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四月, 2006

我从台湾买回来的一批杂书

星期六, 四月 29th, 2006

最近出了趟远门儿,去了台湾,买了一批书,给大家汇报如下:
1、《世界是平的》(THE WORLD IS FLAT)。猫扑网的林木向我推荐过。不知道大陆有没有简体版,台湾的中文是4月出的。这本书是教美国人怎样放下大爷的架子,看看中国与印度这样的金砖国家之崛起。其实,这本书的东西与过去的两年中,美国保守的媒体与智囊机构向东认识世界的观点是一致的。
2、《黄埔十大名将》,是国军的纯军事视角写的,林彪是惟一入选的红军名将。其他几个人都是国军的,邱清泉、张灵甫、黄百韬、赫柏村、胡琏。抛却意识形态,本人认同这个名单。举一个例子,张灵甫,兵败于孟良固,但其人是搞日名将,有优秀的指挥才能,否则蒋介石不会把整编74师给他。
3、《台湾回教史》。白崇禧去台湾时,对于台湾的回教发展作出了贡献,我去台北,曾夜访中北清真寺,四顾无人,满怀失落。这本书算是一个安慰。台湾有1-2万名回民。罗大佑的那个《鹿港小镇》所唱的地方,400年前曾有过一个清真寺。是阿拉伯文明从泉洲向台湾洒过去的一粒种子。
4、《印象派》。英文,全彩印刷,一个板砖厚,只有100块钱。所有的欧洲印象派名作都能在此找到,
5、《思想的求索》。这是台湾联经出版公司的一本杂志。1988年出过第一本,影响不小。十八年后,又出了第二期。头篇文章就批判台湾人把多元化与相对主义混为一谈,为台湾的现状找借口。这本书在台湾已经看了半本。
6、《重新崛起的日本》。写作与表现手法有一点像《光荣与梦想》,更多的写的是新一代日本人。
7、《与龙共舞》。华尔街日报前北京社长的作品,台湾商人赴大陆前最爱看的一本书。
8、《报纸编辑指南》,是台湾报界纺的一本书,顺便说一句,台湾的报业不台香港发达,《苹果日报》打到台湾后,重创了当地的报业。我还是那句反动的老话,资本主义越彻底,报业市场就越文明。
9、《大众媒体的责任》,德国人写的,对于大众媒体的社会功用研究,德国自哈贝马斯以降,研究的水平仍然是最高的。看了几页就很喜欢,掏钱买上。
10、《苹果桔子经济学》,非常好看。我一直主张的用经济学的角度研究人的一切行为。这本书就是这样的角度。
11、《东尼投资心法》(第四版)。亚洲股神东尼的投资很成功,用一句来说的话就是,买几只包括银行股在内的最好的蓝筹股,一直拿着不放手,几年后或十几年后,这只股票能涨数倍。不过,碰到中国股市管理层的这些王八蛋和暮气沉沉的国有企业,恐怕十年后这个公司都没了。这本书在飞机上已经看完了。
12、《十七大前的中国》。香港的反动书,提前在饭店看完,免得在出境是惹麻烦。
13、《仁政》。这是康晓光关于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设想。我一直主张,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相信马克思了,确切地说,从1993年以来,资本主义进入中国后,我们就该把孔子请回来。不请孔子来,基督教和法某某功就会来。
14、《赵紫阳与中国政改》。吴国光写的。吴在香港当老师。写的就是中共中央在1980年代高度评价并认同的政治改革方案,此书是学术性的,没有其他成份。
15《圣经》,中英文对照。一个回教徒向基督教的学习与借鉴。

一个北京出租司机的不意外死亡

星期一, 四月 17th, 2006

上周四,我在北京晨报的楼下打了一辆车,去地坛体育场踢球。这是一辆夏利出租车,司机是一个脸上充满正气的男子。
车拐过保利大厦后,司机行说话了。(以下记录为大意,凭回忆整理)

司机:你知道吗,前天有一个出租司机死了。
王:怎么死的。

司机:怎么死的?开了一天的车。
王:他有心脏病吗?

