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一月, 2006
星期二, 一月 10th, 2006
早上8点我就起来了。虽然是回民的古尔邦节,但我还想睡一会儿再挣扎着起来。
先沐浴。全身冼了三遍。沐浴时突然想起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人很穷,求真主让他富裕一点,后来他果真富了,成了一个牧场主。这个人有钱后,先是每天做五次礼拜真主,后来业务忙,一周做一次“主麻”,再后来一年只在古尔邦节去一次清真寺。后来,不去了,一心做牧场,结果在如山的羊毛堆中成了一条虫。
这个故事不精彩。我边冼边想到这个故事,力图使自己的心思更澄明一些,更敬畏一些。
打了一个出租车后,直奔东直门清真寺去。
东直门清真寺是一座大四合院,青砖灰瓦。一到门口就听见羊在“咩咩叫”,马路边拴着十几只羊。马路的另一边就是东直门长途汽车站来来往往奔波于这个城市的民工。
那几只羊都很安详,看着我。阿訇念了一句“安拉乎艾克礼拜热”,就宰了一只羊。这句话是以真主的名义宰了这只羊的意思。这话我耳熟能详。小时候,家里宰羊时,我就跟在阿訇后面,他刚要张口时,小孩儿们就大声喊一句:安拉乎艾克拜热“,然后跑开。
这些正是替罪羊。
由于都发源于小亚细亚,在伊斯兰教教与基督教的文化中,替罪羊这个词是一个指代。传说,有一位圣人很穷,但为了表达对真主(上帝)的敬意,想用自己的儿子来行祭礼,正在动手之际,真主(上帝)从天上降一下只羊,来替这个孩子的罪。可见,替罪羊是一个充满宗教感的词语。因为这一典故,才有了古尔邦节中文简称”宰生节“。
天气很冷,院子里站满了人。阿訇正在讲”瓦尔则“(劝诫),这时一个黑人冻得不行了,用流利的汉语要求阿訇赶紧结束这次讲解。因为北京的阿訇们有一个特点,一般要借此机会宣传一下党的政策。
两大宗教使用一个传说,看来要求人澄明的路径比较相似。我跪在地上,觉得心里也渐渐宁静下来。脑子里不断想那几只替罪羊的表情。其实,佛教也有类似道理的故事,比如割肉身饲虎,是为了救生,但佛教不杀生,所以也就没有替罪羊,最后人自己来承受这了痛苦。
中国汉族看似没有宗教,实际上儒家就是准宗教。比如,古代的二十四孝图就是这样类似的敬意表达方式,其中有一个故事与替罪羊的故事异曲同工,说一个人家里非常贫困,只有一点点食物, 饿得实在不行了,为了让自己的老母亲有点吃的,就把自己的儿子掐死了.这也证明了,儒家的这一套也是宗教.
昨天晚上在方军的博客《思维的乐趣》里面,看到了一个访问李泽厚的文章。李泽厚说,中国人是有宗教的,这个宗教是”天地国亲师“,孝道敬的正是“亲”。胡乔木在总结中国知识分子时用过“杀身成仁,舍身取义”这几个字形容他们的信仰,实际上说的还是一种准宗教追求。我在很多国家的华人餐馆里经常看见关公的像,前面放点吃吃的,这样一个古代武将远在异邦,人们表达的仍然也是一宗教般的敬意。
脑子里比了这么一圈儿,阿訇开始大专念经了,我也收过神儿来。
这时,那个黑人也安静了下来,而我旁边的新疆大哥已经冻得清鼻涕点点了。
Posted in 王家团庄的夜 | 2 Comments »
星期一, 一月 9th, 2006
恕我直言,今天写下了这样一个题目。在卫生部高调宣布平价医院的“便民”之举后,我必须要泼这样一盆冷水。在目前的公众情绪之下,人们往往会感恩于这一办实事之举,何错之有?但说实话,道德上的感谢往往会加重官方对于这一经济问题的日益偏失的错觉。
听到这一消息,我首先想到了1988年时的中国价格双轨制。
1988年时,中国在好几个重要领域价格闯关,人们应该记得,那时,赵紫阳还见过弗里德曼,很多人给中国出过主意,那时,核心问题只有一句话:价格改革不成功,中国的改革大业将会失败。值得庆贺的是,当时很多产品的价格改革最后过了关,但一些重要产品的改革啃不下来,最后走了双轨制。
