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苏格兰旅行笔记3
六月 1, 2007 – 11:17 pm |1.披头士这一代
1957年,中国开始大跃进蠢蠢欲动.那一年,一个叫JOHN的英国少年,在利物浦郊区一个叫草莓地(STRABERRY FIELD)的地方,决定组建一只小小的乐队,抗议一下青春斯年代相逢的这个保守社会.
他们的乐队叫QUARRY MAN,意思是采石工人.一个很利物浦的愤青之名.随后,一人叫保尔的更天才的少年加入进来,他们随后以”甲壳虫”(THE BEATLES)自我命名,在1960年代一举成名,成为50年来无人超越的神话.

年轻时的 BEATLES,甲壳虫乐队是世界流行乐坛永远的神话
这一天下着雨,在利物浦的披头士博物馆,粉丝们排起了长长的队.这些看起来楚楚绅士与慈祥大妈的六七十岁的老同志,正是当年在马修洞酒吧里尖叫的姑娘与小伙子们.
那时他们穿着包臀的牛仔裤,喊着性解放的口号;他们在校园里搞议,在放学的路上吸食大麻.他们打碎了维多利亚以降的英国伦理秩序,以音乐传达了反叛的思想符号.

BEATLES博物馆的墙上是著名的“黄色潜水艇”。
这个博物馆是一个地下室,在草莓地,列侬少年的脸和挽起袖子弹吉他的照片是如此漂亮,想像二战后的英国都是那样一个青春斯的梦想.当1980,列侬被枪击前,那个抑郁的他与反战和人类的关怀,总是让人不敢想像,是魔鬼撒旦趴在他的身上,还是上帝把十字架搭在他的肩上.
披头士年轻的记忆是二战后这一代人的缩影.你还能看到他们用过的吉他与架子鼓.他们在一个叫CASBAH的酒吧里演出的海报.”欢迎大家来到卡兹吧,我们是披头士,我们将为你们演唱摇滚音乐”.列侬在出道前,曾这样问候酒吧里的乐迷.虽然那时一天的报酬只有3英磅或5英磅.
随后在百代公司飞转的唱片机上,一张又一张唱片向整个欧美世界倾泄了一场反叛的音乐暴雨.今天的确摇滚听起来,早已平常,但在1960年代,重击与喊叫, 音乐形式的这一点点改变,突然成为社会巨变的介质.媒介即讯息,唱片里面是什么歌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音乐终于打碎了那个社会.
此前的英国实际上是一个相当保守的社会,包括今天的英国与美国,旁观者总是会说,他们其实是很保守的社会,无法比拟学西方学过头的日本和学日本学过头的中国台湾,以及学习日韩学过头的中国大陆.
披头士之前,英国的公共广播媒体-BBC,并不允许播放流行音乐.这时,就有欧洲大陆的商人,在一只轮船上安装了大型的广播天线,开到英国沿海播放流行音乐,赚取广告费.英国政府无奈之下,终于允许BBC2存在,直到今天,它仍然是英国人最喜欢的流行音乐广播频道.
经济与人文是一个社会的有机结合体,马蝎尔计划让英国经济复兴的同时,国民思想迅速上火.摇滚音乐与现代艺术都是撕开口子的有效路径.整个六十年代的一代人都是在喊叫与动荡中,送走他们的青春记忆.
披头士的历史,在巩英语语言上留下了一个挥之不去的烙印.今天,我们仍然使用的TEENAGER(青少年)和BTELTESMANIA(狂热)正是1960年代摇滚音乐的记忆.
我曾在一个叫兰姆斯盖特的遇见过一个老头儿,看起来相当清瘦,他问我:你确认你收藏了披头士的邮票了吗?我说我没有.老头儿神秘一笑,说我有.当时,他们排队,一下子就卖光了,但我买到了.老头儿指着大海边的一处草地,那就是披头士演出的地方.
今天,在雨中的利物浦排队朝圣的,正是当年的TEENGERS.
2.1960年代的思想传染
披头士玩的是音乐吗?当他们大红大紫的时候,思想中的社会主义色彩在音乐中渐渐浓厚起来.
英国的精英社会为两个符号所打碎为大众社会:第一个是BBC,第二个是披头士.电视图像肢解了精英的文字基础,唱片摇滚音乐作为艺术的抗议,将精英文基础拉下马.
这就是马克思在英国的全部影响力吗?不是.
1967年,那时,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已经燃烧.在一个大革命的国家,思想的火把直接烧到共产主义的门口.同样的年代,在大变革的国家,披头士孤独的思想火把烧死到了社会主义.这样一个在年轻一代充满魅力的时代,竟然如此孤独与疯狂.

1967年,披头士录制了< 孤独的心>.这张唱片的大幅照相就在博物馆里,这张封面上要添加几十个人像作为他们的思想背景.这几十位披头士思想共鸣的人群,也是那时他们的全部思想来源符号.仔细看一下吧,他们的封面上会选择那一个思想者作为符号呢?
卡尔马克思.
这个德国人就在披头士演出的的利物浦和邻近的曼彻斯特,考证资本主义的前途.他预言的资本主义今天在哪能里呢?披头士信奉的社会主义关怀,旋即在十多年后,被玛格丽特撒切尔重重打碎在地上,还踩上一脚.
1960年代是一个左翼思想传染的年代.造物主总是在社会单调的运行中给它一点颜色看看.这次是红色.全世界都无法逃脱.
在英国,披头士只是改变了音乐符号的密度与乐器的节奏,他们便将一代人变成反叛者,打上重重的符号.大众文化如工业大革命一般横扫千秋.
在中国,红卫兵们改变了衣服的颜色,便将一代人区别为文化的另一类反叛者,他们将有形的旧东西完全打碎.将这个国家的文化一夜色打回到史前.
在法国,1960年代是左翼知识分子的黄金年代,这样一个农业大国,一向以虚伪的知识分子盛产量而冠军于世界.法国继续了巴黎公社式的老年人性幻想.
德国,二战的第二次失败者,在法兰克福学派的左翼力量推动下,大学校园的抗议运动成为时尚.演讲这一古老的知识传播方式,在一个又一个校园里点燃青年人的怒火.法国克福学派是新马克思主义,他们是< 孤独的心>封面上那个大胡子的卡尔马克思的思想祖荫.
在日本,是赤军.在拉美,是格瓦拉的英雄主义,在非洲,或深或浅信奉马克思主义的政权有几十数个.
披头士就像得到了思想基因的种植,或者是文化HIV病素的传播,他们奉献了自己的躯体与嗓音,选择了利物浦这样一个地方,将左翼思想演绎到极致.
音乐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什么呢?思想上的点石成金就是这样一种奇妙的方式完成的.音乐,实实在在地成为如同食品一样的思想需求.音乐早已死亡,密集的符号借着旋律倾泄在一代人的心中而已.如同慧星,将天外的感应与垃圾一并给予我们.
将哈贝马斯贴给1960年代,将哈耶克贴给1980年代,20年,人类思想一个轮回.披头士是这一轮回中挥之不去的缘.就像一幅照片一样:有人拍摄了草莓地的秋天,落叶成堆于列侬的故居.
一切俱往.


2 Responses to “北苏格兰旅行笔记3”
这些东西似乎不用你分析…. 自己的旅行却没有自己的东西, 这样的笔记不写也罢,
By 别,千万别! on Jun 6, 2007
说的有道理.旅行的东西越来越少.
By 王正鹏 on Jun 6,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