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一月, 2005

12月的经济风向悄悄转变,中国积极财政可能作出暗调

星期二, 十一月 29th, 2005

中国目前的经济状态是最好的呢还是正准备走向不好?现在有“汪同三派”、“林毅夫派”和“罗奇派”。

汪同三此前主持的明年的中国经济报告认为,中国GDP可能在9%以下,不过他最新观点是,中国经济处于改革以来的最好时期,这个黄金时期一言以明之:高增长,低通胀。林毅夫最近与北大的老战友宋国青年观点相左,他认为,明年中国将走向通缩。还有一个是摩根斯坦利的罗奇,他甚至将中国明年的中国GDP看到了6.7%。

分析这三派的观点有助于我们揣测明年的中国经济走向。汪是保守派,林是中派,罗是激进派。做个最愚蠢的除法,其结果将是,明年的中国经济看冷。不管人们承认不承认,心理预期已经调头向冷。心凉了,经济也就凉了。那么,去年定出的“双稳健 ”的政策中,稳健的财政政策可能要变。

请大家注意官方财政专家贾康最近的观点,他是财政部财政所的所长,其掌握的数据与政策口风是最一手的,贾在《中国证券报》的一篇文章中说,积极财政政策不变,但要因时而变,也即在特殊的时候做出灵活变化。这是理论吹哟,看官们只要知晓国内的理论吹风逻辑就明白其中是什么意思了。再比照一下金人庆前几天的一个观点:十一五期间的财政政策重在刺激内需。

这篇枯燥的东西在网上有最高的一个跟贴率,意义不在于它是金先生说的,而是中国刺激内需的长期性这样一个引人注目的战略。一个刺激就道出了另一种积极的含义。实际上目前的中国宏观经济究竟如何评估,我是说像美国人评估军力那样去评估,并不好说。大家可以看,过几天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对于目前”又防冷又防热“的经济预期,会给出一粒救心丸的。

谁敲响了报纸分类广告的丧钟?互联网搜索商

星期一, 十一月 28th, 2005

今天看了一篇文章,是《联合王国新闻报》记者写默多克的,默多克认为,报纸的分类广告即将走向死亡

老默在英国、美国、澳洲搞了这么多年小报(TABLOID),确实已经看到了一批报纸的商业未来。在互联网作为信息渠道强大地出现前,人们对于分类信息的获取主要集中于报纸上,即使在其后,也是凭惯性在前进,但现在,问题终于出来了。

尤其在成熟的欧美报纸市场,分类广告量很大,对于《华尔街日报》来说,它同样也很重要。但报纸作为手工产品的有限性无法满足公众的互动式选取,搜索商确实给他们提供了一条重要路径。要知道,互联网广告模式的形成,需要一个过程,但这个过程的加速是出乎人们意料的。

百度、雅虎、GOOGLE在中国要做什么,首先打碎了报纸的分类广告的饭碗。前几天和百度的一个朋友聊,他们的那个竞价排名,主要客户就是中小公司。中小公司在上面做排名,拉客户,百度收人头费,一旦有效推广,不可限量。尤其是中介、电子产品的广告。实际上,搜索给电子商务重新提供了强大动力,使虚拟交易获得了强大的现实合法性。

今年,中国的搜索科是洛阳纸贵,资本的追求很多公司一夜成名,钱让鬼去推磨,就会推出一个市场和一种人的广告化生存方式来。我还要举出麦克卢汉的名言:媒介即讯息。传播了什么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以什么媒介方式传播的。互联网的媒介化生存使人愿意对着一张液晶面板去寻找一切,同样,它会这样寻找报纸上原来的分类广告。

当然,报纸的分类一时不会死掉,因为毕竟有一批人不是网络化生存者,毕竟,报纸的版面化排布广告仍然是人们在非电子的方式下愿意接受的一种信息发布方式。况且,任何一种媒介都能找到自己的广告对象和表达方式。但搜索商和互联网对于报纸的打击是不言而喻的。

上次,日本《朝日新闻》的总编在北京说,日本的报业也有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对于意见广告的开发力度比较大,认为这是未来的一个方向。我想,也许报纸天生就是一种新闻纸的原因。

