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七月, 2006
星期一, 七月 31st, 2006
虽然冷热摇摆,我看不至于对于最近中国的经济形式这样惊慌.
过去一年,人民币已经渐进升值了3%,但是中国的出口依然很好,这没有办法,这本身就是好事。中国的劳动力确实便宜,中国的世界工厂有一种不断放大的心理作用,反而会有越来越多的投资。全球化的运动中,《世界是平的》的作者费里德曼认为,生产与服务的外包成为全球化的推土机,中国和印度是最大的受益者。
因此,2006年-2008年中国经济速度停止不下来,用不着惊慌。重要的不是降,而是寻找而高温的材料。这种材料,是国内经济体制的调整与相应的政治结构的优化。后者尤其重要。
从非典之后的经济突然发力,虽然一度伴随着是否趋冷的担心,但是,一直没有停止下来。核心是一点,房地产。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看得更复杂更政治化一点:
一、中国城市的土地在公有化的名义下,成为政府最大的提款机,从而将一个巨大的社会成本转移给几十年来苦苦积累资金想买房的普通人,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突然的房价飞涨是一种有预谋的社会剥削。国家在有意或无意地掠夺民众财富里时,手法往往表现是一种老实巴交式的伤害。
二、中央与地方的政府关系进行法律化的安排恐怕是最大的问题了。中国各地发展不一,不可一刀切,但现在又不能不切。一刀切是不实事求是,不一刀切往往成为实事求是的借口。中央与地方的政治博弈已经成为一个两难之境。从04年打压江苏的铁本,05年打压上海的房子,这一次发出最严厉的政治预警,可以看出,地方政府对于经济问题发展的渴望过了线,恐怕是一种政治渴求,里面带有各种种样的政治诉求。尤其是南方的大省,疆大生傲慢,在宏观调控中往往成了政治钉子。
三、城市土地问题千万不要成为一群人的合谋。一届政府为了显示自己的政绩,往往会拼命地拍卖土地,获取当届政府的财政政收入。同样,一届政府中,一个土地利益的群体在默契中往往达成共识 ,而成为土地权力寻租的共同得利者,这种只会意不言传的权力寻租方式解决之道仍然在政治层面。
下半年,中国的经济如果不降温并不是一件害怕的事情。热了降降温不难,冷了要升温就难了。最重要的是,难过政治改革,寻求而热材料恐怕才是治本的解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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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七月 28th, 2006
“斩手”这个词语血淋淋的。但想想2003年的楼市吹泡期中,成千上万的人买房的门槛陡增一倍后,细心者终于明白:还有这样的财富剥夺方式。剥夺者不是地产商,而是卖地的地方政府。
通货膨胀猛于虎,但说真话,刨掉房子和石油(这两个数据在美国的计算中也是刨掉的,叫核心通货膨胀指数),中国的物价是不涨反跌的。我不相信统计局那个百分之一点几的物价指数。那个数字也许是零,也许是负数。
接着说。2003年以来,地方政府的土地出售达到了最疯狂的地步,即使胡温新政的2005的宏观调查控中,地方政府也是“顶风作案”。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昨天的数据说:去年以来,房价上涨的50%空间来自于土地价格上涨。
城市土地的所有权在地方政府,拍卖土地成为近年来“有作为”地方领导人的财政收入核心。土地拍卖的借口是国 有资产增值,但是土地增值拉起来的房价跳空高开的缺口,最后的补缺者是普通人。地产商是一个传导器,水涨他的船也涨,地涨他的房也涨。只是碰到任志强这样的大嘴,才成为互联网上的情绪出气孔。真正的源头是地方政府拍卖土地的恶果。
上海、北京、浙江等省和一些地方省会城市的土地拍卖在2005年达到了高潮。地方政府与中央政府的博弈在这一年几乎是拉锯战。这让人想起了老毛在1950年代写的《论十大关系》,非联邦政府体系中,地方与中央的这一对矛盾在经济作为上表现得最为突出。
地方政府是房价的调查控者,又是一个土地供应者,这种利益上的关联交电无法将房价稳固在一个既定的水平上。潘石屹问曾撰文指出,北京的很多项目还没盖楼呢,一平方米地价已经摊到了4000-5000块钱。地方政府一方面垄断土地,并作为唯一的拍卖者;一方面,又在宣称土地供应量在增加。这样样开点小口子的土地供应让地产商的不安全感不断增强,很多有地产商手里雪藏着大量土地。此举很类似于陈毅当市长时的上海米价供应的年代。只有政府完全放开土地的价格与供给,并制定严格的防垄断与开发期限的一系列规定,这个市场是会有反应的。前者是供需原理,后者是游戏规则。
因此,在人民币升值的这个最大诱因下,2006年的宏观调控要想收到实效,“斩手”行动的第一个对象是地方政府的卖地行为以其中的大量关联交易与权钱交易。只有斩掉地方政府的手,才会消除外资炒房、江渐财团炒房、房地商看似“为富不仁”的言行。
中央政府是当代全球坚定信仰凯恩斯理论的忠实信徒,但凯氏只是一个经济学家,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在宏观调控上的博弈只是一出戏,解决之道恐怕不是在经济层面上,而是政府结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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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七月 25th, 2006
火热的一年中国博客写作史可能要番过一页了。
把全中国所有的媒体算上,都比不上博客的公共领域价值.这两天已经有关于博客的生死与可持续发展的探讨.这是我们无法面对的冬天.但是我仍然要说,从2005年夏天到这个时间的一年,可以光荣地记入中国新闻史.
