一家晚报留下来,是因为人们在早报上已经占尽了绝大多数资讯,晚报确实没有什么可看的,因此,市场上只留下了一张晚报。这样的格局是新闻本身的价值与时效性决定的。并不是国内的晚报,下午上市就是给老头儿老太太在家里看的那种。《伦敦晚旗报》一只想吸引的人群是在金融城(THE CITY,就像美国华尔街)里的职员和下班的职业人群。因为很多人在股市收盘后,想在路上看一下今天的股市情况,同样,也在路上获取一些从早晨至下午的新资讯。因此,《伦敦晚旗报》能从下班的地铁和走在路上的人那里获得几十万读者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几年前,它还有60多万的发行量,现在也仍然有40多万的发行量。
伦敦城区的人口少于北京,《伦敦晚旗报》能发行40多万份相当于《北京晚报》在北京有50多万发行量。对于一个过度开发了上百年的市场来说,这已经是极致了。
3、这样,我们可以研究一下伦敦这个城市的晚报市场究竟有多大的容量。《伦敦晚旗报》现在每天发行36万份上下,作为唯一的一张晚报,它的发行量往往会传递一个错误的信息:伦敦的晚报市场就这一点容量了。这是一个错误的表象。在所有信息都收费的情况下,静态地看,这是一个基本能看得到的结果。
但是,自从互联网的免费新闻与信息和免费报纸出现后,向市场发出了一个重要的信号:晚报的读者市场容量还是非常大的。2006年,《THE LONDON PAPER》和《LONDON LITE》这两张免费报纸同时出现,短短一年多时间,都已经分别能送出约90万份报纸。它们的读者和《伦敦晚旗报》一样,也是下班的职业人群。
这两项相加,已经是一个130万份的市场了。还有一个不可忘记的新事物:那就是《卫报》的G24和《每日电讯报》的下午版。这两个互联网版本,都只有一张A4的纸那么大。它是在下午更新新闻后,希望读者能够打印后在自己在路上看。虽然仍然是免费的,但这两种自助式试验媒体(A4纸也许是报纸的未来),已经引起了不少读者的兴趣。
目前,免费报与自助免费报在伦敦的市场还在一点一点的培养中。乐观估计,几年后,伦敦的晚报市场将会扩大到200-300万份。
4、晚报是一个高度发达城市的媒体产物。在伦敦、巴黎、东京、北京、上海、纽约这样的城市,每天上下班的职业人群中,对于信息的需求量是非常庞大的。有多少人上班,就有多少人走在下班的路上,只是一天中,因为工作的原因,上午与下午的阅读取向不一样。晚报的阅读可能会更轻松一些。但是,晚报的潜藏的市场也许因为免费报这一商业模式的改变,而从35岁以下从不读报的人群中间,挖出了一个巨大市场金矿。北京现在有做免费早报的打算,如果这一任务吸北京日报报业集团来完成,那么,北京青年报报业集团可能会抢先办一张免费的晚报。这样的晚报其实并不会打击自己手中的《法制晚报》。如果不这样做,就会有其他的报业集团来补这个空白。
有付费晚报的集团再办免费晚报则不是自己在打自己?未必。
一个最有趣的案例是英国的免费晚报。联合报业集团已经有《伦敦晚旗报》这样一张晚报了,但他们听说默多克要办一纺免费的晚报后,也办了一张免费晚报《LITE》与默多克对着干。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伦敦晚旗报》不受打击。道理很简单,即使《伦敦晚旗报死了》,LITE至少也能和默多克的LONDON PAPER打个平手。不过,结果是,免费晚报没有对《伦敦晚旗报》构成巨大打击,最近,它向《卫报》这样的高级报纸学习,反而提价,以艺术化生产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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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一月 7th, 2007
1. 知识分子渐渐消失。
知识流动的速度加快,使知识分子渐渐成为一群只有左翼的鸟。
只是因为电和光,让信息搭载后飞快地出没于落满尘土的图书馆,并像宽带网一样,从厚厚的水泥楼里进入,打碎象牙塔。
19世纪是作家的年代,20世纪是编辑的年代。这样的表述后面,一个潜台词是媒体。
作家是社会思想信息的年度传播者,编辑是社会思想的每日传播者。他们的责任交接非常慌乱,突然间,作家就成为艺术化生产群体了,他们渐渐边缘化。
“书到手的时间总是太晚”。这是19世纪的人对于信息的一种表述。在这里,书是媒介。
在1920-1930年代,作家仍然是社会的意见领袖。鲁迅的杂文可以看作时评。这样的角色现在完全交给了编辑与专栏作家。
印刷媒体的工厂化生产,没收了作家对于时事的思考,岸外生产了政治八卦爱好者需要的所有产品,它在一夜色间包揽了社会形形色色的思考与评论,迫使作家放弃信息的传播而只致力于手工式的艺术创作。
1980年代,《十月》发行几十万份一去不返。那时,它是社会信息的载体,现在,它只是一本纯文学杂志。
现在,中国有几千张报纸,有几百个电视频道,每年有几百部电影。
电影把文学作品火化后传播,就像把煤发成电一样传播,而且是用图像符号,高速传播。
在一个媒体时代,知识分子是什么?只是左翼的新马克思主义者吗。知识分子作为一个阶级消失了,作为解放者的代言人消失了。他们还有历史任务吗?
