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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晨报》刊发2005中国经济表述,中国进入大国经济激荡的年代

星期二, 十二月 20th, 2005

周三的早晨就可以刊出我们的年终报道了。我的同事们在10月份时就着手在做这一组报道,其实,我们的声音一直很另类,做这组策划时,我只是想,用第三只眼去看中国,平衡而中性地看这个国家在全球经济博弈中的一举一动。

下面这一段是我写的开场白:

乙酉2005,中国故事开讲。

持续9%以上的高速经济增长,史蒂芬·罗奇看不懂,华尔街也看不懂,但一切正在悄悄发生。高增长,低通胀,这个经济学上看作为黄金增长的时期,成为这个国家这一年的表情。

每一个大国崛起的年代,都是充满青春期活力的激荡年代:1940年代的美国,1970年代的日本,1980年代的亚洲四小龙,2000年代的中国。2005年,宏观经济风向下的调舵、载入史册的全流通启动、沿海楼市的大面积降温,同样是这个国家一年中不寻常的表情。

即将过去的一年里,中国经济几乎每一个重大动作,都是基于全球化竞争作出的安排:人民币汇率11年后解封;185亿美元竞购美国海洋石油商优尼科;对美国和欧洲启动了长达一百多天的旷日持久的谈判;让空客与德国高铁贴上“中国制造”的标志;在美国创造了150美元的互联网股票神话。

在全球化游戏的博弈中,一个国家认同自己的全球经济公民身份,就需要寻找自己的权重,夺取核心问题的话语权:人民币汇率、3G牌照、自主知识产权、纺织品出口、战略石油储备……

这个国家开出的核心问题名单有多长,下面的故事就能讲多长。 2006年,这个名单还要开下去。

这里面有一些好文章和一批厉害的记者。

张黎明的《中国经济冷热之辩》。她最早报道了马凯在清华的强烈信号:如果经济仍然热,十一五头一年要变成调整之年。当时向国内外最早放出了这一信息的记者。她在今年夏天发起了中国经济冷热之辩的报道,那一组报道在互联网转载后引起了巨大反响,随后各家报纸的合力,使这一学术争鸣成为决策指南。

高翔的《全流通,全流通》。高是操盘手出身,他的《1500亿热钱离开股市》给全流通前那个风声鹤呤的时刻不小的冲击,给他带来很大麻烦,我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栗晓莉《国八点霜冷沿海楼市》。她是新记者,写地产商暴利的文章是不错的。3月份时记者李若愚最早拿到了这一消息,我当时很激动,连续设置了三个头条为上海楼市及江浙楼市降温,为普通人与地产商博弈时的信息弱势帮忙。那时,我就喜欢上了这一标题,这次复古使用。

刘映花《载入史册的两场纺织品大谈判》。这是我读到的刘映花最好的文章之一,那时,她天天泡在报社盯这些消息。我鼓励她说,日本在70年代也和美国人这样干,现在,日本记者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谈判的年代是中国经济青春斯的年代。

李隽琼《中海油收购案震动美国》。一篇优秀的作品,大家看看开头就知道。她是中国最早发起体制外媒体能源报道的人,中海油收购案将成为20年或30年后人们书写中国的《光荣与梦想》时最好的素材。

张旭光《百度,纳斯达克风云一代》。李彦宏的神话成为IT业的新奋剂,张在百度上市时写出了一篇很棒的作品,这次的的风格很一如他的武侠故事。他的文章一直以讲故事为主。张才是清华李希光老师的学生。

彭宇《欧洲空客与高铁中国造》。一个好政经题材,从胡锦涛与温家宝的两次欧洲之行中,中国以技术换市场,迅速拿下了空中客车与德国300公里高铁的中国造,对于美国和日本是一个强硬的对峙。彭是我从现代商报挖过来的人,为了迎接他,当时我将他的名字换成“陈登元”,意思是晨报元旦等他来。

焦立坤《外国电信设备商集体投奔中国版3G》。焦和我一样是电信记者,她一直在对中国的TD标准进行不对称的报道,出于一种民族主义情结,过去两年的实践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中国明年一定会发一张全面的TD牌照,一两张捆绑式的牌照。

李若愚《人民币汇率11年解冻》。李若愚留下的一篇《格林斯潘在秋光里离天北京》是一篇佳作,那是一篇有感情的东西。这一次的文章中,依然有那篇文章的影子在里面,开头一句:“升还不升,这是一个问题”,取自莎式比亚《哈姆雷特》里面的对白的:生存还是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改编的多么有意思。

