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一月, 2006
星期四, 一月 19th, 2006
资本就像一只苍蝇,只要有肉,不管你打算拍死它或要药死它,它都会毫不犹豫地飞来。错不在苍蝇,也不在肉,而是看肉的人。这句话,是我对德隆案的个人认识。
今天,德隆案的审判在武汉进行,中国资本大鳄唐万新在这里要向人们再做一次交待。较为可靠的资料说,唐氏兄弟德隆公司前后沾染损失的资本高达500亿元。如此规模,做实业的人办不到,只有做资本的人才能干得出来。
关于德隆的故事已经铺天盖地,到了问罪的时候,其实不是公众在道德上谴责他们的快感,而是对这些民营企业家原罪的痛苦。我们可以举出一长串名单,他们是民营企业家的先锋,几乎每一个人都有光辉的过去的风云的年代,但最后一个一个地进入了道德原面的地狱:仰融、顾雏军、唐万新、黄宏生………
开出这个名单,就像在《万历十五年》中开出的那个长长名单一样:万历皇帝、张居正、海瑞、戚继光、李贽……每一个人最后都是悲剧的结尾。不过,类似于这个名单的,是一批国有企业领导人,他们没有在自己制度安排的环境中成为倒下者,比如褚时健、赵新先等一大批人。
问题是。国企的领导人倒下确实有制度上的缺陷,或者我们从制度安排上推定他们都会倒下,只是有人道德自律好一点、有人通过其他手法保护的好一点而已。他们都生活在旧生产关系中,理论上就是飘摇的。
民企为一样,他们是私有者,他们是资本求利者,作为新生产关系的代表,他们往往会在生产力上有大突破。但现在,倒下的民企领导人越来越多。去年在黄宏生出事后,香港的投资界和国内的实业界对于黄这个人并无多少恶感,原因是他的公司做得很好。他的生产在内地,公司在香港,在两种民营企业家的制度环境切换中,黄出了问题。我可以这样替他辩护。因为,黄宏生毕竟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
唐万新也是,他控制金融的手法是非常大胆和想像的,这个人也很有理想,按他自己的哲学观,他是想做一个中国民营企业的领头人的。无奈,在2003年中国收紧信贷的背景下出了事。
德隆的私有资本求利是无可厚非的,面对有缺陷的中国金融体制,这只资本的苍蝇飞进去并没有错,问题是,看护金融体系的人为什么失职?为什么不堵漏洞。唐氏在运作金新信托、伊斯兰信托到后来自己成立友联、做庄三架马车时,无论是新疆的地方管理、证监会、银监会都是可以捕捉到信息的,但这个系统的反应过慢、过于冷漠、过于缺位,从而使唐氏游刀于其中。
现在,对于德隆的批判是有特殊语境的:一个是对于民企的仇富心理,还有一种是企图用左的方法回到所谓公平年代的新左和左的遗老遗少们。这两种力量最终仍然是道德的力量,不是建设性的。
德隆案是中国金融体制管理补漏的好机会,说实话,也要感谢唐万新,它本身是一种辩证的反面力量,没有他们,管理者今天仍然不会认识到这个问题。但民企永远不能扮演这一力量,他们的成长是异常艰苦的,对于这样的中国社会人才成本,任由其这样成批的倒下,是中国社会的总体经济成本的巨大损失。
对于民营企业家的原罪,如果是纯粹基于道德的落井下石,那么还会有更多的唐低兄弟倒下。出路只有一个,在他们的成长环境和制度上原罪,这才是问题的真正症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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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一月 18th, 2006
林行止老了,可能要卖《信报》。这几天,在香港报界和信报内部,到处是这样的声音。在前天的《信报》上,我还看到了两篇这样的文章。别的不说,一张报纸允许别人在自已的版 面上说这张报纸出售的事情则需要勇气的。
正是像这样的勇气与公信、加上中立与平衡、加上香港公共知识分子的守望,令人对这张报纸的出售很有感慨。
香港其他报纸说,李泽楷掏2亿元买这张报。说实话,李家有的是钱,但能不能守得住这份公信的力量还要疑问。因为就是李嘉诚这样大度的人,在多年前还为林行止的文章停过《信报》的广告。