很多年前的一篇文章说:书法家启功,某日在雨后,写下“天降喜雨”,以志感谢上苍的甘霖给当时干旱的农村降下喜讯。
这样的知识分子在书斋中的还能遥想到田地里的农民,这样的精英式关怀已经古典得犹如活着的古人。这样的一代人消失了。这样的“天下冲动”是精英通过印刷式媒体占有知识并体怀天下的残迹。
互联网平等供给的知识检索与更新中,知识生产者与农民都是两个生产者,都在交换自己的商品而已。
我在更早的文章中说,互联网埋藏了知识分子的知识垄断权。它的积极的破坏力,就像印刷机把《圣经》传入田间地头,原来上帝无处不在,而不只是在大主教的口中。
2、互联网是后现代主义最强有力的支持了。
虽然后现代主义的思潮初起时,互联网并没有出现。
电子媒体促使人内爆,社会病这样一个词语的分量越来越小于心理病这样一个词语的分量。
电子媒体对于人的“讯息”价值仍然没有一个强有力的研究体系,可以肯定的是,人的“自我意识危机”取代了“社会危机”这样的主题。
文字是媒体罪恶的投影,因为文字是人类心理的影子。
近百年来,文学越来越多的主题是焦虑、抑郁、犹豫、痛苦…………《哈姆雷特》的悲剧意义的重机关报挖掘(费洛伊德式)、妥斯妥取夫斯基的《罪与罚》内心的阳阴暗、卡夫卡死后多几十年,它的小说《城堡》(我没有记错吧,可以GOOGLE一下)重新成为经典、这都是上个世纪中后叶的事情。
1980年代中国发起的“意识流”、李商隐奇靡诗歌的重新发现,都可以作为证据。
无论是提前预知,还是事后反应,艺术家承载了媒体社会气候的感知者角色。
3、人的“自我意识危机”是这个世纪天大的事情。
信息在互联网上以海量与光速传播,就像把人以同样的方式在空间延伸,“灵魂出了窍”。
作为风险的对冲,内爆成为有效的对冲。这个内爆,就是我们要在这个世纪不断讨论的“人的自我意识危机”。人的“自我意识危机”是这个世纪天大的事情。“自我意识危机”为人的主体建构提供了最合法的借口,互联网则提供了最强大的个人膨胀的工具。心理上的危机,麦克卢汉在1964年就已经预言过。但那时,只是电力媒体。
他在临死前,也没有看到互联网,但是从美国电报与电话公司的业务上,他已经深深地洞察到了电子媒介对于我们的社会之价值。
信奉马克思主义的人,不能接受同性恋,不能接受反偷行为,不能接受反社会行为。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的辩证关系不是铁板一块,唯心主义在今天这才来到。
4、自我意识危机的社会后果怎样评估,往往会涉及伦理底线,但在电子媒体的催化下,伦理将不再成为社会本体。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金瓶梅》的几句色情描写可以震撼一个社会和一个朝代,印刷文字的马速与铁路速度传播,使这样的知识渗入了城市与乡村。
1980年代,《少女之心》以手抄的方式传播时,文字与媒体对于人的生理底线的触及只在于,用文字拼出画面的感受。画面出现时,大量的文字描写性语汇死亡了。
照片是没有围墙的妓院,这是麦克卢汉的话。照片与视频以电子的方式在线传播、免费传播、互动传播时,色情文学的主题由描写开始向观点上挑战伦理底线走进,“乱伦”这样人类最不敢想像的东西不断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合法化。
欲望与语言重合时,语言是人类的一切;欲望与性重合时,性是人类的一切;欲望与媒体想像重合时,媒体是一切;欲望与我们幻觉重合时,幻觉是我们的一切。因此,电子虚拟世界越来越合法。
从人们写作它的那一天开始,先是作家,然后是普通人,最后将成为接受的东西。电子媒体的内爆,对于人的自我危机与重建提出了一个多么天大的课题。
4、在传播与社会学者霍尔看来,我们生活在一个疆域不断变化的世界里。
不算全球化,媒体塑造的疆域使世界在地理上变成了一张白地图(没有标出国界的地图),使国家的公民在心理上也变成了一张白地图。原来的标准化文化成为了碎片。
这几年来,最时髦的一个话题是“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不知引述者是否想到,“民族的”的背后另一个意思就是亚文化。
亚文化有力地消解了原来的板块,亚文化矛盾取代了阶级成为社会矛盾,“种族”或族群”的冲突、移民与本地人的冲突、80后与其他类别的冲突。
制造者媒体的碎片传播。