刘晓林《何龙之争:中国汽车自主品牌的全民审度》。刘是国内对这一事件报道量最大、最全面的记者,包括他后来对于北大胡旭关于国家要用两弹一星模式扶持汽车业报道,在业界有很大的反应。刘是一个新记者,只有4个月的从业经历,陆风“撞击门”事件就是她发起的报道。

以上写了这么多,我从来也没有这样记述过这些印象,突然想把这些东西整理一下。快过年了,想起这些事情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请注意电监会的动态,拆掉南方电网的呼声突起

星期一, 十二月 19th, 2005

这两天,电监会在北京的人密切关注一个动态:电监会内部基本了否定过去几年的电力体制改革,认为是一次不成功的改革。

实际上大家注意到了:最近关于医疗、电力等行业改革基本不成功的文章频频风报。此次,关于电监会的这一动态,本周《21世纪经济报道》与《北京晨报》的文章有所不同,前者的主题是“电力改革基本不成功”,后者的主题是“国家应拆掉南方电网”,看得出其中的风向是一致的。

确实的消息是,杨名舟先生的这一份报告已经由高层批复到了国家发改委。明眼人看得出,批复到国家发改委,就是电监会向发改委发难的开始。发改委或国家计委的存在合法性就是价格控制,但电力行业的垄断性存在,使电监会没有权力,包括南方电网这样的机构,实际上权力很木,电监会一时摆不平。

大家都知道,中国电力行业的问题很复杂,高严失踪案发生后才表明新一代领导向电老虎动手了,去年,电监会一下子拿掉了南方电网的几十个高级干部。有一个传闻是:电力行业的奢华风已经登峰造极,国电的高严在外地出差住的床都是订制的。真假不知,但足见这个行业有多么黑暗。

杨名舟这次对《北京晨报》的采访是比较大胆的,他提出拆分南方电网的五点理由里,人们可以看到南方电网已经到了一个电力恶霸的地步。人们才知道,原来南方电网的的市场化制度安排已被推翻,极权主义人治的方式卷土重来。杨名舟甚至用“盘剥”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南方电网在边疆贫困省的作为,令人发指。

看得出来,凡是原来的改革不成功的行业基本上是垄断行业。医疗、电力、教育、铁路等。国家在这些行业上作出了一个退让的姿态,但没有做出一个全面的制度安排,结果留下了列宁式市场主义的后遗症,后面的原因恐怕不只是经济原因,这几个行业的根太深了。在价格控制权上护着不放,国家发改委确实成为计划与垄断的最后阵营。

我也可以断言,年初的邮政改革也是不彻底的,只是翻了一个牌子。欧美的邮政已经民营化,日本的小泉今年已经决心做了,我们的呢?邮政史是通信史,电子通信出来后,作为一家印刷信息传递商,邮政已经失去了其经济学上的合法性,除了保障国家的机要通信和边疆贫困地区外,它在城市里已经萎缩,这不是它的错,这是生产力发展的结果,人们可以等待最终的邮政下场。

电监会这次的改革风向已变,可能是要对原来的国家权贵式伪市场化外衣作出改变。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但如果这一次不彻底,下一次治疗的时机恐怕就不好等了。

上海楼市埋单者大批出现,大资金撤后出中产者搁浅

星期日, 十二月 18th, 2005

从3月到12月,上海的楼市的炒家们,在信息蒙骗的烟雾弹下终于撤离,那些固守上海的档市的现在江浙的中产者们。他们曾经幻想一定会翻盘,现在圣诞节快来时,大家突然眼儿绿了。

对于上海楼市,一个精明的上海与浙江中产者也玩不过职业的房地产炒家。这还不像股市,中产者炒房时想坐炒家的”轿“子却又不先下轿,结果最后只能自己抬自己。这几天,上海的退房风开始上演。对于上海滩的商业生活来说,这近乎是一种绝望的庶民式反抗。

退房风是一种最后的商业绝望与反抗,是一种商业游戏规则之外的集体反抗,坦率点说,就是没有商业精神的表现,这话可能会招好多人恨。将因为个人的投资失败行为变成一种社会反抗,是一个市场不成熟的表现。香港和东京就没有这样的东西。

去年,上海的房子火的时候,多少中产者把攒下的辛苦钱,连夜排队托人买一套房子,这无可厚非,后来的问题是,拿到了这样一套房子如果想投资的话,要随时计算信息的变化,做出买卖决定,不能一直拿着,要看收益率,,过了你的期望线就要出手。职业的投资者与业余的中产投资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有节制但可持续的贪婪,后者是一种不节制的无理性贪婪。

