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月, 2007
星期二, 十月 30th, 2007
英国的四张免费报纸,在市场格局初定后,遇到了强有力的对手.
此前,英国议会即使威胁说如果他们不减少街头的送报量,就要取缔.但按照出版自由的精神,这是不可能的,所以,竞争最激烈的两张下午报LONDON PAPER 和LONDON LITE,要掏50万英磅来为他们制造的垃圾埋单.(这要在北京,收破烂的生意来了)

免费报威胁最大的不是严肃报纸,而是英国的几大小报《太阳报》、《每日镜报》、《每日星报》等。他们都是上版张,抢早晨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的读者,同时,大家都是一样的新闻观,以娱乐与体育为主。同质竞争的报纸,最后往往两败俱伤。
作为英国小报大王,《太阳报》在过去一年半的时间里,发行量的下降虽然比不上《每日镜报》,但整个英国的小报发行量下降幅度高于大报。这里面有互联网的打击,但是免费报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太阳报》最近有一个大胆的举动:将其在伦敦地区的售价从38便士变成20便士。同时,它在伦敦街头增加100个发行员,这些人身上穿着带有《太阳报》标志的衣服,每天11点半到下午两点开始叫售他们的报纸。至所以选择2点半是因为,到了下午3点,THE LONDON PAPER和 LONDON LITE这两张免费的晚报就要上市了。
《太阳报》的降价看似自保,实为狙击免费报对自己地盘的侵袭。《太阳报》是一张靠发行赚钱的报纸,它原来定价38便士时,发行收入能占到70%,这次降价是不是长久之计尚待观察,但它能几乎半价销售,是一个比较强硬的举动。这不仅能加速《每日镜报》这样的死对手的发行量下降,也能打一个时间差,抢在免费报上市前尽可能多地抢走读者。
以《太阳报》的新闻品牌优势,再加上价格战,我们宁可把这一问题的后果看得更严重一些。英国报纸的价格战在前些年已经打得整个报业都暮色沉沉了。现在,随着免费报每天在地铁上又抢走两三百万的读者,逼得《太阳报》出此招数,并会在行业内引发连队锁反应。
免费报的商业模式就是发行量越大广告收入越高。现在分类广告被GOOGLE YAHOO抢走了不少,我发现伦敦的这几张免费报上,主要的广告是工商广告(DISPALY)。如果〈太阳报〉、〈每日镜报〉再降价的话,免费报的生存环境就比较恶化了。尤其是像LONDON PAPER LONDODN LITE这两张年轻的免费报,发行量都没过50万份,生存更是受到了挑战。
对于小报来说,免费是一个必然的趋势,如果在一个城市里或它的主要交通线上获取垄断性地位的话,分类广告与本地商业广告是可以补偿免费的确损失的。传统小报的新闻是比较厉害的,免费报实际上只是提供了一个基本新闻信息,很少有自己的独家报道。传统小报的降价销售和自己的新闻品质如果能把免费报打出市场,然后再提价,未免不是一个战略之举。
英国报业史上这样的例子很多。
小报降价的同时,大报却在涨价。〈卫报〉最近把它的售价从70便士涨到了80便士。〈泰晤士报〉的售价从65便士涨到了70便士。报业市场的“马太效应”已经出现了,大的越来越大,小的越来越小。大报的发行赚钱,广告也赚钱。真是名利双收。〈卫报〉的这种走向确实代表了原来我在博客中提出的“艺术化生产”的商业模式走向雏形。
越来越多的免费信息出现时,人们就对严肃报纸的兴趣加大。大报把对信息流通的限制与高价出售可以通过拉开读者层次而使息自身获得溢价收益。读报的人则因此获得身份归属与付费带来的满足感。
这样一个趋势会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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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月 30th, 2007
英国的四家免费报纸是过去几年中,报业市场的新风景。这四家中,METRO是早报,FINANCIAL CITY AM是早间免费财经报;LODONPAPER和 LONDONLITE是晚报。
METRO的地位现在已经非常稳固了,它的每期发行量都已经达到了135万世份,仅次于〈太阳报〉、〈每日邮报〉、〈每日镜报〉而名列第四。几年里就做出这样一个成绩,虽然头上仍然戴着“垃圾”帽子,但生意确实是不错的。

METRO(地铁报)10月份还要加印25万份的印量,其中20万要在伦敦地区发。METRO的生意现在比较好,它采用的是加盟连锁式模式,在英国15个城市都已经有发行了。而且,他们与地铁与城铁公司的独家合作,在渠道上占尽了优势。
与METRO相比,THE LONDON PAPER和 LONDON LITE在地面上的斗争很难受,现在还打得不可开交。
前者是默多克的新闻集团投资的,后者是英国联合报业集团投资的。由势均力敌,这两张报纸从2007年春天以来就火并的比较厉害。

目前,THE LONDON PAPER约有48万的发行量,LONDON LITE 约有40万的发行量。免费报的竞争不是新闻与广告竞争,而是发行之争。发行量决定广告,因此,两家报纸的口水战也是在发行上。LITE不久前甚至出了一个恶招,出了一个光盘,里面记录大量的LONDON PAPER是如何被扔进垃圾箱的。
“垃圾箱” 这个词对于免费报的老板来说,是一个格外敏感的数字。他们盯着读者的有效阅读率究竟有多高,是拿到手上就扔掉呢还是会看上二十分钟,甚至自己看完后还要捎回家呢?
