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虚拟世界艺术化迁移,NOVOKING中国第一步(2)

十月 23, 2007 – 10:27 am |

我的一个核心结论是:NOVOKING的虚拟世界仍然是一种广义的媒体,它创造的虚拟世界虽然充满了商业目的,但是,NOVOKING也好,SECOND LIFE也好,他们创造的虚拟世界与年轻人或玩家的社会诉求是合拍的,那就是,用最低的成本生活在一个艺术化了的世界里。

因此,当一个人突然想起要创作一部小说,当一个人自己成为电影的戏中人,当一个人从游戏打关中获得的征服感,当一个人虚拟世界运营商的网站上自己创造虚拟生活并与现实互动时。这一切的演进都只是媒体的演进的形式,是我们企图越来越想用媒体逼真地模仿现实,从而向一个艺术化的虚拟疆域迁移的本能。

所谓的社会化程度越高,这样的迁移冲动就会越强烈。

那天吃钣时,我对张辉说,设计一个虚拟世界最不能忘记的是两个元素:一个是以虚拟的方式满足欲望,一个是以虚拟的方式神游空间与时间。

这正是郑治问的为什么我们要进入NOVOKING的原因。GOOGLE可以在瞬间实现地域的符号化跨越,魔兽可以满足年轻人的征服感,虚拟释放人的电子焦虑与暴力冲动;NOVOKING满足的是什么呢?核心是人的心理欲望,包括在虚拟世界里的经济诉求(赚钱)、文化诉求(家居)等。

人从使用媒体的第一天起就在创造虚拟世界,无论是印刷媒体式的小说、电子媒体式的电视剧,互动媒体式的”魔兽世界“。

想一下,小说这样的文体出现后,曾经引发了怎样的社会伦理惊慌?在明末的中国与全球社会发育程度下,这样的一个故事的诉说的文体一夜色间在中国明朝的社会中必然发生了。

在一个口语极其神圣的社会中,用语言构想的小说这样一个虚拟故事唤起了人对于虚拟艺术生活的想像,虽然还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每一个人都构想了这样一个虚拟的空间。

在明朝的社会伦理环境下,我们不把印在纸上的小说当作一种“文学”,先忘记“文学”这两个词语。虚拟故事以盗取现实生活的元素而使自己在最年轻的一代人身上首先合法化。

《金瓶梅》的那点色情描写曾经震撼了那样一个时代。它对于伦理的挑战意义并不亚于电影出现后,在一个边远的村落里促成了更多的年轻人私奔一样。因为,在500年的社会发育中,语言的这样的一种抽像符号带给人的想像已经足以让社会震动。何况照片与视频,乃至虚拟世界这样的方式。

NOVOKING不知道,他们本身已经是广义艺术创造的一部分,即使张辉他们满怀商业目的,即使技术知识创造者并没有想到他们用期货的方式为1990年代的孩子定制的这样一个电子生活空间,是不是有一个有意为之的创作行为,但是,它实实在在地是一个艺术化生活的创造行为,并有不可估量的社会与文化后果。

当人企图用文字与图像创造的东西,都属于艺术。人的这种艺术生活诉求,有深有重,有前有后。《红楼梦》、凡高的《星空》、杜尚的小便池,日本的电子装置艺术、1980年代后的行为艺术、电影、互动小游戏、魔兽世界、SECOND LIFE里面的虚拟音乐会,这一切都是不同历史时期人们借不同媒介创造的广义艺术方式。

艺术在后期的走向,从”我“与”他”的关系,变成了“我他一体”的方式。演唱会中的演唱者与观众一起才能完成的清唱,英国泰特现代艺术馆里的彩条地面,只有你走过去时,这一艺术完成了它的意义解读。在SECONDLIFE中,我打个电脑进个这个虚拟的小镇,从蓝色的河水中泛船而过,进入可口可乐赞助的音乐会上,自己也跟着他们一起唱,是不是一种艺术行为呢。

人用文字与图像制造的非现实,这样一个享受过程,它的游戏规则完全合法后,就变成了伦理规则;“我”进入后,艺术逻辑就会破坏生活逻辑;“我”出来后,艺术后遗症往往会影响到现实生活的规则。

但是,但是,如果所有的人都认同了游戏与艺术的规则后,真实与现实的区别在那里呢?

做这样一个假设:一个小村庄里,1980年代时,有人能读小说,有人不会读。读小说的人是知识分子,他们因为在职业作家制造的这一样一个虚拟世界里浸泡后,总是在现实中不能有效修正逻辑,他们如果部分地使用小说这一艺术逻辑来思考现实生活中的东西,就会成为一个不切实际的人。如果所有的人都爱阅读小说,他们就会成为一个同时接受这一艺术逻辑的圈子,或这样一个群体。久而久之,一代人可能都以这样的方式来生活。

艺术逻辑影响了现实生活,从游戏变成现实,从艺术逻辑变成生活逻辑,从部分的艺术”中毒“到全面的”中毒”,这样的艺术与现实生活的矛盾不是已经几百年了吗?

人向艺术逻辑的虚拟想像世界每走进一步,就是向艺术化生活走进一步。无论它是高雅的艺术还是粗俗的大众艺术,其实这之间的标准是不确定的。取决于大众文化与精英文化的博弈。在小说这样的文字虚拟空间中,一小部分人的享受好像是高雅艺术,但图像使所有人都可以看电视,互动使打魔兽的人比看小说和电视的人更投入。

电子媒体加速了人的艺术化浸润进程。这种对于虚拟生活的浸润需求,原来叫做人们对于精神生活的需要。

抛去伦理的问题(其实伦理是人不断加深的艺术生活的合理化规则,但它是可以修正的),阅读小说而感动的小女生与打魔兽而愤怒的小男生,这样两个被虚拟仿制并强化了现实生活元素的艺术作品中,获取的东西,其意义难道不是一样吗?

读小说的人,打《传奇》的人、在NOVOKING中的生活的人,都是人一步一步走赂艺术化生活的社会进程。电子媒介加速了这样的进程。只是在过快的情况下,它会挑战我们的伦理底线,造成社会的道德恐慌,可以一等所有的人认同了这一游戏规则后。也就是所有的社会群体,一旦在这样一个虚拟的剖问题上达成共识时,还有没有对于伦理的挑战?

我对于美国的SECONDLIFE 和中国的 NOVOKING,都有一种预感,他们的确实会加速这个社会的后几代年轻人艺术化生活深度演进的速度。这样的方向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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