在互联网上,部落传播是亚文化的天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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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一月 6th, 2007
1、你是分众媒体吗?你的目标是碎裂的人群。
美国学术界在1970年代前后,用一个碎镜子来比喻,媒体的受众媒越来越小,传播越来越碎裂,这些受众群最终拼出的是一个整体,就像重圆的破镜。小众媒体是对于大众媒体的反动,在电视、报纸、广播提供了一个大众传媒标准化生产与传播的平台后,分众传媒以艺术化方式开始生产与传播。
文化意义上,碎裂是青年与亚文化圈的话语,他们无意中已经与整体决裂,就像一个上海新天地挎有古奇手包的女孩子,永远也没有想过在一个公共礼堂里,假模假式地学习十七大心得。碎裂文化中的人,不应忘记他们被媒体的暗算,焦虑、抑郁、沉迷,没有力量,这是一个媒体实验室里的人的心理后果。
吴虹飞的小说歌曲,看作一个样本,“神经质”是小说与音乐的一个主题,这是音乐评论人没想到的吧。
面对碎裂的传播语境,艺术放弃了口号与反抗,但开始停留于没有内容的形式。近十几年来的欧美现代艺术中,艺术家们重新动手绘制线条,展示他们的的比例;艺术家们也寻找一些小的色块与物件,展示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样无主题的抵抗,就像没有时间的社会“后视镜”,以沉默来对冲媒体的加速度传播造成的社会后果。
2、电子媒体的高速传播,缩短了社会的契约。
大卫·哈维在研究后现代文化时的这一发现是不小的理论贡献。流行的周期、感情的周期、孝道的周期、友情的周期、艺术快感的周期都在缩短。
电子音乐从磁带转入CD,从CD转入IPOD后,歌手们就像坐在过山车上一样,瞬间获得大众文化的崇拜后就会被迅速遗忘掉。很多人从“出名”这一媒体带来的幻觉中清醒过来时,已经被摔在路上。中国是一个好的样本,从1980-2000年的三十年中,一首流行歌曲的在空气中震动的周期是一年,最后成为半年,现在只有一两个月。这只是时间轴;从空间轴上说,歌曲的生产就像罗大佑的“音乐工厂”这一名称一样,以生产线的方式在出产。
契约的短暂,用经济学术语来形容,就是边际效益的陡然递减。
在媒体制造的社会心理速度,突然以反方向运动,对冲传播速度加快对社会和自己造成的震撼。最终的一个结果是,快餐式宗教信仰与传统文化崇拜成为它的第一个出品。周杰伦的歌曲,大量使用中国古代人物名称与词牌名是一个大众文化的历史后视镜。
3、报纸建立的是一个控制性社会空间,私人生活空间很小;电视强化的是一个家庭与个人空间;互联网最终生成的是无数的沙龙空间,也就是我们说的虚拟圈子。
在报纸强盛的年代,无论是英国还是中国,人们都是生活在组织起来的社会中。工厂里的工人要么在工会的大树下生活,要么像中国首钢的十万政治工人一样,成为国家的政权性质描述的基石。
电视时代的社会注入了休闲与娱乐这一因素,家庭生活空间的打开,人们在家里工作甚至主动放弃工作。再也没有资本家的严格纪律,没有一个劳动者总是面对的马克思式阶级环境,他们把空间与时间都解放出来了。
互联网时代,即使算上1980年代的末期(我认为它是互联网时代的孕育期,因为那时个人电脑与软件已经为网络的出现准备了条件),是一个个人力量突然获得放大的时代。美国的硅谷要比200年前的英国移民到新大陆创业更充满个人英雄主义。西部片中的决斗器械变成了电脑的键盘。电脑与互联网提前获知的这种灵感,无论是哈贝马斯,还是詹姆逊都有过论述。但他们是社会与哲学研究者,他们没有想到技术使人把神话中的力量握在手中,瞬间可以变出一切,包括制造出一个虚拟的世界。虚拟世界是人重新神话的过程。古代神话以另一种方式活在了现实中,打魔兽时的快感与满足,手中握有的宝剑与力量,在真实的生活中也是一样有效。
互联网的圈子与沙龙,把人从家庭空间迁移到部落空间。这时,在家庭中的你已经不再是电视机前的你,是通过屏幕穿越虚拟信息世界的你。部落式空间,在经济生产中,给很多人艺术化生产与销售的机会。在EBAY上开店,在全国或全球淘自己的顾客,这样一个群体,是一个商业生产与消费的部落。他们在互联网提供的平台上,确实获取了审美与自我欣赏式的商业享受,而不只是赚钱。在现实的实体空间中,作坊式生产突然大行其道。
