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新闻值班手记’ Category

电子民主只是一种幻像,博客仍然是草根表述

星期二, 十二月 13th, 2005

昨天,我评论说,郎咸平之所以是一个互联网第一搜索人物,因为网络提供了一种草根表述的话语平台。SKYUN、HORSE 、活着、小师妹诸兄妹提出了异议,众看官认为,用草根来形容BLOG的精英话语,既不时尚,也不准确。

我想用一句话回答:电子民主只是一种幻像,在个人表述权无障碍的制度安排作出之前(请允许我用这样晦涩的话),无论哪一种媒介都不会自带动获取话语权。再附加一个说明书:新媒介会提供新话语,但新话语并一定带来表述权的自由自在,虽然互联网在解构精英话语,但并不是说体制内的精英话语已经被我们消解光了。

如果“草根民主”能形容我们的电子化表述的话,我们已经很知足了。做一个论证:无论在聊天室、BBS学是主页、博客里,电子社区的第一特征是“蒙面人”,每一个传播者都愿意做一个匿名的人。你知道,匿名表态是一种躲避,蒙面式的互动使每一个传播者都是大众,他们以这样的方式解构精英话语,但他们却没有获取话语权,尤其是政治话语权。但蒙面表述毕竟是一种进步,它给了大众以互相的思想暗示与牢骚刺激,达到了“发泄筒”的作用,但对于实质共识的取得并不会得逞。这就是我说的,为什么BLOG只是一种草根表述权的积累,后期它还需生长的气候与“意见领袖”,才能慢慢成长。

每一种电子技术出现前,人们总是觉得它会带来表述的民主,但最终带来的只是民主幻像。别忘了,媒介只是一种技术,是一种表述渠道。起初,它会充满希望,但随后,无障碍表述权就会受到抑制。我们盼望最幸福的就是让这种新技术从传播到传统化的时间差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

广播出现后,快速传播的声音并没有给骑在骆驼上的贝都因人带来民主,家家户户的电视没有让那些在社会底层的人改变他们的表述权,互联网刚出现时,聊天室也许是一种公共空间,随后就世俗化了,网管就监控了。现在,我并不指望BLOG能带来多少电子民主。

这样一想,是不是太悲观了。不是的。我想说,电子媒介从来都不是精英媒介,只有电子媒介的出现才造就了大众这一概念。为什么农民看不到报纸却可以看到电视,除了经济原因外,识字权与身份对应本来就是一种精英化的过滤。感谢互联网,至少还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大众参与的海洋,每一个人可以在上面娱乐、互动,解构精英话语,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它像草根一样在默默吸收营养,对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网络提供了草根阶层的话语平台,郎咸平成为搜索量最大财经人物?

星期一, 十二月 12th, 2005

百度公司的2005年度财经人物搜索出来了?搜索量最大的人是郎咸平。

今天不谈别的,只是想从这一现象倒推一下,去实验一下,互联网是一个什么媒介?请看官们恕我有一点强迫症,因为,我是一个麦克卢汉的信徒,他老人家死了之后,互联网才出来。我有一个狂妄自大的设想:给麦克卢汉的《理解媒介》再续一章,也就是想在我退休前,为这个[被称为西方的“第二部《圣经》”续一章。

今天这个案例权当试验。言归正传。

在互联网上,2005年,中国的经济界只有一个关键词就是郎咸平,地产过热、宏观调控、股改这样的事件也没有进入。如果查一下搜索时间,能够看出来,在今年夏末,顾雏军被抓了后。去年的“郎顾公案”中,郎咸平这样一个香港经济学家几乎是在中国掀起了一场风暴,对新成立的国资委施加了相当大的压力。当年9月,此事暂告一段落。今年,老顾一出事,郎在互联网上立刻成为英雄,他的预测成真,就为去年的大辩论画上了一个句号。

这还不算。挺郎派得势后,立刻对当年的挺顾派进行了火力暴热的道义与人格攻击,像张维迎老师被互联网情绪打倒,正是在这样一个当口。

其实,在电视与报纸上,郎咸平并不是一个热点人物,至少在今年是这样。老顾落网后,郎并没有出来说多少话。这就出了问题:看互联网的人觉得郎咸平已经热得不行了,看报纸上却觉得他一点了不热,为什么?