双轨制的设计是“播种的是龙种,收获的是跳蚤”。确实如此,双轨制表面上看,两种价格,既要照顾市场,又要照顾弱势群体,结果呢?它成了权力寻租的一个重要机会,这才有了后来的“官倒”。
回顾这一历史,我想论证,政府人为地搞价格双轨制,好心往往会成为驴肝费。昨天晚上,在家里看弗里德曼的《资本主义与自由》这本小册子,弗氏论述道,对于教育(和医疗一样,都是公共领域)这样的机构来说,政府在里面拿进去的钱越多,并不一定越能提高他们的工作效率,不一定让每个人能得到更好的服务。原因是,这种补贴扭曲了价格形成的机制和买卖关系的客观性。
我认为,平价医院的道理也一样。
平价医院每年需要政府的大量补贴,这些被贴主要是为了给那些低收入者提供就医的机会。那我就会问出一连串问题:
1、平价医院是一种恩赐吗?答:在一个自由的或准自由的市场中,一定会出现高中低三档消费模式,低价的医院不是恩赐,而是市场本来就就给出来的,而且数量往往最大。
2、为什么我们只有高价医院而没有平价医院?答:因为没有引入竞争者。在一个垄断的市场中,为了保持垄断利润,垄断者一定会减少数量,增加单位产品的收益。我们现在的医院体系中,不允许外资和民营资本进入,卫生部的国有资本唱独角戏,才使平价医院不会天然产生。
3、如果不建平价医院,怎样才能保证我们的看病难,看病贵?答:只要放开市场准入,一切都会迎刀而解。
在垄断这个问题上,人们一般想到的是企业垄断。实际上,政府直接或间接支持的垄断是危害最大的,私人勾结和工会的劳务垄断影响较小。对于医疗和教育这两个行业,以公共利益为名的改革保护,使它的市场与价格发生了极大的扭曲,才导致看病难上学难。
回到平价医院上来。这种医院将会处于和经济适用房一样的现实困境:谁是进低价医院者?如何证明他们是低收者?怎么防备高收入者进入?在北京的经济房项目上,本来是低收入者的项目,最后变成了有钱人炒卖的项目,现在,普通人人买一个经济房不知有多难。平价医院也是同理。
政府把这笔补贴低收入者的钱给医院,医院对于患者的承诺与治疗就是道德式的,往往会发生纠纷和歧视性现象,这是公立医院喊为人民服务却没有人民不买账的原因;政府如果把这笔钱给患者让他们自己去找医院,他们就是消费者去购买医生的服务,不用喊口号,大家就是买卖关系,反而人的心态很正常。
因此,平价医院是一种价格形成的人为扭曲,政府卷入后表面上看是一种亲民服务,实际上是在延迟这一行业的改革,为既得利益的高价医院作保护,是一种倒退,其制度上的风险是不言而喻的。
Posted in 政经评论 | 12 Comments »
星期日, 一月 8th, 2006
中国与日本在东海石油的问题上达成和局后,形势有了一些微妙变化,我认为,这并不是说,中国承认和他们一起采油。先务虚,后务实,这是一种外交智慧,但此事确实需要中国深深介入,强硬介入,强化国人的海权思想。
我认为,此次局面改进,实际上是中国海权建设的百年良机。近代世界史神秘地表明,一个国家的强大与海权强大相拥而现,未有破例。英国纳尔逊在地中海的战局、日本与俄国在中国旅顺口的战局、中国北洋般队在清末的失败,无一不是历史的证明。
海权至所以如此重要,恐怕不是一个军事概念,而是一个政治与经济概念。海权的争夺首先是一个国家政治的转型,大陆性国家难抢海权;海权的抢夺也是一个国家自由经济的渴需,近代两次浪潮,一是欧洲的工业革命时,日本的明治维新与近代化、东亚在二战后的起飞等,自由贸易需要开放的大海与海权夺取。
对于未来十数年的中国来说,东海海权的博弈远胜于南中国海。南中国海周边是东盟国家,利益之争的失衡性较大,没有致命的对手,风险分散在多个国家。东海不一样,在东海问题上,中国遇到的是一两百年前就完成了现代化日本。东海的博弈绝非技术性能源问题,就目前我们能公开看到的资料来看,石油远景看好,近景是鸡肋。但这是一个矛盾的交结点。
