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八月, 2006
星期四, 八月 31st, 2006
全国所有的国有企业,在今年前7个月里,虽然赚到了4900多个亿,但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地方。
在一个国家GDP以双位数增长的狂飙年代，在全球帮原材料和能源价格直线上升的年头，庞大的国企系统交出的这一份答卷隐含了着潜在的危机。
一：4900个亿里面，电力、石油、电信的收入是3100个亿，占到了62％。刨掉这一块铁儿，其他国有企业占据的所有行业已经是少得可怜，比如四大国有银行就是比较难看的数字的代表者。后者才是一个国家现代经济控制话语权的第一落点。
二：过去的几年里，外资与民营良投资良性拉动的中国制造、地方政府性力量亚恶性拉动的房地产过热，使电力行业与山西煤商成为能源紧缺时期的最大受益者。这种没有效率与创造力的利润增长，只是垄断利益下的收租性生产而已。这一过程只会持续短短数年，电力的高度垄断使这一行业效率尽失，一旦中国经济放冷，危机随后就会暴露出来。石油不用说了，全球油价高涨，石油商坐地收钱，而且在国家经济主义的翼护下，石油商在本国利益与海外利益几乎是政治力量推动下渐渐学步的。
三．原材料、能源、核心垄断行业，是国有企业最后的重地，在这样一种简单化生产的领域，即使效率极度低下，也能在价格上涨的时代坐收利益，与公司这种本身是市场化产物的东西其本性无关。在一个世纪前殖民地开发中，南美与非洲矿产开发也是没有任何商业竞争的，同样利润丰厚。由矿藏的开挖是最简单的经济行为，是授权生产，全世界凡是靠这一点为生的国家和地区总是与贫穷相联。南美当年有那么多白银矿藏生产，白银却远在东方的中国如流水般消费。
四、国资委对前七个月的统计表明，国企经济增长的成本相比于过去在增加。平常心看，这几年国有企业的提振，最大的促进来自于所有制的改造与外资和民营企业的外部压力，原材料与能源价格的提升只是一时的诱因，不会带来永久的生产力提高。因此，国有企业的“管理吸纳外部“的实践是不能回头的，比如股权激励，股权多样化、放开垄断、混合所有制等等。
现在的利润期是国企为下一步经济趋冷存粮的时机，也是向制度安排要生产力的时期，在儒家的实用主义思想下，国企除了是国家的产权外，其他什么都可以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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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八月 24th, 2006
《财经夜谭 》昨天下午从和讯网领到了第一笔博客广告费，共计500元。昨天下午，和讯博客广告联盟倡导人之一的刘峻、马小平向7名博客客支付了广告费。广告主瑞星杀毒软件也成为国内第一个向博客群投放广告的企业主。
得奖感受共有5点：
一、和讯博客广告联盟只是一小步，博客商业模式却是一大步。〈财经夜谭〉是一家独立博客，但商业利益是我自己最重要的诉求之一，我坚信，只有商业利益才能让博客们更加勤奋地去写作，只要有人气，就能产生传播价值。
二、博客不是大众传播，而是部落化的小众传播。尤其是以意见领袖为中心的部落化群体，反而具有精确化广告投放的价值。在一个博客广播联盟中，未来的广告模式还可以是模块组合式的，根据广告客户的要求和传播内容，以电子方式再动选择取博客群，然后投放广告。
三、博客广告是自助广告，个人拿到代码后直接可以粘贴广告，这样一种互动形式是国内广告业的一种创新。博客 广告也以透支写作者信用为前提，因此，个人尤其是一些意见领袖对广告的把关心理要远远强于目前的报纸与杂志。
四、博客是中国第一批私有化媒体，明确虚拟产权是一个当务之急的问题。将来一批做大的博客将和写作平台发生产权上的纠纷。比如徐静蕾从新浪搬家就是一个例证。将来会有一大批意见领袖的博客因为搬家而获取商业利益。我相信，博客的虚拟产权如果不理清楚，是对这一产业的发展是制约的。
五、博客是中国公共领域中成长中最轰轰烈烈的事件。在报纸电视等传统媒体被牢牢控制的同时，博客开辟了新的公共领域，创造了新的话语模式，博客对于我们表述的自由做出了最大的贡献，2005-2006年，博客写作成为中国传播领域中最光辉的一段历史。几千万知识分子与互联网上精心耕作他们的思想田地，这种自由与没有制约的表述自由，本身就独立地附带着巨大的商业价值。
