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克为法语受辱而退场,法国国家经济主义对中国之提示
三月 26, 2006 – 9:15 pm |我喜欢神秘主义,我喜欢从一些奇特的细节去一叶知秋,因此,我想到了希拉克的退场。
几天前,在欧盟的一个会上,由于发言者在发言中把法语改成英语,法国总统希拉克率两名财政高官退场。旋即,法籍的一名欧盟高官出来发言时,希拉克又近回会场。
希拉克此举传出的信号让意大利人不安,这是法国强烈的国家民族主义者的信号。几天前,为了阻止意大利的ENEL公司收购阖国的能源商SUIZ ,法国甚至让国有的天然气公司收购了后者。更早一些,印度钢铁大王米塔尔想收购卢森堡的阿塞洛钢铁公司时,法国人同样传递了要否决的信号。
在资本主义精神强大的欧洲,法国号称是资本主义色彩最浅的国家。在近现代的数次革命中,法国的社会主义同情者与他们的艺术关怀世界的气质混合为一种独特的社会理想。尤其在欧洲的一体化中,法国人心中的起起落落始终伴随着欧洲分裂的不安信号。
在资本主义的大营里,经济国家主义的思想正在蔓延,这对于想理性地享受一体化市场的欧洲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当一种气候慢慢到来时,再坚强的鸟类也要作出本能的改变。在意识形态领域,这样的一种威胁有时候走的是回头路,但人人会感到自危,国国会感到不安全。当下的欧洲正是这样。
去年的俄罗斯掐气事件已经让欧洲感觉到,全球经济一体化似乎是个概念。在民粹主义的声浪中,从美国到俄国,从中国到日本,从法国到波兰,国家主义的呼声成为票决者最大的民意。去年冬天,《耶鲁全球化》上就发表过此校一著名历史学家(名字忘记了)的文章,他说,1930年年代正在上演。
欧洲一体化的复兴中,民族主义挥之不去,尤其是法国和波兰这样的国家。戴高乐主义从来都是法国人心中不自信的折射。这种风气从2002年的伊拉克战争反对美国的示威中就已表现出来。随后在欧洲的宪法法案被法国民粹主义精神绞碎后,“欧拉伯”还是“阿拉伯”的反思就一天也没有停止过,伴随的还有法国报纸近来关于法国已经衰落的讨论。
尽管法国人希拉克的保守化之举可以赋于各种民族主义自尊感的解释,但不OPEN和不开明的国家从来都是穷国或走向穷国的国家。孟子云:仓禀实而知礼,国家何尝不是如此?
对于德国与英国这样的欧洲资本主义较彻底国家,像法国这样的敏感心理就没有。出产过卢梭的法国,在政治方向的选择时,从来都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纠缠不清的混血儿意识形态,至今不能解决。
法国的一叶也是中国的秋天。此前民粹主义的改革争论中,最近悄悄偃旗,但这并不代表声音不化作为情绪。这几天的几个声音里看,方向在悄悄地起一点变化。国家发改委最近的“中国体制改革工作会议”上,很多中央部委都提交了表态改革的具体工作方向。可视作为政治信号的转变。甚至有一些人提出重新担振原国家体改委的机构地位,在改革最关键的进修继续上攻。吴敬琏前几天在香港的讲话中也抱怨说,2005年的改革攻坚年一度变成了争论年。
前27年的中国改革只是数量之行。第三轮的改革争论后,才是真正体化社会主义(西方马克思主义意义上的社会主义而不是俄式的马克思主义)政治关怀的改革方案是最终诉求,即必须考量到广大民众的利益的改革。最核心的是教育与医疗的改革,但如果民粹主义继续高涨,在全体一致的热浪式选择下,这两项改革也许最终不是制度安排,而是政治救济,那才是最悲哀的一件事情。做手术要打麻药,但手术决不能停止。
经济国家主义后面的民粹主义从来都是一只虎,必须放在笼子里。



4 Responses to “希拉克为法语受辱而退场,法国国家经济主义对中国之提示”
甚至有一些人提出重新担振原国家体改委的机构地位,在改革最关键的进修继续上攻?
进修?
By Frances on Mar 27, 2006
致FRANCES:进修应该为“问题”。我打五笔,又不会盲打,老错。臻歉。
By 王正鹏 on Mar 27, 2006
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是两回事。法国并不是国家经济主义,法国最后一个国有企业也快要卖了,中国才是。社会主义在法国只是民众的一种本能,而不是理想,和社会主义本身没有什么关系。
美国是全球化的倡导和推行者,但也是最大的国家主义者,要不然,在其全球化的路演中,他做的是让全世界纳入它美国国家主义至上的全球化当中去。
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全球生存竞争游戏,法国自然是当仁不让的要玩一把,无奈相对美国而言实在个头太小所以拉起了杆子和欧洲的难兄难弟们一起撑场面,然而郁闷的是欧盟的实力似乎增强的同时他们自己却越来越虚弱,只好祭起民族主义的大旗,因为开放的竞争态势并不是一个公平美好的东西,而是血淋淋的,否则欧盟宪法也不会在法国遭到尴尬的失败,谁都想以更多的优势去参与游戏,而民族主义则是得来不费工夫的免死金牌,要不然美国人阻止中国人买他们的石油公司做什么。
在利益之上为基本原则的西方世界,喜欢为理想而革命的法国人在利益面前也并不含糊,只是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和能力,而欧宪在法国失败的实质是欧宪要让法国的人民去参与全球化的竞争游戏,多数法国人并不想陪美国人玩,甚至和周围的邻居玩他们也是要看看是不是自己擅长的,除非他们是小布什一号的,他们才不甘心当陪玩得小角色。法国人觉得玩不起,除了反对,他们不说法语能说什么?
By 化尘 on Apr 16, 2006
就中国而言,民族主义,甚至民粹主义并不是件坏事,只是要看怎么用,要不然,中国不可能拥有核威慑的能力和空间技术,外患四伏的中国怎么能稳定改革发展?
博主要论证“改革不是政治救济”,和民粹主义关系不大,最好的例子,可以用法国这次的“首次雇佣合同”法案的问题,因为法国的民主政治已经被操纵为反对任何有利于解决法国严重的社会经济问题改革的救济手段。政党的利益,也就是说代表的利益集团的利益凌驾在国家利益之上了。改革仅仅是利益集团之间的互相妥协救济,民众不过是幌子而已。
By 化尘 on Apr 16,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