作坊式生产是反大工业生产的。这样的经济模式在1980年代重机出现了。它的生产者不再是农民或社会底层的创业者,他们就是大学毕业的学生或者放弃工作的人。这样的局面出现其根源在于媒体已经涵化出社会文化或者说消费者心理的变化。
这样的生产中,英国青年的地摊,意大利青年的作坊,法国青年的个人设计,日本青年的卡通室,美国青年的互软件小公司……………………这样的生产中,不知经济学家只看到了什么?
回到了我说到的艺术化生产,在艺术化生产的小众经济体中,人们开始重新寻找一个身份:无论是媒体广告强化的社会消费,给女人和穷人带来的身份归属;还是新一代公司比如GOOGLE都在用文化的方式强化人的身份。在GOOGLE非常知名的新公司文化中(比如可以带宠物,比如有厨房),一些企业管理的人将之看作管理创新,但它,不要忘记,它的社会原因欧美社会学研究者已经注意到的“文化的美学化”。
我将之统统称为艺术化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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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十一月 5th, 2007
你还热情如《北方的河》
那是奔跑者的天国
1990年冬天的一阵寒风
在哪里还留下了影踪
独者走在北四环
可怜此夜行
一缕昏黄是家的灯光
热泪盈眶
上下西北的走坟人
终于告别了背影
那一粒种子在复活
错开的花儿错结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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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十一月 4th, 2007
在一个没有新闻自由的国家,官本位为源动力制造了一个控制与服从的社会,比如今天的北朝鲜。这样的影子也或深或浅地存在于中国。只是,由于30年的改革与开放,中国发育成一个短腿的社会,80%开放的经济,30%开放的新闻,10%开放的政治。

谁能意识到民主社会的这三根柱子中,自由传媒已经深刻地重新组织了我们的社会。回过头去看,近五十年来的三根柱子中:信息传播与自由市场的科学化与技术化改良一直在加速度演进,但民主社会甚至有倒退的迹象。甚至不夸张地说,今天的西方大众社会形态的强势扩张与亚文化形态的合法化扩张,都是大众传媒对于社会的塑造。
1960-1990年,英国社会的文化特片中,这样的一些片断非常有趣,我们在观望这样一个样本时,会联想到,在中国,即使传媒如此贫弱,但他们也在一点一点地重新塑造社会形态,他们的话语与语境越来越强大了。
1。撒切尔主义打倒了英国工会后,制造业工人社会让位于服务业职员社会。其中最强势的是默多克对于舰队街工会的藐视。新的社会关系不再是政治式的划分(比如阶级、团体),而是文化式的(比如年代、圈子、性别、种族、民族、宗教等)。 大众文化成为社会的自下而上式“碎纸机”,这样的力量来自于电视与朋克唱片。媒体与亚文化确实在帮助并且制造了亚文化圈子。在中国,80后是互联网媒介给他们的划出的以年龄为代表的亚文化。
2。电视剧与电子声色的广告强化了妇女的主体地位,并使他们在1960-1990年代不断成熟的消费文化中,获取了自身身份的确认。这是从未有过的媒体推动式进步。1970年代,英国《每日邮报》主编ENGLISH一上任就看到了英国社会中中产阶级女性的新特点,给报纸这样一个男人的媒介也划出了一个女性的空间。《每日邮报》成为女性报纸的代表。女性和消费主义,在现代城市的大理石、霓虹灯、玻璃、橱窗、购物袋组成的新空间中扮演了关键的角色。
3。电子媒体的加速度信息传播,在人们面前打开了一个空间极度扩大、生活情景极度艺术化的世界,研究后现代主义的学者看到了这样一个情景:人的英雄主义式主体性突然缩小,他们从扩张的世界缩回到小小的自我。媒体让人开始不断“内爆”,文化研究学者詹姆逊发现社会性精神分裂症成为不曾预测到的新现象,这样的话麦克卢汉在1964年就已经说过。流行音乐的歌词生动地表现了这一过程中的抑郁、自虐、妄想;更早些时候,流行音乐在报纸时代还是赞美生活.
