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新闻评论》炮轰《每日电讯报》:勇敢新世界还是数字厄运?(一)
三月 8, 2007 – 7:28 am |《英国新闻评论》春季号刊出了媒体专栏作家PETER对《每日电讯报》几个月前新闻大革命的批判文章,题目叫《勇敢的新世界还是数字厄运?》。这篇文章对于中国国内的读者有借鉴意义,《财经夜谭》特翻译如下:
你是否想口味一下每日电讯报的这场革命后面的东西?这场变局被描述为每日电讯报启动手机WAP上网和报纸博客后的最重要的一场媒体革命, 就从这里说起吧。 2006年10月30日, Shane Richmond,www.telegraph.co.uk 网站的新闻编辑(英国的编辑多指主编,即最高负责人),对于伦敦金融区的一个分析员报告在自己的博客上作出回应。那个报告说,30年后,泰晤士在线的广告将占到英国所有报纸收入的二分之一以上。Richmond 在自己的博客上反驳说,我仍然将在2036年印刷我们的报纸。许多每日电讯的老朋友们届时可以观察,但现在,这家报纸将在2007年仍然不得不挣扎着像以往一样印刷自己的报纸。 自从巴克来银行的兄弟合伙人Sirs David and Frederick 2004 年6月接手这家报纸以来,尽管这家报纸的订阅一直在下滑,但公司仍然在里面赚着钱。 在严肃报纸的市场上,他们一直比别人卖得更多,走的是一条相对来说光明的道路。
但是现在,他们兄弟俩控制的每日电讯报和星期天电讯报的编辑都已经走人了。 因此,在新老板的主持下,原来每一个资深编辑的职位都一个个地被取代了。整个市场部门留下来和广告部的16的重要人马合到了一起。在每日电讯报,值班编辑,助理编辑,评论编辑,国外编辑,管理编辑,财经编辑,图片编辑,特写编辑,甚至连长期服务的编务都走人了,整个团队里面领先的写作班子也辞职了,华盛顿支社以及驻华盛顿的记者,驻纽约的记者和驻巴黎的记者都已经被裁了。总共有149个记者已经被裁,现在,整个报社只有 433 个人(包括不少社论支持团队)。去年十一月时,英国国家记者联合会支持他们进行了一个三天的罢工,实际上这样一个行动被推迟了。记者这个行当虽然是充满战斗力的,但他们很难被组织成为一个有战斗力的集抗议集体。说真话,对于管理层来说,摆平记者们是他们的一大功劳。
这有报社里几乎没有人愿意拒绝来自变化的需要。别忘了,每日电讯报不只是因为它们的保守主义立场而著名,同时还有他们的保守工作习惯。 当马克思哈斯丁1986年主政此报时,他发现这家报纸的评论员平均年龄在72岁左右。如他后来所回忆的,每日电讯报竟然没有一个设计团队,只有一个给图员趴在桌上手工绘制地图, 只有那种对于19世纪的报纸熟悉的读者才能适应他们的标题和那些铅字。
但哈斯丁的战略是让这样的活生生的现实慢慢进化,将报纸引入政治的中心,慢慢改变它的社论表述方式与工作实践。对于士气和读者的信心来说,这都是必须的。他曾写信给Andrew Knight这家媒体公司的负责人,在新力量治理这家报纸的开始阶段,不能有太大的折腾。
打破过去
也许是因为哈期丁的去职后的一切又开始变慢了。1995,巴克来兄弟决定让新总编莫里来一次打破过去的激进变革。过去几十年来,在每日电讯报内部很多陈旧的做法多少年都不曾更改过。 对Barclay兄弟同样重要的是, 他们在每日电讯报和比赛杂志上投下的6500万英磅,但发现他们慢慢地无景无踪。印刷质量仍然很差,电脑系统非常过时,网站(虽然是舰队街第一家)也落后于它的其他竞争对手。每日电讯报,好像一直处在一个不断恶化的状态,需要一个新的管理者了。“每日电讯报是一个领导者”,一个最近刚刚离职的资深编辑说,但这一切好像从来没有实现过一样。上一个财年,这家报纸确实使投资者有一个不小的损失。
现在,他们迁到了维多利亚中心,在那里,每日电讯报的布局是一个中心式的,一个圆形的桌子为它的编辑和11部门的主编而准备,如本地新闻, 体育与财经新闻。每一个部门都围着那个中心,他们在这样一个平台上不仅制报纸,也做网站, 无线下载, 视频,交互式其他内容。 他们已经把编辑助理给废除了,接下来的就是记者了。传统的截稿时间也给废除了,每日电讯报的记者来信们将按照“时点”(TOUCH POINT)的方法来工作,读者也愿意寻找自己喜欢的不同形式的媒介来接收不同形式的内容。 新媒体和老媒体的界线消失了。这一切几乎是无缝的连接,所以,当有一天,每日电讯报不印刷新闻纸的时候,它的编辑几乎意识不到这件事情。 这确实是一次大变化。这次的革命已经超越了原来社论的实践环境了。
这也是一次管理的革命。在每日电讯报的老管理团队出局后,新班子进来了,他们几乎全部来自于联合报纸集团,即每日电讯报的老东家。默多克麦克来南,联合报业集团的前管理总监,现在变成了行政一把手。劳伦斯, 每日邮报的前管理总监,现在变成了集团的管理位子一把手。John Bryant,另一个每日邮报的人成为了首席主编后来成为执行总编。
所有这一切的之所以特殊有两个原因:一,新兵比从他们的前辈们更老,确实,在每日邮报,他们被看作是夏天最后的一点酒底儿,二,每日邮报几乎不在技术变革的第一线,只是最近,他们才把互联网从束之高阁放了下来。但报纸的真正大老板又很高兴被联合报团的人用这些成绩给忽悠一下。在过去的四十年里,每日邮报和每日电讯报一直是舰队街最好卖的报纸。现在,没什么人喜欢每日邮报了,但他们仍然是业内学习的榜样。
然而每日邮报的成功,是建立在它的管理权威之上的,如果从更高的价值说,是建立在它的记者它授予给社论班子的自由自在写作权力之上,特别是每日邮报的编辑保尔。
但马克来伦走的是一条相反的路。在他到来后,一切都明白了,那就是他和idan Barclay 将要大开杀戒。 管理层有否决权, 他们雇佣了一批记者和专栏作家 Simon Heffer,一如此前大批招募社论写手一样,管理层也可以解雇记者,尤其是最近的三个驻美记者被解职。有时,记者被编辑调来调去时,仅仅被告知,你需要换一个工作。这一切,使每日电讯报在过去的日子里 成为一个有功能障碍症的滑稽可笑的公司。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