〈财经夜谭〉将继续坚持独立博客的精神，独立评论中国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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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八月 23rd, 2006
旗下的大学里有中国最好的经济学家,教育部却从没意识到自己大喊的“教育不能产业化”是一个常识表述错误；旗下的医院里有那么多名医，卫生部却无法医治自己与穷人势不两立的心病。
上面两句话可以送给中国改革的最后两个铁血障碍————教育与医疗。
从1978年邓小平启动中国的变革到现在，已近30年，只有这两个行业还在计划经济的最后一点残梦里强努着，不愿醒过来。2005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关于中国医疗改革基本不成功的报告到现在，卫生部最可笑的表述是建设平价医院，1987年赵紫阳的双轨制改革就已经探索过的一条路（在当时有一定的合理性），20年后，卫生部还在当自己为和谐社会献上的秘方。教育部的各种领导在各种场合，总是不停地表达教育不能产业化，但教育部从来没有反省过大学————如果它是一个人才生产机构的话，它是否确实提高了效率，它是否有信心面对国际排名？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但下面的事实再次证明：如果我们不对医疗和教育在经济体制的变革上动大手术，只是修修补补的话，中国和和谐社会理想首先遇到的就是看病与上学的痛苦，这个社会全体公民最没有自信面对的地方，而这样的地方总是以社会道德的卫道士自居：一个里面坐满了白衣天使，一个里面站满了灵魂的工程师。天使与工程师只是医院只是垄断既得利益群体的道具而已。
下面的这一条新闻可以证实，两个铁血改革障碍对于中国社会的负面价值，而从所有制的变革上动手，对于已经四面是压力的改革派来说，是一件30年改革以来最棘手的难事：
发改委：上学就医价格问题仍是群众举报热点
中新网8月23日电 据国家发展改革委消息，今年上半年，全国价格主管部门共受理价格举报、咨询290410件，立案查处价格举报案件26627件。从查处价格举报案件看，上半年全国价格举报反映的突出问题依次是：交通运输价格、教育收费、垄断行业价格、医药价格、房地产及物业管理价格，表明出行、上学、就医、住房和垄断行业价格问题，仍然是群众 反映的热点。 教育乱收费举报仍然集中 近年来，教育乱收费一直是群众举报的热点问题。今年上半年，全国价格主管部门共查处教育乱收费举报案件5231件，占查处价格举报案件总数的19.6%，较去年同期的5217件略有增加。上半年教育乱收费举报的主要问题仍然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1.“专升本”收费问题。部分高校未按国家政策要求对“专升本”学生与普通本科学生实行同等待遇，而是收取高额“专升本”费。有的高校甚至拒不执行政府主管部门要求落实国家政策的文件，引发强烈反映。 2.超“三限”收取择校生问题。如有的学生家长反复举报某市第二中学超“三限”标准收取择校生。经查明，该中学2005年秋季开学时，违反“择校生人数以学校为单位，按上一年实际招生数的20%，加上当年新增招生数的70%核定”的规定，多收择校费72万元。 3.“校中校、校中班”问题。如群众举报某公办中学以民办名义收取高额学费。经查明，该中学与当地政府合作办学，并以民办名义收取高额学费。经查明，合作办学没有做到独立法人，没有独立校园，不符合民办学校“四独立”标准，实际上是该中学的“校中校”。据此计算，该中学2005年秋季学期多收费268万元。 4.“一费制”外自立项目乱收费问题。如群众举报某市蒙古族学校在“一费制”外乱收费。经查，该校2005年9月至2006年4月期间，自立项目收取关心费、晚自习费、教育基金费，合计金额约180万元。 5.中小学有偿补课问题。中小学寒暑假和双休日期间有偿补课现象较为普遍，尤其是城市的中小学之间，互相攀比，形成恶性循环。 医药价格仍然是举报热点 上半年，全国价格主管部门共查处医药价格举报案件2937件，占查处价格举报案件总数的11%，与上年同期的2949件基本持平。上半年医药价格举报反映的主要问题有： 一是提高标准收费。二是强制服务强行收费。患者一进医院，不管与诊断病情有关与否，先做全面检查并收费，增加了患者的负担。三是民营医院乱收费现象日益显现。四是一些医院超过规定差率制定一次性材料价格。