除了新闻报道的数量外,问题就是出在媒介的个性上。

当年,美国大选时,听广播的人和看电视的人对于尼克松是否当选得到的是守全相反的感觉?报纸是热媒介,参与程度低;互联网是冷媒介,参与程度高。就是这样。

在互联网上的“贴吧”、“BBS”、“BLOG”上,人们互相在解读别人的信息,并参与激烈的论战,使自己支持的一派能够获得更多同情;但在报纸上,精英把关(除了传播控制外,还有宣传管制)使信息的流向呈单维度状态,因此,看报纸不认为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事情。

第二点是,互联网是一个情绪的媒介,大家在“超女”案上已经看到了这一媒介的价值。超女案是票决政治的中国的一个文艺化幻像,在一个互动性空前增强的事件中,每一个人对于真理的判断失去了理智,变成了各执一词,情绪的表现现占据了上风,对于郎咸平的支持也是这样一种情绪的幻像。

第三点是,互联网提供了草根表态权,解构了精英话语。郎咸平案中,它为草根表达阶层在互联网上提供了一个话语平台,使他们以集群的力量向精英话语反起反攻,胆敢阻挡者几乎被骂为灰烬。在文字互动的媒介中,坚守传统精英话语的四平八稳式表态被扬弃了,取而代之的是“以猛治猛”。当中国社会对于国个企业改革中的情绪积累渐多时,当互联网这种电子媒介已经成为大众媒介时,对于郎咸平的支持就成为我们试验的一个经典案例。

最后,总结一下:互联网是一种情绪的媒介,它是一种冷媒介,它解构了精英话语,成为草根话语平台,有谁敢挡道者将成为舆论灰烬。郎咸平的形象与表述方式使它成为其中的意见领袖。

谁敲响了报纸分类广告的丧钟?互联网搜索商

星期一, 十一月 28th, 2005

今天看了一篇文章,是《联合王国新闻报》记者写默多克的,默多克认为,报纸的分类广告即将走向死亡

老默在英国、美国、澳洲搞了这么多年小报(TABLOID),确实已经看到了一批报纸的商业未来。在互联网作为信息渠道强大地出现前,人们对于分类信息的获取主要集中于报纸上,即使在其后,也是凭惯性在前进,但现在,问题终于出来了。

尤其在成熟的欧美报纸市场,分类广告量很大,对于《华尔街日报》来说,它同样也很重要。但报纸作为手工产品的有限性无法满足公众的互动式选取,搜索商确实给他们提供了一条重要路径。要知道,互联网广告模式的形成,需要一个过程,但这个过程的加速是出乎人们意料的。

百度、雅虎、GOOGLE在中国要做什么,首先打碎了报纸的分类广告的饭碗。前几天和百度的一个朋友聊,他们的那个竞价排名,主要客户就是中小公司。中小公司在上面做排名,拉客户,百度收人头费,一旦有效推广,不可限量。尤其是中介、电子产品的广告。实际上,搜索给电子商务重新提供了强大动力,使虚拟交易获得了强大的现实合法性。

今年,中国的搜索科是洛阳纸贵,资本的追求很多公司一夜成名,钱让鬼去推磨,就会推出一个市场和一种人的广告化生存方式来。我还要举出麦克卢汉的名言:媒介即讯息。传播了什么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以什么媒介方式传播的。互联网的媒介化生存使人愿意对着一张液晶面板去寻找一切,同样,它会这样寻找报纸上原来的分类广告。

当然,报纸的分类一时不会死掉,因为毕竟有一批人不是网络化生存者,毕竟,报纸的版面化排布广告仍然是人们在非电子的方式下愿意接受的一种信息发布方式。况且,任何一种媒介都能找到自己的广告对象和表达方式。但搜索商和互联网对于报纸的打击是不言而喻的。

上次,日本《朝日新闻》的总编在北京说,日本的报业也有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对于意见广告的开发力度比较大,认为这是未来的一个方向。我想,也许报纸天生就是一种新闻纸的原因。