今天看到张五常写的文章,他对于《信报》的商业价值的分析是最好的。牛来引用如下。附加几句。张五常与林行止都是两个健笔,林行止号称“香江第一健笔”,张五常也不逊色,自号“香港第一健笔”。在一个自由的商业社会里坚守公共写作,是两美叠加的好差,令内地文人感慨不已。
下面是张五常的文章:
问题是《信报》这个金漆招牌不简单。它代表着中肯的报道与知识的传达。不是说其它刊物不中肯,或没知识,但《信报》能成功地把这招牌挂上去。任何文明社会,原则上,这些代表着的很值钱。问题是在中肯报道与知识传达这声望的雨伞下,有没有人可以拿出钱来,施出本领,把《信报》代表着的变成黄金白银呢?如果可以,《信报》应该值多少钱?报道说成交价会在两个亿或多一点,有人说偏高,有人说偏低。朋友,你怎样看。告诉你我的看法吧。
我敢打赌,给任何人五个亿制造一把上述的《信报》雨伞,造不出来。十个亿也多半不成。现在让我假设在香港的众多天才中,能造出《信报》雨伞的,最低成本是六个亿。这样,如果该雨伞真的市场有价,在竞争下《信报》值六个亿。问题是香港的读者不一定懂得珍惜这雨伞保护着的,认为不够娱乐性,又或者他们懂得,但购买了该雨伞的人不知道怎样利用才对。这样,《信报》所值何价只有天晓得了。
香港有没有足够珍惜中肯报道与知识传达的读者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购买这雨伞的人要懂得怎样利用才可以赚回成交价,而原则上,很懂得利用的会有盈余。这个人要有钱,要喜欢做一点有意思的事,也要懂得坚守《信报》划定下来的信念来投资加码。我认识的有钱人不多,但认为李察是个不俗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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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一月 18th, 2006
《资本主义与自由》是弗里德曼的一本老书,几十年前写的,商务印书馆新版。
从弗里德曼到哈耶克一线人士,是老左和新左都仇视的。其实在中国语境之外的资本主义世界,对于他的思想也是或深或浅地接受着,美国比英国深 一点,英国比法国深一点,因为他们是浓度不同的资本主义。中国知识界今天的接受仍然如此。
弗氏观点核心一句话:经济自由会带来一定的政治自由。现在,在中国,食品和衣服都是私人做的,国家资本与控制基本退出了这一领域,这样,人们可以在吃饱与穿暖的需求满足后,获得了人的一定自由。很多人有记忆,小时候是凭布票与粮票来生活的。一个社会在吃穿上放开,是通向和谐与自由的最大一步。有一个小故事,姚文元1990年代出狱后,曾全中央写报告,说大家吃大米没有限制,长此以往,国家还不给吃穷。一个在经济信息休眠的人是这个观点最好的注脚。
弗氏在那个年代(那时美国经济也不完全自由,比如,1970年代美国还有部分价格管制)已经创造性地提出:浮动汇率制度、自由贸易、取消管制、取消牌照制度。这几个东西在美国很受用,现在,中国也在受用。
浮动汇率犹如自然天象,让看不见的手来管理国家间的公平贸易。中国在1990年代一直渴望这样做,但说实话,那时条件不成熟。在这一点上,儒家是有智慧的,依序渐进,欲速则不达。现在一点一点地在向这一步走。最主要的是,经济上的控制每放松一点,就会给社会带来自由与和谐。
自由贸易不用说了。现在,中国是全球自由贸易最积极的倡导者。在全球化的分工中,中国的重商主义占到了很大便宜。看来,弗氏那时为中国和印度这样的国家客观上在理论方面提供了支持。
牌照制度在美国是上个世纪后半段取消的。这与那时的经济学人的呼吁有很大关系。物极必反,庄子这样说过。自由的竞争中就是没有牌照与准入制度,一样可以保证信用与淘汰的自由运用。弗氏在这里大批美国早期的医院牌照制度。联想到现在,卫生部死死把着医院牌照不放,为政企不分的卫生系统和既得利益者维持垄断利益。在这一过程中,医生是得益者又是受害者,他们没有职场,他们的工资很氏,他们不得不去权力寻租,他们还得在道德问题上自我折磨,这是最大的害处。自由不是意识形态的东西,是人的理性感受。
弗氏的这本小书曾在西方世界引起很大反响,一部分作品在首都师范大学出的《弗里德曼文集里》有收录。至今看来,对于正在改革与开放问题上略有犹豫的中国来说,是一本理论好教参。
知识分子如果把情绪与不满诉诸道德动作,改革与开放就会受到挫折。一个社会停下步子来解决不平等的问题会造 成更大的不平等。但对于互联网上铺天盖地的民粹主义者来说,我的上述话简直在道德上该死。