博客世界,也只有博客世界,碎片化地复原了我们的生活与思想,拼成为一个中国富有原创生命活力的一个公共领域.
传统的媒体失去了独立与自由的价值后,博客像18世纪的欧洲咖啡店一样成为清谈者的早市,成为臆 想者的公园,成为偏执狂的摆台,成为守望者的精神家园。这一年里,写作者对于中国文化的贡献是不可估量的。
博客已经击碎了体制内学霸们垄断的旧话语,还有那些公有制摇篮里风花雪月的旧人们。在2006年的中国新闻史上,作为最自由与强有力的传播者,博客们让媒体的轨道为历史改变了方向。如果想一想人民日报的读者,如果想一想博客的读者,我们就会明白,在两个话语的对比与切换中,历史可以给旧事物一面什么样的难看的镜子。
KESO的IT理想主义、韩寒对于白桦的博客平台批判、徐静蕾的娱乐化多元文化代表………还有数不出的博客,不管大家怀有怎样的目的与动机,但自我实现与表达权是最基本的支撑。
从商业上说,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公司来愿意支撑博客的免费写作,也许会有短视者像当年的电子邮箱一样来收费,也如詹膑所言,有很有写作者已经疲惫,减少更新。这都是无可厚非的。但公元2005年的这一段写作史,是十年后,我们重新观战2000年代的最好历史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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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七月 6th, 2006
这是我第一次写碑文。我最喜欢的是张承志在北京马甸清真寺写的重修碑文。我有企图模仿的想法,但最终还是走到了自己的路上来。
重修王道祖道堂记(草稿)
王道祖王大桂老太爷,道号阿布都拉西,是集束海达依(圣徒)、尔来麻依(阿訇)、奥里牙依(传教者)一体的中国回民虎夫耶教门圣贤。
清咸丰年间,老太爷徒步赴天方麦加朝圣,又在中亚纳格什阪顶耶道堂苦修经文,三载而归,为虎夫耶教门传于宁夏川者第一人。
同治二年,老太爷隐光。
依旧里口还(注定),埋于清水河畔。其道堂曾四历修建。初,代统老太爷建拱北;后,新白老太爷建经亭;文革之劫后王正法主持补修;一九八零年代初王正贵牵头四修。
家父王彦第哈吉,二零零二年踏老祖先之脚踪,赴麦加觐主朝圣。行前,有道祖容貌与新月的伊里哈目(梦)为启示,视作旧里口还,遂举义在心。一俟归来,与王家团庄全体父老齐心举义,携四方多斯达尼(同教人)实心也贴,启动道堂百年史上最大规模建修,历时三年,耗资三十万元。
其间,此地风调雨顺,机密不断,感念先祖之教德,终成全美之也贴。
今观王道祖道堂,东依群山,西望峡口;青砖绿袍,高耸云天;接南北之风云,扼教门之要塞;与南大寺遥相呼应,实为虎夫耶之擎天一柱。
呜呼!虎夫耶教门入宁夏川久矣,何王团一地如此兴盛?
盖后人踏先祖之脚踪,紧抓信仰之绳索不放手,得其机密,心领神会。故心诚而教门诚,心真而教门真,心实则教门实,心至则教门至。
二百年来,王家团庄宗亲在道祖脚下世代耕作而不忘其本,祖辈守坟而自明其志,其心历百年而终彪炳于此一砖一瓦之上,乃真主大德与老太爷教德之人间显迹也。阿米乃。
是为记。
伊斯哈格·王正鹏二零零六年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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