2006年,还要有大批上海的楼市投资者为他们在2004~2005年做出的投资决定埋单。明年,中国的经济趋冷的风险不可低估。从中央经济工作会的调子上看确实是这样,中央都要刺激内需。虽然上海的楼市不能破,但是肯定会冷的,实际上现在已经很冷了。上海的炒楼资金一部分要进股市,一部分在进入北京。

明年,出口一放慢,楼市再冷一点,大北风就会吹起来,这个时候则那些信息博弈中反应最慢的投资者的才意识到的时候。这一类投资者比目前出来的人还要业余。不仅楼市,在好多行业都是如此,他们一般采取”豁出去了“的投资心理,反正卖不了,我自己住。

这世上连情感都可以算出价格,何况乎楼市。有涨必有跌,房子也不例外。东京与香港的房子按平方尺卖,当时一个香港中产者攒几十年花1000万买了一套房,金融危机后,斩价一半。东京银座当年一个人占的那一平方尺面积值1亿元,现在,不只还有没有三分之一。

美国人知识产权压力如山至,我要押宝两支股票测风向

星期六, 十二月 17th, 2005

几年前,我是一名电信业的记者。那是,中国刚入世不久,大家觉得狼来了,中国电信业惶惶不可终日。事情就是这样,不是什么东西都是有风必有雨的事情,尤其是经济问题。我记得,从2000年中国发起的拆分中国电信运动后,发现拆的是一具木乃尹,没有价值,因为固定电话商死亡只在瞬间,移动电话商一夜雄起。于是,电信业的重心就转到了中国3G(第三代手机)上。

我今天要押宝的事情正是从这里开始。我当了3年记者,中国就是迟迟不发3G牌照,让欧美电信商想当痛恨,一波又一波的舆论浪潮压迫下,信产部的吴基传与国家计委的老板就是不表态。第三代手机有几万亿元的市场,说实话,这是中国人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东西,一夜之间,中国的移动通信可以牛到领跑全球技术与应用的地步,尤其是短信事业来的无线业务。现在,大家都不说这些事儿了,因为中国的无线技术与使用实在是太普遍。

说真话,3亿多部手机构成的节点在信息时代造就的是一个商业奇迹。现在捂着3G牌照也算是捂对了。前面几年的事情都是技术上的事情与市场心理上的事情。但2005年后的3G风向就带了政治风向了。我敢押宝的两支股票正是基于这样一个理由。

我不是操盘手,也不基金经理,但在明年确实想押大唐电信与中兴通讯。不敢说他们能涨多少,但它们确实会有一个持续的上涨过程。尤其在布什访华后,我坚信了押宝的想法。

美国在今年的对华贸易上是吃了亏的,但找不出什么碴儿,因为打压自由贸易的损美国的自由化理念,但小布什这次来只务虚,不务实,经济上的务虚就是知识产权。对于老美,不怕来实的,就怕来虚的,知识产权这个东西是他们对于自己价值观的坚守,是一个碰不得的地方,它的这个上面打压,远远要狠于实体的贸易。

我上次的博客写到,美国想在明年与中国在知识产权上干一架,所以,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高调提出自主知识产权创新。我从来不看新闻联播,昨天听了两条,全是中央大老板去地方视察时讲话,别的没听清,只听清了要搞自主知识创新。所以,从神六到歼10,从龙芯到TDSCDMA,中国肯定在这些核心的东西上不会放手。

因此,我说押宝大唐电信与中兴通讯,不是技术判断,是政治判断。原来,大家一说中国的3G,边电信业自己的人也瞧不起。现在,风向变了,你不瞧得起都不行。我两年前就这样写评论。现在,我采访过的欧美公司中,凡是大骂过TD技术的现在都成立了专门的合资公司,准备捞一把,并在满世界的说TD在中国可以独立组网。洋人就是这样,没有脸,只有利益。

中兴通讯这个公司,有CDMA2000技术、有小灵通技术,有WCDMA技术,有TDSCDMA技术。几乎是一锅扫,由于华为在中国没有上市,这是中国最值钱的电信股票,前几天,美国的高盛就买了一批。高盛敢买说明后面有大买卖。