精英诱导下的民粹主义,以互联网为媒介,对于经济体制变革的怀疑与否定,是一种致命的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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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一月 17th, 2006
总结一下2005年的读书生活。
第一个是《华尔街日报使用指南》。此书并不枯燥,写得深入浅出,所以我在厕所里花了3个月看完的,不过,作者是谁我忘了。看了此书有几个小结论:
第一、美国对通货膨胀看得非常重,是防止如大敌的。
即使这样,弗里德曼1988年和张五常见赵紫阳时,也告诉中国,不要害怕那个东西,对于当时的中国技术官僚群体尚不成熟的年代,这几乎是一个吓人的结论。当年,中国的通胀不同于美国,中国的东西确实供给少,尤其是重要生产资料,人们很惊慌。因此,才有了后来的双轨制。1988年的价格改革,中国是基本涉险过关。
这本书上说,通胀不是小问题,通胀猛于虎。
实际上,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1987年上台后,第一要义就是防通胀,连总统说了都不算,他咬牙坚持了18年,这就是格林斯潘以不变应万变的思想原则。为什么这样?因为通胀是对于国民财富最大的掠夺者。对于很多中国普通家庭来说,通胀是我们富裕的最大敌人。
所以,普通人平常关心一下宏观经济的走势有好处,好处就在这里,你能发现问题并决定自己的财富如何保值。
第二、美国的债券市场很成熟。美国的股市与债市双头并进,是一个成熟的市场。
美联储调整解经济的重要办法就是向银行买进或卖出债券。当它卖出债券时,回笼资金,为经济降温;当它买进债券时,放出资金,刺激投资。多少年来,格林斯潘用它语焉不详的话语表述着这样的操作理念。华尔街日报每天要刊出大量的债券走势图表,以备人们判断。
中国证监会在今年学习十一五计划时也提出要建设债券市场,《北京晨报》专门还就此做了一个头条。两年前,北京想把中国的债券中心放到它这里,王歧山是一个有远见的人,早就在张罗这一方案。不过,最近,国家将金融交易所要放在上海,不知将来是否将债券中心也放到沪上。以我个人的看法,为了减少交易成本和增加合力,债券中心也应放到上海,形成远东的金融拳头。
第三、《华尔街日报》做了一百多年,确实已经树立了极端的数字权威地位,它每天要刊出近十个版的数据,还有大量的每周刊发的数据,粗略数了一下,有数百项。
一张财经专业报纸是以数字来说话的。多少年来,这些微积分般切碎的数字在专业人士心中不停地拼成美国经济的图景,从而判断信息和获取财富。中国的几大财经类报纸,目前在这些细节的事务上做得仍然不够好。数据是一张财经报纸的“镇石”,评论是一张财经报纸的高度。相信,《21世纪经济报道》或《上海证券报》现在各起一端,正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前者长于新闻,后者长于数据,实际上,谁能将两者合一,谁能跑到最后。在中国经济飙升的年代,是需要一张好的财经报纸的,这个建设至少需要十几年。我的建议是,《21 世纪》可以慢慢搞 ,一年一个台阶地做。香港《信报》是林行止从1973年创刊的,借着1980年代的香港经济才慢慢起来的。
欲速则不达。
这本书已经看完好几个月了,有些细节已经忘了,暂记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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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一月 16th, 2006
财经夜谭讯 上周五晚间,筹备多时的“和讯博客沙龙”在北京东直门的情有独钟咖啡店举行。这是由民间博客发起的自由沙龙。
当天,参加这次沙龙的有北京服装学院讲师詹膑、北京青年报社会部副主任宋燕、北京晨报财经中心主任王正鹏、新京报经济部副主编孙存照、财经时报记者熊川、上海证券报驻京记者韩江与和讯网同人戈悦、戴杰、黄建涛等人参加。
