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读闲书之二——《资本主义与自由》
一月 18, 2006 – 7:00 pm |《资本主义与自由》是弗里德曼的一本老书,几十年前写的,商务印书馆新版。
从弗里德曼到哈耶克一线人士,是老左和新左都仇视的。其实在中国语境之外的资本主义世界,对于他的思想也是或深或浅地接受着,美国比英国深 一点,英国比法国深一点,因为他们是浓度不同的资本主义。中国知识界今天的接受仍然如此。
弗氏观点核心一句话:经济自由会带来一定的政治自由。现在,在中国,食品和衣服都是私人做的,国家资本与控制基本退出了这一领域,这样,人们可以在吃饱与穿暖的需求满足后,获得了人的一定自由。很多人有记忆,小时候是凭布票与粮票来生活的。一个社会在吃穿上放开,是通向和谐与自由的最大一步。有一个小故事,姚文元1990年代出狱后,曾全中央写报告,说大家吃大米没有限制,长此以往,国家还不给吃穷。一个在经济信息休眠的人是这个观点最好的注脚。
弗氏在那个年代(那时美国经济也不完全自由,比如,1970年代美国还有部分价格管制)已经创造性地提出:浮动汇率制度、自由贸易、取消管制、取消牌照制度。这几个东西在美国很受用,现在,中国也在受用。
浮动汇率犹如自然天象,让看不见的手来管理国家间的公平贸易。中国在1990年代一直渴望这样做,但说实话,那时条件不成熟。在这一点上,儒家是有智慧的,依序渐进,欲速则不达。现在一点一点地在向这一步走。最主要的是,经济上的控制每放松一点,就会给社会带来自由与和谐。
自由贸易不用说了。现在,中国是全球自由贸易最积极的倡导者。在全球化的分工中,中国的重商主义占到了很大便宜。看来,弗氏那时为中国和印度这样的国家客观上在理论方面提供了支持。
牌照制度在美国是上个世纪后半段取消的。这与那时的经济学人的呼吁有很大关系。物极必反,庄子这样说过。自由的竞争中就是没有牌照与准入制度,一样可以保证信用与淘汰的自由运用。弗氏在这里大批美国早期的医院牌照制度。联想到现在,卫生部死死把着医院牌照不放,为政企不分的卫生系统和既得利益者维持垄断利益。在这一过程中,医生是得益者又是受害者,他们没有职场,他们的工资很氏,他们不得不去权力寻租,他们还得在道德问题上自我折磨,这是最大的害处。自由不是意识形态的东西,是人的理性感受。
弗氏的这本小书曾在西方世界引起很大反响,一部分作品在首都师范大学出的《弗里德曼文集里》有收录。至今看来,对于正在改革与开放问题上略有犹豫的中国来说,是一本理论好教参。
知识分子如果把情绪与不满诉诸道德动作,改革与开放就会受到挫折。一个社会停下步子来解决不平等的问题会造 成更大的不平等。但对于互联网上铺天盖地的民粹主义者来说,我的上述话简直在道德上该死。
精英诱导下的民粹主义,以互联网为媒介,对于经济体制变革的怀疑与否定,是一种致命的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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