4。鲍德里亚发现了电子媒体的“即时传播”入侵了私人空间,自我的边界被抹去了,“交流的狂喜”是这样一种电子媒介对于受众影响的后果。这样的电子媒体给了第三世界国家和亚政治力量如塔立班等一种意想不到的意识形态力量和全球传播力量。他们运用电子媒体达到全球目的的手法就像当年的欧美军事力量在全球实现其目的的过程一样。因此,关于美国911事件有各种各样的研究表述,我的一向观点是,拉登用一部摄像机和一张盘就可以实现一次全球传播,这是过去任何弱势政治力量都不曾想像到的,这样的战争平台是媒体建立的。1960年代的越战已经有过一次预演,那时是电视,是国家控制下的电视力量。
5、媒体对人的重造与涵化,使自已成为他们消费的商品。这样的过程使社会的消费越来越从现实的商品向虚拟的信息转变。图像的出售已经成为有目共睹的现实。无论是出售一部压缩的电视剧,还是扎着账蓬在等待好来坞的新片,无论是《魔兽世界》这样的互动游戏还是SECONDLIFE这样的电子虚拟世界;无论是变形金刚、阿童木,还是HELLO KITTY芭比娃娃,图像信息已经是最重要的社会商品之一。图像在我们的社会与生活中已经获取了一种支配权:幻灯比老师的黑板要更具有教育元素的合法性;电视频道的确切换中,图像是压倒性的力量;广告的的功能性越来越越权而成为社会性流行图像,最终得鱼而忘筌,挤身成为大众艺术。
图像夺取了文字被少数人占有的权力,将精英的椅子从屁股下面一下子抽走,并强烈要求政治的“图像性”走向,正常的选项举广告中,对于图像的使用就是向大众文化的走进和对于自身神秘的解构。对于北朝鲜和中国的现有政权来说,这意味着他们要放弃标语与口号而选择图像,这是一种理想的社会进步。

6、媒体与社会的互相作用中,突然混成为一体,生活与艺术的逻辑倒置,这是现在最有趣的社会现象。研究后现代文化的学者詹姆逊(我总觉得他是麦克卢汉的信徒)说,我们的生活被戏剧化到了肥皂剧的层次,爱情总是像一个杰琪·肯尼迪式的故事,真实与现实的混杂难以区别了。媒体将大众社会 “镜子化”为媒体的内容,媒体的内容又强化了这种镜子与”倒影“的功能。1960代的人在乡村电影院里的图像浸礼后,私奔的浪漫出现了;1980后的年轻受众在卡通片、QQ、电游、流行音乐的浸礼中,整个圈子选择了艺术化生活逻辑,创造了他们自己的一个看不到假象的语境。
7、艺术上的“后现代主义”以及它影响下的现实生活实际是一个完全彻底的媒体社会。媒介对于社会的“讯息”价值,即传媒是如何改变了社会与它的受众的行为经常被老的知识界所忘记。在中国,学院派的研究者落后于最新演进的社会文化形态。他们还在用老马克思主义、官本位、父亲式伦理这样的东西模糊看待新文化,他们没有想到媒体在这后面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因为我们的媒体控制在政党宣传师的手中。即使这样,1980年代提着录音机在街上播放香港音乐的年轻人,一路撒下的是信息而不是音乐旋律。讲孔子的于丹对记者说,她喜欢周杰伦,比如周氏的歌曲中有《东风破》、《发如雪》、《菊花如》。这样近乎于词牌名的歌曲名称,对于一个古典文化研究的学者来说,她是否想到,大众文化翻唱了精英文化,并且给精英文化一个当代化的解读。这是另一种一路播撒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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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十一月 1st, 2007
全世界210多张免费报纸的突然出现,不是一个偶然的现象。英国的案例可能是最为典型的,因为免费报需要在一个人口密集城市的最主要交通工具地铁上才能获得成功,同时,它需要在一个成熟的报业市场才能生长。