大家关注的第一话题是博客盈利模式的寻找。熊川与詹膑认为,只要有流量,一事实上是可以转化为商业机会的,不排除首先把广告放入一批优秀的博客中,大家进行利益分成。
较早关注博客这一现象的孙存照说,财经博客需要专业性与权威性,如果中国最优秀的200名基金经理们能加入博客的写作队伍,肯定会改变市场的传播方式。黄建涛和载杰也认为,向精英化方向去寻找一批意见领袖,是财经博客的一个重要出路。
目前,国内博客网风起云涌。和讯、博客网、博客中国、BLOGBUS等一批WEB2.0的先锋网站起来后,新浪与搜狐等传统门户也已进入。新浪的名人博客与搜狐的博萃都做出了不小的声势。
不过,詹膑认为,新浪采取的是封闭式的圈地战略,有店大垄断之嫌,他并不看好这种方式。相反,他对于搜狐博萃的表现方式给予了很高评价,认为具有开放性。对于较早转型WEB2.0的和讯,大家认为,和讯网在这方面迈步早,原创博客占有量大,前景看好。
过去的半年多时间里,一批传媒人博客已经成为意见领袖,宋燕的博客《这儿别处》就是这样,目前,其流量已经突破了12万,宋本人也成为国内有影响力的博客之一。
王正鹏在当天的沙龙中提出,精英博客的部落化将成为一个重要趋势,一个个有特色的精英博客为意见领袖,聚集一批人形成有影响力的圈子,这种部落化的传播方式也是博客的最重要组织单元之一。大家对于麦克卢汉1960年代就提出的电力媒介将使人们的生活部落化这一结论充满了浓厚兴趣,并在这一问题上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和讯网的同人认为,和讯最近的实践已经表明,一批精英博客的出现,对于营造博客写作的气氛将起到重要的作用。
由独立博客财经夜谭和广泛传播两个博客发起的“和讯博客沙龙”第二期将在春节后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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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一月 14th, 2006
再过几天,格林斯潘就走了。这个管了美国经济几十年的满脸皱纹的老同志要下课了。我记得,格老上次来北京时,北京晨报记者李若愚写它在秋光里离开北京,充满了浪漫之情。格老一走,伯南克就上台了,美国经济又要开始一个新的时代。
不知道“老伯”(像中国话)要把美国经济往什么方向带。如果是一个保守的布什主义信徒,那么,他可没有格老这样谦谦君子之道了。
形势好像不太好。老伯伯还没上任,传出美元加息周期要停了,好家伙,这几天,全亚洲的股市一片牛叫声,香港股市旧历年前连涨8日。边我们的A股市场也隔岸听声,好不高兴。这几天,投资市场,再没有比黄金更火的东西了。全球金价猛涨不停,黄金股票热得发烫。中国A股就两支黄金类股票,已经成70%以上角度在往上走。
万变不离其踪。老伯伯的这一点点不加息的风声令美元市场风声不止。看跌美元的投机资本纷纷往其他地方跑。香港《信报》老板林行止前几天写文章说,黄金石油是最佳投资。
确实没错。美元不是东西了,黄金和石油就会是东西。美国那边一有风声,中国这边自然树枝摇摆。
大家都不看好美元时,中国和日本这样的外汇储备大国,首先坐不住的。几天前,美国就盛传中国要抛美国债券,后来央行与外管局出来说,中国没有这样干,中国不会大量抛售美国债券。
鬼才相信呢。我们手持数千亿美元的债券,现在已经遇到了长期与短期债券利息倒挂的大问题。在美国,2年期的债券利息要超10年期的债券利息,这是一个国家经济走向衰退的重要标志。有人对五六十年中数次这样的事件研究过,它几乎是美国经济衰退的首发信号。
这就是说,中国手里拿着几千亿美国债券,我看到的不确切数字是3000亿美元上下,很多是长期债券,其利息还抵不上短期债券。最重要的是,美元恶意要软的话,中国的外汇损失就会更大。卖美元债券,买黄金,买其他国家货币,自然是不二选择。
这正是最近全球金价高涨的重要背景之一。
问题还不在这里。手拿这么多美国债券,不只是一个做买卖的问题,面对像舒默们手拿关税大棒威胁中国的人群,我们何不向普京学习?普京手拿石油大棒,给鸟克兰一棒就打得够呛,这一棒是打给美国看的,也是打给北约看的。欧洲主要用的是老毛子的天然气,现在大冬天的,谁敢不听话?