虽然免费报号称二十分钟的报纸,但在街上,有人不看就扔进了垃圾箱。一天近百万万份的免费报,且不说环保主义者如何仇视这两张报纸,但说伦敦的垃圾箱也受不了。
这个事情从今年4月份以为已经越闹越大了。

不完全的推算是,伦敦地区需要多拿300个垃圾箱来消化这些报纸。再一个处理免费报也是伦敦市政府头痛的一个公共开支。不久前,一个名为“THE PROJECT FREESHEET”的机构开始游说国会,要求取消这两张免费报。因为他们一天有1000个发行员在伦敦的街头发报纸。
虽然没有最后的结果,政府中有的人放出话来,要将免费报纸的发行量缩少30%,以减少对于市政环境的威胁。
免费报如果没有自己独享的发行渠道,这样的免费模式,最终使自己成为一个废纸生产商,这恐怕是一个谁也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虽然这样的结果令从业者心里感到难受,但是,我认为,英国的免费报纸是自1986年舰队街革命后,报纸商业模式的又一次大转变.
1986年,报纸离开舰队街到泰晤士河南岸的地方去印刷,打破工会的控制,使用便宜的劳动力与新技术,极大地降低了运营成本。这是生产力上的一次大飞跃。
METRO(地铁报)在1990年代末(我记得是1999年)出版时,开风气之先,现在已经有100多万世的发行量,并有了自己的品牌价值。METRO这几年已经站稳了脚跟。过去几年里,因为METRO的买卖不错,很多人看到了免费报的商业前途。不仅在欧洲,甚至在南美,免费报都已经很火热了。
瑞典国际地铁报集团是全球最早吃免费报螃蟹的,它在欧洲攻城夺地,但在英国受到了强有力的狙击。联合报业集团的METRO就是当时阻挡瑞典人进攻而出现的。现在,它已经在英国15个城市出版了,甚至在爱尔兰首都都柏林都有了版本.
到今年7月,全世界已经有50个国家有免费报了,主体在欧洲与北美.发达国家和地区为发展中国家的报业提供了一个发展趋势.2005年,全球有150家免费报, 2007年7月时,已经有210家了,总发行量达4000万份.FDN( FREE DAILY NEWSPAPER)组织统计的这一数字表明,在互联网的压力下,免费日报是强有力的本地新闻新生力量.
免费报在南美的发展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早先,瑞典国际地铁报业集团和葡萄牙的COFINA都已经在巴西有免费报了,今年下半年,挪威出版商SCHIBSTED也计划在巴西出版一份免费报纸。
我国香港的免费报纸中,最值得关注的是英文《虎报》(THE STANDARD)这样一张财经日报开始免费。《虎报》是一张品质财经新闻,在香港这一小小的市场,它要面对《南华早报》、《亚洲华尔街日报》的压力,以免费的方式发行,这一动作的影响力要胜过一张普通和免费报。
在报业的寒冬中,只有财经报纸因为信息的情报性,保持着微升的广告与发行。《虎报》此举如果配以强有力的新闻采集,对于《南华》和《亚洲华尔街日报》有潜在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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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十月 28th, 2007
法国第一大报《费加罗报》的数字化转型,正好是英国报纸数字化转型的一个反面例子。
法语的局限性,使法国报纸在全球的影响力越来越式微。不过,在法国国内,《费加罗报》、《解放报》、《世界报》等一批传统大报,仍然控制着这个国家思想的话语权。
《费加罗报》的数字化转型,从2006年就开始了,这一年是欧美报纸数字化转型年。不过,它的开头与过程仍然有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地方。我查了一些资料,以下几点值得关注。
第一个是积极的方面:2005年,《费加罗报》只有6个记者从事在线内容的采访与编辑工作,一年的收入是1000万人民币。2007年夏天,它的数字化内容团队已经有450人了,其中记者是40人,是前一年的10倍。数字化内容已经占到了它的总收入的15%。从比例上说,完全追上了《华盛顿邮报》的数字化收入比例。(我想原因是,美国的互联网太强势;法国还是比较温和的竞争,尤其是法语的信息过滤)。
第二个积极的方面是,费加罗报团近年来先后收购了3家网站,一家叫SPORTS24.COM的体育网站,一家叫BAZAARCHIC的商品网站,还有一家叫TCKETAC的票务网站。这三家网站对于它的数字收益贡献非常大。
有两个是不积极的方面:
第一个最重要,《费加罗报》现在仍然没有采用联合编辑部。按他们的逻辑,只要把印刷与电子版同时重视起来就好了,不一定非要采取英国和美国工的联合编辑部,即互联网编辑与文字编辑一体化,推行“网络第一”的战略。
这种做法看起来是法国人的一个中性的路线,实际上在商业是一种落伍。就有人认为,这种选择不是基于他们的一种理念,而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费加罗报》的的印刷版与电子版编辑只在同一个楼里面上班,他们的编辑部并没有打通。当记者的新闻拿来时,会有一个副总编把这些东西分给印刷与电子版。看来,这种方式还是比较落后的。信息资源不能有效整合,按印刷思维在做自己的网站,交易成本过高,这都给报纸的数字化转型埋下了隐患。
《费加罗报》在2006年突然在自己的网站建设上发力,但是这种两个版本分置的局面确实很扯皮,文字与网站这两张皮没有捏到一起。记者们没有像英国那样彻底地培训,缺乏专业互联网与电脑知识。因此,目前,它的用户也就200多万,在今年的法国总统大选时,也不过300多万而已。
在这样一个状态下,今年,《费加罗报》的文字记者已经被要求为报纸提供视频采访。别看只用一个手机或数码小摄像机,这样的新闻对于这家报纸的网站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贡献。要知道,一个精彩的5分钟视频可以在网上吸引几万甚至几十万的浏览量。
他们也正在报社内部建立一个小的节目制作室。这样的节目室英国的绝大多数严肃报纸都已配备。
《费加罗报》还有一个保守的做法是,对于博客内容的排挤。比起美国与英国的报纸来,法国的报纸还没有认识到博客创造内容的巨大商业力量
我看互一个资料介绍说,〈费加罗报〉里专门有两个记者把博客的内容或读者在网上的互动内容,就像写一个综述一样,每天专门编写一下再发表出来,而不是把有些博客或很棒的读者留言直接发表出来。此举看来还是比较土的。报纸的电子化转型中,互动是一个生存之道. 自己创造的那点东西比起博客的力量来,已经是沧海一粟了。最重要的还不在此,博客的免费生产力、博客的放大的主体性都是一张报纸不能忽视的。
我的结论是:《费加罗报》没有联合编辑部,没有重视博客的内容贡献,这是一个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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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十月 26th, 2007
读者的态度
从1992年以来,那些经常读报的人已经减少了20%.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现象?这是技术带来的变化吗?这是人们的生活方式改变了吗? 这是报纸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改变了这一切?
从读者的阅读态度的调查来看,人们的生活方式,尤其是人们对于时间与方便性这两个东西的观念的改变才是最主要的因素。
不过,报纸仍然有一些踏实读者。那些仍然喜欢阅读新闻的读者对于报纸还是情有独钟的。报纸的这种优势也能够转移到网站上去。
报纸的忠实读者虽然没有原来那么大的一个群体了,但仍然是一个重要的群体。此外,那些读者不仅欣赏报纸的深度与广度,而且很多人也认为报纸正在变得更好。
我们的数据中有一些关于报纸的好消息。在过去两年里,报纸的发行量一直在下降,因为人人们对它的信任,相比于其他媒介的受众大滑坡而言,报纸的发行量下降只是中性的。
为什么人们不阅读了
毫无疑问,人们生活方式与技术发展的变化,可以部分地解释为什么报纸的发行量一直在下降。但那些不阅读报纸的人心中有什么原因呢?
虽然有些原因是重合的,但就PEW媒体与受众研究中心的数据来看,最重要的原因是:人们说他们没有时间来阅读(23%)。自1960年代以来,这一趋势已经出现了,不断扩张的技术发展趋势又加速了这种趋势,尤其是年轻一代。
时间概念确实是好几个变化的原因:新闻越来越短、在家里阅读新闻、获知其他信源的容易性等等。
第二个最常被引用的原因是“阅读不方便”(10%)。第四个原因与前述原因有一点关联,那就是“人们不喜欢阅读”了(7%)
把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它们能占到调查结果40%的权重。还有其他的原因,比如报纸的设计(5%)、买报纸要花钱(5%)、与发行员有时的争论(6%)。
这些观念在网上都能够得到纠正。
但是,调查中没有任何原因与发行有关。当然也有8%的人担心报纸有偏见,6%的人认为报纸越来越单调。
报纸的读者在阅读什么内容?
