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二月, 2006
星期日, 十二月 31st, 2006
69岁的萨达姆,在美国的民主语境下,被一根绳子上扭断了生命.
此时,美国和英国人正在圣诞假期里,抢购正在不断打折的商品.全世界的媒体,瞬间请出大量阿拉伯问题专家,向公众讲述这样一个人的终结对于伊拉克局势的遥远分析.
GAME IS OVER.媒体上的战争报道像游戏一样结束时,一个脑袋的冰冷落地却以古老的方式震撼了人们.
当”观众”惊醒为”公众”时,作为一个灵魂的萨达姆,早已魂归天国,身归大地.
美国操纵下的伊拉克傀儡政权,对萨达姆的处以绞刑.萨达姆是以战犯的名义的被美军逮捕的,但处死的名义与一个战犯的名义没有干系.1990年,第一次海湾战争时,伊拉克因为入侵科威特而受到美英打击;第二次海湾战争时,伊拉克是因为藏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受到美英打击,但结果是,至今仍然没有发现这样的一件武器.
萨达姆的悲剧在于,在这个世纪开始的第一场战争中,一个战犯之死与作为战犯的存在之间毫不相干,历史确实可以轮回而没有进步.无论是马立克政权,还是美国布什政权,对于萨达姆的处死都会给这个国家和伊斯兰世界留下深深的道德创伤,尤其是伊拉克人,什叶与逊尼的仇恨将从此轮番推动.这是两个讲英语的父子精神国家(美英)的道德罪孽.
美国发动的两场伊拉克战争,是一个基督教文化领导国,因为石油利益而起事的两次军事行动而已.这样的军事行动,可以间接踢开经济游戏规则而达到成本最低的经济目的.在美国所有的知识精英话语里,早已经为这一切准备了完全合法的话语.
萨达姆的历史教训,在人类的互联网瞬间共享文明与信息的时代,历史的”残酷”性仍然是铁的法则.这是四分五裂的阿拉伯世界所不可理解的真相.
文明程度越高的地方,中产者与伪精英者总是信仰强盗逻辑.尤其是那些从穷国发展起来的中兴国家.这样一种价值观深深地伤害着真理,并以最简洁的方式传布于一个社会更低的阶层.因此,对于萨达姆的理性同情总是少于对美国价值观的理性信仰.
萨达姆是一个失败的英雄.他身上有不可超越的阿拉伯世界历史局限性,他的狂妄与专制,他的奢侈与狭隘,这是中东政治文化养育的恶之花.即使给以他的同情,也只是对于美国强权话语下一个死者的人道主义同情.从这一点上讲,拥有大量石油又在中东深得民心的伊拉克旧领导人,走上死亡之路是必然的.
本拉登与萨达姆完全不一样,他是一个精神强人,实现了自我的内心超越,没有接受过物质法则的评判.911时,拉登对美国的精神打击是这个国家近百年来的一个转折点,它将深深影响到美国人新的价值观,并进而塑造他们新的行为方式.一个民族有所恐惧的时候,就会在地面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本拉登的贡献远远超越了萨达姆.
萨达姆也没有实现自己的政治信仰有所跨越而影幻出一套严密的社会体系.即使是接受一些朴素的马克思主义,也使非洲和南美的大量真假左翼政权一度令西方世界畏惧.在一个伊斯兰政治文化体系中,萨达姆虽然是一个强硬的军人,但不是一个强硬的军事家;一个铁腕的统治者,但只是一个平庸的政治家.这是他挥之不去的历史遗憾.
当萨达姆的脑袋为白布所轻轻包裹时,享廷顿的那个< 文明的冲突>便像阴云一样悄悄升起,这不是美国人头顶上挥之不去的神秘主义预言,而是实实在在的基督教文明与伊斯兰文明冲突.
在地球变成了地球村时,在全球生成了全球化时,人类将用更古老的手法解决更加古老的历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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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二月 26th, 2006
报纸内容的电子化传播,是英国报界目前最大的课题。这也是中国报界未来面临的最大的困境。是只做印刷版死守陈规还是一报三出(印刷\互联网\短信)?