东海是日本向南海权的重要区域,日本和崛起的中国在这一区域的博弈,最终不是石油博弈与军事博弈,而是政治与经济博弈,最重要的是两个国家的政治战略之博弈。东海问题是中国走向近海的第一道要破的题目,夫论是军事上的深蓝海军还是自由贸易,无论是石油运输通道还是台湾问题,此一海域的问题是中国大陆、台湾(包括钓鱼岛)、日本、
美国(中绳与西太平洋驻军)博弈的焦点所在。
因此,日本的朝日电视台拍摄的画面是,中海油在春晓油田附近,最近一直有军舰护卫,同样,日本也有军力游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不太像其他军事爱好者认为的那样,此地会有一战。石油问题只是一次政治博弈的测风器而已,进可攻,退可守,没有那么严重。
在中哈线、泰纳线有了结果后,中国的能源大陆性战略占了主导,相信大家是能看出来的。海洋石油在中国的能源安全战略中并不重要。这一点,其实是我们最担心的。
大陆石油战略固然安全,但中国的石油战略储备一旦成形,明年经济趋冷后,能源危机性降低,如果把一部分力量用在海洋石油上,以此来被动的促进海军建设,渐进夺取近海海权,这是中国百年难得一个良机。目前,中国经济受益于全球化最大,中国制造使GDP的70%依赖出口带动,贸易自由化与全球化的分工对于中国如此重要,以致海权没了我们经济都要受到致命打击。
现在最担心的仍然是自给式经济思想,什么都搞自给,就会减少外界的联系。中国过去20多年经济对外开放,海军建设与海权研究一直比较落后,现在有了海外寻找能源和贸易立国的历史性机会,确实需要珍惜。如果今后埋头刺激内需 ,完全依赖大陆性能源战略,自给自足,这一次的海权好机会可能又会失去。
Posted in 政经评论 | 1 Comment »
星期五, 一月 6th, 2006
去年10月以来的中日东海石油开发博弈,最终是和局,但是,此结果是中国强硬外交部署下的一个和局。
政冷的背景下,有时反而能达成谈判果实,这是基辛格对于冷战研究的结果。从去年10月到今年5月,中日就东海石油问题开始了一年多的外交谈判,自中日邦交已来,此规格和形式的谈判尚不多见。中日此次谈判在速度上比较快,能够看得出,这不是在谈一个开发石油的问题,而是寻求为解决政治问题提供一个较好的样本。
2005年,中国经济突热,我们对于石油的需求让美国人和日本人感与害怕,中国在海外四处找油源,尤其是一部分油源是美国的民主观的下的敌占区,美国保守派认为这是一种亚洲集权国家崛起后的挑战。随后在中海油收购优尼科案对于美国人价值观的震动是巨大的。在石油利益上,美国与日本有着相似的价值观,以警惕的思维盯着中国的石油寻找。此次,在东海石油问题的背后同样的问题不是石油问题,而是一种能源警惕。
从线索上分析,中国在东海石油外交上是空前强硬。这一次,中国打的是民族主义的牌,这种牌出牌容易,摊牌难,民族主义语境下的石油外交需要强硬,但在政治上不能走入极端。东海石油问题的和解,按照外交部发言人秦钢的说法,是日本回到了中国的共同开发的原则上来,是强硬外交下的和局,不能再过头,再过头,就是危险的国际政治信号了。
过去数月,中国在东海春晓油田附近一直有军般出没,日本的舆论界对此反应激烈,民间认为会有更激烈冲突。本人认为,在能源这种战略问题上,强硬的背后往往是灵活,一来可以试底线,二来可以试反应。允许这样的外交试验。日本同样有外交试验。在日本的政治构架中,左右一直是力量制衡发展的,中国的外力一旦用过了,会导致日本左右力量失衡,反而不利于下一步的谈判。
日本人这一次准备同样仓促。日本是很晚才由国会授权帝国石油来开发东海的,只走了一个法律上的形式,日本的测量船须在北欧求购,准备工作根本没有中国足。中国在外交上是有主动权的的。
