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九月, 2007

ofblog沙龙之二:从上网到织网——郑老师的“网人”心得

星期日, 九月 30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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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ofblog学习沙龙又搬回到詹膑老师在北四环附近那间闹中取静的办公室,主讲者是从清华、微软一路梦游着走到“传媒边缘”的郑治老师。

郑治:一个敢于裸露自己思想和观点的“网人”

今天郑老师的演讲主题很抓人,题目就两个字——“网人”,到场聆听者除ofblog众博主外,还有几位贵宾:IT界著名blogger —— keso,以暗访重庆钉子户事件闯出名气的草根blogger  ——zola,还有传说中的ofblog新成员栾轶玫女士。当然还有ofblog名誉会员、novoking COO张辉张老师,他总像太阳一样照常升起在ofblog沙龙的现场。

不难发现,这里面谁是真正的“网人”?zola一直在给郑老师的演讲做“直播”

一句话,郑老师今天的演讲,无论从出席人员人数上,还是人员规格上,都比上次王主任的演讲高出了许多,王主任因此冲冠一怒,就以身在外地为由,拒绝出席给郑老师捧场,呵呵。可惜可惜,没有王主任的ofblog沙龙,竟然少了许多麦克卢汉的味道。

然而这只是假象,其实郑老师也是超级“麦粉”,今天他的主题演讲虽然没有麦克卢汉式的语言风格,但在他的思路里,依然有麦克卢汉的灵魂在游荡,从“裸猿”到“裸露的网人”,我们看到麦克卢汉对达尔文进化论的媒介化解读在郑老师这里又有了新的版本。

昨天在MSN上,我开玩笑地和郑老师说,千万别讲得我们听不懂啊!郑老师说“我尽力吧”,兴许是矫枉过正,郑老师今天太注重“有效传播”了,又是打比方,又是举例子,本来应该晦涩的主题却让他讲得深入浅出,结果就是——谁都听明白了,想找个难题难为郑老师一下都很难(这句话像绕口令)。

我发现其实我是叶公好龙,我后悔之前一再叮嘱郑老师讲得明白些,其实我是担心他在讲新技术冲击时会满口技术用语,结果人家既保留了理工科思维的系统性和严谨性,又很“情景思维”。现在的结果变得很“和谐”,让我这样的假麦粉真麦霸在郑老师的主题演讲后,竟不知该如何下手再次抢夺他的话语权,真不如让他讲得难懂一些,我倒好借力打力。幸亏王瑞斌道长凭着他北大哲学专业的底子,追着郑老师的思路及时地阐释了一下“网人”的社会哲学意义,才使我借势往郑老师的“网人”门框里补了一个老麦媒介进化论的点球。

詹膑戴着眼镜思考——思绪走得很远       keso透过镜头看人——距离拉得很近

其实今天的演讲真正带给我震撼性启示的,倒不是郑老师对当前各类“网人”日常生活那细致入微的观察、总结与描述,而是他对“网人”到底用“网”做什么的独特理解,以前人们使用互联网被称作“上网”,而现在不仅仅要“上网”,更要“织网”——发挥自己的情商借助互联网来编织更有价值的人脉之网。

以前,在郑老师的哼哼教导下,我也曾尝试使用“饭否”,但坚持不下来,我给自己找到的理由是:“我实在没有时刻暴露自己行踪和思想的冲动”。说心里话,在今天聆听郑老师教诲之前,我依然对饭否这样的东西不感冒——它既不能像博客一样完整地传播自己的观点,又不能像MSN一样和朋友即时沟通,只是把自己每天的琐碎片段“晒出来”,像老妇人一样唠唠叨叨叽叽歪歪,这到底有什么意义呢?现在想起来,我并没有意识到,原来这叽叽歪歪也是在“织网”,织网不就得这样一针一线的吗,嫌烦的不行。

