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鹏：财经夜谭

谍中谍3的上海布景,远东自信心复苏的神秘符号

八月 6, 2006 – 10:28 pm |

< 谍中谍3>正在中国仍然上演.仍然是好来坞文化武器的传统模式,为了国家的利益,汤姆克鲁斯最终以个人英雄主义实现了这一宿愿,当然,是好来坞一成不变的结尾:男主人公与他喜欢的女人走到一起.

我最感兴趣的是谍3的上海情节部分:那个关乎美国国家利益的免脚,是在上海浦东的一栋摩天大楼里的一个研究所中,当然,克鲁斯的妻子也被国际绑票到了上海,在一家陈旧的江南小屋中.上海提供了两个意像:一个是浦东的繁华夜景,一个是上海城市化浪潮边际的江南水水乡的残迹.

美国的电影是另一个国家经济的晴雨表:选择一个什么样的外国城市来作为电影故事的海外情节延伸,看似是一个剧本中无心的的东西,实际上是一个经济问题.

上海在谍3中的情景,只是一次偶然,但必然的结果是,远东中国的复兴,在欧美中心论的文化与政治关照中,已经进入主浪的视野.这样的选择,正是一个远东新时代自信心复苏的文化符号.

电影是一种娱乐形式还是一种媒体?绝大多数人会选择前者.但在1930年代之前,也就是电影大规模工业化之前,它确实是一种媒体.实际上,电影现在仍然有挥之不去的媒体功能:文化的跨国界传播与政治经济的符号化折射.在1950年代,美国的电影海外情节地多是伦敦巴黎这样的欧洲传统城市,在冷战和那个年代,故事情节发生地的选择与美国的欧洲复兴计划与传统政治关系不无关系.微妙的是,1960年代日本经济崛起后,东京成为远东地区取代了旧上海的新中心,美国在1970年代的很多电影中,都有东京作为故事发生地的情节.1980年代,台北和香港是好来坞的无意识中浪露出的亚洲四小龙经济发展之文化符号.

当台北和香港是美国电影中的必然情节时,对于北京和上海这样的大城市,仍然持有的是一种自卑的城市心理.我们在1980年代那样的经济环境中,无法获知自已所在城市的那样一个强势的现代文化符号.一旦这样一个符号出现,正是一个城市所代表的现代地位的确认.这就像孟庭苇的歌曲中可以唱<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这在台北这样一个陈旧的城市里,人们觉得可以习以为常,如果是冬季到太原或石家庄来看雨,我们觉得是一句很别扭的歌词,这种感觉,正是一种国家的经济自信心是否可以确立的感觉.

德鲁克在< 旁观者>中,有一章专门写弗洛伊德,其中他提出了这样一个概念,叫”贫穷官能症”,是说,在维也纳作为一个城市在欧洲刚刚兴起时,人们在一起从来辟谈关于钱的话题.这种虚伪的感觉正是一个国家和地区经济尚不自信的文化掩饰.在今天的东欧,贫穷官能症依然强烈.

中国1993年启动的经济开放运动,可以看作为儒家实用主义的全球化行为,经历了十几年的发展,已经成为世界工厂和全球经济的发动机.在这一点上,上海比印度孟买有更强的自信心.上海为代表的中国经济符号是一个远东时代复苏的象征,我宁愿用这样一个词语来形容.我至今记得,2003年,英国金融时报的一篇社论的标题< 年轻人,到东方去吧>,我把它看作为一种具有神秘色彩的经济指向.

跨越这一历史时期的这一代人,也许没有这一历史时期后出生的一代人自信,因此,当谍3的主人公飞越过有工商银行标志的上海摩天楼时,这一自信心早已确立.而台北和香港,正在成为像当年西贡一样的怀旧城市.尤其是台北,可始在美国的电影话语中,作为一个符号,不断地被边缘化.

我把电影与摇滚乐常常看作是一个国家经济内涵超前预测的符号.他们是一个国家经济的魂灵,一个蜕废的摇滚歌手唱出环保主义的歌曲时,也许在十年后,这个国家将成为一个高度工业化的地方.同样,一个电影选择一个什么样的城市作为它的情节延伸的一个部分时,这个城市有各种选项,但最终入选择的是一个像上海这样重新成为远东符号的地方.

也许,10年后,美国的很多大片会把孟买这样的城市作为同样像上海一样的布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