THE LONDON PAPER是一张典型的免费报纸,它的身上密集着所有报业发展新趋势的特征,其中包括创刊时机、版型、版面、颜色、读者、新闻结构、专栏作家、观点、编辑部、发行、广告、运营等十数个方面。

1、时间:2006年9月4日,THE LONDON PAPER创刊。这一时间正是英国所有付费报纸电子化转型的关键年份。这一年,《卫报》、《每日电讯报》等严肃大报都确立了“互联网第一”的发展战略;英国四大报纸中,除《独立报》外,都确定了电子版与印刷版的联合新闻编辑部战略;这一年,即使是以发行量取胜的几大小报,也都开始了电子化转型,比如,《太阳报》和《每日镜报》的“准联合编辑部”等。在英国这样一个成熟的报业市场中,面对互联网的压力和读者的流失,才有了这一年的免费报出现。
我们可以说2006年是一个偶然的年份,但是免费报的大量出现在这一年前后却是必然的。2005年,全球有150家免费报纸,到了今年7月,这一数字已经变成了210家。
2、版型。 目前,还没有发现一例大版张的免费报在欧洲出现。免费报是以小版型(TABLOID)的方式集体亮相的,这样一种轻便的COMPACT FORMAT(紧凑型版式)是免费报的必须特征之一。免费报从内容上要与《太阳报》这样的小报对战,在渠道上要打地铁与重要交通工具,在读者上要吸引那些从不看报并觉得看报麻烦的年轻人。这样的版型选择在2006年前后出现时有特别的意义。2003年,英国《独立报》拉开了报纸“大改小”的运动后,这一改版运动横扫欧美报业,并在2006年继续走向高潮。免费报的全盘小版化运动,从一开始就确实了这样一种报纸的轻便形象这一决定读者是否阅读的核心因素之一。在2006年的美国报业报告里有一项是关于读者为什么不读报纸的调查,排在第一位的原因是没有时间,第二位的就是阅读不方便。
3、设计 不少评论认为,免费报为降低成本设计往往设计得很差、用最差的纸张。实际上,情况正好相反,英国的免费报纸要比传统小报设计得漂亮。THE LONDON PAPER的设计师AL TRIVINO认为,这张报纸首先要有伦敦的报纸风格,同时,要有欧洲报纸的风格。它看上去要更清晰,更现代,更干净,表现一种传统与现代的结合,表达一种多元文化的价值观。AL TRIVINOR的话是有指向的。

这张报纸出来后,其风格还是为主流的评论所认可。它的报头中,LONDON这个字是传统的黑色,PAPER这个字用的是少见的紫色,视觉上是一种传统与现代的结合。它的设计中,行距与字距都有留白,字号较大,纸张优质,全彩印刷。无论是新闻纸的质量还是版面设计的质量,都要优于《太阳报》、《每日镜报》这样的报纸,而与《卫报》、《泰晤士报》看齐。我认为,这样的设计出于三个目的:一个是地铁上有机器震动,为了阅读方便需要大字;第二个是它的读者是年轻人,喜欢花花绿绿的风格;第三点是它是靠广告来赚钱的,报纸干净了,才会与优质的广告相配。
4、读者。 LODNDON PAPER和其他免费报一样,瞄准的是一个比较独特的市场,它们既不是严肃报纸的读者,也不是传统小报的读者,而是那些从不读报的人。上个世纪,英国〈每日邮报〉在寻找自己的读者定位时,就发现了一个非〈泰晤士报〉读者的巨大空间,也就是奋进中的中产阶级;免费报发现的是一个从来不读报的群体。这个读者群非常有特点:他们是每天在地铁上下班的职业人(COMMUTERS);他们是英国读者调查中最有购买力与素质的ABC1读者群;他们是18-34岁年轻而有购买力人群;他们也是互联网使用程度最高的人;他们是没有时间读报的人。英国TNS的调查说,LONDON PAPER35%以下的读者要占49%,METRO是39%,《伦敦晚期报》是22%。
英国最近的几个读者调查都发现,无论是LONDON PAPER还是LITE、METRO,他们的ABC1读者比例都是最高的。他们的读者身份非常一致。读者是一个模糊的词语,寻找定位时,只要抓住一个人群就可以做出一张有定位的报纸。过去的英国四大报与传统不报,其读者定位与报纸定位中,政治立场、阶级归属、家庭订户或办公室订户等词语是主要的考量指标。但是,免费报发现的这个人群却是一个一直被忽略的强势人群。