镜报集团的女老板柏丽现在正在做这样一个痛苦的转型。日前出版的《泰晤士报》一天刊发三篇大文章来报道镜报的战略之举。
镜报集团想把《每日镜报》和其他几张小报打包出售,要价7.5亿英磅,相当于人民币110多亿。这个一篮子出售计划引来很多围观者。镜报女老板的有一点像惠普的女老总开丽,这次想不留后路,因为,她要把这个集团最好的报纸之一《赛马邮报》也卖掉,这份报纸现在在英国是垄断马经的报纸,以致于英国大众报纸几乎不怎么像香港报纸那样天天除了股票就是马经。
虽然有很多人质疑这一做法,但柏丽的决心很大,她为这家报业集团开出的未来方向是:向新技术引导的模式前进。向电子化转型的考虑一个是节约大量成本,一个测算是这家报纸可以在2008年前省下2000万英磅的管理费,另一个是要让广告商将来同时在印刷与电子版上支付广告费。
此一事件有几个看点:
一、英国的知识产权保护有力,传统报纸除了自己的阵地外,也不让自己的电子阵地被别人吃掉。所以,英国的新闻类网站,前十大全部为传统媒体所占有。就没有新浪与搜狐这样的新闻类网站。
二、在互联网上,新的媒体还会不断出现,但内容为王。一家传统报纸,只要占有三种介质(印刷电子无线),照样可以发展自己内容的增值业务。
三、全球媒体巨头的新战略方向都在电子化方向上。默多克十几年前还致力于收购大量报纸,但现在,新闻集团的方向是MY SPACE,中国移动,数字电视。英国电信几天前启动的网络电视已经买下了英超明年的比赛,英国电信是一家媒体集团而不是一家电信商了。卫报、每日电讯报等报纸的报纸的网站模式都已经较为成熟。
四、互联网使媒体成为一个跨领域的新经济领域,因此,,英国的所有大报都在每周有一个媒体周刊,自己刊发自己同行的故事,就像一个人不但看别人,也要看镜中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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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十二月 24th, 2006
在学校旁边的一个红十字商店里,有一摞厚厚的密纹唱片。在圣诞节的前一天,我在这个小角落里寻找唱片中的时间。
唱片是一种媒介,老麦说,它是国民胸腔缩小的工具。作为一种媒介,唱片和光盘一样,仍然是一种物理隔绝的信息传输。这样的一种媒介,往往会有时间的截面。
我挑选了四张唱片,虽然我家里并没有留声机。这些发黄的封面上,能依稀看出1960年代的截面。那个欧美世界的黄金年轮。唱片的制造商这样印刷着:大不列颠制造。1960年代有如下符号:校园运动,性解放,摇滚乐,披头士,虚无主义,解构主义,法兰克福学派,社会主义浪潮,后现代艺术。唱片上截存的时间是那个年代的信息。这样一种跨越时间的共享,几乎是一种艺术方式。你从媒介里怀旧并且寻找保守。这一张唱片是《忧郁河上的桥》,中国1980年代校园里传唱的这首欧美歌曲实际上承载的是1960年代西欧的文事实:1950年代西欧经济狂飙,1960年代的电视缔造的大众文化,使整个西方进入了大众反判的年代。这种信息以密纹唱片的形式,仍然还原给接受者,成为中国1980年代的校园运动的音乐刺激。反判是一种形式,有时并不带有任何意义,只是存在,只是解构。
我买到的这五张唱片,只花了两块钱。原因很简单,它只能传达怀旧的信息,并不具有共时性的信息分离。
共时的信息分享可以用一句中国古诗来形容:天涯共此时。实际上仍然是唱片,新的词语叫CD。它的距离在我买唱片的五十米处。HMV,英国最大的线上线下音乐分销商。店里人头攒动,一个黑人售货员一边扭动着节拍,一边打着响指让顾客到伊这里来付款。
CD与密纹唱片的区别是:前者可以实现一个信息,多个存在方式。这种转换性使它打倒了密纹唱片。一个声音信息可以在CD盘上冬眠,然后活着进入各种虚拟的播放器。这种信息的工业化生产速度,曾经上索尼公司的“步行者”(WALKMAN)成为音乐的移动化存在。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中是CD的年代。音乐被人体携带而跨越空间。