上个世纪30年代,电台盛极一时,报纸一直活了下来;60年代,电视盛极一时,报纸还是活下来了;现在,互联网盛极一时,报纸又何去何从?一种媒介决定一种传达信息的方式,只不过是,是否是支配性确实有历史阶段性的。报纸的广告明天也许来自于报纸的信息表达的退路,回到手工化方式上。

《朝日新闻》总编回答报纸的出路何在?一定是不断告别大众的精英化媒介

星期五, 十一月 18th, 2005

这几天,我写了数篇关于报纸危机的文章,今天还是接着写昨天的日本《朝日新闻》总编在北京的内部讲演。这位叫中马清福的总编先生当天还回答了一个重要问题:报纸面对互联网和短信的冲击将向何处去?(注:《朝日新闻》在日本是一张正统的大报,观点偏左,对中国友好)。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日本的经验对中国的借鉴是最强的,因为都是在人口密集型城市发行、这些城市都是电子化传播发达的地方。

日本是一个特殊的国家,它的一份报纸发行量可以达到1000多万份,全世界最大的前5张报纸都在日本,这一日本明治维新留下的开化传统不无关系。(注:中国的文化之脉一场文革就差点连根砍断了。倒话不说了,接着说日本的报纸。)

报纸这种传统的媒介在日本这样一个电子社会受到的冲击是不言而喻的,但它在一个电子社会(发达的互联网与手机文化)中能如此优秀地生存又是不可言喻的,除了明治维新的影响外,日本的报纸要亚洲创造了和欧美世界一样的媒体品格:公信力与社会守望者角色。我在日本东京的地铁里看到读报纸的人并不多,因为日本的地铁也很挤,对于《朝日新闻》、《读卖新闻》、《日本经济新闻》等5大报来说(他们几乎占据了日本80%以上的市场),90%以上的读者是订户。(注:日本的大报还是坚持欧美传统,是大开版的,头版是中国民国时的中文排版方式,咬版,黑白,小碎块的文章,是麦克卢汉说的马赛克组合)。

实际上,新闻纸只是一种信息的承载方式,是渠道,但内容的原创是需要付出社会劳动的,这一点是任何电子形式也无法取代的。就像飞机的电子仪表再发达,也不能取代机械与空气动力技术的基础性支撑。报纸的生存之道正在这里,把原创的内容作为产品的核心,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印刷版、互联网、短信等其他媒介形式只是内容的渠道销售而已。

最后,回到正题上。

有人提问:您认为报纸会在电子方式的冲击下十年后消失吗?

《朝日新闻》总编中马清福:永远也不会。我想,将来报纸的生存之道是一种更为精英的媒介,它只供社会的少数人阅读,只不过是它不会再像今天一样是很多人阅读的工具。

我非常赞同他的这一观点。我经常做一个不恰当的类比:欲海无边,回头是岸。报纸有限的新闻纸,只能以手工的方式去传达人需要文字与现实中阅读的信息,一如当年的瑞士手表面对日本电子表作出的反应一样。

我相信,人类的知识传播像一个金字塔:塔尖永远只是一小部分人的阅读。媒介只是渠道,它甚至可以改变人获取信息的方式,但永远不会改变信息本身。

《朝日新闻》总编在北京讲课,称日本报纸的重要新闻不许网络转载

星期四, 十一月 17th, 2005

下午踢完球后,赶紧去听课。日本《朝日新闻》的总编给我们报团的人讲课。去晚了,我就在后面悄悄坐下。

日本人很认真,一定要留出提问的时间。我提了一个问题:《 朝日新闻》的原创内容二次开发中,如何与互联网转载分成?如何开发手机短信新闻?

这位老总说:日本各大报纸是不允许互联网转载他们的独家和重要新闻的,这样有利于报纸的销售。另外,朝日新闻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做手机报了,不过虽然利润少,但他们一直在开发原创的内容。他还透露,朝日新闻20%的新闻才能上报纸,80%的新闻是不能刊发的,他们正在想办法如何让这一块儿的新闻也能利用起来。

不过,我是倒话反听。我最近一直给报社建言:报纸的新闻纸有限,新闻供给与刊发是一种经济关系,增加供给是为了更好地选出优质新闻。

一家报纸的毙稿率与新闻质量是成正比的,如果为了节省成本布让供需勉强平衡,新闻质量肯定没有保证,如果是供给小于需求,那说明新闻纸的扩张已经产生了泡沫。固然记者需要在新闻质量上道德自律,但供给关系这种制度安排我认为更重要。