石油牌在俄国人手中已经玩得很好看了,中国怎么玩好美国债券牌呢?从收益上看,首先,这笔钱不能吃亏,从政治上看,这笔钱一定要作为反“人民币升值论”论者的武器。如果老伯伯停止加息任由美元软下去,中国再猛抛手中美国债券,双方博弈的情势恐怕不再是我们被动了。
上周五时,黄金还在涨。现在才500多美元/盎司,十几年前,金价一度达到过800美元。还有涨余地,中国还有思考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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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一月 12th, 2006
北京今天终于有了一场雪。搜狐全球中文博客大赛的评奖在新世纪饭店举行。在这里,终于见到了很多在虚拟世界里熟悉的人。
KESO 是博客里面的名人,留着长长的头发,主编DONEWS ,一周前,DONEWS已经卖给了陈一舟的千橡集团。KESO 是一个优秀的技术人,但纯技术只是一个WORKER,KESO 想在技术上做出意识形态的感觉。实际上,互联网作为一种媒介形式,其本身在创造一种新话语和表述方式。这是哈贝马斯说的技术的意识形态化。看起来,KESO 活得很自由。
方军的《思维的乐趣》我每天必看,这是一个读书人较多的地方。经济观察报青春期时的那一批人在这里还有声音。方军看上去文弱一点,话也不多,埋头于读杂志。方是一个刻苦的读书人。在报纸的寒冬中,静下来做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喜欢每天看一下《思维的乐趣》,它的外延比经济与管理要大。比如上期对于李泽厚的专访,是一种哲学关怀。
周天舒原来是搜狐的IT 副主编,从英国学习回来后,周进入了和讯。从WEB 1.0进入了WEB 2.0,现在和讯是国内做得最好的WEB2.0 的公司之一,和讯的财经类博客在国内做得是最好的。我相信,财经博客将成为资本市场新的传播平台,没有其他行业还能像财经博客这样可以在资本市场这样一个特殊的平台上实用性地表达与传播。财经博客精英化的道路,进可以做政经,退可以做资本市场,捎带手还可做投资者圈子信息共享。
詹膑是最佳商业评论提名奖.我们俩是同班同学.我很嫉妒他的博客广泛传播有800多个订户。在清华时,导师认为他的传播学学得是最好的,现在,他的博用的仍然是传播学的名词,只不过,内容是一个标准的博客理论探索者。
搜狐昨天的会可以看作是今年博客浪潮的一次总结。和讯网前CEO 谢文昨天在现场说,他也许明年春天开始自己的新的取向。谢文对于WEB2.0 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这是中国互联网在十年后重新活跃的一次机遇。谢文是WEB2.0 的积极倡导者,几周前离开了和讯。
从技术到商业,从商业到媒体,这几乎是互联网的每一个衍生品的发展路径。博客以本来就是以精英传播开局的,马太效应将使从精英迅速向大众传播方向前进。从意识形态上看,WEB2.0 给精英传播者提供了一种突然放宽的话语平台;从技术上看,它给精英以手工作坊式传播的技术可能;从媒介效果看,博客将使精英传播重新部落后,在虚拟的空间中,每一个圈子和他的群体重新部落化,然后一点一点地再去扩大自己的外延。
我相信,博客将成为精英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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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一月 12th, 2006
