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治下的大众文化,这一次不会让王朔成功
二月 5, 2007 – 4:38 am |最近这几天,写了两篇关于大众文化的博客。如果说素帕在BIG BROTHER里的成功只是一个电视现象的话,比它更厉害的一定是互联网。
1960年代,法兰克福学派对于电视的研究让人耳目一新。二十多年后,证明那些人富有远见的。放在中国这样一个历史语境下,1990年代末期,互联网治下的中国新一代是个什么样子?能不能肯定地说,他们是抹平精英的一代?
这没有什么可以忧心冲冲的。我先从一个经济学现象说起。去年,《纽约时报》的专栏作家佛里德曼的《世界是平的》,是印度与中国这样的受益于全球化的新领袖国家中产阶层最喜欢的图书之一。
一个抹平的经济世界是一个全球分工与不断外包的世界,前提是,互联网提供了一个消除时间与空间的优秀路径。
那么说,互联网抹平的经济世界后,大众文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先前的样本只有电视,1960年代消解西方文化精英的第一杀手。电视治下的披头士,反战,吸毒,性解放,左翼,这样的符号似乎在渐渐老去。
现在,电视成为老年人的媒介,他们曾经是披头士的一代。无论是亚洲还是西方。当然,报纸简直是非常怀旧的媒介了。
这个世界上,在过去的五年里,只有一种大众媒介——互联网。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小众,包括电视。如果想反其道而行之,也许就会自取灭往。Youtube的模式,有一天不再是商业模式,而是人的视频化生活模式?不是这样吗?萨达姆的处死,无数的年轻人是在Youtube上知悉了一切,并且看到了手机拍摄的画面。这样一种媒体生活中,马赛克与闪动的画面似乎才是新闻画面,电视是清晰的新闻画面反而有一点像艺术了。而电影那种复古的媒体,其画面的现代性简直又成为最流行的大众口味。多么有趣的一个历史循环。
可以数出三个事件:一个是“郎顾公案”,可以数出中日交恶,可以数出超级女生。它们似乎像命运一样注定要在这样一个时候出现。互联网治下的大众文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民粹主义社会平台。就像电视治下的大众文化是左翼的阵地一样。民粹主义的合法或不合法的声音,都可以迅速在互联网上获取巨大的物理回应并演变为社会情绪。
互联网治下的大众文化,看起来像是最尾端一道食物链,是一道情绪化的媒介。语言现象研究可以为他提供最好的样本。如果打开过去几年的报纸,军事,武侠,谋杀,对战这几个流血题材的另一个虚拟对应就成为互联网上新闻标题的主流。
抹平的大众文化世界是以情绪为中心形成的源动力的。因此,民粹主义与情绪化的互动媒介容易让新一代大众文化受益者走向更为偏激的道路。
这让票决的西方民主政治遇到了极大的困难。并不奇怪,你可以查看一下过去五年里的西方执政党,左翼容易当选,社会中下层政党更容易当选,支持多极文化的政党更容易当选。
在一个抹平的世界里,大众文化的流向是多个中心的平面,而不是一个核心的平面,任何一个小小的点都有可能在一个平面图上放大为一个中心。解构精英,旧文人价值观碎裂是无法抵挡的现实。看看一年前,被博客逼入角落的吴敬琏和张维迎就会知道,纸是打不过电的,精英是打不过大众的。
蒙面的大众,借助于一个BLOG和GOOGLE的全球化抹平的信息平台,可以迅速实现一个国家般的宣传战役。不是吗?
MY SPACE, YOUR TUBE是些什么东西?就像大众文化的超市,看似是多样文化的指导,但每个人在里面寻找的似乎是一个东西。在中国,电视治下的大众文化受益的作家是王溯,但互联网大众文化治下的受益者是郭敬民和韩寒这样的人。郭敬民是小偷,但他有崇拜者,每个名人都是一个短暂的宗教生成过程,每个人都以宗教般的悲壮迅速消失于大众的银河中。
在1980年代确实创造了光荣与梦想,但北京作家王溯将是被互联网大众文化抹平的一个人。前两天,看到王溯在接受记者访问时,骂了不少人,为自己的新书做宣传。但这一次,王溯注定不会成功。王溯是电视大众文化时代的宠儿,在互联网新话语面前,是辩子军张勋的门徒。王溯的思想改革并不是从头到尾的,有没有进化的部分,比如讲什么《金刚经》与《时间简史》之类,这一类两栖动物类似于锷鱼或晰蜴什么的,不是飞禽也不是走兽的那一类,高潮将会戛然而止。即使它把小说发表在徐静蕾博客上,穿上新鞋也走的是老路。
小说是印刷文化的产品,脱离书本无法生存,没有谁会在电视与电脑止阅读最新发表的小说。如前文有述,王溯的能量会越来越短暂,他接受记者访问量说,手中的武器是《时间简史》,明白这一点就好. 既然能量是守恒的,这一点能量,在一个无限的电子媒介黑洞里,可能只是一瞬间的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