将近一半的报纸读者说,他们现在还读报纸是因为他们想了解当地新闻和当地政府,这一说法是排在第一位的。同时,这一因素要比排在第二名的因素高出将近20个百分点。排在第二位的阅读因素是他们想了解最流行的艺术、文化和其他东西(29%),排在第三位的是犯罪新闻和财经新闻(23%),接睛来是国际新闻与政治新闻(各占15%)。
如果要问这些问题之间有什么区别,有几点是值得注意的。当你问人们,在报纸上你最感兴趣的是什么新闻,回答率最高的是“本地新闻”。
超过35%人喜欢阅读当地新闻、当地时政新闻、州里的新闻,包括讣闻、娱闻和丑闻。排在第二位的是当条新闻及当地重大事件(28%)、接下来的包括体育新闻(21%)和国际事务(21%)。
政客与新闻上瘾者
报纸也有一个代表了这一媒介战略优势的核心读者群。那些喜欢阅读新闻的人尤其是喜欢政治新闻的人,对报纸的喜爱超过了其他任何媒介。
喜欢政治新闻的人中间,有66%的人的人喜欢报纸。46%的喜欢网络新闻。36%的喜欢CNN。但是,在美国只有11%的人对政治比较有兴趣。
不过,对于那些新闻瘾君子来说,报纸确实是他们喜欢的读物,这些人说,他们喜欢持续关注新闻,了解国家大事,他们中间三分之二的人首先选择了报纸。这些新闻瘾君子要占到调查总量的52%。
这也许是报纸的未来的基础所在,那就是关心世界大事的人们。通过网上阅读,报纸理论上也能扩大他们在这一群体中的占有份额。
报纸的成就
报纸的另一个优势是,那些每天通过读报的人认为自己读的报纸在过去五年里是不断提高的。38%的人说,他们自己喜欢的报纸现在越来越好。27%的人则认为,他们阅读的报纸现在变得越来越坏。
那些认为报纸的办报水平有所提高的人认为,他们阅读的新闻深度增加了。他们也认为,新闻话题也比原来宽泛多了。也有一些人认为,报纸的版型改变了,大报改成了小报,重新设计后阅读比原来方便多了。
对于那些致力于改进新闻故事的写作方法、扩大新闻的内涵、重新设计报纸版面让读者能更容易阅读新闻的编辑们来说,上面的结果是一个好消息。说明读者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些认为新闻质量在滑坡的人担心的是什么呢?读者认为最重要的一点是报纸过于偏见、过于自由主义、过于观点化。其次,他们认为报纸的新闻话题太有限;再次是他们的报道内容太浅薄了。
可信度
不过,信任是另一码事。
尽管报纸相对比较大众化,PEW两年一次的调查发现,人们其实并不相信日报告诉他们的东西。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他们不相信任何媒体报道的东西。
总体来说,从可信度上说,当地报纸的可信度要比其他媒体低,他们低于美国在线(CNN)、福克斯新闻和本地电视台。在所有的媒体中,地方媒体的可信度只比美联社高。在2006年,19%的人说,他们相信全部或大部分日报上所说的东西。这样比1998年要低10个百分点。
PEW调查的三个全国性报纸的情况表明:26%的人说他们相信《华尔街日报》的所有报道或绝大部分报道,而在1998年时这一数字是41%。18%的人相信《今日美国》的所有报道或绝大多数报道,1998年时这一数字只有23%。20%的人相信《纽约时报》报道的全部或绝大多数新闻,而在2005年时,这一数字是21%。
结论
实际上,在PEW的调查中,对报纸来说乐观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那些爱读新闻的人大部分还是喜欢读报纸,此外,很多问题是不能解决的。比如没有时间读报、报纸不方便、获取不容易这几个因素对于互联网来说也许稍微好一点。
不过,更大的问题在逼近。对于记者来说,如何使他们的新闻更有影响力有好多限制,过于娱乐化也降低了报纸的提供的东西的吸引力。
其他需要关注的是记者自己。报纸在提供新闻时和其他媒介有所不同。记者们的东西不像电视与广播一样能被看见或听见。他们只能用文字说话。报纸的优势来自于文章的写作、来自于分析的质量和话题的宽广。人们说,这些确实是他们喜欢的。
但是,现代的读者确实想从报纸中看到一些新东西。希望报纸能够快速传播并且能够互动。看来,要解决这些问题的答案在于发现某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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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十月 25th, 2007
他们说,对付GOOGLE对分类广告的打击,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在英国,报纸的“超级本地化”是一个良策。互联网提供的全球媒体平台,使越来越地域化的报纸获取了生命力。
然而,《卫报》是反其道而行之的,综合性报纸中,《卫报》是第一家跨地域传播的全球大报。