如果纯粹考虑石油问题,中国的战略方向是大陆石油供应,这是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决定的,因为陆上石油可控性强。中哈管道后,还有中俄管道,还会有武孜别克的天然气管道都在谈。明年,一等战略石油储备建立后,经济放慢速度,能源问题的影响性就会下去。欧美对于中国的石油恐惧也会减少。因此,在能源技术问题上看上,东海并不是决定性的一局。
共同开发东海石油,实际上是降低了中日政治间的张力减弱,于双方都是有益的结果。
借用复旦谢百三教授的一句话,化解了台独嚣张,为中国的开明盛世嬴得了时间;同样,在美国把战略长西亚掉头向中国时,与日本在东海问题上的谈判结果,同样,延长了中国加还发展的时间表。
Posted in 政经评论 | 158 Comments »
星期四, 一月 5th, 2006
今天写博客前,突然想起孙存照。我和孙存照一见如故。孙是《新京报》财经副主编,几周前在丽江,我们在钣店里打了电话。“我戴一顶白色棒球帽,你就会看见我的”,我在电话里告诉他。我们认识了。
都是做财经新闻的,一聊就收不住。那时,丽江虽然是冬天,但花朵依然盛开。在酒巴街的一个摩梭人的酒巴2楼,下面是柳荫和疾行的清水,我们在酒巴里谈天。主要话题是财经新闻的方向。聊财经新闻,一会儿就转到中国经济了,中国经济聊多了,话就转向牢骚了。
夜已深, 大家的话题开始越来越忧郁,就好像秋天来了,鸟类的心情越来越急燥。回来一周后,新京报事件即出。新年前最后一个周末,我们在一个东直门旁的情有独钟咖啡店聊天。那天的天空充满了抑郁,犹如人的心情。大家愁眉不开。
孙是一个刚烈的理想主义者,其实,这是我一直仰慕的对手。在丽江去玉龙雪山的路上,我们谈了一路的经济问题,大家都有一种善意亮剑的心理,不过,更多的是江湖同人之相息。那天下午在情有独钟咖啡店,我们一直不停地喝红茶,聊天或沉默。
前一阵子看了北岛的《时间的玫瑰》,第一章讲西班牙诗人洛尔加。我特别喜欢洛尔加的一句诗,”橄榄树林里的一阵悲风“。我特别喜欢这一句,特意从那首诗的语境中抽出来,用以表达我们在这个冬天的这种心情。
Posted in 新闻值班手记 | 3 Comments »
星期四, 一月 5th, 2006
今天上午,在和讯网上看到MYDEARS写的一篇调查,名字叫做《在英国金融时报(FT)实习发现的一些秘密》。至所以叫秘密是大家觉得很新鲜,实际上,做报纸就像做瑞士手表一样,需要一丝不苛和经典手工生产,这些东西在中国目前的报纸中是最缺失的。
一个经济上高度现代化的国家却没有几张可以与之地位相配的大报纸,这是中国新闻界的郁闷之处。MYDEARS转的调查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好帮助,引来部分文字,大家共享受。我加了几个小标题。
1、FT(金融时报)的编辑是职业化的,在国内报纸中,此编辑非彼编辑,我们目前的很多报纸中,编辑与记者倒挂是因为公有产权制度造成的。记者有新闻表述权力,编辑则没有。这是中外报纸的一大差别。
“在FT看来,编辑的位置是非常重要的,“记者分散在全球各地,比较自由,我们也不会给出太多的具体限制,也无法进行限制,但是最终,记者的报道和FT的价值,都要汇聚到编辑这个平台上来,编辑是整合二者的枢纽”,FT的副主编Nim说。(Nim在FT工作了18年)她介绍,FT的编辑记者,普遍都是工作了10-20甚至30年的老编辑,这群队伍的稳定性是非常高的,流动率较低;