当郑老师的PPT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用一张美国大片《蜘蛛侠》海报结束了今天的演讲,那是蜘蛛侠的脸部特写,他的一半脸被蜘蛛侠那布满网丝的红色紧身服完全遮住,另一半脸则却是变身蜘蛛侠前的普通人彼得·帕克。我觉得这个意象,像极了今天的“网人”——一半已经变身于(或用老麦的观点说是“进化”成)网络化生存的新生物,另一半却依然是一个离不开吃喝拉撒的无奈生活的传统意义的普通人,我不知到这张脸下一步会怎么变化,是蜘蛛紧身服继续不断延伸把人体全部包裹起来呢,还是因为受到来自人性本身某种潜意识的抵抗,这个进化会在达到某一极限时戛然而止?或者真像电影里那样,在需要的时侯,你可以全部变成蜘蛛侠(网人),不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变回普通人,过着和你爷爷或祖爷爷一样的凡夫俗子的生活?

有时候我真是怀疑,有一天当互联网这种高科技玩意儿真的完全抹平信息鸿沟之后,让天涯成为咫尺之后,让最底层的芸芸众生都能在网游或虚拟人生中轻而易举地得到幸福感之后,我们会不会再翻过头来,去追求更“奢侈”的无网生活,那时候,我们会不会故意把所有通讯设施仍在城市里,逃进深山老林去追求毫无信息焦虑症的平淡幸福?我们会不会故意放弃飞机火车的便捷,而是在徒步长征半年后享受他乡遇故知的意外快乐?我们会不会撇弃构思越来越奇巧的快餐故事、放弃感官享受越来越震撼的电子影音娱乐,而用山泉的叮咚和秋叶的火焰来满足自己的耳目之乐?

听郑老师演讲时,有一刻我突然走神了:在憧憬着“网人”给我们带来高科技的时尚生活和随心所欲的信息处理能力的今天,我们能够想像那一天的到来吗——我们人类之中只有极少数有足够的钱、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审美品味的人,才能自由地在“网人”和“自然人”之间作出自由的选择,那时候,人们不再用财富来区分穷人和富人,而是用“脱网后的生存能力”,如果那时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穷人还是富人,那就离开网几天,看看你还能不能感受到幸福?

延伸阅读:

郑治《网人》主题演讲PPT下载

我的网人心得(郑治);

ofblog学习沙龙:网人(詹膑);

ofblog沙龙图片秀(keso)。

Open&Free:网友TT对O.F.blog的期望

星期三, 九月 19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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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记错,网友TT应当是ofblog的老朋友了,只是刚刚才知道他生活在南方的深圳,在这个时代,空间距离不再是思想的鸿沟,“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互相交流一下思想,就像住大杂院时隔着一堆蜂窝煤冲邻居家的二哥喊一嗓子那么方便!

特别喜欢TT对O.F.blog的解读:open & free,开放与自由确是思想这株幼苗成长所必需的阳光与养料,我们愿意把这种解读看作是关注ofblog成长的朋友们对所有ofbloger的鞭策,与你们同在,我们感觉到阳光明媚、养料充足,成长是快乐的!

TT的留言还提出“我们这一代人究竟要继承什么,创造什么并留下什么?”的话题,原文在此,供大家一起思考:

To Mr.吴:

—我在深圳。

—深圳,因为地缘,文化氛围的关系(谣传的文化沙漠也是一种氛围,呵呵),深圳民间的一些沙龙或准沙龙活动风格、话题选择以及表达方式和京城差异较大,但也真实且有色彩。有空欢迎光临指导!

—关于你提到的视频内容,是很好的一个方式。这话是不是忒废话了?呵呵。我的观点是基于互联网,基于草根基础的“谈话节目/视频”是一个当前在国内最容易得到推广和流行也最容易操作的形式,其对于带宽要求不高,同时对于制作者的专业技术要求也不高,对于参与者的思维、表达能力也不会很高,唯一就是对于组织者需要有一定的水准。先尝试说出来比一开始就急着演出来要自然。但很似乎很少有人仔细来策划这样的事情。

—播客不会长久。我们已经听了太久的说教,说得再好能比马三立老师说得还好?如今视频网站上的那些套路也不会做得更好,如果我们不是单纯看广告收入的话。商业终究是愚民的。舞台大了,媒介多了,但我们这一代人究竟要继承什么,创造什么并留下什么?