上个世纪30年代,电台盛极一时,报纸一直活了下来;60年代,电视盛极一时,报纸还是活下来了;现在,互联网盛极一时,报纸又何去何从?一种媒介决定一种传达信息的方式,只不过是,是否是支配性确实有历史阶段性的。报纸的广告明天也许来自于报纸的信息表达的退路,回到手工化方式上。

呼应大西南石油通道战略,中国可用缅甸抗衡马六甲石油地位

星期日, 十一月 27th, 2005

《北京晨报》石油报道记者李隽琼在25日发表了这样一篇文章中国进入缅甸深海探油。这是一条并不长的文章,起因是中海油拿到了一个600万美元的小合同。请注意,这样一个小消息,淹没于中海油的另一个石油合同中,只有几句话,但细节中的魔鬼正在于此——那就是这是一个150米海的钻探计划,从深度上分析,这属于深海探油。

对于缅甸这样一个国家来说,其政治与军事战略价值姑且不论,其对于中国石油战略安全的效果评估,我个人认为,不亚于马六甲。

第一、缅甸是中国唯一可以通往印度洋的通道,二战后的滇缅公路修建始,此地一直是中国的军事战略大后方。在能源问题上,只要把顺序倒一下,就发现,面对中东的石油,这里又是一个战略大前方。其优秀的印度洋海岸大迎角,可以使石油沿公路、铁路、管道迅速进入中国大西南并沿长江而下,补充南中国的石油需要。

第二、缅甸是夹在全球未来两个经济发动机中国和印度之间的一个石油国。其本国的石油资源非常丰富,同时安达曼深海的石油开发才刚刚开始,优秀的地缘政治战略使中国可以比较安全地从这里获取大量石油并能较安全地防卫印度洋的石油安全。

第三、在美国对于中国最新的非冷战式“围堵”中(看看布什的访问线路就知道了,蒙古-日本-台湾-关岛-印度、阿富汗-),马六甲的困局,我是廉洁军事困局会越来越复杂。两个因素就能说明问题。一个是印度大量驻军于安达曼群岛上,甚至连美国人都不让上去,这个岛是马六甲的西口;一个是美国重新调整战略,在关岛集结太平洋战力,甚至想租越南的金兰湾(苏联留下的)。仅就这两点不算八卦的做法已经使我们对于马六甲周围的局势难以判断了。中国需要一个制衡者,缅甸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第四、对于印度洋上的石油战略,还有一个点不可忽视,那就是巴基斯坦和瓜达尔深水港已经建成。外电公开的评论是,这就中国在印度洋所谓“珍珠琏”战略的一部分,甚至说中国可能在此有军事影响力。我不懂军事就不瞎评了。抛开这些,就谈谈石油的利益,我们能够发现,从霍尔木兹海峡出来的石油,沿着友邦伊朗的海域,可以不经印度而直接抵达友邦瓜达尔深水港,将石油在这里分销,以其他运输方式转出。在中国过去几十年的战略安全计划中,巴基斯坦与缅甸是夹印度的两枚棋子,现在,中印关系已经改变,甚至有可能成为战略并进者(李光耀前几天对辛格说,中印和才能全球和),但这两个地方的石油战略利益反而会更重要。如果说,中国在印度洋的石油安全需要保证,应该不是从马六甲走,而是南出缅甸或瓜达尔。

第五、把印度考虑进去。印度去年提出的伊朗-巴基斯坦-印度-缅甸-中国西南石油天然气线最后一个进入中国的关口仍然是缅甸。这一条线有其政治解决方式,但如果只考虑石油线的话,从伊朗开始到巴斯斯坦最后的缅甸,中国都能把工作做通,本来这就是一条利益线,那时,世界海权的中心———印度洋,其石油战略地位也许会分流掉小小的马六甲。

从世界石油的流向看,马六甲的石油地位是日本和亚洲四小龙拉起来的,那时,这些经济体是全球最有生命力的,也是高速增长的,在美国的护航下,这里比较平衡,但现在,情况起了变化:日本衰落了,四小龙消停了,对于中国与印度是21世界的两个大国,欧美几乎没有异议,因此,从印度洋和和中亚另起石油炉灶,这是中印都愿意选择的战略。

