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鹏：财经夜谭

对付经济全球化需要艺术吗？答案早已经写在欧洲

这是一种几乎模糊的知性认知:当决定将艺术与现代化经济与社会救赎联系在一起,当作一例解药时,我自己都对于感兴趣的这一命题有一些惊讶.
艺术化生产是全球化生产的自发反拨.可以列出下述几对关系,看看问题是怎么发生的:
全球化生产 艺术化生产
工业式 艺术式
生产线 手工
向下的边际收益线 向上的边际收益
机械技术是基础 信息技术是基础
实用式 时尚式
功能与消费型产品 限量与收藏型产品
共性 个性

八国集团的会议总是传随着一次又一次的示威流行.但两年前,在意大利的八国集团会议,场外的大批示威者却是以鲜血反对全球化.这是对过去十多年前西方发起的全球化运动大大的讽刺.示威者们有来自德国的吗?可以统计一下.就在这样的时候,意大利北部的时尚产业小资本主义作坊和法国的艺术家们合作,艺术化生产来挽救他们在全球化中失去的太多东西.
西方的话语权碎裂为欧洲与美国时,对于全球化的分歧从那时起越来越大.在昂贵的欧洲劳力中, 作坊式生产埋葬了大工业.如果不是东欧的劳力在欧盟的旗帜下,源源不断的补进来,欧洲的艺术化生产速度比想像中的还要快.
东欧的劳力输入西欧只是一种旧的经济行为,是按照全球化生产中的劳动力梯级补充来接续过去残存的大工业生产,受益者是德国的生产线与法国的重工.这仍然是旧式的生产.这不是欧洲的前景,原因很简单,东欧的劳力在欧洲大陆与英国有巨大的福利改变的空间,这对于非欧盟的劳动和来说,就是走私的好借口.大量非法移民会在迅速的时间内让工资的上升曲线变平和下降.
作为领头羊的欧洲,仍然要回到艺术化生产上来.
艺术化生产不只是手工化生产.
艺术化生产需要这样一个社会自身的进化来支撑,在全世界来说,欧洲与日本这样经济区是发育程度最高的地方.一个发育高级的社会很难在形态上被落后的国家追赶上,即使像中国的印度可以在工业化生产量上超越它,但在艺术化生产上,这需要一个温长的过程.
万物就是这样守恒.
多少年前,德国诗人荷尔德林有这样的诗句:人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上.这不是中国文人治下的田园生活.用它作艺术化生产方式下的发育程度更高的社会的注脚是多么有价值.荷尔德林诗句下的德国那时还是一个钢铁武装起来的国家.虽然德国仍然有大量产业工人,但德国的机械与汽车工业仍然在慢慢地向艺术化生产走进.
当火车博物馆出现的时候,或者当工业博物馆出现的时候,是艺术式地宣布这样的生产方式走向终结的时候.艺术式宣布死亡总是比一个产业继续存在要早出好几十年.德国的汽车与机械工业仍然是大生产,但外包拿走到亚洲的是工业生产,留在本土的是德国人自己敲打与把关的艺术化产品.
汽车工业在欧洲已经出现了艺术化生产的格局.美国没有这样的格局,美国汽车工业的衰落就是走向艺术化生产之路.
衰落的存在是艺术化救赎的合法基础.在近现代的农业与工业转型中，早有迹可寻。康斯坦丁画笔下的英国乡村炊烟是生产型农业的死亡，但英国兰南部的青青田野仍然出产一样的谷物与禾苗。这样的禾苗生长在地价早已翻了成百上千倍的现代房地产关照下的田野上。这样的高的地租是那些社会名流的别墅与资本家的宅院对于农业风景的需求。
农业的艺术化生产仍然有功能性，但并不以功能性为唯一诉求。审美这样的精神占有出现，使艺术化生产获取了发展并规模的另一个合法理由。日本大米在上海一公斤50块钱人民币的报价，大米成为审美与手工稀缺品的载体而已。
这就是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分水岭。审美式占有决定了他们的生产方式。同一纬度下，北朝鲜的大米与日本的大米都可以获取稀缺的审美价值，而产生巨大的附加值。但是，若是在一个社会开放的环境下，北朝鲜的大米只是一种农产品，日本的大米是一种审美式农产品，日本大米的艺术化生产附加值来自于社会高度发育后所获得的价值溢价。
没有什么经济行为可以脱离交换与社会。在一个全球化的语境下，信息技术消除的不对称使艺术化生产获得了渠道上的飞跃。这使那些工业化大城市发现了他们枯冷的城市中，稻禾一样的艺术生产之惊喜。他们画出的油画，他们本地人的乐队，他们在网上销售的独立音乐，他们承接三百年前祖先销售到世界各地的铁艺制作，他们领先于穷国与穷地区的时尚感受投射的每一个物件，这一切在互联网上可以迅速发现销售和获得。
一个有趣的现象出现了，当这个社会的的物理能量巨大发展是，它会投射在社会形态本身的进化上，然后，将这种经济潜力像能量一样悄悄地保荐，然后转化为艺术化生产的力量。
至所以将这种生产命名为艺术化生产是其生产背景的社会性与产品本身的审美性。收藏签名时，不少人就获取了这样一种生产的直觉。名流签名的篮球附加一个审美价值，功能性退居其二。
互联网又使得这种小规模作坊式生产在敲打电脑回车的健后，在一个庞大国家或同类评语言地区获取了产品需求。这种生产重新找回了人自身的信用价值，而不是像工业化生产式将它藏在工业产品中。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副产品，竟然使得工业冰冷文明没有的人文主义关怀成为一个生产行为本身的特征。
香子开店时，我差点宣布她的小店在年内关张。因为那些衣服只所以卖出去完全是因为信息不对称。但是，同样的网站，如果是因为香子的真实身份下，它用自己的水彩笔画出画作，印在圆领衫上，就会给出一个审美功能的溢价。如果是这样的艺术化生产方式，其一件产品的审美式经济收益也许等于守在马路边出售政府强迫种植的甘蓝菜的西北农民一天的收益。
越是全球化的生产流向，就越会伴随着这样的艺术化生产。
人因为闲心而使社会从功能走向审美，生产因为这种全球化而获取合法化思想需要基础。艺术化生产将成为多么有趣的人类手工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