一个有趣的证据是,联合报业集团在伦敦本来有一张《伦敦晚旗报》(EVENING STANDARD),LONDON PAPER创刊后,为了狙击这个新入局者,联合报业集团又办了一张LONDON LITE。按理说,联合报团有两线晚报,免费晚报肯定会重击收费晚报。但结果出乎人们意料,几次调查后,都发现,免费晚报并没对收费晚报造成重创,《伦敦晚旗报》的发行量在下降了20%后就不动了。最近,《伦敦晚期报》的售价还从40便士涨到了50便士。
5、内容设置。 LONDON PAPER的内容设置是根据它的读者群特点作出的:首先,它的政治新闻很少,因为年轻人不喜欢政治;第二,它没有社论,因为年轻人讨厌把观点强加给他们;第三、它的体育报道在48个版中占去了7个,主要以伦敦地区的体育内容为主,娱乐新闻和体育的规模几乎一样,这样,三分之一的内容是体育和娱乐,因为,这个人群现在就喜欢这样的东西看。第四,它的财经新闻几乎没有,因为这个群体的人不喜欢严肃认真的内容,他们花钱大方但不擅长理财。免费报的财经新闻很少与《太阳报〉这样的小报财经新闻少是不一样的,后者的读者收入低,文化程度低,确实没有多少人是投资者。第四,它目前还没有多少专栏作家,它的总编STEFANO HATFIELD是一位成功创办了《纽约地铁报》的能人,他认为,他们自已想慢慢培养自己的专栏作家,而不是像〈伦敦晚旗报》那样花大价钱去请专栏作家。免费报为的内容独家优势并不强,他们养的记者也不多,LONDONPAPER共有40多个记者与编辑,他们大量使用博客与读者提供的内容,这既是一种对读者后迎合,也是一种减少成本的办法。
6、发行这是免费报最核心的环节之一。在英国,由于铁路部门的私有化在撒切尔时代已经开始,地铁与城铁是不同的公司在运营,因此,要想获得发行优势,必须先掌握垄断的线路权。1999年联合报业集团的免费晨报METRO创刊时,已经把早优质的伦敦地铁免费送报权独家买走,它与自己的免费晚报LITE不但共享地铁站的使用,还共享受伦敦自己掏钱配置的垃圾桶的使用。因此,默多克的LONDON PAPER在发行上还是比较被动的,2006年10月,它签下了NETWORK RAIL的10个火车站售报权,比如往西的换乖车站帕丁顿、往南的滑铁卢等。这个铁路网是伦敦城区外围的城铁,读者质量说实话不如地铁。于是,它就在别处想办法,比如路上给行人送,免费放在星巴克咖啡店等。
他们很注意使用高科技技术来寻找读者。因为免费报不像订阅报,需要街上找读者,他们就用一个地理技术系统圈出伦敦白领出没率最高的地区;同时,给发行员配备PDA,他们可以用这个无线通讯工具随时向总部汇报需要多少报纸。它在创刊当天就发出去了37.7万份报纸,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
7、广告免费报的唯一商业模式就是广告,所以它的内容与版面设计,最终一个目的是把读者导入到这样的广告诉求上来。我发现,他们的广告质量很高,虽然比不上《卫报》与《每日电讯报》的大量工商广告,但是分类广告很少,几乎全是半版的彩色工商广告。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张报纸的内容设计中,迎合广告口味的用意是十分明显的。一些报纸研究的分析员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们的编辑部与广告部在一起办公,这在英国的新闻人理念中,已经跨过了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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