中国在缅甸有很深的渊源,有友好的形象,三大石油商借道缅甸进入印度洋,对于中国海权的扩张与石油战备的安全,其作用几乎像一个运动员在练习身体的同时,也能把肺活量(海权)练得更大。

中国应给日本新干线留一点余地,以作为制衡欧洲技术的筹码

星期四, 十一月 24th, 2005

昨天我写完中国可能给新干线留下战略机会的博客后,我的博客飙升了几千个访问量。有人通过留言与电邮认为,我的骨头不够硬,在这种事情上为日本的技术鼓吹。

互联网是一种情绪的媒介,如果面对日本问题非要一个政治表态,这种非此即彼的苛求会让《财经夜谭》失去独立评论的立场,我不会作出这样一个表态。这就像铁道部是一个靶子一样,只要有日本的合同就是卖国,铁道部在互联网的公共空间里的舆论余地是很小的。

就中国高铁图景中,究竟日本新干线有什么样的前途,取决于国家现实利益而不是一时的民族主义情绪。对于中国这样的东亚集权国来说,未来几年意识形态从共产主义向民族主义的转移中,火候的掌握尤其关键,最防止的是下药过猛。热量没有出口,就会把屋子给烧起来。

胡温新政的重要特征是“务实与灵活”,因此,面对于民间的对日情绪,高铁牌是有历史特性的,但核心仍在于国家利益,这种黎塞留式的国家现实利益对于中国打好全套高铁牌都是有利的。

首先,日本高铁可以作为权衡欧洲技术的筹码。德国、法国、加拿大的高铁技术都是冷冰冰的钢铁,但在中欧战略联盟的背景下似乎格外对中国友好,但国家利益在变,以中国20年的高铁计划时间表,20年后,欧洲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政治与经济地位,日本对于台湾问题又是什么样的作用,确实难料。

因此,把新干线留成一张牌去均衡各种欧美政治力量不是什么坏事。

很多人还刻法国去年与中国的经济蜜月。中国采购了大量的法国货,但欧洲宪法在法国全民否决后,我们发现,法国是不行,法德无力左右欧盟对华武器的解禁,也无力左右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的解决。其实,前观法国100多年历史就知道,红衣主教黎塞留死后,法国在欧洲的地缘政治地位到现在也没有起来过,尤其是两次大战与冷战。

为新干线留出一点战略余地,才能让欧洲技拿出最优秀的铁路技术来换中国的市场。如果把台湾问题放在一个经济背景下来考虑,对日经济牌怎么打,恐怕不是2005年式的民族主义情绪可以解决的。情绪只可一时,不可一世。2005年没有这种情绪是要出问题的,但这种情绪成为偏见恐怕是要出大问题的。

中国没把日本高铁全封死,京沪线是战略筹码仍有余地

星期三, 十一月 23rd, 2005

胡锦涛访问德国时的中国300公里高铁合同,其政治余波正在扩大,当然,也正在波及到我们身旁的日本。

几乎是全球都在奉行“经济外交”的现在这个年代,飞机、大炮、火车、轮船这些机械年代的看得见的东西却一直充当国家利益的筹码,加加减减,左右逢源。普京出而反而的远东石油线,中国的波音与空客订单莫不如此。

尤其在中日政冷经不冷的时期,此次,西门子向中国转让300公里高铁技术,对于法国、日本、加拿大等其他高铁技术国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冲击。未来10年,中国上千公里的沿海三大河口经济区,将建成全球罕见的高铁网。这样一个战略市场,对中国是一个筹码,对于我们经济博弈的对手来说,则是一种选择权。

日本的新干线就是这样。说实话,技术是无辜的,有辜的是后面博奕的政治力量。在2005年春天的那样一个中日政治背景下,新干线不是一列火车,而是一个政治火药车。因此,京沪高铁这4个字只要一出来,就仿佛是与日本有什么关系一样。现在此事仍在封冻中。

不过,中日外交中的经济筹码是为政治打牌用的,一俟中日政治关系格局有变,高铁那张牌的力量就出来了。这是东亚的智慧,在亚洲的解释是是“变“之谋,在欧洲则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次的高铁项目中,只有4条是给德国人的,北京-天津、上海-南京、武汉-广州等,最引人注目的京沪线并没有划出来。据说,这一项目在2008年前不会规划。那么这样一个时间表也是一个政治时间表。