医疗关乎人的生命，国家的信用总是最大的卖点，这正是抵制医疗改革所有制变化的最大阻力。教育是国家的公共领域，在这样一个领域，寻找一个反改革的借口比前者更容易。如果这两个领域的改革继续推迟和不彻底化，可以看作为过去三十年经济变革在最后的堡垒前终于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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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八月 21st, 2006
管理大师德鲁克过逝快一年了。我在国内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从台湾一家经济网站上看到的，大陆新闻界对于这个人物的报道彰显了我们的迟钝。
《旁观者》是德鲁克的一本回忆录，里面写了几个与众不同的人，这些人都是特立独行者。我有一个颖问：为什么最优秀的这些人在德鲁克小时候他们就有交往？前提是大部分人是犹太人，很多人出自奥地利和德国。这里面确实有一批历史人物
弗洛伊德：德鲁克的父亲告诉小时候的他，弗氏将来要名扬世界。果不其然。不过，德鲁克笔下的弗氏是一个说假话的人，他自己就有某种不可跨越的心理障碍，这实在是一个死结。
麦克卢汗：某日，那时麦氏（还没有出名）来到德氏家中，是凌晨两点来的，两人一夜相谈，麦氏预言了人类在信息时代的伟大前景，这一理想正是在今天成为现实。我现在正在写作的博客就是一种部落化生存，麦氏早有预言。我迷信这个人。可能是天蝎座的人好神秘。麦氏的书《理解媒介》1960年代之后被比喻为第二部圣经。
富勒：一个用几何论证人类未来的大师，穷得要命，要本不想去挣别人送上门的钱。有一天，德鲁克在美国《时代》杂志楼道里不小心撞倒富勒，富氏的第一句话是：你这一撞，南美的经济至少要晚发展十年。那时，富勒正在给南美一些左翼国家设计国家方略。
波拉尼一家：这一家犹太人真是太优秀了，其中有一个是波拉尼的妹妹。她19岁提出“农村社会学”，红极一时，但22岁结婚后却再没有写过一个字。这本书当年有一个年少的FANS ，这个FANS长大后就是南斯拉夫的领导人铁托，其经济理念正是源自波拉尼的妹妹。
克雷默：这个人读了很多书，没出过什么名，从军后，提拔了一个人，将自己的外交理念注入此人心中，后者就是美国外交家基辛格。
鲁斯：1930年代美国《时代》杂志最火年代的老板，平衡的报道就是他提出的。鲁斯是一个影响美国历史与政治的人。这个人出身在中国，《时代》的评论他不看，但涉及中国的一定要看。如果某一篇评论是亲日本的，鲁斯就会骂着把文章撤下来。
斯隆：这是一个职业人。管理成为生活方式，与其是专业不如说他是一个成本管理大师。他用人的成本意识是最强的。顺便说一句：斯隆大量时间放在讨论公司提拔干部方面，对于汽车技术，他并不是很懂。
墨索里尼：当年德鲁克写文章给一家杂志社的一个沉默的编辑，几年后，这个沉默的社会主义者就成为了后来的墨索里尼。
汉斯：德国 屠杀犹太人的祸首，德鲁克在德国的最后一夜正是和这个人聊天中渡过。他的成长心路比较可怕：他太贫穷，他憎恨贫富差距，他想出人头地，他也渴望成为社会上流，他因此信仰了纳粹。纳粹的民族主义情绪至所以成为浪潮，是因为当时德国已经有一个阶层这样的“愤青”。好可怕，真像今天中国的“新左”。
最后一个人是德鲁克自己：他为什么从小认识那么多优秀的人？为什么犹太人中间他在思想和人生上都是成功者？有一点是，他在绝对理念上从来都不是一个社会主义者（欧洲概念中的社会主义，全世界现在有30多个这样的党在欧洲存在或执政），而一个民主主义者。弗里德曼研究发现，犹太人的悲剧在思想上的致命伤是，他们都是资本家，但他们都是左翼社会主义者。波拉尼一家的结局正是如此。德鲁克是一个独立思考的人，坚定地相信自我，并按自己的理论来解释世界。他年轻时发表了《经济人的末日》，预测了纳粹在德国的掌权。结果，按自己的预测，他提前十数天成功逃离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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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八月 21st, 2006