10月23日,《卫报》的美国网站(www.guardianamerica.com)正式开通,一人个全球性报纸样本出现了。

在印刷时代,英国这样的小国家有大量全国性报纸,而在美国这样一个大国,1986年时才有了一张全国性报纸《今日美国》。不过,互联网的平台重新改变了这一格局。
《卫报》在2006年确定了“网络第一”的媒体战略后,就把整个报纸的生产与管理系统做了大调整,所有的记者第一要义是为卫报的网站服务。《卫报》成为一个内容商,同时在报纸与网络两个侧介质上刊出。因此,去年以来计划的美国网站终于成立。
《卫报》美国网的设计在爱米丽这个牛津才女的主持下,与《华盛顿邮报》和《纽约时报》呈现完全不同的风格。现在,GUARDIANAMERICA网站已经有8个人,为美国的受众提供《卫报》的古典自由式新闻风格,包括《卫报》的自由民主风格的政治报道与在欧洲极有影响力的文化报道。

美国新英格兰地区一直持有着英国文化与接受心理,这对于〈卫报〉在美国东部的传播有极好的群众基础。这就像大陆的报纸进军台湾地区或香港地区一样。文化同源是一个核心。
《卫报》一直积极参与领导了媒体上的欧洲1960年代的嬉皮运动、1970年代的雅皮运动,1980年的后撒切尔时代文化,还有现在仍然强势的的朋克文化。因此,艺术与生活方式内容是他们美国版的主打菜。
《卫报》这张报纸是没有赚钱压力的,卫报基金会不允许它卖给其他任何个人以此来保持新闻的独立性与公正性,这在欧美的古典自由主义新闻阵地中,已经是极少数文物级的坚守者了。这是《卫报》在进军美国时没有压力。此前,粗略的统计是,《卫报》网站一半的浏览量来自北美(包括加拿大)。最新的英国ABC统计结果是,在1590万用户中,三分之一来自美国。
在欧美报纸的电子化转型中,这恐怕是最成功的。一个反证的例子是:没有其他任何一家欧洲报纸这样打进美国;同样,也没有美国任何一家报纸以这样的试试打进英国。
在全球的互联网即时传播中,一张报纸可以脱离自己的纸身而成为一家有全球理想的媒体,多媒体内容传播可以吸引更多的年轻人。
从《卫报》网已经执行的战略来说,我的判断是:美国的博客将成为《卫报》美国版的最重要内容来源之一,与BLOGGER一起创造内容,是英国最前沿媒体思想中的一个指标。
经济全球化与美国霸权的衰落,让古典的自由主义思想在欧美重新抬头。作为对于近30年前的撒切尔主义与里根主义的回应,《卫报》承载的这一传统是它的美国合法化或将要进一步合法的动力。就像中国的新左开始怀念30多年前的毛式思想一样。带着价值观而进入一个国家的媒体中,《纽约时报》也不具有这样的影响力,但〈纽约时报〉最近在美国各个州的扩张是可以的,美国人心中,一个州就是一个国家。〈今日美国〉已经相当扩张了。
显然,即使给一个平台,法国与德国报纸是进入不了北美地区的,英国〈每日电讯报〉与〈泰晤士报〉也比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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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月 24th, 2007
本文是作者为《国际航空报》撰写的最新一期专栏,请勿商业转载。
上周六,在北京中关村的OFBLOG沙龙上,一群IT青年最热谈的话题是虚拟世界。这个虚拟世界是指互联网三维虚拟世界。
IT青年热谈的东西有时过于理想化,因此互联网爱给资本市场讲故事现在几乎快成贬义词了。不过,我的观点是讲故事是一种经济行为,网络技术是一种技术期货,通过对技术透支,可以预知未来的IT生活。
七八年前,博客早已出现,但成为全球强势媒体则是过去两三年的事;GOOGLE是早起的鸟儿,但被华尔街看成互联网的未来也只是三四年前的事;GOOGLE之后的互联网是个什么样子呢?三维虚拟世界现在是首选项。其实,虚拟世界雏形在1985年已出现,但它受到华尔街和纳斯达克追捧只是一年前的事,美国IT评论认为,三维虚拟世界是未来互联网的方向。
三维虚拟世界,是用三维技术仿制现实的虚拟社区,在一个虚拟的家里,点一下墙上的大屏幕电视,你的电脑就会播放现实中的电影;在一个岛上,你在可口可乐赞助的音乐会上认识一个漂亮的女生后,可以通过语音或文字与她交友。还有人在街上买了地,等升值后再卖掉,拿虚拟的地钱去线下换取真实的人民币。最近的一个案例是,一位在德国的华裔女孩,在三维虚拟世界里买卖土地而成为一个百万富翁,她甚至在武汉已经有了自己的投资项目。
作为美国互联网虚拟技术与实体经济的结合,三维虚拟世界正在激发华尔街的热情。今天,我在写这篇文章时,百度这个互联网新贵的股票已经是349美元了,新浪这家传统的互联网内容集成商的股票只有30多美元,而在北京中关村的NOVOKING与美国西海岸的SECOND LIFE的工作间里,程序员们正在敲打键盘建造三维的虚拟互联网和他们的商业理想。
传统思维不能接受这种看似游戏的商业行为,其实正是虚拟世界的理性经济行为,我认为,这种看似水中捞月的技术理想是虚拟经济的先声。