2008年之后呢?中国是否会给日本的新干线以机会,达到以技术换市场、以市场换和解。几天前的《朝日新闻》对此
就有报道,这是一张比较友华的报纸,是日本第一大报。报道说,中国给了川琦重工在华的合资公司以60列车的制造合同,不知道用在什么线上。《北京晨报》明天要刊出的报道说,铁道部目前还未证实。

民族主义的这张牌是在政治板块隆起期最常用的,一俟板块开始互相角力,经济与文化便成了润滑油。当然,我们需要和日本在什么情况下润滑,还要等待一个时机。从这一立场上说,中国高铁给日本新干线留出一条或几条高铁线不是没有可能。但对于小泉这次组建的强硬的政治班子来说,两三年内要让新干线在中国突围是不可能的。但2020年前,中国有一个庞大的高铁网建设高潮,这也许是“日本制造”寻梦1970年代的一次战略机会,因此,日本需要在政治上作出变化。

借着小布什在中国留下的话,美国高通跳出的调门很高

星期二, 十一月 22nd, 2005

两天前,美国总统小布什人在北京还未走时,美国CDMA专利商高通就高调放话:明年要与中国谈判TDSCDMA的专利。高通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时机,现在机会来了。

布什的这一次中国之行,又短又虚,所谓短,只有40小时且要倒时差;所谓虚者,谈知识产权、谈人权。在美国人的威尔逊主义情结中,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永不妥协的东西。因此,雅各布的美国高通在这个当口跳出来,吃一口政治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目前,全球有三大3G标准:一个是欧洲的WCDMA技术,一个是美国的CDMA2000技术,一个是中国人的TD-SDCMA技术。在过去我们的意识中,中国人的标准总是式微的,是边缘的,因为,西方的技术话语权实在是太强大了。但是,这五六年来中国移动通信业的高速发展完全改变了中国市场在全球电信业中的格局,一种3G手机只要在中国获胜,就能在全球获胜,如果还要加一个筹杩的话,在中国或东亚这样人口密集的地区一旦成功就会在全球成功。

这就是中国TD的商业秘密。目前,按照规则,中国的3G标准已为全球电联所接纳,并划出了专门的频率。一俟明年发出3G牌照,全球的技术目光都将停驻于这一市场。

这个当口,高通又跳出来了。当年中国为了加入WTO,让中国联通上马了CDMA技术,高通在专利费上把韩国已开的口子也不给中国这边开,让联通经历了一段地狱般的岁月。现在,高通想在TD上动一把。

TD有高通的专利不是假话,只要沾CDMA这4个字,谁都跑不掉。问题是,一旦美国把2006年的对华知识产权战设置成为它的政治议程,就像今年让人民币汇率成为它的政治日程一样后,中国的一切动作都会变形,都会带上被偏见和被威胁的印迹,这是TD技术明年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

将300公里高铁技术转让中国,德国人的战略眼光你不得不尊敬

星期一, 十一月 21st, 2005

细心的人能够注意到:胡锦涛上周访问德时,德国向中国转让300公里高铁技术的合同一事,中国官方的新华社并没有发电稿。直到胡回国后,两天前,铁道部与西门子在北京二度签约,才将此事大白于天下,且只有新华社、中新社、北京晨报等三四家媒体在场。

细心的人还能够注意到,中国的高铁规划中,我们期望的是200公里,200公里是我们拟定的高铁规划速度。这一次,德国人向中国转让竟然是300公里高铁技术,也是全球最先进的铁路技术,你不得不尊敬德国人的战略眼光。

过去数年中,机械化让位于信息化是一个人所尽知的论断,但是,如果我们放眼于20年前,情况就不是这样了。那时,全球化的概念还没有流行时,也没有互联网,机械技术是一个国家的生产力象征,比如汽车与火车,飞机与大炮。至少在20年前,底特律汽车仍是美国经济的权重,丰田是日本汽车的高潮、德国鲁尔区还在代表欧洲的工业化。

