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1990大众文化碎片:化妆是一种媒介化社会冲动(17)
七月 6, 2008 – 4:23 pm |1、化妆的商业预测合法性基础
我们先从股票说起。
理发是一个产业吗?早已经是了。不过,中国十几亿女人和男人的脑袋,需要一个像麦当劳这样的连锁商业来打理。不过,A股还没有这样一家公司。美国就有这样的一家理发连锁商,1991年这家名为超级剪刀(SUPERCUTS)的公司在美国上市后,时任麦哲伦基金的全球最伟大基金经理彼得·林奇发现了这只股票,它亲自去尝试了一下,很便宜,那时,这家公司在美国已经有650多家分店了。1990年代,理发这一职业在美国已经有400亿美元的市场。
彼得·林奇想,每个美国人每月的头发要长一寸,它又是一个麦当劳化的连锁企业,将来一定是一只大牛股。于是麦哲伦基金吃进了220万股的超级剪刀公司的股票,获利不菲。
林奇只是一名痴迷于挖掘好股票的基金经理,它不会想到,这样一家连锁企业,出售的可不只是每月剪去你一寸头发的手艺。它将头发的造型变成流行艺术后,收割源源不断的附加值。这就是林奇想不到的他的女儿为什么先知道这样一家理发店的原因。
2、林奇的眼光与林奇女儿的眼光
在林奇女儿的眼里,这不是一家理发店,而是一家发型设计公司。发型设计是一个充满艺术感觉与媒体冲动的行为。在电子媒体出现后,我们周围的人对于触觉的渴求,在经济上形成了一个产业,在生活中打造了一个名为“时尚”的产业。
发型设计于化妆只是这个产业小小的一部分。那些习惯于投资金融、零售、制造业的基金经理人,如果能提前感受到这样一种媒介化冲动的社会心理的话,一定会找到更多的好股票。发型的重新设计满足了触觉的要求,电子媒体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已经使人类的触觉需求变得这样渴望。
……我要触摸你……
这是1988年出版的唐朝乐队摇滚专辑里,很有名的一首慢拍歌曲《月梦》中的歌词。艺术家与青年人在感知这样的社会心理潮流时,总是更多地凭借一种神秘的特质。日本铺天盖地的时尚类杂志中,贝克汉姆是一个永远的卖点,他蓝灰的眼珠外,触觉化头发确实造型满足了粉丝们的渴望。
在中国,无论是从业者还是投资者,不不能想像触觉化渴求引发的头发造型时尚是支撑这个时期发型设计合法性的用户心理基础。这使得那些先知先觉的投资者已经想到要等待这样一天的到来。
人类过度使用媒体已经使自己在判断这样一种知识体系时,面临一种十分轻视的麻木感觉。微软中国公司原来的一名图像工程师郑治对此有十分独特的感觉。他在很多的沙龙场合总是强调:人们在过量接触新媒体的同时,确定进入了一种麻木的状态。在人自己身体本身越来越媒介化的今天。化妆就是这样一种麻木的行为。
3、化妆是高度媒介化社会的冲动
原始人与高度媒介人,都有一样的心理诉求,把自己本身当作一个化妆的媒介,去匹配周围的自然环境或媒介环境。只是前者是自发而非知识塑造的、后者是完全主动化的行为。
一个多月,GOOGLE上最热门的一篇新闻讲道:在南美的亚马逊河流域发现了一个印第安人的原始部落。照片上清晰地看到他们用手工建造的低暗而简朴的草屋。这样的造型在马尔代夫的海滩边总是是摄影师追求海天一色的境界时,总喜欢用来给它们一个视觉区分的内容。他们看到了航拍的直升起后,紧张地举起弓箭准备还击。记者写道:他们的身上涂满了用来装饰的红色颜料。
上个世纪的大量人类学作品,在研究原始人的生活时,对于他们以整个身体为媒介的“化妆行为”有过形形色的的研究报告。他们的发型、文身、耳环都在这样一个高度媒介化的时代成为一种预言般的艺术启蒙。在一个地球空间被压缩成为一个村落的今天,人们实证着这样的原始艺术对于自身的关怀,就像部落的呼唤一样,把化妆强化为一种大规模的媒体行为。
2006年,英国发达的杂志市场中,新入局的两本杂志都是关于文身的。媒介的暗示与现象的媒介化互为推动时,往往产生的是双倍的力量。
4、在你的周围搜集样本
那些企图要反驳这一观点的人,可以收起你的纸与笔,因为你可以从自己的周围收集大量的样本。在街道(HIGH STREET)成为一种媒介的今天,每一个走在街上的化妆者不只是满足这样一种媒介的展示,同时,你已经注意到在北京、上海、深圳、东京、首尔这样的亚洲电子化媒介高度普及的地方,总有杂志的摄像师、手持数码相机的游客、持有手机的年轻人,在不停地拍,这样的内容进入MY SPACE、YOU TUBE、优酷、YOUPU、进入时尚杂志的街头风景、进入无线视频的形形色色的小网站、进入百度的贴图吧、进入多年来已经老气横秋的各色论坛。
化妆不再成为一种个人生活小技巧的时候,社会的时尚与伦理规则就会对它重新做出说明。
从手机、MP4、主页、博客、FACEBOOK、YOUTUBE、空中网、论坛与贴吧最后到线下活动,一条神秘的线条正在勾画人类的媒介化行为:在一个电子屏幕还原的人像中,这样一个图像可以通过软件修补而成为一个小小的媒介产品。在这样一条传播线中,你能够看到,从终端到在线媒介的接力中,电子屏幕的像素与电源产生的亮度、清晰度使被拍摄者成为一个需要与它匹配的产品。这使很多普通人在第一次照像后、第一次上电视后、第一次在视频中出来后,久久地望着自己而出神。
演艺界人士就不是这样。他们已经成为高度媒介化的人。他们在现实中的绝大多数行业都在为一帖屏幕、一次封面、一张照片而精心(艺术化地)准备着。这样一种媒介化行为做到极度的职业化后,使得狗仔队员们更喜欢挖掘他们的生活状态作为更有趣的看点。不久前的一期《演艺圈》杂志上,有一个推荐的重点照片是演员赵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鼻孔的这样一个“普通人”的行为。
6、无逢化切换的工具
在媒介无处不在的社会语境下,化妆是无逢化切换媒介形象与现实形象的重要工具。越来越多的小女生以他们父母一代人无法理解的化妆方式去工作和生活。只要是离开自己隐私的空间,就一定是化妆行为。这对于电子媒介渗透率高的亚洲人来说,其合法性的坚固程度是不可想像的。
化妆的高度社会化行为是测试媒介统治能力的体温计。那些普通的阶层的人,在经过了专业的化妆后成为一张时尚杂志的封面,这样的明星梦想正在成为一些小杂志获取读者基础的手法,也是不断加速社会媒介化进程的推动力。作为商业经营的把握,使得北京电视台第七频道每晚的一款化妆节目,使很多住在北京郊区或天生是一个普通阶层的孩子,成为媒介制造的试验品和他们自己眼中的产品。
他们醉心于这样的神奇力量的时候,没有想到,还有更职业的人群在更早的年代就已经开始了这样的生活并在并使这种心理冲动成为渐渐积累的潜意识。
这只是化妆。
以互联网媒体建构的一个体系的传播链,在制造梦想的时候,越来越愿意像大股东向中小投资者支付对价完成股改一样,不得不去适应这样的潮流。许三多这样的形象在这样一个时代出现具有完全的合法性,那些无论是以什么心理冲动的投票者都知道:这是一个普通人,承载自己的媒介化心理诉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