最近，《财经夜谭》连续就新一轮中国经济过热发表评论，最引人注目的是上周新华社文章点名内蒙古极端地方化的疯狂电力投资，使这个北方不发达省成为今年中国地方经济三高的代言人：工来增速、投资增速、GDP 增速创下三个全国国第一。中央点名批评后，内蒙政府的主席与副主席均向中央做了检讨。
现在，有两个问题：一、这种政治检讨只是一种权威政治结构中的认错与表态，并非有效的经济解决方式；二、这种强硬的解决手法是事后解决法，是个案预警，不能放之全国通用，也不能在下次过热中继续作为经验使用。对于有三十二个省份的国家来说，控制国家经济过热中，什么样的治理结构是制度性的？
宪政经济是一个可以探索的模式。过去三十年,经济自由在中国是一个完全合法的路程,经济全球化和市场经济本身需要这样一个有效的政治制度安排.尤其在中国经济的发展由量到质变化的临界点,向政治制度要生产力已经成为一个必需的选择.在一个中央权威主义的政治结构中,如果单纯地靠平衡、警告、打压这种自上而下的政治手段，并不能有助于解决一个地区或全国性的宏观经济问题，尤其在中国继续强化对于经济领域的控制的新背景下，宏观经济解决之道需要创新性的思想。
宪政经济不是什么构想，在成熟的市场化国家里，国家货币政策的确定、国家财政政策的确定、中央与地方的经济关系、计划经济部门向地方的投资数量与比例、中央财政向32个地方省的投资的比例与数量、中央给不同地方的政策优惠需要完全纳入制度性框架中，而不再是凭借长官意志与各地能量。
独立的货币政策之所以不能在中国有效传导治理经济过热的力量，在于独立的货币政策不是在一个法律制度安排下独立作出的。当然，中央计划部门对于各省的项目安排不是基于法律平等意义下的分配而是渗透有浓厚的地域人脉特性与公对公的权力寻租，比如前一阵子批评的各省“跑部”的驻京办，各省对于跑下部委项目的提成，这已经成为一种明面上完全合法的地方政治表现形式，反过来，它强化的地方在经济上搞独立王国的冲动。
32个诸候对于经济发展的渴求，《财经夜谭》已经在前面两篇文章中指出：一个是官员的群体性自我政治实现；一个是扩充群体性的集体权力寻租经济来源；还有一点是，地方政治精英与经济精英的勾结或联盟，通过项目的上马来扩大自己的收益，从而形成一种有浓厚地方本位主义的“总体性资本”。内蒙古的电力超标2000万千瓦，是地方政府与国家电力部门合谋的结果。
宪政经济超越了个体，实际上是对掌控经济行为的政治精英与经济精英勾结的一种制度梳理。尤其在对于重大公共经济政策与项目的决策中，由于个人反而承担较小的责任而引发集体的具大损失，这个时候，宪政经济即使充满了机械主义，也要比那种精英和英雄式的决断给社会带来的风险要小。
宪政经济是基于国家宪法意义下的经济行为透明化与合法化，实际上，也是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的经济利益博弈中，效率化的最有效手段。以行政手法取代政治手法，以宪法手法取代行政手法，首先在经济领域实现国家的宪法政化管理。
我记得弗里德曼在写作货币史的时候，曾经提出过一个很有趣的问题，虽然美国有独立的货币政策，但是，为了防止英雄人物的意志左右国家最切进效率和保护公民财产的需要，是不是通过宪政投票的完全法律手法来管理全套的货币政策。这在1960年代提出的观点对于今天中国正在初学的全套经济治理模式的法律化进程，具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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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八月 18th, 2006
中国的经济改革已近三十年,对于全国性经济过热,中央政府仍然没有找到比较优雅的解决办法.在一个政治治理结构相对地下与个人化的阴影下,中央与地方的经济博弈中,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法不是独立的货币政策,而是硬着陆式的政治手法，而这一手法的经济成本是最高的。
内蒙古检讨事件是一种解决之道,但非恒久解决之道,也非合法化解决之道.过去三十年,中央政府从一个集权的经济管理模式,开始向一个威权的管理模式滑落.一个全国统一的大市场是超越行政区划与地方诸侯经济的;但是,一个全国不统一的政治考量体制与地方官员与经济精英群体权力寻租的冲动,完全肢解了前述的统一经济治理模式.