正是在那个时候,德国人把汽车制造技术向中国转移,我们才有了桑塔纳、奥迪、小红旗的制造,才有了当时的中国汽车工业启动。20年过去了,回头想一想,德国人又失去什么了呢?什么也没有。相反,这个国家的经济获得了高速发展,在中国市场获利巨丰。

那个时候,日本怕中国学走他们的丰田和本田的东西,美国人也变得保守起来,不愿向一个意识形态上自己歧视的国家提供现代汽车制造技术。只有德国人,既然可以在一百年前送来马克思,也可以在100年后送来汽车。等到1990年代中国经济突然大启速后,日本和美国的汽车商才如梦初醒,但是最好的投资时机已经过去了。

现在,高铁是一样的历史产物。新干线铁路技术是日本经济青春期年代的标志,作为一种技术,是这个国家那个年代的记忆,日本在技术上一直很保守,不愿意给中国学走。但日本不能无视中国作为一个变量的存在,如果现在不能以技术换市场,将来也许就没有市场。面对全球化的新布局,在中国这样一个国家正在经济爆发的年代,其国力上升非当年东亚四小龙可比。德国的西门子比其他的高铁技术商要开明,他又选择了一个合理的历史时机,只要假以时间的等待,就会在中国经济最高潮的时刻,也许是十年后或十五年后到来就能获得更大的回报。那时,中国的高铁市场将会大的难以想像。也许这个国家的东南沿海三条大河的出口将是一片高铁网。

目前,京沪高铁还没有最后定案。这也许是一张政治牌,中国也许在给我们都知道的难缠的对手———日本,最后一个战略性市场机会,只是在等待一个合理的历史时机。但前提一定是:技术才能换走市场。

布什带着威尔逊主义来到中国,中美明年最大经济战将是知识产权

星期日, 十一月 20th, 2005

一俟中美纺织品谈判落定,明年的中美经济战就要改换题目,2006年,专利战是一个根本无法回避的新战争。

当布什的“空军一号”昨晚在雾色蒙蒙的北京降落时,三环路上的汽车泥牛如海,中国给排出这样一个阵势,就想两个生意人在谈一场艰苦的生意时,入场时的互想礼让。但布什的礼物确实是一块没有肉的骨头,对于缺钙的中国又是不得不补的营养。

过去5年里,美国发动的全球化讨论议程中,最大的受益者是中国。这是西方的观察家们不曾想到的事实。全球的资本在中国追求最便宜的劳动力,在中国长达几千公里原去制造一个全球工厂。这一幕戏在1980年代的亚洲四小龙身上也出现过,不过,这一次是让一个列宁市场主义者中国抢得了先机。

从2003年的非典后开始,在2005年底的中国1700亿美元逆差告终,2年的时间就改变了我们的贸易结构,现在还不能评估这一逆差对于双方的效果,而且现有的WTO规则下,中国被贴上的“重商主义”标签并不是负面的。

但2006年,美国打出的牌将是一张狠牌:知识产权战。

对于GDP的70%依靠贸易的国家来说,后者虽然是虚的东西,但足以成为西方游戏规则者们共识的东西。此举一来可以打压产品出口,二来可以协调美国和欧洲的步调 。欧美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知识产权牌可谓一举三得。

我们不能判断最终的形势会如何,但现在的风是刮起来了。

按照美国的政治风气,布什在第一任的政治重心是顾及地缘政治与国家利益,比较务实与低调;第二任往往会从心中泛起威尔逊主义的影子,以理想主义为先导,传布美国的价值观,比如对于知识产权的唯一指向性护航,虽然知识产权的东西在多数情况下是难以是非评论的,何况中国的认识传统是要见白纸黑字,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但2005年,在中国经济增速回落一两个百分点后,知识产权战会成为美国的政治与经济双重武器。

在过去两年美国舆论的新闻议程中,中国的突然崛起,其历史时机特别像美国人认为在一战后德国的青春期般又好运而强势的发展。只要看看4月号的《大西洋月刊》关于中国的专号,就知道,意识形态的歧见而导致的恐慌在美国的知识阶层与保守派中多么深刻。因此,我们就不难理解布什来华的经济议程甚至早已被国会里的保守派议员们安排好了,因为,同样的历史在1970年代的美日贸易中也上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