扯远了。朝日新闻的老总还有几个观点比较好,与看官们分享一下:

1、朝日新闻的发行量是1000万份,这样的报纸全世界也只有日本有。

2、日本从明治维新时候就强行让民众读报,以开化国民,在日本,人们认为不读报是没有文化的表现。为此,报纸的价格至今仍然是政府定价,非常罕见,这样,报纸即使不求助广告也能盈利生存,从而保证新闻独立。想想中国的报纸,都是国有产权,价格打得不可开交,最终记者成为了产业工人。

3、日本有报纸协会和伦理协会。前者是行业组织,比如可以协调价格战,后者是监督媒体的品德的。回头想想,我们的记协,除了评个好新闻也就是一年搞几个笔会,实在是可怜,开个玩笑说,记者采访被打连桶奶粉都不送。

4、日本的报纸有一个很好的渠道,报社把报纸批发给销售商就可以。这一模式相当于诺基亚在中国把手机给一级代理后就不管了,而不像国产手机商自已建渠道。在中国也难,中国邮政实在是太差,还天天到政府那儿去器不让其他的印刷渠道商出现。

5、一个老话题。日本的报纸观点独立。这一点我就不评论了。

财经新闻怎耐门户网站灭杀?想起麦克卢汉的三句话

星期三, 十一月 16th, 2005

前两天,发了一个文章,人家要点报纸,手上没有,去发行部找旧部。在库房里,看着那些堆满了的旧报人往往会有一种失落,就像遗落的记忆一样。当想到办公室里的电脑上可以查到所有的旧报,用百度和GOOGLE可以查到那些信息的另一种媒介化储存,我的眼前又一亮。

在电子化传播方式存在时,报纸为什么选择以新闻纸作为唯一的介质?在电子化查询与阅读越来越普及时,我们的财经新闻之路何在?前几天路过报摊,看到在卖第一财经,翻了几张纸,发现很多新闻的原形在互联网上,我突然想,在没有电子化的时代,这是聚合公众舆论的那些知识的发源地,现在,它们就像一种精灵一样飞走了?那些静态的新闻在纸上印刷出来也许就注定是一种油墨化转述,仅次而已。我们每天按照互联网的口味定制财经新闻的模式何尝又不是如此?

对于购买者来说,观看财经新闻的诉求是什么?情报(信息)观点(政治)、社区(行业)。这是我们面对互联网的追杀,所不得不强化的生存之道。

可以举几个例子。

路透社转向财经后做终端和专线,比其他通讯社活得好,原因是,路透社的东西是限量的情报。如果新闻纸还不助于限量的话,账号是最狠的限量手段。财经报纸的媒介特征决定了,它更要注意限量性。信息传播渠道越广,信息的生存之道就是越封锁。新闻纸有限的东西,一定要给情报,而不是给互联网上拷来的二手货和翻新货。

对于财经报纸的观点来说,实际上是突破一个言论禁区的问题,这是报纸最不可取代的优势。物不平则鸣,观点是高于新闻的,但其是金字塔的塔尖,万不可在量上大于塔基或与其平等。21世纪的言论我比较爱看,但言论的政治环境不宽松,春秋笔法时间长了会让人生觉得生淡。不过,这仍然是国内财经报纸回归报纸属性的重要阵地。

最后一个是社区,实际上是报纸形成舆论的地理与空间环境,同在一个行业同在一个地域,新闻有马赛克布局容易形成一种“群白”而不是独白的效果,有一点像网上的社区。

上面说了这么多,还没跑题。因为,财经新闻的这三种形式上的追求方向,需要价值观的导航。我想以60年代麦克卢汉的三个神秘观点来自勉:

第一,坏消息带来好消息。意思是报纸的新闻刊发坏消息,下面就会带来广告的好消息。

第二,做服务性消息,是一张报纸衰落的象征。

第三,报纸是透露消息的政治(原话)。没有透露,也就没有窥探。

麦克卢汉的这些观点已经好几十年了,当报纸在“电力”(电子)方式的打击下,这恐怕是他给我们留下的几条锦囊妙计了。

岁末的一个国际玩笑,记者暗访4500亿美元收购埃克森美孚的人

星期四, 十一月 3rd, 2005

工作太劳累了,一个接一个的新闻,突然有了一个谈资:北京通州区的张秀峰先生想掏4500亿美元收购埃克森美孚公司。

这真是一件可爱的事情,华尔街的分析们终于可以停下来,揉揉眼,笑谈一下这样一个国际玩笑了。记者们也可以停下来,当个事儿聊了。

前天晚上7点,北京晨报的记者彭宇和张秀峰第一次通话,张对于彭较有好感,采访进行了20分钟。张几乎是一个需要鼓励3次才肯说一句话的人。昨天早晨,又进行 了一个简短的采访,这一次,张仍然很平静。彭明天见报的稿件中透露:张秀峰现在还拖欠一笔房费。她的邻居也讽刺说:如果他能收购,我能收购美国。

现在这一收购案还没有结果。

晚上编彭宇的稿件,写得比较平衡,并没有取笑的意思,很中性。

财经新闻就是这样,即使知道这是一个玩笑,也不能取笑。

新浪们哄报纸的小糖豆已无诱惑,免费午餐结算结束的合约在生成中(之三)

星期三, 十一月 2nd, 2005

昨天接到了报纸同行的一个电话,说你写报纸终结门户免费转载的东西,是不是因为网站得罪谁了?决没有,决没有。

我昨天在文章中留了一句话,为什么当时报纸就给网站免费转了,现在又要收回了?这里有认识上的过程,这是客观看。但今天我想从经济的角度解释一下,免费转载的合约与收费的合约出现的必然性。

以《北京晨报》、《北京青年报》为例,2000年前后,北京就几家报纸,在体制内报纸还不知道互联网的力量时,这两家报纸与网站达成免费的合约,这个合约有几个特点:一是报纸是公有的,门户是私有的,门户在制度上灵活,在信息不对称的合约订立中往往获得的是强势,通过不对称的信息达到了内容“揩油”目的;二是新浪和搜狐当时非常新锐,他们带来的新技术让报纸耳目一新,算是给“新派洋人”买个面子,与神话者同行;三是报纸作为国企,其对于生产内容的产权定义几乎没有,这一产权的拥有者实际缺位时,往往可以用极低的代价获取它的电子版转载,最主要的是,报纸对于新闻内容的商品和产权认识还没有达到私有制的那种意识,让这种合约得以订立并以这种惯性运行了五六年。

对于这种知识产权的使用,有的经济学家研究过。张五常早些年做过一个课本题,对知识产权(广义上)的使用有一个文章,但张发现他最终不能确定这里面的交易费用如何计算。就像经济学家们还不能解释“给小费”这种方式后面的经济原理。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报纸的内容是一种产品,这种产品的采集是有成本付出的。它原来的销售渠道是新闻纸。只能购买了新闻纸才能看到,因此,有的报贩在卖报时只留出来一小角,就怕有人不付费“揩油”收看天气预报和彩票信息。这是报纸的运行方式。

在门户转载后,尤其加上门户的深层搜索后,所有的手工制造变成了电子海洋中的一个小小水滴。互联网海量的容纳淹没了新闻纸可怜的纸张传播,互联网的渠道完全夺取了新闻纸的销售渠道,最可怕的是,互联网渠道使报纸的新闻纸读者与网络读者完全分裂,实际上,现在已经是这样了。

不光是北京的报纸,现在,广东、上海的一些报纸也遇到网络黑洞吸附的困境。这是订新的合约的经济背景。

我看这个合约,就像气候一样,它该来的时候自然就到来了,哪个报纸带头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像熟了的果实一样,终会在限定范围的一个时刻出现。订立合约是为了减少交易成本,整个中国报界面对网络的狂吸,在整体广告下降、读者失散、舆论影响力下降、社会号如力下降的条件下,新的清算协议必将出现。

实际上,已经有报纸与新浪搜狐网重谈结算协议了。一家广州的报纸和一家北京的有影响力大都市报在和新浪网站谈不拢转载价格后已经停止了转载。这件事情发生在9月份。

报纸走到冬天时,只有选择订立收费转载合约这一不得不做出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