尤其在中国已经参与了全球化竞争的现状下,为什么广东可以搞特殊,北方诸省就不可以搞特殊,为什么上海可以那样做,内地穷省就不可以那样做?我在昨天的文章中写道,内蒙古检讨事件是一种有效的警告,不用说,西部诸省(弱势群)就会立即自己主动踩下刹车。
整个北方与西部都是中国最官本位的地区，虽然他们有冲动性投资的天真与渴望自己被网开一面的幻想，但做检讨式的政治解决手法是一根红线，一旦踩到，将会出现本能式的退缩和不计成本的自我否定，这一点，他们与上海为代表的华东经济圈不一样，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与勇气，除了民族与边疆问题，这些诸省根本打不出别的牌来。
成本正是在这里将要付出。前日，新华社的电稿中说，内蒙古确定很多项目要停。不完全的资料表明，光内蒙古一省的火力发电装机容量就超了2000多万千瓦。内蒙地方政府与电力垄断机构的合谋造成的这一结果，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在目前过热中，此事尚在聚光灯下，一俟热点转移其他省份，内蒙古这批项目在这一任领导人退后，也许将成为一笔死账。
目前，与中国政治选举周期并行的投资冲动周期，每隔四五年一次，在不同的地方领导人的“政治自我实现”中，都会重复同样的建设 -废止的案例。而在经济过热形象的九十年代初与最近三四年里，随着中央集权向中央威权的演变，地方经济自我化的风潮不断吞吃来自上层的威严，并以“跑部进京”的方式向部委行贿，最终达到地方利益的最大化过去几十年来，对于地方政治领导人的产生来说，基本缺乏由下而上的成长途径，本地利益最大化成为一种朴素而固执的政治诉求与特质。
此轮经济过热，最主要的问题仍然在于中央与地方政府的经济利益划分与经济问题治理没有制度安排的结果。虽然大家一天到晚地在说，但若问一问：从2003年非典后的过热，到现在的过热是什么引发的？是房地产过过热。是什么引发了房地产过热的最初冲动？热钱。是什么引发了热钱的冲动进中国？人民币升值。
如果没有看清热钱与人民币升值这一流动性经济问题存在的实质，微观地解决问题就会走上歧路。地方政府只是看到了房地产过热——就大量拍卖土地——-拍卖土地的后果是房价成本猛涨——从而螺旋引发土地上涨——-再拍卖土地…………这样一个不断走向恶化的土地拍卖冲动至所以存在，它最合法的理由是：地方政府财政没钱，拍卖土地可以补充财政。越是这样，越在暗示地方经济本地化的合法理由，这才有前述的中央与地方的政治博弈来解决经济问题。
本栏目将在明天提出“宪法经济”治理模式来探求这一问题的可能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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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八月 17th,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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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地方领导以作检讨的方式终止了这个北方省份的投资冲动，并自我否定了最初作出这一决定的合法性。新华社昨天的报道，在一个新浪网的头条议程设置后，将成为一个有效的政治预警。
在中央政府与地方诸候的经济问题政治化博弈中，问题终于放到明面上。
从2004年解决上海和华东为代表的过热力量中，由铁本事件的暗示性打压，到此次内蒙古狂上发电厂项目而带来的省主席政治检讨上上来看，处理地方经济过热的政治手术仍然没有实现合法而有效的制度安排。
无论是2004年的华南楼市过热还是2006年的北方重工业投资过速，都是一个政治问题而不是一个经济问题，所以解决手法的实质在政治层面。
上海的那次投资冲动不只是最高地方领导人的个人意志，而是江浙与华东经济圈力量壮大的自重行为，在一个没有权力限制与责任担负的政治结构中，地方领导人最常用的的政治路径是：“实事求是”地依地方实际自重，与中央政府进行政治博弈；隐约中，与全国三十多个诸候的比较中，“集体的政治自我实现”会在每年的全国性总结场合比如“两会”中得以实现。