感谢网友REE先生昨天给我的留言。REE先生有对我的文章有两点质疑:第一,国家福利制度下的公共领域有没有原罪;第二,他说,如果一旦宣布放开管制,不会有一个人愿意去做低价医院的。
我想在这里一一解答:
1、医疗与教育在其社会性上看,其公共色彩更为浓厚,治病救的医院与教书育人的学校,这是两个神圣的领域,似乎要求它的从业者更多一些道德自律,因为市场看不见的手在这里面是很难伸进去的。我要说的问题也正在这里。
为什么只有上学难,看病难而不是买吃的难或买穿的难?一定是有过大的需求与过小的供给所致。直到目前,我们的医院与学校都是国家控制下的重要公共领域,牌照制度(许可证)是市场的第一道关。以公众安全为名,减少医院的许可证的发放使大量的资本不能进入这一行业。举一个小例子,回龙观地区已经住了几十万北京人了,但为什么没有一所大医院?不是市场没有需求,而是计划性的医疗投资还没有把计划做到这里。台湾的王永庆数年前就想在这一带开他的长庚医院了,只是他不能获得执照。
执照是对自由的一种限制。伟大的经济学家弗里德曼在《资本主义与自由》这本几十年前的小册子里,对于医疗行业的牌照制度有精辟的论述:表面上看,它是对进入者的门槛限制有利于保护公众的健康,但这种限制在实际的操作中往往成为行业关联垄断的借口。政企不分的医院,一个计划经济制度下的所谓医疗系统内,是一种政府直接支持的垄断,放入准入者将会降低它的直接收益。为什么公众看病难?因为控制医院数量才能保证垄断收益,所以看病难;为什么看病贵?因为垄断保护下的高价药成为医院从渠道获取暴利的重要收入源,致使低价药难以卖出。
以公共健康为名,限制私人和外国资本进入几乎是卫生界的奉为真理的价值观。纵观欧美社会,那么多的私立医院也并不是草菅人命的专家;人道主义精神反而是解放前的协和医院做得最好。在美国,那么多的私立学校并没有改变他们传承文明的地位,哈佛等大批私立的学校成为中国留学生远渡重洋学习的圣地。
所以,政府支持下的医院牌照制度是开入社会的敌人。REE先生说的国家福利下的公共医疗系统没有合理的制度安排,当然是要承担原罪的责任的。
2、REE 先生认为,只要放开市场准入,一定没有人愿意做一个低价医院。市场是一个金钻空子塔,它要细分成无数的层级,每一个层级由于它的供给关系而形成不同的价格体系,每一个价格体系成就一类医院,简单地说,高中低三档自然会形成,而且,中低档医院的数量反而会更大。你看,商业领域国家放开了准入后,有钱您可以去燕莎,中产者至少可以去百盛,收入再低一点的您可以去动物园批发市场,如果还没钱的话,您可以去早市买东西。这就是市场,你有什么需求,我就有什么供给。
我们的医院为什么是高价医院?政府控制下的价格体系,以垄断利润为第一要义,正好把一个金字塔给倒起来了,全想做高价医院,这看起来多危险呀。
我以前就举过一个例子:在英国,海边有灯塔,早年,穆勒这样的经济学家写文章时说,灯塔这样的建筑为航船指方向的,如果是私人的,你不可能防止某些船只偷偷看方向而又不付款的行为,所以肯定是公共建筑,只能由政府拿钱。后来,经济学家科斯证明说,即使这样的东西,实际上也是私人人掏钱造的。而且,他们之间是有合约的。
我举出这样一个极端的例子想说,这世上,道德是人的私德,天天把人民挂在嘴上也是个人或团体的私德,只它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真正实用而有效的是,进入制度改良,放开牌照,严格监管,不用评先进,也不用党员医生带头,北京到处都是医院,每一个病人进去是时,医生脸上都会挂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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