司机:哼,(冷笑一下)。他是单班车,开了17个小时的车。
王:这确实也太长了。

司机:14个小时的工作是交份儿钱的,只有那3个小时才是给自己挣的。你说他死了稀奇吗?
王:真是很可怜。

司机:听说,他的车走着走着,车就停了。
王:?
司机:后面的人直打喇叭,车也不动,到跟前一看,趴方向盘上了。

王:你们没有什么办法吗,少开点儿,这也太辛苦了?
司机:办法?哼。现在的司机多是郊区的,交了份儿钱后,总想多干点儿活。农村人,都一大家子呢。

王:我去年也听说过这样一个事儿。
司机:我们的身体太差了,都不敢上厕所。
王:有这么紧?
司机:你想,刚要去厕所,恰好来了一个活儿,谁敢丢掉啊?我这车现在没人坐,我这在街上一圈又一圈地扫啊扫啊……

王:你一个月多少分儿钱?
司机:130元,我是双班儿的。
王:我想知道你希望多少是合适的?
司机:80。如果再高人就没法儿活了。一天干17个小时才有一百块钱。

王:你希望自己买一个车,每月四五十块钱的份儿钱,但仍然遵守各种管理吗?
司机:求都来不及呢。我就想买个车自己开。我们也是人,不是寇,照样会遵守国家的管理。为什么一定让公司来折磨我们呢。

王:今后怎么办?
司机:我这个车6月份就到期了,到了后,操他妈的不开了,回家接着种地去。

这个司机说到最后,眼睛已经红了。嘴唇干巴巴的。身边一个又一个出租车匆忙地驶过。

网友化尘对法国学潮的几点看法

星期日, 四月 16th, 2006

《财经夜谭》最近写过几篇关于法国的东西,主要内容涉及法国的衰落、法国学潮、法国的社会主义思想残留以及国家经济主义等。我提倡的东西只有两个:尊重中国道德传统的渐进的自由化,坚守中国已经进行的改革的渐进市场化。这是我们继续前进的活力。法国是一个反面教材,对于中国的变革有重要的参考意义。我所主张的中国式的自由并不是西方传统道统的那些东西,我赞赏哈子克的自由观,一事实上是对于传统中优秀东西承认的结构,网友化尘的文章中有这样一句话:罗兰夫人的话又再次被注解,“自由啊!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正是此意。

网友化尘几天前在我的博客上留下了这段话,可以作为大家的参考。他指出的三点技术性原因虽然更多的是法国的政治结构,但我认为背后仍然是法国不彻底的资本主义(我说的或深或浅的资本主义)的结果。
以下是化尘的文章:

大部分法国人就是温水里的青蛙,还不知道要赶紧从锅里跳出来

首先,学生是游行,而不是骚乱,骚乱的是那些北非的移民后裔,也就是去年11月分巴黎市郊骚乱的那类人,法国人称之为 casseur,即打砸抢的人,游行的工会和学生组织甚至专门有纠察队阻止这些流氓混入其中。

其次,这些游行的学生是法国大学生中被视为低等族类。主要是社会科学类学院的学生罢课,其次是一部分理工类学生。法国的高等教育分为普通大学和专业高等学院,只有普通大学医学院和法学院与著名高等商业和工程师学院的毕业生才是法国精英的主要构成者,这次罢课基本上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照样上课学习。被学生封锁的校园主要是文学院,这些游行的学生为了反对CPE法案而阻止其他人上课,罗兰夫人的话又再次被注解,“自由啊!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

再者,这次系列游行,基本上是左翼政党拉拢工会煽动学生的结果。一开始只有极左的法国共产党找几个中学生去像春游一样上街逛了逛,到后来社会党看到有利可图,即可以提前搞掉右翼的执政党总理问鼎2007总统大选的台子,才大张旗鼓的鼓动这些处在学生底层的人起来造总理的反。其实不管有没有这个CPE法案,这些学生在法国都找不到工作,在法国,只有混不下去的法国学生才学中文系。