对于上海为代表的华东地区宏观经济过热解决手术，不是一刀切，而是政治调养与基辛格式的“地方均势”。同样的手法曾经用在1980年代政治上傲慢的广东珠三角地区，1990年代长三角与江浙财团力量的重新崛起，是对于珠三角的一种政治均势式的平衡。2004-2006年准备的天津滨海新区开发 ，是第三极的经济力量，也是第三极的政治力量平衡。滨海新区的建设是浦东作为政治明星与经济的终结，滨海有两大看点：一个最新的制度试验，二是北方重工业的再起。此两点都可以足以建立起强大的政治均势筹码。
内蒙古为代表的北方落后地区此轮投资冲动，仍然是低智商性的，也构不成江浙经济力量的那种政治博弈的力量。过去两年中，全球的能源与原材料价格上涨，使一批北方省份突然成为地方政治新星：山西的煤炭销售使它自己在2004年就成为全国财政大省，并在北方造就了一个奢侈新名词：煤老板。内蒙古则步山西之后，也想做一次能源大佬，去年连创三个全国第一，其中一个就是投资增长全国第一。北方地区的地方领导人，在经济落后成为政治弱势的语境下，往往走出两种手法：一种是想“实事求是”地搞一点地方特殊化，一种是想比较粗暴地搞一点地方的大跃进。此种手法在此次的内蒙古落马中恐怕再难得到政治照顾。
新华社昨天的报道说，内蒙古的政府主席杨晶与两位副主席向中央政府作出检讨，实际上，此一纸检讨可以看作为大部分北方落后地区投资冲动的一个有效政治警告，其信息恐吓效应不可低估。对于内蒙式的增长与过热，其手术路径选择是完全外科式的，报道说，内蒙古决定将停止一批工程，恶果之幕刚刚拉开，其损失的潜在影响远远超过铁本式路径。
明天与后天，《财经夜谭》继续解读这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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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八月 15th, 2006
看一瓶酸奶的价格,可以从一个角度判定生产商的股票价值。
以下是我的调查结果：在北京最大的京客隆总店里，伊利、蒙牛、三元、光明是最主要的酸奶商，酸奶中果粒酸奶的销售最快，选一个量大的品种吧，黄桃果粒奶“四联一”的包装价格如下：伊利5。95元，蒙牛3。99元，光明3。99元，三元3。99元。中
伊利价格虽然高，但销量不低于光明与三元，这里面肯定有广告与管理的成本在，但正是前两点成本，反而给了伊利一个高价选择的特权，因此，从股票价值上看，投资者肯定会选择伊利。昨天收盘时，伊利的股票（代码600887）是18。86元，大概是今年6月时的价值。过去几个月的两次大跌中，伊利只有一次摸底到了17块多钱。一个酸奶中的附加值最高的是伊利，因此，这家公司的股票其价值是看好的，也是稳健的。由于伊利在国内上市，蒙牛在香港上市，因此，伊利的股东们可能有刻意消费伊利酸奶，以使自己股票增值的微观心理冲动，因此，反而增加伊利股票的估值。
光明曾经是华东最好的乳品商。但他为什么只卖3。99元？我认为，它仍然在为去年的河南回炉奶事件造成的信用损失在补偿成本。那次事件后，它在华东的销售下降了三分之一。目前这一过程仍然在继续。食品行业就是这样，最大的损失是信用损失，因为顾客的消费行为中，有一种是最致命的，就是因为恐惧而放弃购买意念。因此，光明只能忍痛补课。但因为这一事件，光明股票一度暴跌，但此事一旦平息后，第二次发生的概率将更小，因此，这只股票的上升空间要高于伊利。其实，从今年春天到现在，这只股票上涨了70%多，就是因为前期低估的原因。
实际上，为了降低物流成本，伊利、蒙牛、三元、光明都在北京设厂，因此，三元没有任何地域优势，再加上三元是北京老国企，工人的阶级意识和主人翁责任感强，是成本最高的工人，因此，三元假如有股票的话，是一支我最不看好的股票。
还有一个有趣的细节：虽然伊利的酸中奶远高于蒙牛，但伊利优酸乳的价格却低于蒙牛，伊利1。6元，蒙牛1。7元。为什么？蒙牛的上面有四个女孩的头像，这是超女赞助的成本。伊利只是素包装，搭载蒙牛开创的时尚风气，无本坐着轿子，反而以低价对战吃到了其中的一笔新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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