一、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后,欧美的实体经济外包到亚洲,虚拟经济成为了他们的竞争力。这种虚拟经济包括娱乐产业、信息服务、金融服务、互联网产业等,国家的商品从实物变成信息。麦克卢汉在1964年就已预测到,将来人类社会的产品不再是实物,而是信息。此话今天已成现实。
新浪在一个电脑屏幕上集成了新闻而将北京的报纸几乎打垮;GOOGLE的搜索只是改变了信息的分布方式,而成为微软之后人们对于互联网的新想象。在这样一个现实经济向虚拟经济转型的过程中,信息成为国家经济的核心竞争力。索尼在十几年前向一家娱乐商转型,这是人们不能理解的,实际上,一个卡通形象的塑造就足以使这样一个形象以电子编码的方式成为所有人愿意掏钱的“信息产品”或“虚拟产品”。
两个月前,美国迪斯尼已经用3.54亿美元收购了一个叫企鹅俱乐部的三维虚拟世界运营商。在企鹅俱乐部里,每个孩子都有一个虚拟的企鹅身份,他们可以在虚拟的冰天雪地里一起玩乐,对于6-12岁的孩子来说,这几乎是他们的想象世界在现实中的还愿,企鹅俱乐部的70万注册用户每个月交5美元的费用,这样,一年就是近两个亿的人民币。
二、从技术预见上说,三维虚拟世界最强大的能力是把现实世界的商业与经济模式设置在后台,前台是一个艺术化的虚拟空间。这种艺术化生活虚拟,减少人在现实交易成本。一个虚拟的卡通店员总要比一个态度恶劣的真实店员要亲切;网上购物时,等待成交的时间在虚拟世界里则是这个人飞起来穿越河流与山峰的过程,这是多么刺激的消费者心理满足行为。
虚拟交易会引发实体经济行为,两者捆绑在一起将产生一种强大的生产力,并最大可能减少现实交易成本。
三、三维虚拟世界本身是一种媒体,媒体的商业模式都是它所兼容的。SECOND LIFE出现后,现在IBM、可口可乐、路透社都已经搬进去了。最简单的一点,你在一条虚拟的街道上看到的IBM广告与现实中的功效是一模一样的。虚拟产品也需要人的劳动,无论是你在游戏中购买的一把宝剑或是一个卡通形象,都是一个劳动产品,只要有人购买,就能产生商业价值。现在,网上出售游戏宝剑已不稀奇,在虚拟世界里占一块地具有同样的价值。如果有公司愿意去我的虚拟地盘上开一个店的话,我可以把土地高价再卖出去,完全现实的商业逻辑。
SECOND LIFE的地价已经很高了,我决定在NOVOKING在中国开张时,掏钱买一块虚拟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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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月 23rd, 2007
三维的SECONDLIFE 和NOVOKING是全真模仿的现实生活,并且可以由用户动手创造虚拟世界的全息媒体。用户一旦参与媒体内容的创造与修改,“我”与“媒体”之间的主客观界线将不再存在,虚拟与真实之间的分界线也将不存在。
下一步,我们的关注点就在于技术的社会后果。
电子媒体在“涵化”我们的生活时,一切都没有声息。并且,这种涵化过程自身并不带有对与错的伦理方向,因为这是人们在内心的价值追求与欲望追求。从1996年互联网第一次商业化进化中国起,11年的时间中,对于这个社会的伦理冲击仍然没有经过系统的社会后果评估。
从报纸到电视,从游戏到虚拟世界,每一种媒体都造就了一种文化形式。
在印刷媒体时代,因为文字的抽象性,精英强夺了人们的思考特权,并且让自己作为唯一的知识经销商。垄断知识经销,实际上就是自己想独享文字的虚拟创造带给人的艺术化享受价值。这就是“诗歌”这样的文学形式为什么成为知识垄断者的爱好。在诗这样一种感情的虚拟冲动中,创造者将自我的艺术冲动公开化,并继续占有这样公开艺术感受的权利,从中获取利益,享受者花钱去购买这样的艺术享受。
因此,印刷媒体创造了精英文化。
电影与电视一开始都是以大众文化的身份出现的。
图像的无障碍接受,使人的接受一下子超越了文字,使传播的障碍突然间没有了踪影。知识的传播从文字符号走向图像符号,在取消了了垄断权与包装后,成本急剧下降,传播突然加速,普通人因为同步获取社会知识与信息。大众文化出现了。
电视是娱乐的媒介,尤其是他们创造的虚拟生活—-连续的电视剧,改变了欧美百万家庭的社会价值观。图像上的活灵活现,给年轻人和家庭一起在想像生活时,达成了一致的协议:艺术逻辑与伦理悄悄侵入了家庭。迅速扶持了大众文化的上台。
这就是为什么在文字知识分子总觉得电视是一种浅薄的媒体,只是因为图像抢走了他们垄断知识并小规模向大众销售的文字介质的知识。古书上说,“仓颉造字,有鬼夜哭”,是知识从神占有到人占有的过程。电视让知识众精英占有向大众占有传播。
即使这样,1970年代对于大众文化的研究,在西方主流学术界一开始也是有压力的。英国对于电视的研究,美国和加拿大对于广告的研究,还有后来的法国知识界对于时装与流行的研究,这样的东西至今在中国知识分子的主流话语中仍然没有找到受尊敬的位置。
