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英格兰旅行笔记4
六月 3, 2007 – 6:15 am |1.世界是最著名的酒吧
高高的大楼,夹出一条窄窄的小道,这就是马修街.仍然是利物浦的景象.这条街上有号称世界是最有名的酒吧.
世界上最有名的酒吧?这是一个很难评说的东西.英国的酒吧文化实在是太发达.一个乡村的三个基本配置是:一个小酒吧,一个小商店,一个小教堂.酒吧是英国生活的一部分.不过,世界上最著名的酒吧仍然是因为披头士.
马修街不到北京三里屯北街的二分之一,更比不上上海的新天地.这里也不过七八个酒吧而已,已经算景象了.
这个叫考文洞的酒吧,原来是一个货栈.里面非常狭小,像伦敦的地铁洞.它实在不起眼.请注意,它的每一块砖上都刻着曾经在这里演出过的人的名字,结果,一个店面的全是歌手的名字.果然名不虚传.
门口有列侬的一个雕塑.是一个卖点.照着这一思路,三里屯如果有酒吧给北京的地下乐队写上名字或者做一个窦唯的雕塑,可以积累一下北京的酒吧文化.
马修洞是一个地下室.里面只有二三十平方米.基本上都站着.每天有十几个乐队的演出.一个接一个的乐队叙述自披头士开创的摇滚与反叛文化.
演员台很小,背景上镇店之宝,披头士打过的一个架子鼓.旁边还有JON BOVI弹过的吉他.
2.列侬的灵魂在鸭绿江畔
马修洞的两个乐队演出时,我就知道,他们只有噪音,而没有音乐,也没有符号了.摇滚的死亡早已悄悄开始.
在时间上说, 1950-1960年代,从美国到欧洲,1970年代的日本,1980年代下半期的中国大陆.音乐符号打碎了一个又一个社会秩序.
披头士开创的是一个新符号打碎旧价值的运动.所以,架子鼓打响时,从商业文化最发达的美国开始,推倒欧洲的老秩序,然后推倒亚洲的农业秩序.借助这样一个介质,大众一代打倒了精英一代.
披头士只是上帝给他们的符号承载权,幸运的是,他们这样一群利物浦的工人阶级的孩子成了不可相信的幸运儿.他们的音乐记载的东西,以民主社会主义的火花,烧掉了科学社会主义的传说,虽然他们都是马克思的孩子.如果还有没有烧掉的传说,那么,列侬的灵魂仍然游荡在这个国家的门外,他在鸭绿江边东望北朝鲜.
不管列侬的鬼魂等待这一天需要十年还是二十年.
一个强有力的证据是苏联.中国的1986-1990是摇滚音乐的初始期.苏联人也是那个时候才获得了新鲜的空气.实际上那时,列侬早已死亡.披头士运动都已经息声近十五六年甚至二十年了.
在披头士博物馆,有一个小小的柜台.展示了前苏联出版的唱片.一位青年说,当我听到他们的音乐时,我想这才是我们的东西,我买了他们所有的唱片.另一个高干子弟说,他和父亲辩论这种音乐时,父亲永远也不可能理解他.
3.复兴路的绝唱
苏联的披头士版式本也是1980年代末北京两代人对话的样本.
披头士的黄色潜水艇先于葛尔马乔夫也攻击了苏联, 他们的
披头士的音乐符号运动预示了新左的命运.当唐朝翻唱< 国际歌>时,你就会知道,他们生活的那个时代只有最化的一点精神躯壳了.今天,他们反过来成为新的他父亲们的那一代.
新左的出现,不光是北京复兴路军人政治的回响,也是新毛派最后的一次思想回望.新左的思想回头望,就像老蒋最后一次看大陆一样,都是绝望与悲情.
在中国,当花儿这样的乐队出现时,知道了,我们不可能再回到王朔们精神意淫的他们的复兴路时代,他们的红色回忆时代,他们的已经成为文物的斯大林精神残迹.
欧洲的1960年代是中国的1980-1990年代.
马修洞里的架子鼓打响噪音时,是一个死亡的音乐符号.不信我们走着看,五十年终于过去了.欧洲绝对要为它举行死亡的典礼.亚洲也一样.
那么重金属呢?是那一代价值观死亡前的回光返照.现在,环保主义,全球主义,重新魔幻化已经是下一代和下下一代价值取向.这样的符号,在全欧洲年轻人破碎的裤脚上已经表现了出来.
天哪,马修洞真的快要死亡了,犹如鬼附一般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