在HMV里,我买了一张减价的“TAKE THAT”的唱片,8.95英磅,两周前是10.95英磅。封面的黄土地面和风尘仆仆的乐队成员的行走,下意识地传达着欧洲渗透入骨的环保主义符号。这张唱片已经连续几周在英国的唱片榜上高居第一。人们抽走一张又一张的CD,然后消失,然后放在不同的播放器上,然后共享信息。密纹唱片的出版期至少是CD的一倍,后者的量化生产使这种一次性信息承载因为较密的周期,而使社会信息的失真减少。三个月前的CD三个月后降价销售是因为担心,由于信息的独享性不断减少,时间越长,边际效益越是下降的厉害。
对于CD摆在HMV上销售的方式,是大众文化的销售方式,速度越快越好,数量越多越好。但对于一个默默无闻的乡土歌手来说,没有商业包装时,只有手工化生产。这样一个地方就在距离HMV一百米处。
这是一个印第安人的小乐队。三个人,头上戴着插着羽毛的帽子,打着兽皮鼓,吹着竹管乐器。这种手工生产必须与电子方式混合后,反而可以生成特定的商业模式。这种地摊式演唱吸引了很多人,另外一个乐手就端着他们自己录制的唱片过来叫卖,一张12英磅,比HMV里的名角儿的唱片还要贵。这样一种个性化的销售与生产也找到了它的存在方式。有人掏钱买走这样一种发行数量很小的唱片。
回到家里后,打开电脑播放TAKE THAT的音乐,电脑上弹出一个框:问:你是想用微软的、还是苹果的播放器来播呢。如果你选择苹果的播放器,这些内容将放入你的ITUNES上的音乐库里,可以随时播放,也可以移动播放在你的IPOD里。
当这些信息瞬息进入苹果的播放器后,一张CD死亡了。苹果播放器一看见这些歌曲,立即弹出他们过去发行的所有唱片信息和在线购买方式。音乐是看不见的,如果这一切只是以看不见的媒介方式随时随地地分离,信息便在一个虚拟的空间里与时间里实现了四维的存在。我想这就是四维的存在方式,在空间上再加紧一个概念:时间。
从1960年代的唱片到苹果播放器的即时分离,五十年的时间演变与五十米的空间演变,实在是一种媒介幻觉,一种媒介迅速地将另一种媒介谋杀。这却是人的信息化分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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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十二月 15th, 2006
对于私有化的媒体来说,按照商业逻辑建立互联网的销售渠道,时机已到。过去几周里,英国电视商的各种纷争,最终走是这样一条路径:把互联网当作一个最终为我所用的渠道。
对于中国的媒体来说,理解这样的商业纷争总有一个逻辑困难:我们是报纸,或我们是电视,或我们是广播,我们打不过互联网。这样的困惑几乎在每一家传统媒体的决策者身上。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我们要把互联网看作对手,互联网就是我们自己,互联网是任何一家传统媒体的一个销售渠道。
比如对于一家报纸,可以把新闻印在纸上,也给以放在自己的网上,也给以发给自己的短信订户。一旦内容为王的核心经济学思想生根,任何媒介的出现都只是我们的一个渠道与工具而已。
英国的报纸已经走完了这样的道路,这一次,电视似乎也加快了速度。过去十年中,英国广播公司的网站是英国的新浪,但毕竟只是文字网站,不是电视图像网站。对于电视商来说,在互联网上做一个电视台,只要是私有媒体来做,就不会有门户网站什么事儿。
英国的另一家电视商C4最近正在做这样的事情。它已经宣布,观众可以在网上同步下载正在播出的电视节目,收费从99便士起。观众愿意掏钱下载的这一类节目往往不是新闻节目,主要是英国的娱乐的节目。这样,C4成为英国第一个启动了自己互联网销售的电视商。那么说,从现在起,“第四频道”不再是一家电视公司,它是一家可以利用空中微波与网络同时传播内容的图像提供商。中央电视台将来也可以成为一家这样的公司,中国电信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一家公司。