由此可见,学生造反维权不过是法国政治角力的一个表象。控制舆论的精英是依然是代表着资本主义,只是,法国的工会太强大了,甚至到了无耻的地步,他们宣称政府应该给每个大学生发工资,社会党领导人更是宣称,如果右派赢得大选再考虑这个法案的实施,否则就让左派来执政吧。问题是,左派会打自己的脸吗?面对这样强大的无耻而无畏的对手,精英们也无可奈何,2004年上届政府拉法兰总理的退休和医疗制度改革也是在罢工游行中勉强支撑,艰难的开启了法国改革的第一步,却摔倒在社会党出尔反尔的欧盟宪法公投的阴沟里,黯然离去。而如今曾被法国民众赞美为诗人总理的德维尔潘,已经成了改革的牺牲品,回想中国的商鞅和王安石,他也算是善终了。

重庆和广东的报纸,对新浪搜狐免费转载也怨声载道

星期四, 四月 13th, 2006

免责声明:虽然在新浪和搜狐有很多朋友,但我仍然呼吁国内的报纸形成共识,和互联网重新清算。

前天,重庆商报、重庆晚报、重庆晨报、广州日报等一拨朋友来北京,在情有独钟咖啡店谋了个面。本来是谈个合作,茶还未上,小屋子都快震了,因为说起报业的集体暮色沉沉,大家愤愤不平,有人配以肢体语言,作了一个砍头的姿势,说,必须和新浪们重新清算。

报纸反思互联网免费转载的声音一旦成为现象,就说明大家对这种经济合约的批感正在生成,因此,报纸与互联网重新清算时机已到。

一、报纸是一个内容生产商,你的产品印刷版还没有出现,电子版已经让人家拿走了,这样的免费转载中,你的影响力扩大与对自己整体商业利益的损失哪个更大?当然是后者。可是,转载是一种虚拟的满足感,是现实的利益;对于报纸商业机体的影响是慢慢侵害的。在任何一家国有产权的报纸,其实中国的报纸都是这样的,大家只会要眼前利益,不会要长远利益。可以查看一下判断指标:广告质量与广告数量就知道了。

二、《解放日报》倡导的联盟我一点也不乐观,它有两种结局。一种是大家是一个松散的自由组合,但一定会被瓦解。按照博弈论里的囚徒困境之论,新浪搜狐可能会分别与每一个报纸去谈,各家党报会被分而击之。依赖于一个什么记协或报协这样的唯利是图的集体的话,强行让互联网停止转载是反社会与反商业之举,也会失败。

三、中国的报纸让互联网转载,养大了互联网,自己的全行业进入负增长,经济学上的病根儿在于国有产权。你从工厂里拿走一个生产线的小产品是不行的,但从报社拿走精神生产线的产品却没有当回事。国有产权是报纸都漠视了自己是一个产品生产者,到今天,意识形态机关仍然驼鸟地认为,新闻不是一种商品,它是一种高尚的道德解药。对于国有产权下的联盟,新浪和搜狐这样的私有公司,一定会分而击之的,我决不看好。香港那样的资本主义大行其道的地方,报纸强而网络新闻弱,报纸对于手工生产的新闻之保护就像一个商人在看守自己的店铺一样。当然最重要的是,中国没有放开报禁, 此报非彼报。

四、报纸的奋而反击应该是这样一种情形:它不是人为组织,它是自发形成;它不是政府联盟,它是商业觉醒;他们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就会产生这样的物权意识。一旦这种宝贵的东西产生并成为商业思想的一部分,报纸就会决然与互联网翻脸,进行手工化的生产。我相信,以商业利益来推动报纸自然形成这种反抗意识是最重要的。需要清算的时候,新的商业合约就会自然生产。

五、反新浪们的行动,最重要的力量不是党报,他们有发行费,他们的报纸不用去拼新闻。应该是那些在商业竞争中苦苦打拼的都市报纸们。他们企图成为意见领袖,又要顾及商业收益,他们还渴望让报纸成为新话语权领导者的精英们的媒介。今天 ,在美国和日本,私有产权的报纸们仍然在美好地坚守他们的产权,并在思想是不断强化他们的精英话语权。

和GOOGLE老板北京吃早餐记,GOOGLE战略计划只做到一年?

