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哈失败也是农业全球化先声,小农主义者已成最后风景?

八月 8, 2008 – 8:38 am |

19世纪,英国伟大的画家康斯坦布尔的乡村风景画,成为工业革命前,英国农业社会最后的风景.虽然今天的英格兰依久是青青草地,但小农主义的农业情怀早已成为绝唱。

英格兰小农经济绝唱是因为全球化的开始首先在这里点燃,这样的运动其实在中国已自洋务运动以降渐行渐近。过去的一百年,无论是工业的全球化、金融的全球化、信息的全球化,都已经是不需要讨论的问题了,但全面的农业全球化一开始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周折。

本专栏在今年春天开始,连续五六篇文章论述农业的全球化这样一个主题,是因为油价上涨引发的一轮全球关注农业的政治与经济学思潮。可以预见的是,恐怕自1978年改革开放以来,农业全球化的将给中国的农村改革重新带来一次巨大的外部历史机遇。

及至上周的多哈回合谈判破裂,这样的路径已经完全清晰。

连续3年的多哈部长级谈判破裂到今年成为最为严重的国际政治现象。这一次,当谈判者悲壮地离开这样一个风景宜人的阿拉伯城市时,他们可曾想到,农业的全球化正在紧紧逼宫欧盟、美国、印度、中国、巴西、日本、澳大利亚等每一个成员政治结构的深层。小农主义的全球化困境,早已不是一个文化关怀的话题,而是一个政治话题。

多哈回合的失败反而是充满希望的,这就是它的辩证法。谈判失败的另一个最大反向意义是,农业的全球化已经成为最为紧迫的国际政治问题,全球7大农业国博弈没有达成协议反而是下一步积累谈判成功筹码的推力。

农业问题往往一叶而知秋。技术上没有达成的细节并不重要,谈判中国际政治微妙算盘已经从“一叶”中显现:美国把农业补贴的上限从480亿美元降至150亿美元;法国总统萨克齐反对欧盟做出的减税让步;敏感的日本政治家对于死守多年的农产品市场已经出现了焦虑和不安;印度面对庞大的农民力量做出了较为坚决的底线执守;中国过去五六年工业黄金增长已经为农业问题的解决留出了比较多的回旋余地。

冷战结束后,持“历史终结”论者已经看到,自由市场主义与自由民主主义这两个声音加起来还没有一个全球化的声音大。当英格兰的航船不再从东印度一船一船地运送茶叶,当日本的的家电没有再从西太平洋一船一船地向美国行走时,工业全球化的已经扫清了绝大部分障碍。但是,如果可以把世界工厂放在中国和印度,那么“世界农场”放在什么地方好呢?是美国与澳大利亚的机械大农业区、欧洲的艺术化农业生产区、中国与印度的劳动密集型农业区还是非洲与南美的原始手工生产区?

有趣的是,在回答上述农业全球化的问题时,注定要加入一个审美的概念。这样的讨论绝对不是痴人说梦。

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的农业可以看作是工业化的另一种延伸:机械化规模生产、转基因技术推动力以及强大的政治推销,这是农业全球化的条件最好的获益者。

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地区难道不是艺术化农业生产的地区吗?这里是全世界艺术家与富翁的渡假地,也是因为艺术而高附加值生产的农业区。萨克齐反对曼德尔森在多哈作出的让步不只是因为经济利益,正如前文所写道的,农业与农民是法国在欧洲大陆政治结构中的一个独特的政治符号。今天的西方经济学史专门还有一章会讲道“重农主义”,这样的思想源自法国恐怕已经不是一个政治动机,每一个法国文人都有一个自耕农的梦想,就想每一个中国文人都有一个田园归隐的文化梦想一样。

在一个全球化的语境下,艺术生产的高附加值农业将是小农主义者全球风景最坚强的看完者。

农业的全球化,改变命运最深的是边劳动力最便宜的边缘经济休,尤其是对于非洲的国家来说,农业全球化是给他们最便宜的劳动力重新寻找合理定价的时机。全球农业的地域性或个性生产是上天对穷国的眷顾,在对冲美国的加拿大在工业式农产品生产潮时,这是一个有力的武器。

多哈谈判的失败,并不这一梦想永久转换成的梦魇,而只是一段小小不安期。这个时候,退缩的反而是最初推动全球化的发达国家。中国商务部部长陈德铭在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时,对于多哈谈判失败用悲壮一词来形容,他重新演绎了“悲”的失败与“壮”的希望,后者正是农业全球化不可阻挡的力量。


Post a Comment

*
To prove you're a person (not a spam script), type the security word shown in the picture. Click on the picture to hear an audio file of the word.
Click to hear an audio file of the anti-spam w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