第四频道不但提供电视节目下载,也提供电影的下载,一次大约是1.99磅,约三十块钱人民币。在英国这样一个知识产权保护极好的国家,你很难从任何渠道得到盗版式的东西,因此,这个价格相比于电影院或光盘店,仍然是一个有诱惑力的价格。
电视商的互联网化变形,有一个诱因,那就是搜索商的追击。就在不久前,第四频道的老板在演讲时透露,GOOGLE在英国的广告收入已经超过了他们。古狗是9亿英磅,第四频道是8亿英磅。真是山雨来得急。
不过,第四频道毕竟守着自己的核心资源,随时可以在互联网上守死自己的阵地,古狗的搜索只能把客人拉到门口收个费,真正进店看货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这情形不像新浪,不但成为互联网文字新闻的最大的垄断者,也成为渠道的最大垄断者。
第四频道的理想是成为苹果公司IPOD那样一个商业模式,你可以在网上下载与分享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
其他电视商也在焦虑中。BBC原来有一部分互联网视频关自己的网站上,这家公司称要有更多的投入与动作在网上销售。
独立电视台最终被NTL这家有线电视商买走,独立电视台变成了一家可以在天空与地下同时走电视信号的公司。
默多克的天空在购买独立电视台失败后,又受到英国电信提供的电视服务VISION的攻击,上周宣布与古狗结盟,帮助前者进入图像搜索领域,实际上,天空电视台不但出售卫星信号产品,也可以让以太网上的拉客者,把客人领近自己的店里。
电视商纷纷互联网化的变形,对于中国的电视商与报纸来说具有多么重要的启示意义。保守的宣传与内容管理者不知是否还是以1980年代的管理思维来看这件想起来不可思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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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二月 6th, 2006
第一眼看到这个题目,很多人的反应是:这是一个荒唐的命题。中国电信,就是那个因为垄断而被老朱拆分成两半的公司吗?
没有错。如果中国电信还不是一家媒体商,是因为它还没想好怎么做一家媒体,但他的同行,英国电信已经开始了这样的行动。
传媒是传媒的内容,昨天,英国各大报纸报道的焦点之一是:英国电信宣布开始提供电视服务(BT VISIONAL)。第一批入网用户是5万,英国电信的计划是一年后为60万用户提供服务。其中,机顶盒的收费是90英磅,节目收费比天空等其他电视台要便宜。顺便说一句,英国的收费电视是:英国广播公司,每月收取收视费,十七英磅;默多克的天空是卫星电视商,每月收费;还有有线电视商NCL也是收费电视商。
这正是中国火热谈论的IPTV。英国电信的介入,让默多克的天空电视台着实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英国电信不只是提供视频点播,它同时买下了英国足球联赛的播放权,正是这一着,可以在足球赛季时收获大批订户。
英国电信提供电视服务完全打开了英国电视业改革的局面:先是政府打算取消英国广播公司的每月收租行为,同时,其他媒体巨头正在争相购买独立电视台。
这是一个三网合一的时代,媒体的竞争局面完全为之一变。电信商只要有足够的带宽,自己向外购买节目源,完全可以成为一家进入家庭的媒体。所以,英国电信不仅有电视服务,也有互联网公司。所以,在英国的媒体集团排序中,英国电信排名第一。英国广播公司由于是公共服务部门(也许有一点像事业单位),并不计入媒体商排名。
英国电信今天的局面也许就是中国电信的明天。对于电子媒体来说,人类的传播局面完全大变,一个装置,只要有人持有在手上或家中,只要一个能显示信息的屏幕,它的运营者都可以成为一家媒体商。
1926年,当电视刚刚发明时,英国广播公司产生了,那时,对于这样一个东西,玩具的感受要超过作为一个社会公器的作用。今天,这个公司已经成为由最初的电子小玩意儿成为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武器。