这是因为我们既有的人文知识分子,在一个学术所有权被剥夺的环境下,总是企图与文字去包装“官本位社会”,从而使自己占取最重要的垄断知识的权利,延长自己的合法性。
电视之后,过去的十几年中,游戏与虚拟世界以互联网为基础,突然将“人”也就是受众放大了。这是互联网出现后,为什么民粹主义一夜狂飙的媒体原因,虽然这样的原因在很多人看来是荒唐的。确实,游戏这一虚拟的世界是受众通过装置去操控而完成的,他们希望通过有效的控制而创造一个征服敌人的战果,这是所有的游戏通则,只是电子游戏因为模拟了真实的世界,这样的一种媒体在“互动”的规则中,为人们创造虚拟世界时增加了信心,也使他们从一种因果关系上暗示自己游戏规则就是社会规则的行为。
NOVOKING中的虚拟生活不只使用手柄这样的装置,它通过傻瓜化的口令,可以集成玩家所有的媒体行为:阅读、对话、想像、演唱、偷窥、交易、性冲动、寻找圈子、不是用视觉切换跨越空间而是自身飞越空间,一句话,他们在这里可以满足所有的媒体化存在理由。
当然,这是一个做得足够好的虚拟世界。即使有一天,没有SECONDLIFE了,还会有这样的更完美的替代者出现。
互动的媒体放大了受众的行为。每一个放大的人,主体性足够强,他们在虚拟世界里消解严肃的政治与极权主义意义,而无意中已经完成民主政治意识的积累,比如游戏中的选举与遵守公共规则。
因此,对于NOVOKING 来说,在中国做一个虚拟世界,其中所使用政治、经济、文化知识与价值观,如果不是非强调东西方这两个差异概念的话,也要强化怎样用一个普世的价值观去作为虚拟世界里的游戏规则。这是对于强权政治的消解,也是从列宁式马克思主义僵化的文字逻辑中恢复我们传统价值观,并将之作为虚拟世界的伦理是极其重要的。
我们可以这样想,NOVOKING在虚拟世界里设置普世价值观作为游戏潜规则,就像报纸的编辑在把关时,坚守普世价值观一样。他们都是媒体。
总结起来说:报纸也好,电视也好,魔兽代表的互动游戏也好,NOVOKING代表的虚拟世界也好,它们都在媒介,都以不同的方式涵化我们的社会与生活,并不断改写社会伦理,并因此产生不同的文化形态。
伦理只是一种动态的社会规定,并没以有永久的所指。因此,这使得人类的生活伦理的改写犹如现实中的游戏规则一样,本身并不具有多少永恒的意义。这一点对于虚拟世界运营商来说,是多么重要。
想一下:1)诗这种印刷媒介下的艺术形式的出现,使自杀成为写诗者的唯美归宿; 2)印刷媒介支持的以故事想像为主的小说出现后,私奔从当时的伦理丑恶变成了后来年轻人的唯美冲动; 3)电视是1960年代西方性解放的第一推动力,它使性的自由选择的奔破性社会后果成为今天西方的价值观副产品,在1990的英国年轻人看来,这还需要伦理讨论吗,这是情感的唯美选择; 4)电子媒体支持下的游戏与虚拟世界,使传播过程变成了一个自助的过程,信息的加速度传播与现实模拟,分裂了既有的家庭与性别结构,挑战了伦理底线,使同性恋这样的问题不断成为合法的社会现象。
电子媒介的虚拟世界并不是一个伦理黑洞,而且现实社会不断迁移的方向与归宿。虚拟的生活是走向艺术化的生活,它减少了现实社会的交易成本,并且在电子媒体的加速下,成为人类自我内爆的东西。
福柯死的时候,在法国的知识界,人们已经意识到,疯狂何尝不是人类的宿命呢。今年夏天,英国坎特伯雷的基督教大主教所在地,同性恋夫妻是否可以领养一个孩子的辩论在这个国家的认真程度,就像我们在1993年辩论姓社姓资一样。我们的辩论在他们看来是一种有趣的玩笑,他们的辩论在我们看来也是一种有趣的玩笑。
但是,能够看得出,多重媒介的社会后果,它的社会层面上表现出:越来越现代化的国家,他们的伦理取于虚拟化的程度,也就是艺术化的程度。一切都无是无非。
虚拟世界的出现,虽然是因为商业目的与技术的期货式透支,但它在演示这样的一种伦理归宿。大量的NOVOKING和SECOND出现,人的这种电子“游戏”(艺术)会成为社会现实。
我的最新的投资决定是:在NOVOKING 上买一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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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月 23rd, 2007
我的一个核心结论是:NOVOKING的虚拟世界仍然是一种广义的媒体,它创造的虚拟世界虽然充满了商业目的,但是,NOVOKING也好,SECOND LIFE也好,他们创造的虚拟世界与年轻人或玩家的社会诉求是合拍的,那就是,用最低的成本生活在一个艺术化了的世界里。
因此,当一个人突然想起要创作一部小说,当一个人自己成为电影的戏中人,当一个人从游戏打关中获得的征服感,当一个人虚拟世界运营商的网站上自己创造虚拟生活并与现实互动时。这一切的演进都只是媒体的演进的形式,是我们企图越来越想用媒体逼真地模仿现实,从而向一个艺术化的虚拟疆域迁移的本能。
所谓的社会化程度越高,这样的迁移冲动就会越强烈。