2、 在薪酬制度上,给记者和编辑都是定薪,基本没有浮动,但有年终奖金、红利/期权(FT母公司培生集团的股票);每年或者每三年对员工进行一次评议,根据其表现决定是否加工资之类的;员工的社保和养老很高;Nim认为,FT支付的薪酬在平面媒体行业中是属于高的,可以让从业人员维持一个体面的生活──但肯定没有互联网高,她承认互联网也的确给FT带来一些影响,包括人员方面;
3、对员工充分尊重,营造好的工作环境。基于FT的品牌,员工所能得到的尊重和社会地位是高的的,在英国,甚至全球,作为FT的记者,无论在什么场合,是能受到足够尊重的;据FT的一些记者编辑介绍,他们每个人都由自己固定的上层商业社会的圈子,有些还是一些大公司和投行的座上宾,所以他们很看重这种地位;FT鼓励员工写书,写的好的书可以在FT上面连载;FT每年的年假可以累计联休,3年可以申请一个学术假,大概1个月左右,员工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写书、讲课、做客座教授等;
4、 Nim认为,媒体是个文化产品,维持体面的生活是基本前提,而对于文化人来说,除了钱之外,他们更看中FT给的无形资产:声誉、地位,以及每个人价值观中对新闻的天生的热爱——这是一个报纸的灵魂;而后者的凝聚力更有助于人员的稳定和持续向上驱动“
2、 FT的编辑坚守程序化作业,这是一种新闻把关的技术之门。一张报纸与杂志的职业化的路径中,这是必走的环节。国内的《财经》在这方面做得是最职业的。
”稿件从记者那里发到内容编辑(Content eitor)、专业编辑(**editor,根据其所在领域有所分工,比如金融编辑、投资编辑等)。内容编辑又分为新闻编辑(News editor)和责任编辑(Duty editor)要完成对文字、写作、稿件基本事实的核查和编辑工作,在这个过程中甚至包括稿件的写作要求,比如,在文章的一开始是否按照FT的规定,点出消息源,对独家消息是否进行了2个以上消息源的求证;在说法和用词上是否符合FT一贯的要求;文中涉及到的数字、数据、人物职位等是否有误;语法和文字是否有错误;由于编辑系统软件的应用,每一道编辑修改的痕迹都清楚地记录下来;在选题之前,编辑便要和记者保持对新闻报道的充分沟通;
专业编辑则是负责其特定领域的稿件编辑,比如一些对金融、贸易、投资、期货、证券等有专业要求的领域的编辑,就需要有专业编辑来负责;有一定级别的新闻编辑和专业编辑都会有值班,值班编辑则负责一天报纸的全流程;
部门编辑则负责对所管辖的部门新闻报道的整理监控,部门的中长期报道计划,重大新闻报道。
3、FT的报纸文化是知识分子的一种自由精神。中国解放前的《大公报》就有这种精神,但现在,此精神已不传承。
“诚实、准确、独立,是FT主编Andrew提出的FT在21世纪的价值口号,也是FT从一开始传承下来的新闻价值判断标准,历经一百多年的坚持和传承,这种价值观已经牢牢地融入到到FT的每一个分子中。
“从新人培训到老员工的评价,诚实都是很重要的一条;Nim认为,一个品牌建立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但如果要真毁了它,也只需要几个人而已;她说,FT有的时候也会在真实性上出问题,但“我们很诚实,有不正确的消息能够马上纠正,而且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大家都要认真反省,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是新闻本身的变化?还是记者的职业道德?还是管理和工作流程?”Nim称,一般来说,FT比较少在后2个环节出问题,因为对后二者,都已经有一套详细的编辑流程在控制了;如果是记者故意为了好大喜功而制造虚假新闻,那会受到很严厉的处罚;