如果中国电信或中国网通有一天用宽带加一个显示器,占据了人们的每一个房间,它又可以从各种社会节目制作公司买到节目,中国电信当然可以成为中国最大的电子信息媒体商。中央电视台和中国电信的一个频道一样,只是一个频道。
1996年美国修改电信法后,三网合的局面最终结出正果,也许正是从英国电信的今天开始。
不过,想一想,中国移动的老板王建宙与默多克今年夏天签约,中国移动购买凤凰卫视的股份后,只是这家公司成为媒体商的第一步,中国移动也许将先于中国电信成为中国最大的无线媒体商。也许用不了多少年,中国移动将成为中国最大的媒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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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十二月 2nd, 2006
1964年,麦克卢汉出版了他的名作《理解媒介》后,震动了西方学术界,除了神秘的手法之我外,大概与那个年代西方知识界对于工业文明的反思是共振的所致。
这些共振包括一系列的艺术流派的出现,企图去抚平工业文明和新媒介留下的社会心理“失衡”。那个时代,西欧的工业在最后的黄金期,电视在欧美世界最走红的年代,法国的左翼社会主义浪潮传染到了整个欧洲,法兰克福学派的新马克思在德国的大学生造反中成为时尚的思想归宿,还有中国的文革作为另一个极端的列宁主义的对应力量。
麦克卢汉在这个时期的东西,与法国的德里达,后来的福柯,中国的道家在知识界的时尚流传播,一起与西方工业文明对峙。
这些人都已经故去了。德里达几年前去逝时,法国知识界风雨交加。回头看时,西欧已经成为一个工业历史名词。在老欧洲进入互联网新时代,麦克卢汉似乎重新复活。在“古狗”上搜一下,大量的研究论文,重新搬出麦氏为互联网化生存号脉。
因为要写一个作业,我最近看了一些麦氏的作品和研究文章。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他1964年为这本书写的序中的两句神秘预言:一句是“电子媒介强迫下的受众参与,使这个时代成为一个焦虑的时代”。一句话是“十九世纪是报纸社论编辑的朝代,这个时代是精神病医生的时代”。
这些话听起来似乎荒唐,但“媒介即讯息”,一种媒介制造的环境带来的人类行为与思考方式的改变,已不仅仅是媒体与人类学话题了。尤其在电子媒介狂飙的年代,广义的焦虑成为这个时代的一种社会现象。
我们可以从艺术者身上首先看到这种变化。
比如吴虹飞,他的文学作品中,“神经质”是一个关键词。如果要解读她的作品,这是一个重要的入手,包括媒体给这个社会的烙印与传统教育的对撞在这样一个歌手身上的延伸,即使她自己并不以为是这样。
比如无厘头,创作时间先于互联网在中国大陆的出现,但成为流行现象,是1997年之后的事情。一个经常沉迷于文字中的行为方式的人对于无厘头是最瞧不起的。小城里的流行总要比大城市更接近文字世界的行为方式;体制内的人总要比体制外的人更讨厌无厘头。这种差距是媒介行为的差距。互联网对于报纸和读书一代人的精英文化解构,第一个武器就是无厘有关当头。
所以,周杰伦这样的歌手,他们的作品名字,开始了历史怀旧,比如上海1943,娘子,爱在西元前,基本是是以历史的纵深来放松即时通讯的互联网时代强加的焦虑。这样的文化现象,你可以解释为中国的文化自信心慢慢起来,但首先是一个受伤的文化动物的自我救治。
互联网是一种泠媒介,人沉迷性要强于报纸这样的热媒介。那么说,我们没有退路了吗?1969年,麦氏接受了美国《花花公子》杂志的一个好几万字的专访。
编辑:既然您认为一种新媒介能让人麻木在其中,为什么你还要惊醒他们并警告有这样的环境改变呢?
麦克卢汉:过去的媒介演变太慢了,人类是渐进适应的。电子媒介的大混乱给人会造成很大的伤痛和身份缺失……如果我们继续沉迷于其中,这种自我诱惑会给我们造成潜意识的创作,我们会成为技术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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