星期三, 四月 12th, 2006

GOOGLE老板埃立克昨天来北京,GOOGLE改了一个很中国乡土化的名字叫谷歌,就象美国汉学家史景迁一样老让我想到司马迁。

受邀说,可以和埃立克一起吃早餐并聊聊天儿,于是我昨天早晨6点40就起床往北京饭店走。这几年上夜班,我从来没起过这么早,对于一个AB型的人来说,其心情几乎是冬天到来时的忧郁。

现场,埃立克系一条粉色的领带,戴着一个很小的眼镜。

就是因为GOGOLE正在成为一个伟大的公司,使新闻界现在尚能触摸老埃,如果有一天,微软老了后,我想像埃立克就会成为盖茨那样在的人,可望而不可即了。

新浪的郭开森一直追着老埃问:GOOGLE招的人是为了钱来还是为了理想而来。老埃想了想说,首先是工作,当然也有钱,郭开森边喝粥边底声说,主要还是为了钱。

我不懂技术,就问了几个公司战略问题:
王:埃立克,你能描述一下,10年后的GOOGLE是个什么公司?
埃立克:我不知道。
王:那你们没有战略规划吗?
埃立克:没有。
王:GOOGLE的计划最多做到几年?
埃立克:一年。
王:为什么?
埃立克:因为变化。互联想网是一个变化的行业,我们要随时做好改变的准备。

1998年后,盖茨的书在中国很畅销,盖茨描述的技术世界今天一点一点地在实现。但是,盖茨没有描述到信息分布对人类的改变。借用詹膑常用的一句话:GOOGLE的伟大在于它改变了信息分布方式。埃立克的变的哲学观会不会让GOOGLE成为一个跨越时代的公司。

霍金在《时间简史》里有一个观点:从物理意义上说,如果人类不能想像下一步是什么并不能做出改变的那一天(大意)就是人类的消亡的日子。

比较三个美国公司:IBM、微软、GOOGLE。在IBM时代,人们在想像谁超越它的时候,总是线性地想到一个更好的机器制造公司,后来,微软出现了;在微软时代,人们想不出还有什么软件商能干掉它,于是有了今天的GOOGLE。
那么,将来谁能超越GOOGLE?一定不是一个从事信息分布的公司,也许这样一个公司在逻辑与技术上还没有生出胚胎。

杏林山庄改革研讨会纪要披露 也算是对第三波改革争论的了断

星期二, 四月 11th, 2006

这几天,杏林山庄的会议纪要网上传播后,大家对于此前的改革争论似乎可以舒一口气了。新加坡的报纸前几天已有报道,下文有转载。

我想说的是,不要给这次会议戴上多么神秘的帽子,学术界的这次研讨也算是对于网络舆论的一个了断。此前,胡温已经表态,料难在官方层面有反复。国家经济主义也是中国最近流行的东西,咱们也没有落伍,只不过是,不能在舆论上再争出个是与非来。

中国30年的改革语境一直是病人的自我疗伤,现在可以不妨理解为它是自己的强身健体,是一个人的生活功课,不再是意识形态的选择。至于所谓的互联网民意,我的观点仍然是,它是一种情绪的集合,也只有在互联网上才能形成票决,现实中尚难撼动理性的话语。

互联网上的嗡嗡声不可能建构中国的思想秩序,因为,它毕竟没有合法化的认定。就像我的博客只能每天在这里悄悄地写一样。

杏林山庄会议纪录披露 官方学者吁高层公开表态挺改革
新闻:国际 2006-04-07
新加坡联合早报(www.zaobao.com)

● 叶鹏飞(北京特派员)

  近日在中国网站上泄露的一份闭门会议纪录显示,反对改革的声浪迫使官方学者思考对策,并促使最高当局必须公开表态力挺改革。

  ”中国宏观经济与改革走势座谈会”闭门会议在今年3月4日于北京郊区杏林山庄举行,由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执行院长迟福林主持。

  就在杏林山庄座谈会后的两天,中共总书记胡锦涛3月6日在参加”两会”上海代表团讨论时强调:”要毫不动摇地坚持改革方向,进一步坚定改革的决定和信心。”

  多名高层智囊团成员参加并发言,其中包括了在1985年到1993年担任国务院国家体改委副主任,现任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会长高尚全等。 

