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鹏：财经夜谭

苏格兰旅行笔记

四月 7, 2007 – 5:15 am |

苏格兰在地图上发白发冷.让人对这次行程感到冰冷.

1.Inverness

第一站是英渥奈斯,苏格兰高地首府.

飞机竟然掠过了一些积雪的山顶,在天天谈论GLOBAL WARMING的英国,这是一件奢侈的风景.

机场里阳光明亮,没有什么人.英渥奈斯是一个小小的城市,十分安静,老街老房子.我在公共汽车站旁边的一个酒巴里吃了午餐,只有两三个客人.一个人喝多了,正在向同桌展示给他太太买的小首饰.另一桌是两个老太太,一个老太太经过我的桌子时,仔细看我用一把刀在切大块的牛排.

公共汽车站里面就有当地的图书馆,高大的希腊式建筑,上面有海欧来回萦绕并伴有婴儿般的叫声.

英国的图书馆总是布局在城市的中心,人们直接进去从书架上拿书看.LUTON就有这样一个流浪汉,每天我都能看见他在街上,要么吃一块面包,要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几周前,我在查报纸的样本时,竟然每天看到此君坐在我旁边看报纸,还翻看美国的< 时代>杂志.

汽车来了,司机好像很熟悉一些人,和他们打招呼.有一个流浪歌手,背一个大琴盒子,裤脚磨得粉碎.一对夫妻带着儿子采购了不少东西,赶上这趟车回家去搞一个”BANQUET”(宴会).他的儿子有十五六岁,红红的脸,紧张地跟随着父母,好像是第一次进城一样.

长途车直了一个小时后,流浪歌手下去了.一会儿,这一家三口儿也下去了.这里是乡村,远处是宁静的农舍.想想,他们在家里请许多人,在一起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觉得恍若自己的生活一样,家就在这里,和父母一起进城赶集.

这是苏格兰的西部,有一条长长的海湾,英语叫LOCH,公路沿海湾而行.车外就是蓝色的水面,宁静无声.阳光在水面上有大片的光波.我在中学上地理课时,有一页彩色的图,叫挪威的峡湾,正是此境.海湾两岸的山上,是密密的松树林.这使我对欧洲的印象就是从蓝色的海湾开始的.

长途汽车就在这样的乡村公路上行走,或看见牛羊,或看见炊烟,下午就到威廉堡了.这是一个山区小城,阴面的山顶尚有积雪.相当明朗的天空.我在一个店里吃了汉堡,看见旁边一个小孩在玩纸,把餐厅里的纸洒得一地.还有两个80后90后的孩子在一起神侃,把眼睛画成鬼的样子.

2.苏格兰的荒原 

然后坐火车去一个叫DUM BARTON的地方.

对面坐着两个少年,十五六岁,一个翻嘴唇,吃了一堆东西,另一个一脸雀班,像一个十七世纪的殖民者.小翻嘴拿出一个移动DVD,小殖民者拿出一个苹果的IPOD.十几分钟后,哥儿俩发现我们这样对视实在紧张,就撤了.我一个人在音乐声中纵情窗外苏格兰的原野.

荒原在英语中叫MOOR.这一路便是MOOR.这风景活像中国西北,野性的原野,像有鬼的样子,如果再有一个破旧的城堡的话,真像是反特片或恐怖片中的情景.

几周前,卫报上有一个文章讲,最近,这一带的荒野里出现了一些偷羊贼.他们把羊宰了后,再卖到集市上去.这个地方的多少年来一直是把羊放到山里,就不管了,盯一下大概的行踪即可.那知人心不古,MOOR里都有贼了.

间或有小溪在荒野里汇成小水塘,在太阳下闪闪发光.荒野里激起文学家的幻想,但决没有美术家的激情.所以,英国的画不如法国.印象主义时期,英国也有人去法国学画,但回到英国后,这些画家相当失落,无人问津.法国有地中海边的普罗旺斯地区,有阳光,有白云,是印象主义的写生场.塞尚与凡高这等大批画家终老此地.英国的荒原中只能激发< 呼啸山庄>式的想像.

火车经过一个河谷的小村庄时,我看见有大片的绿草地.一只马站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地琢磨什么事儿呢.还有一头牛,也不作声,坐在草地里思考.草地边有不少大树.一些树长得太老了,就像< 指环王>里的树精一样,心思沉重.

天色渐暗.到了DUM BARTON时,已经晚上9点了,再走一段.到了这个叫巴勒呵的小镇,住到了一个家庭旅社.小镇之夜宁静有如史前.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