大唐电信比较特殊。从股权上看,它与现在做TD技术的大唐移动没什么关系。其实就是一群人,两个实体,指导者一是信产部二是国资委三是发改委。这个公司至少要持有一定的大唐移动股权,否则这些年不是白干了,如果大唐移动的海外上市,就是一个美国高通,电信研究院的人怎么控制,只有通过大唐电信。

赚多少钱我不计较,但我想用这两支股票测一测,明年的中国经济风向中,知识产权的政治筹码究竟有多重。

王哈吉爸爸的对我的宗教指导模式

星期四, 十二月 15th, 2005

管我父亲叫“爸爸”,在在我小时候,简直就是一种轻浮。在西北回民的语言记忆里,只有“大”这样一个对于父亲的的指代,在男权语境中,从小到大都是沉闷地地叫他一声“大”,现在,我私下里叫他王老头儿,企图解构过去的沉重岁月的回忆。

“哈吉”专指去沙特阿拉伯的麦加朝过圣的人,王老头儿就是一个哈吉。晚上给王家团庄打电话,守在电话机旁的都是他。昨天,老太太已经睡了,老头儿还在看电视。

老头儿习惯性地问法是:头发长好了吗?工作还就那么忙?然而是天气与教门的事情。王老太儿口才很好,说话时语气承接与呼吸转换非常有机,所以,平常争吵老太太不是他的对手。因此,在家里,比宗教修养,我比不上他,但辩论宗教问题,他不是我的对手。

人一老,说话就重复。我们俩每次电话里就是重复每次聊过的话。
所以,刚一提及教门的的事儿,王老头儿立刻跟上问:你也不做个礼拜?
我说:开斋节去了啊?
王老头儿:会冼吗?(指回族的小净与大沐浴)
我:会………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候,往往在这几秒钟的时间内,王老太儿的都会立刻打断我,开始自己不间断叙述,“你看,先冼手,后进下,再冲手,漱口,呛鼻……”
我:恩、恩、恩……
王老头儿:“一定要冼 到,冼不到就白冼了(注:回族的小净需要冼 到一些必须的部位)
我:恩、恩、恩………
王老头儿:”有些人胡冼,冼不到那就白冼了。
我:恩。
这时,王老头儿突然停住问,:“冼大净知道念什么吗”(注:大净上是指全身沐浴,一周必须一次)
我:知道,比思敏俩西热合麻宁而黑敏,我舍海杜安俩衣俩海引拦拉乎二舍海杜安乃木哈麦带乃尔不杜乎………
这是第二幕,在这个时候,他一般在我开始第一句念时就打断我的话,他自己教我念:比思敏俩西热合麻宁而黑敏,我舍海杜安俩衣俩海引拦拉乎二舍海杜安乃木哈麦带乃尔不杜乎我热苏录乎。
我:恩、恩、恩………
王老头儿:这样举义才对。
我:我都知道。
王老头儿:记住,不举义就白冼大净了,就像冼 了一个澡。
我:我知道,我知道。

王老头儿:你会念索热(古兰经的一些重要章节)吗?
这是王哈吉爸爸千百次对我的轻视,这种问法几乎像《诗经》里面的起兴手法或者像一个人说话前先要咳嗽一声一样。我小学二年级就在清真寺念经。
我:会啊。
王老头儿明知故问地说:你都会念什么呀?
我:《法提海》、《艾力夫俩目》、《艾尔祖》、《古里乎》、最后就是一个《赞圣》(赞美穆罕默德的唱诗)。这我都会,你会念的我也会念。
王老头儿:恩,记住就好。我老了到坟园里给我们上个坟。
我:这我都会念,不请阿訇都行。
王老太儿:阿訇还得请,不过自己念更诚心。
与我好王老太太相比,王老头儿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每次想到聊到这里,我就特别想笑出声。他经常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来完成自己的工作。我上小学时,他就开着拖拉机站在学校门口。那时我还是个小学生,在操场上做操,他戴着小白帽就出现了,他找到教务主任说,家里有点事。我特别恨他,就心里边恨着边骂着和他去田里劳动。
他开着拖拉机耙地,让我在后面压耙。我那时太小,还要放一袋土,才能有分量压得住。

因此,他对于我的宗教搭救看得比较重。
他觉得自己将来无常了,希望我多过尔麦里(祭祀)来从后世搭救他。
…………
我:你老了,顿涯(今世)上的这些事也别看得太重,办点教门。
王老头儿:教门办着呢,但尔麦里的搭救也很重要。
我:这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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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的年度经济人物标准有缺陷,真正的2005中国十个经济新闻人物

星期三, 十二月 14th, 2005

央视每年评选的年度新闻人物,总要进行一番大炒作,没有办法,中国就这么一个国家电视台,由着性子让它折腾。我在一个月前看到了央视的年度人物备选名单,当时纳闷:一个国家的十个经济人物,为什么要把政府官员去掉呢?即使是引发经济风波的官员,也应成为年度经济人物。中国的政治制度环境中,官员们虽然并不一定愿意成为年度经济人物,但像李金华、周小川这样的人客观上他就是年度经济人物,又如何定一个标准把他们去得掉呢?