那天吃钣时,我对张辉说,设计一个虚拟世界最不能忘记的是两个元素:一个是以虚拟的方式满足欲望,一个是以虚拟的方式神游空间与时间。
这正是郑治问的为什么我们要进入NOVOKING的原因。GOOGLE可以在瞬间实现地域的符号化跨越,魔兽可以满足年轻人的征服感,虚拟释放人的电子焦虑与暴力冲动;NOVOKING满足的是什么呢?核心是人的心理欲望,包括在虚拟世界里的经济诉求(赚钱)、文化诉求(家居)等。
人从使用媒体的第一天起就在创造虚拟世界,无论是印刷媒体式的小说、电子媒体式的电视剧,互动媒体式的”魔兽世界“。
想一下,小说这样的文体出现后,曾经引发了怎样的社会伦理惊慌?在明末的中国与全球社会发育程度下,这样的一个故事的诉说的文体一夜色间在中国明朝的社会中必然发生了。
在一个口语极其神圣的社会中,用语言构想的小说这样一个虚拟故事唤起了人对于虚拟艺术生活的想像,虽然还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每一个人都构想了这样一个虚拟的空间。
在明朝的社会伦理环境下,我们不把印在纸上的小说当作一种“文学”,先忘记“文学”这两个词语。虚拟故事以盗取现实生活的元素而使自己在最年轻的一代人身上首先合法化。
《金瓶梅》的那点色情描写曾经震撼了那样一个时代。它对于伦理的挑战意义并不亚于电影出现后,在一个边远的村落里促成了更多的年轻人私奔一样。因为,在500年的社会发育中,语言的这样的一种抽像符号带给人的想像已经足以让社会震动。何况照片与视频,乃至虚拟世界这样的方式。
NOVOKING不知道,他们本身已经是广义艺术创造的一部分,即使张辉他们满怀商业目的,即使技术知识创造者并没有想到他们用期货的方式为1990年代的孩子定制的这样一个电子生活空间,是不是有一个有意为之的创作行为,但是,它实实在在地是一个艺术化生活的创造行为,并有不可估量的社会与文化后果。
当人企图用文字与图像创造的东西,都属于艺术。人的这种艺术生活诉求,有深有重,有前有后。《红楼梦》、凡高的《星空》、杜尚的小便池,日本的电子装置艺术、1980年代后的行为艺术、电影、互动小游戏、魔兽世界、SECOND LIFE里面的虚拟音乐会,这一切都是不同历史时期人们借不同媒介创造的广义艺术方式。
艺术在后期的走向,从”我“与”他”的关系,变成了“我他一体”的方式。演唱会中的演唱者与观众一起才能完成的清唱,英国泰特现代艺术馆里的彩条地面,只有你走过去时,这一艺术完成了它的意义解读。在SECONDLIFE中,我打个电脑进个这个虚拟的小镇,从蓝色的河水中泛船而过,进入可口可乐赞助的音乐会上,自己也跟着他们一起唱,是不是一种艺术行为呢。
人用文字与图像制造的非现实,这样一个享受过程,它的游戏规则完全合法后,就变成了伦理规则;“我”进入后,艺术逻辑就会破坏生活逻辑;“我”出来后,艺术后遗症往往会影响到现实生活的规则。
但是,但是,如果所有的人都认同了游戏与艺术的规则后,真实与现实的区别在那里呢?
做这样一个假设:一个小村庄里,1980年代时,有人能读小说,有人不会读。读小说的人是知识分子,他们因为在职业作家制造的这一样一个虚拟世界里浸泡后,总是在现实中不能有效修正逻辑,他们如果部分地使用小说这一艺术逻辑来思考现实生活中的东西,就会成为一个不切实际的人。如果所有的人都爱阅读小说,他们就会成为一个同时接受这一艺术逻辑的圈子,或这样一个群体。久而久之,一代人可能都以这样的方式来生活。
艺术逻辑影响了现实生活,从游戏变成现实,从艺术逻辑变成生活逻辑,从部分的艺术”中毒“到全面的”中毒”,这样的艺术与现实生活的矛盾不是已经几百年了吗?
人向艺术逻辑的虚拟想像世界每走进一步,就是向艺术化生活走进一步。无论它是高雅的艺术还是粗俗的大众艺术,其实这之间的标准是不确定的。取决于大众文化与精英文化的博弈。在小说这样的文字虚拟空间中,一小部分人的享受好像是高雅艺术,但图像使所有人都可以看电视,互动使打魔兽的人比看小说和电视的人更投入。
电子媒体加速了人的艺术化浸润进程。这种对于虚拟生活的浸润需求,原来叫做人们对于精神生活的需要。
抛去伦理的问题(其实伦理是人不断加深的艺术生活的合理化规则,但它是可以修正的),阅读小说而感动的小女生与打魔兽而愤怒的小男生,这样两个被虚拟仿制并强化了现实生活元素的艺术作品中,获取的东西,其意义难道不是一样吗?
读小说的人,打《传奇》的人、在NOVOKING中的生活的人,都是人一步一步走赂艺术化生活的社会进程。电子媒介加速了这样的进程。只是在过快的情况下,它会挑战我们的伦理底线,造成社会的道德恐慌,可以一等所有的人认同了这一游戏规则后。也就是所有的社会群体,一旦在这样一个虚拟的剖问题上达成共识时,还有没有对于伦理的挑战?
我对于美国的SECONDLIFE 和中国的 NOVOKING,都有一种预感,他们的确实会加速这个社会的后几代年轻人艺术化生活深度演进的速度。这样的方向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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