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格曼的诺奖来得正是时候
十月 19, 2008 – 4:50 pm |美国金融的心脏快要衰竭的时候,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授予了普林斯顿大学的保罗·克鲁格曼教授。就在他获得诺奖消息前,还在《纽约时报》上撰写了一篇名为《布朗是此时的英雄》的专栏文章,盛赞英国近万亿英磅的空前救市计划。
美国金融危机给克鲁格曼在2008年的声望也注入了极大的“流动性”。一个声名堪比弗里德曼的自由主义者,在这样的时候,自己戴上“新凯恩斯主义者”的帽子,猛批美国共和党的经济政策,使这个性格耿直的人,个性的光芒超过了学术的光芒。
每年的诺奖总要有一些盛赞的文章,如果回头看过去几十年,留得下名的诺奖得主才有几个?哈耶克、弗里德曼、科斯、纳什……成器的经济学家一定是经济哲学家,上面的名单里还没有超出这一判断外延的人。克鲁格曼也将是这个名单上的人。他们,像中国的隐士一样,在面对这样的荣誉时,都是平静而可爱的一群人。我在克鲁格曼的博客上看到他的当天的文章只有一句话:A funny thing happened in this morning(今天早晨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看得出,他觉得好玩又开心。
经济学最迷人的地方莫过于预测,宗教上的因果报应与学术上的洞悉生死都是自身合法性的基础。弗里德曼对于美国化币史的研究结论至今仍然是各国央行运营的理论支撑;科斯的交易成本理论为现实中法学进步提供了强大支撑;克鲁格曼由因为预测了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和这一次的美国金融危机而出名,不过,用他自己的话说,这都是最浅显的经济理论都可以解释的事情。
《流行的国际主义》8年前就在北京出版。这本薄薄的书里面,有一章关于亚洲经济的狠狠批评,在名为《亚洲奇迹的神话》(发表于1994年美国《外交》杂志)这一章里,克鲁格曼用把新加坡的国家动员的高增长与苏联的高增长对比,得出的结论是:他们是一样的高投入高增长模式,后果也将一样。亚洲四小虎都是一群纸老虎,这就是克氏的结论,其方法也十分简单:一个国家的经济竞争力评估主要看它是否提高了效率,效率是经济增长的源动力。
对于神话般的亚洲经济,他有两句结论:一句是,亚洲的成功并不意味着西方自由主义的失败;另一句是,亚洲增长的秘密就是为了获得未来的收入而放弃眼前的享乐。后一句说的是儒家文化价值观。今天回头看,亚洲四小龙在东南亚金融危机后基本上都找不到方向。日本队在1989年的自我制造的神话中到现在仍然没有重振,又二度受到美国金融危机的打击。中国是一个繁荣的经济体,但华南的神话也正在走向终结,未来成败取决于美国金融危机后的是否继续能找到一个正确的经济战略与方法论,其中包括一个艰苦的产业转型与升级过程。
诺奖给克鲁格曼的评语是他建立了独特的贸易理论模式。在《流行的国际主义》中,克鲁格曼批判了美国的重商主义思想,在2003年中美、中欧的贸易战中,这样的声音是多么难能可贵。
作为一个学习致用的人,克鲁格曼把自己的学术见解写在《纽约时报》每天有上百万读者阅读的专栏文章中,向公众布道他的自由民主主义思想。这一点与已故的弗里德曼十分相似。弗里德曼曾经在《新闻周刊》写作专栏,推广自由式主义学说。美国的很多评论说,他是弗里德之后,美国最伟大的经济学家。
克鲁格曼的专栏确实在影响美国的社会精英阶层价值观。在最近 的一期文章《布朗是当下的英雄(Brown is hero of the hour)》中,他表扬了英国的果断而有远见的政治救市计划。这篇文章在大西洋两岸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当他获奖的消息传出后,英国《卫报》、《金融时报》都发表了赞扬的社论。
这是一个经济学家的荣耀,也是一个自由民主主义者的美好情怀。在《纽约时报》为他建立的博客(krugman.blogs.nytimes.com)取名是这样的———《克鲁格曼:一个自由民主主义者的良知》。
这是作者是为< 国际航空报>写作的最新一期专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