好吧,趁着央视版的人物出台前,我赶紧把我的这份名单抛出来:

1、周小川。没有办法,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写他,7月份人民升值2%后,“周”的声名几乎盖过了格林斯潘。虽然,我们国家的货币政策是中央最终的定妥,但周小川在此前后出尽了风头。

2、薄熙来。中美三个月的7轮谈判,中欧的5轮谈判。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国家来主说,从没有进行过这样旷日持久的谈判,这一情景非常像日本在80年代与美国的贸易战。至少在博弈中,薄熙来没有妥协,咬牙坚持了7轮。向商务部致敬。

3、张恩照。中国建行的行长,在建行上市前倒下了,把道德挂在嘴上的人,容易出问题。

4、顾雏军。去年的郎顾公案的主人公,今年终于倒掉了,挺郎派胜利了,它几乎引发了学界的一场大清算,搞 得张维迎等人灰头土脸。副产品是,老师们做课题、扑会议要小心,别捧错了人。

5、尚福林。农行出来的,他当的这一任证监会主席算是铁了心做大事了。对于中国的官员来说,面对股民的千口万言,这样有定力的人不多。股改是中国股市第一大事。当选 。

6、傅成玉。他导演的中海油收购优尼科,让美国人对东方中国的冷战心理重新弹起,虽然没有成功,但这一收购案几乎成为美国学术界评论中国起来的代名词。

7、李彦宏。百度的老板,今年是搜索商的天下,李一出来,张朝阳、汪延、丁磊等老英雄就哑了。李的奇迹是,它的公司在纳斯达克走出过150美元的天价。这让垄断成性的老国企们眼红不已。

8、马云。渐江商人的代表,它不是偶像派,用的是老毛的兵法。美国雅虎给它投了10个亿的美元,这在1998年时的互联网背景来看,简直是奇迹。马云了不起,一个浙商老农吞了老美的雅虎中国。

9、林毅夫。我一直看好他得诺贝尔奖。林研究的新农村竟然变成了胡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理论基础,对于学者来说,一生足矣。

10、张宝全。一个毕业于电影学院的地产商,想用EVD技术在中国缔造一个电影王国。当美国人也在帮助它建立王国的时候,突然被伙伴给推倒在地。阜国数字与张宝全的壮斗争还没有停止。另外,亿在年中时,一度与信产部对阵,要告信产部,最后此事收尾。张赶上了一个好机会,中国明年将加紧搞自己的标准体系。

电子民主只是一种幻像,博客仍然是草根表述

星期二, 十二月 13th, 2005

昨天,我评论说,郎咸平之所以是一个互联网第一搜索人物,因为网络提供了一种草根表述的话语平台。SKYUN、HORSE 、活着、小师妹诸兄妹提出了异议,众看官认为,用草根来形容BLOG的精英话语,既不时尚,也不准确。

我想用一句话回答:电子民主只是一种幻像,在个人表述权无障碍的制度安排作出之前(请允许我用这样晦涩的话),无论哪一种媒介都不会自带动获取话语权。再附加一个说明书:新媒介会提供新话语,但新话语并一定带来表述权的自由自在,虽然互联网在解构精英话语,但并不是说体制内的精英话语已经被我们消解光了。

如果“草根民主”能形容我们的电子化表述的话,我们已经很知足了。做一个论证:无论在聊天室、BBS学是主页、博客里,电子社区的第一特征是“蒙面人”,每一个传播者都愿意做一个匿名的人。你知道,匿名表态是一种躲避,蒙面式的互动使每一个传播者都是大众,他们以这样的方式解构精英话语,但他们却没有获取话语权,尤其是政治话语权。但蒙面表述毕竟是一种进步,它给了大众以互相的思想暗示与牢骚刺激,达到了“发泄筒”的作用,但对于实质共识的取得并不会得逞。这就是我说的,为什么BLOG只是一种草根表述权的积累,后期它还需生长的气候与“意见领袖”,才能慢慢成长。