FT的薪酬体系是相对比较固定的,对记者也没有提明确的每个月的工作量目标。我问Nim,是否会有记者拿着工资又故意偷懒不努力工作?Nim很奇怪,反问,会有这样的人吗?她说,每个来这里的人都受过很好的教育,都是很有事业心的,都具备一定的职业道德感的,没有人会故意拿着钱不干活;FT招聘他们,就表现了对他们的信任;给出了工资,就是对其工作能力的认可FT给出的认可越高,记者越有压力,内在的驱动力是自然产生的;何况每个人都努力工作,偷懒的人在这个环境中是呆不了长久的;
由于FT每天要在全球范围内出4个不同的版面,因此合作和沟通非常重要。这一点经过多年的磨合,无论是记者还是编辑之间,还是各地之间,协同合作已经很默契了,这也是FT工作效率高的一个原因”
4、 记者是一家报纸的第一生产力,但这决不是一种WORKER式的生产力,要想让记者成为创造性的人,必先有他们成长的良好制度安排。国内没有一家报纸做得出来,如果有,也是一种模仿,不是真正的尊重,因为报纸不是私有的。
“ 我了解了几个记者,他们每个月的工作量都在4-5篇稿子,有的甚至更多;带我们的老记者Peter在FT工作了25年,已经写了好几本书,他现在每月最少都有5篇稿子,而且经常写深度,大稿子;有的时候他一期/天能写几篇;我问他,为何不累?何以保持激情?他回答,这就是工作,作为记者,应该做好工作;他经常的做法是,做完硬新闻之后,他会做一些新闻性不强的“软”新闻,比较感性,如人物报道;也会写一些专栏和评论;
Peter认为,保持好奇和激情是做记者的本能;在一个领域中做久了,写稿子已经是满足最初级的要求,根本不是一件难事;挑战在于更好地拿到独家消息;以及对行业、事件的分析和判断;
FT现在比较鼓励的是,记者在一个领域做了3-5年之后,鼓励换一个报道领域,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记者和领域内的资源太深影响报道的独立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持记者的工作激情;由于没有浮动工资的限制,更换报道领域对于记者的经济成本来说并不高,许多记者是在一个领域做几年,写完书后,再换一个领域;FT认为,多方面铸炼记者对报社是有益的;
5、面对互联网竞争,报纸加强和突出评论。首先卖观点,其次卖新闻,最后卖服务,这是报纸的三个境界。
”Nim说,评论和专栏已经成为FT最具竞争力的部分。她说,现在是一个观点影响人们的时代。FT认为,在硬新闻的竞争上,已经非常同质化,加上新媒体的技术优势,报纸的地位比较尴尬;因此,FT的策略是,在硬新闻上拼独家消息;此外整个报纸突出评论和专栏,用观点致胜;
如今,FT的LEX专栏已经成为其当红品牌,很受读者推崇;Martin Wolf领导的评论团队已经能通过FT起到极大的政治经济影响力; FT还鼓励记者、编辑写专栏,有的是专业领域,对其报道领域的事件的分析;有的是生活化、个人化、趣味化的话题”。
Posted in 新闻值班手记 | 3 Comments »
星期三, 一月 4th, 2006
我炒股总是慢半拍。几周前,我还写了一个博,我要买中兴通讯和大唐电信两只股票测风向,中国政府明年铁定发3G手机的牌照,不管发什么牌,中兴通讯都是大赢家。
没想到,中兴通讯一复牌,填权后暴涨了30%,今天早晨开完会,快十二点了,我一瞧,好家伙,都涨到29了。自1999年井喷以来,中国股市像中兴通讯这样稳的股票不多。现在市场上30元及以上的股票也是少之又少。手一软,今天就没戏了。
估计周四还得涨。我怕再涨涨百得干到30几块钱不可。犹豫之下,下了一单,少得可怜,也算是给一个跑了好多年电信的自己一个安慰吧。