  中国官方学者认为,目前围绕着改革的争论依然激烈,反对改革的势力煽动对现状不满的民众向高层领导施加压力,反对改革的各种万言书也凭借网络广泛流传,形成另一股舆论压力。

反对派加大施压

  高尚全开宗明义地指出:”当前对改革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争论和反驳”,而本次的争论有”煽动性比较大”、”范围广影响很深”、”缺乏理性”等特点。

  他说,反对改革的力量”利用群众的不满情绪来给党和政府施加压力,这方面的压力也是挺大的”。

  此外,网络的效应也让反对的声音更有力,高尚全说:”过去万言书,是少数人写,少数人看。现在通过网络向全国、向世界都传播了。而且现在许多年轻人都参加进来。为什么网上对郎咸平的支持率那么高,支持率达到36%,国内的(经济学者)大概达不到10%,超过10%的只有两个,为什么支持率那么高?因为青年不了解。”

  反对改革的势力也对支持改革者采取谩骂的态度,高尚全说:”以骂人为昭示,不是以平等的进行学术讨论,而是断章取义,耸人听闻,好像是骂人的越多越好,谁讲改革开放就骂谁。皇甫平的一篇文章出来以后,说改革不可动摇,遭到了网上一片骂声,给他扣了六顶帽子。”

  高尚全认为,在关键时期对改革/反改革争论不休,不利于和谐社会和发展团结。他说:”我们研究会也开了会,我们应该抱有什么态度:一是坚持改革开放。 二是不希望有争论,不希望扩大,因为扩大以后对国家有什么好处?对老百姓有什么好处?”

  因此他说:”建议中央最高领导胡总书记出来讲话,讲什么?不要讲很多,主要讲号召全党、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坚定不移搞改革,一心一意谋发展,不要争论,不要搞分裂,不要分左派、右派,’三个不要’。”  

  与会的学者指出,反对改革者可以旗帜鲜明,因为打着维护社会主义的招牌,完全没有风险;支持改革者因为一些关于政治改革的言论仍然属于禁区,无法把话说清楚,让反改革势力在舆论上占了上风。

  中国一些网站论坛的言论似乎证实了这些智囊的分析,在会议纪录曝光后,马上引起一片口诛笔伐,攻击参加座谈会的学者是”一群目空一切的极端利己主义者”。

从21世纪的第一场学生骚乱看,法国式社民路线渐成幻像

星期日, 四月 9th, 2006

法国是一个可爱的地方,在资本主义的大本营中,这是一个不断创新社会主义理论并间或实践的国家。

此次,法国的学生运动证实了这种社会主义幻像的路径已经非法,如果连一点温和的达尔文思想都不能在年轻人中间践行,法国这个国家的未来也是奄奄一息。

学生们最痛恨的“劳工法案”,在德维尔潘总理来看,是向这个老气横秋的帝国动手术的第一刀,原因很简单,如果连年轻的学生们都不能接受一个自由竞争的用工环境下(一年),那么,这些年轻人变成中年人和老年人后,这个国家又如何去供养他们?

学生们听不了这么多。巴黎有的是大学与知识分子,左岸有的是一套一套的社会理论,况且1968年的欧洲学运中,巴黎也是“革命”的海洋,年轻人再这里向往远东的的毛泽东、胡志明、金日成创造的新天地,和卡斯特罗、格瓦拉们在南美的理想主义。在一个性解放与私有制的国家向往社会主义是一种年轻人的思想幻像。那时的欧洲正中年而沉稳,而1968年的东方日本已经成长一个资本主义经济强国。

看来,光有自由资本主义制度还不行,意识形态的反拨与倒算有时候几乎给人们是一种政治与经济混血儿的独特感觉。
法式的资本主义、西班牙式的资本主义、英国式的资本主义、德国式的资本主义真是各有千秋,但法式的总是充满了虚伪的社民路线。

社会主义在法国永远是一个高尚的话题,因为社会主义几乎是每一个国家知识分子的高级标签。法国尤甚,如果再往前上溯到我们中学时的巴黎公社,简直就是一次灿烂的跨越社会阶段的理想王国。