每一种电子技术出现前,人们总是觉得它会带来表述的民主,但最终带来的只是民主幻像。别忘了,媒介只是一种技术,是一种表述渠道。起初,它会充满希望,但随后,无障碍表述权就会受到抑制。我们盼望最幸福的就是让这种新技术从传播到传统化的时间差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

广播出现后,快速传播的声音并没有给骑在骆驼上的贝都因人带来民主,家家户户的电视没有让那些在社会底层的人改变他们的表述权,互联网刚出现时,聊天室也许是一种公共空间,随后就世俗化了,网管就监控了。现在,我并不指望BLOG能带来多少电子民主。

这样一想,是不是太悲观了。不是的。我想说,电子媒介从来都不是精英媒介,只有电子媒介的出现才造就了大众这一概念。为什么农民看不到报纸却可以看到电视,除了经济原因外,识字权与身份对应本来就是一种精英化的过滤。感谢互联网,至少还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大众参与的海洋,每一个人可以在上面娱乐、互动,解构精英话语,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它像草根一样在默默吸收营养,对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网络提供了草根阶层的话语平台,郎咸平成为搜索量最大财经人物?

星期一, 十二月 12th, 2005

百度公司的2005年度财经人物搜索出来了?搜索量最大的人是郎咸平。

今天不谈别的,只是想从这一现象倒推一下,去实验一下,互联网是一个什么媒介?请看官们恕我有一点强迫症,因为,我是一个麦克卢汉的信徒,他老人家死了之后,互联网才出来。我有一个狂妄自大的设想:给麦克卢汉的《理解媒介》再续一章,也就是想在我退休前,为这个[被称为西方的“第二部《圣经》”续一章。

今天这个案例权当试验。言归正传。

在互联网上,2005年,中国的经济界只有一个关键词就是郎咸平,地产过热、宏观调控、股改这样的事件也没有进入。如果查一下搜索时间,能够看出来,在今年夏末,顾雏军被抓了后。去年的“郎顾公案”中,郎咸平这样一个香港经济学家几乎是在中国掀起了一场风暴,对新成立的国资委施加了相当大的压力。当年9月,此事暂告一段落。今年,老顾一出事,郎在互联网上立刻成为英雄,他的预测成真,就为去年的大辩论画上了一个句号。

这还不算。挺郎派得势后,立刻对当年的挺顾派进行了火力暴热的道义与人格攻击,像张维迎老师被互联网情绪打倒,正是在这样一个当口。

其实,在电视与报纸上,郎咸平并不是一个热点人物,至少在今年是这样。老顾落网后,郎并没有出来说多少话。这就出了问题:看互联网的人觉得郎咸平已经热得不行了,看报纸上却觉得他一点了不热,为什么?

除了新闻报道的数量外,问题就是出在媒介的个性上。

当年,美国大选时,听广播的人和看电视的人对于尼克松是否当选得到的是守全相反的感觉?报纸是热媒介,参与程度低;互联网是冷媒介,参与程度高。就是这样。

在互联网上的“贴吧”、“BBS”、“BLOG”上,人们互相在解读别人的信息,并参与激烈的论战,使自己支持的一派能够获得更多同情;但在报纸上,精英把关(除了传播控制外,还有宣传管制)使信息的流向呈单维度状态,因此,看报纸不认为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事情。

第二点是,互联网是一个情绪的媒介,大家在“超女”案上已经看到了这一媒介的价值。超女案是票决政治的中国的一个文艺化幻像,在一个互动性空前增强的事件中,每一个人对于真理的判断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各执一词,情绪的表现现占据了上风,对于郎咸平的支持也是这样一种情绪的幻像。

第三点是,互联网提供了草根表态权,解构了精英话语。郎咸平案中,它为草根表达阶层在互联网上提供了一个话语平台,使他们以集群的力量向精英话语反起反攻,胆敢阻挡者几乎被骂为灰烬。在文字互动的媒介中,坚守传统精英话语的四平八稳式表态被扬弃了,取而代之的是“以猛治猛”。当中国社会对于国个企业改革中的情绪积累渐多时,当互联网这种电子媒介已经成为大众媒介时,对于郎咸平的支持就成为我们试验的一个经典案例。

最后,总结一下:互联网是一种情绪的媒介,它是一种冷媒介,它解构了精英话语,成为草根话语平台,有谁敢挡道者将成为舆论灰烬。郎咸平的形象与表述方式使它成为其中的意见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