下午看香港《信报》。有两篇重头文章,一个是头条写中国内地证券法的,指出今年三个股票好:一个是十一五概念,一个是水泥概念,一个是3G概念。我自己也认为,今年上半年,3G概念是股市的头号热点之一,牌照消息一旦宣布,别说A股,就是香港和美国的电信股也会猛涨一番。
现在想一想,为什么中兴通讯这样的股票会抽这么高。大家还可以关注一个细节,QFII进来后,拿了21%的海螺水泥的股票,不知他们心中是什么算盘,但明年刺激内需是用的上这些东西的。
上周末,给我媳妇滔滔不绝讲了一个多小时,她是一个保守的投资者,伊终于搞明白了中国3G与明年中国经济的东西,咬咬牙说,从自己的私房钱中给我的账户户里加5万块钱。今年5月前,我准备用这5万元从中兴通讯这只股票上搞30%的收益。呵呵。
Posted in 财经评论 | 6 Comments »
星期二, 一月 3rd, 2006
标题是偷来的,取自于钱钟书先生的文章。恕我脸厚,拿来用在自己的文章中。中国房价猛于虎,中国房价猛于魔,因此,我和魔鬼的对谈可以给投那些等待住进新房子的人壮胆,大家再等一等,会降的。
魔鬼:你真是玩固不化,人民币长期要升值,房价自然要涨起,天经地义,你还天天鼓吹房价下跌论。
王正鹏:如果你这么看重人民币升值,那我告诉你,人民币汇率是参考一篮子货币的,市场每有风吹草动,央行就可以相机而动,这是中国政治的”智慧“。明年经济冷了,升值步子可慢一点,经济热了,步子可以快一点。但现在的趋势是,明年中国要冷。
魔鬼:外国大牌研究机构都看好中国楼市,难道人家不比你牛。
王正鹏:我那比得上人家呀。2000年时全华尔街都在说互联网,2001年你却听不见思科的名字了;非典后,华尔街日报预言中国经济奔溃论,非典后,中国经济连刹车都踩不住。这些洋人,我还真不相信他们的话。
魔鬼: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牌儿,你试着让上海内环线里面的房子降一下我看看。
王正鹏:如果中国经济冷两三年,我就有本事预测内环的房价掉下来。明年才是第一年。实际上,今年上海的房子已经的两位数的降幅了,这是事实吧。一切还在悄悄进行中。
魔鬼:好吧好吧,上海的楼市我们不谈了,最近大家都在闹退房呢。
王正鹏:经济学原理的基础是人性,人心凉了,市场就凉了。
魔鬼:但我认为北京楼市不会降,2008年后也不会降。
王正鹏:北京的没有上海那么凶。这里面有非市场性因素,比如,北京人里面有很多人庞大的国家公职人员,他们的房子会有人管,另外,北京还有很多经济房。说实话,要论后市危机感,北京比上海厉害,因为北京的市场化做得并不好。
魔鬼:你说,北京房子2008年后要跌,你凭什么这样说?
王正鹏:我在阿达西回民钣馆吃羊肉串时,老听人说,等2008年奥运会开完了房价降了时再买一套房。所有的人都这样预期,那北京的房价在2008年就会这样掉下来。
魔鬼:你太唯心主义了。
王正鹏:确实,人心往那个方向想,经济现象就会往那个方向走。说洋点,这叫心理预期,很多情况下,通货膨胀就是这样出来的。中国与西方经济学都有记录与讲述。
魔鬼:你说房价要降,房价还没降,那没房的人总不能露天生活吧。
王正鹏:别急。租房呀。你看,在上海,年轻的中产家庭买不起房子,但租房子的价格并不高。看您长相就是上海来的魔鬼,这事儿你比我还清楚吧。你想想,为什么租房便宜买房贵,平均下来的这个差价就是泡沫。
魔鬼:呵呵。那我等多久。
王正鹏:等到房地产商的资金链断裂一两家后,市场就会像骨牌一样倒下,那时再买也不迟。
魔鬼:那现在怎么不跌?
王正鹏:只有卖的,没有接盘的,还在博弈中。别急。
魔鬼:好吧,好吧。权且信你一次。要是三年后房价不跌,我要你的命。
王正鹏:要是跌了我要你的命。
Posted in 财经评论 | 8 Commen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