那时的树叶现在已经凋零,现在的法国暮气沉沉。德里达死后,法国人的文化坐标渐入迷雾,全法国都在讨论法国在衰落,如何拯救他们的国家,但是控制舆论的精英们又是纯粹的资本主义的抵抗者,就像法国在伊拉克战争时对于美国的反抗一样。

一个国家就是这样,放下步子或者走向衰落时,总是伴随着有福同享式的平等观斗争。一旦求得安逸的生活成为全体学生与知识分子的共识时,他们身上的所谓科学理性也就荡然无存了,他们只是一群共谋私益的高等教育分子。一个阶层可以集合力量以达到利益合谋,一个群体也可以这样做。

问题是,法国的学生运动正在消解这个资本主义重镇的那点仅有的自由精神。如果没有经济与竞争的自由,而只有卢梭式的自由,资本主义国家的法国终将断送他们的历史。

对于远在东方的中国来说,过去几十年的改革,在这个国家进行了一项多么有效的教育,达尔文化主义无处不在,相较于法国学生的反劳工法运动,儒家式的资本主义化是我们这个社会最大的财富。

上海终结钱买房的日子,终于轮到人买房的时候了

星期五, 四月 7th, 2006

胡锦涛二十号去美国。

老胡未行,人民币先涨;人民币一涨,热钱便如过江龙一般直涌香港;大量的热钱跨境后悄悄潜伏于广州与深圳。虽然美其名说,广州的楼价比上海低,因此要补涨,这是不是说,西安的房价低于广州,也要补一下涨?

热钱在香港可以用洪流来形容,最近这一个月,竟然将香港的指数打到了16000点,地产股狂飙;水漫金山,波及深 沪,过去几周里,深万科、天房发展、金融界一路看涨,令人大吃一惊。我五块六毛五卖掉深万科后,现在这只股票已经在六块九了。

炒深万科股票的基金经理们没有几个人知道过去两个月房地产市场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老胡去美国,人民币要涨,房地产股与银行保险股自然要大涨。这就是楼市的资本与市场“隔阂”。

说了这么多,要说上海的房价。对不起,这一次热钱不在上海的豪宅和公寓里。
上海的楼市热潮已过,相信只在收尾,而不是胡汉三卷土重来。去年中央那一下,已经搞 得很厉害了,麻药打过了,未来数年都是地产商的痛。由于楼价的刚性,它的消落是以年为单位的,因此,上海楼市按惯性还将跑一段,渐渐慢下来。现在,人们清醒了。上海外环的房子,砍着不同的折扣在甩,有的砍到了一半,这在上海市民中是公开的谈资。骄阳已经过去,傍晚时人们就可以出来纳凉了。

因此,上个月上海楼盘交易再次放量就是一只纸老虎了。

3月份,上海楼盘的销量约180万平方米,比2月份激增119%。看官不要害怕,这个天价的增量没有什么了不起。这批楼盘中,基本是外环线的房子,都是当年喊了万元的房子现在开始打折销售。香港《信报》的专栏作家曹仁超是个牛人,老曹见识了香港楼市的血雨腥风,对上海楼市之惊,犹如今天的上海人数十年后看改革开放的北朝鲜之楼价热涨。
老曹的提供的证据是,3月份上海的楼盘成交量以4000-7000块钱的为最多,其次是7000-10000块的。1万块以上的已经很少了。这与2004年的那一轮放量正好相反。时隔一年,一切像陶轮一样地翻转了过来。

上海的楼市,终于轮到人买房的时候了,我的意思是,过去的两年,是钱在买房,资本借房来钱生钱,现在资本走了,人要买房了,房价就应回到人的价格上来。最近,香港的大批资本重加上海滩 ,包括李嘉诚,但李氏和香港财团做的是商业地产而不再是豪宅了。

再有钱的地产商也怕资金压着,哪里都是一样。比买房人要更急的是地产商,他们希望赶紧腾出现金流。
投资大师罗杰斯前些日子放话,中国的好多地产商要倒闭,此话不危言。北京有2000家房地产商,如果把政府卖地的那只脏手给绑住,活下来的将有多少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