—麦克卢汉的“媒介即信息”这话真是说得好,好就好在说出来什么人都不得罪,也许真知灼见就是这样吧。在试图了解并理解传播之前,我更想知道“信息”是什么?“信息”意味着什么?

—在南方,看得多的电视谈话节目不知道是不是《锵锵三人行》(对不起,CCTV的各位大拿们),但是电视终究是offical精英的平台,或者被offical指定的特约草根的平台。电视谈话节目的一些精髓可以用在网络媒体上,但需要有更多的精神来补充,这些精神已经存在,刨开土皮浇点水就能发芽开花。

—希望ofblog越来越O.F., Open&Free。呵呵~

By TT

ofblog沙龙之一:从“报纸死亡了吗”到“艺术化生产”

星期一, 九月 17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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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ofblog沙龙特邀请刚刚留英归来的《财经夜谭》博主、财经问题专家、ofblog“总编室主任王正鹏老师,请他以“报纸死亡了吗”为题,就近一年来发表在自己博客上的无数经典但常人难以理解的传媒思想做一个整体性的、通俗易懂的非专业性演讲,整个演讲从下午15:50一直持续到17:50,用郑治兄的话说,总算搞明白王老师这一年来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了,哈哈!

昨日ofblog沙龙在“艺术化生产”的寒舍简陋的草草举行,所幸“斯是陋室,唯丫德馨”,王主任的思想让寒舍蓬荜生辉。

以前说过,要想读懂王主任的专业论述文章,不能只单独地读他某一篇,而是要等他的一系列文章都写完后一口气读下来,这样才能捋清他思想演变的轨迹,抓住背后的真义。不然你一把下去也就能抓住几个碎片。当王主任昨天把一大把散落的珍珠用一根细线串起来的时候,在场的人无不为这串项链发出的耀眼光泽感到震撼!它从一个身处尴尬境地的旧传媒——报纸的命运入手,沿着“技术、媒介与社会沿革”对人产生之深远影响的脉络,把当今政治、科技和社会文化等领域的热点(潜热点)话题一一串起,它所引起的发人深省的思考必将超越它所着眼的传媒产业领域,而揭开通往未来社会经济文化发展趋势“后台”的一角帷幕。

然而我相信,这也只是把通往“后大众文化时代”新思想领域的大门推开了一条细缝而已,在这扇大门的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我们还无从知晓,但这足以让所有知情者感到兴奋与激动!

王主任是“三光级别”专家:头光,脚光,脑子灵光!也可以简称为“三级专家”

演讲之后的讨论热烈而有趣,话题从麦克卢汉的“媒介即信息”到“艺术化生产”再到“虚拟世界”的社会文化影响,这让我们再次感觉到:高速变化的时代必将是思想激荡的乐土,从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一百多年前清末民初到20年前国门初开,莫不是新思想最佳的温床,而今天引起思想激荡的源动力不是社会的动荡,也不是体制的沿革,而是一波史无前例的大融合潮流:技术与艺术的大融合,文化与商业的大融合,传媒与受众的大融合,它让我们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世界,越来越在“经验死亡”的无助中迷失,如果有可能,ofblog作为超脱商业功利目的存在的民间学术沙龙,应当为人们读懂这个时代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哪怕仅仅是微薄之力。

请注意每个人的眼神!什么内容能让人如此专注?

按照詹膑老师的提议,为让更多地人能够分享到王主任最新锐最有价值的思想,ofblog近期将为他专门举办一期范围稍大一些的主题演讲,对当今传媒命运、社会未来变迁和“后大众时代”经济特征感兴趣的业界同仁,可在一周内在詹老师博客或本人博客留言报名,人数到20即不再接受申请。也可发邮件:wuqs2002@sina.com。报名请留下有效的联系方式和个人介绍,具体时间地点将由ofblog沙龙确定后发出通知邀请。

相关链接:

“博客报道团”:新浪对媒体身份“转正”的尝试大胆而又谨慎

星期六, 九月 8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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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我待在情有独钟咖啡馆里,电脑挂在网上,ofblog的M群里弹出了郑治兄发来的信息——“我在大连”。由于正在接待几位从外地飞来北京参加“毕业十周年大型庆典”的大学同学,我只草草和郑治打了个招呼,后来看到他和正鹏在MSN上聊起了达沃斯论坛的林林总总,也就没太在意。

晚上回到家,才又想起这件事,“郑治怎么跑大连去了?”打开MSN的谈话记录重新看了一遍,顺着郑治给出的两个链接才发现了事情的原委,原来郑治是作为新浪选出的六人英特尔贝瑞特访华博客报道团”成员去大连采访去了——“他们将赴大连见证英特尔大连工厂奠基仪式及英特尔董事会主席贝瑞特访华活动。”新浪科技的报道里这么说。

除了郑治,“报道团”里的刘兴亮也是我熟识的朋友,其他几人不熟,我的这两个朋友倒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如果不算他们都同时在新浪博客频道开博的话),那就是都很勤奋,博客更新率很高,新浪选择他们作为报道团成员应当没看走眼。

关于这件事,我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新浪通过“博客报道团”这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对目前新闻监管层政策底线的大胆触摸。

我在不久前的一篇文章里谈到了一直被当作名人和草根秀场的“新浪博客”对于定位于“媒体”的新浪真正的战略意义,我说:

 虽然新浪至今没有传统平面媒体的“采访权”,但博客这种能让新闻当事人自己“报道新闻”的方式比有采访权的报纸更有力量,而且这才是真正的“互联网媒体”的新闻传播,可以这么说,在有自己原创内容之前,新浪只能算旧媒体在新媒介上的“资讯总汇”,只有在今天,有了博客和播客的新浪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互联网媒体”。

我们不难发现,通过在首页的编辑手法上故意混淆博客文章和转载的其他媒体新闻的区别,新浪其实早已间接享有了媒体采访权,对于新闻当事人或者知情者的个人博客文章,新浪从来都是进行新闻化处理的,甚至还仿造报纸的手法,给一些博客文章重新拟定了一个能争夺眼球的新闻标题。

在今天,新浪其实早已经走到了新闻监管政策的灰色地带了。但我们今天看到的是,新浪依然不满足在这个灰色地带拗食吃,它正在做一个更大胆的尝试:通过把一些有采访报道潜力的博客写手组织起来,对重大新闻事件进行更加直接的、有计划有目的地“报道”(而不是评论)。这差不多已经离一个正规的新闻媒体只有半步之遥了,而这半步仅仅在于“博客报道者们”在新浪组织的报道活动中只是临时客串一下呢,还是在逐渐尝到甜头后干脆做为新浪在某一领域的持续报道者固定下来?

但这对于新浪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新浪没有传统媒体的体制压力,它完全不用像CCTV那样在乎给自己干活的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只要能提供高质量的好内容,哪怕你是打一份工拿一分钱的“小时工”都无所谓。

选择“英特尔大连工厂奠基仪式及英特尔董事会主席贝瑞特访华活动”这一能吸引足够眼球且在政治上没有什么敏感性的话题,来进行“博客报道团”的尝试,也说明新浪此次对新闻监管底线的试探性触摸似乎是有备而来的,退一步说,“博客报道团”的出台,无论是新浪高层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都说明最起码在新浪的内心深处,对给自己并不明朗的媒体身份进行“转正”的需求是十分迫切的,尤其在搜狐拿下了奥运新媒体报道权之后(这看上去像是一次特批的政策松动),这种需求更是如火山下的熔岩,每时每刻都在千方百计地寻找一块最薄弱的地壳喷涌而出。可以肯定的说,如果监管层不去正视这个需求,那么地下熔岩的蠢蠢欲动恐怕就会永不停止!

那么,如果监管层率先对新浪搜狐放开新闻采访权的话,这就意味着新闻体制有可能将从网络媒体这块冻结最薄的冰面上开始解冻,继而会带动越来越多冻结更厚的其他媒体冰面消融,那么当冰河最终开裂的时候,还有人会记得这次融化是从哪一小块冰最先开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