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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化生产”的背后是什么?(四)艺术化生产,中国的机会在哪里?

星期五, 八月 24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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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接上文

对“艺术化生产”从两个方向上去理解,即“把艺术‘化作’生产”和“带着艺术化的气质去生产”,显示的恰恰是当今两个方向相反但又殊途同归的过程。

这句话怎么理解呢?

1     从一般意义上来看,“把艺术‘化作’生产”的努力,可以基本描绘为一个从上到下的作用力,它强调的是高高在上的艺术纵向向下普及的过程(其中可能包括少量的横向传播,即艺术界内部传播或收藏,但不是主流),也就是说,“把艺术‘化作’生产”从本质上是一个市场营销行为或者信息传播行为市场的不断扩张(全球化)和传播媒介的升级对它影响最为深远。

举例来说,一个艺术家的作品在一个小县城里受追捧还是在全国受追捧还是在全世界受追捧,是靠口耳传播慢慢积累影响力还是靠强大的电子传媒传播力量迅速聚焦,同样的作品将表现出天壤之别的市场价值。

《哈利波特》的作者罗琳无疑是幸运的,当她像历史上无数怀揣文学梦想的贫苦“文青儿”一样,在住家附近的小咖啡馆里把心中的故事写在一张小纸片儿上时,她还不知道自己赶上了好时代,能顺利搭上“全球化浪潮”和“电影技术成熟”这两辆顺风车,这个一直过着贫困生活的单身母亲后来像做梦一样搬进了富人区。

如果问这个单身妈妈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你会不会脱口而出:“哈利波特”!

而伟大的文学家曹雪芹在写完《红楼梦》后,依然“满径蓬蒿”,“举家食粥”。在幼子夭亡后,终于过度忧痛,卧床不起,在贫困交加中悲惨离世。

当伟大的文学艺术作品《红楼梦》在传播时,限于时代和技术,它无法顺利地“化作”生产,并给予它的作者应有的价值回报,前人种树,后人乘凉,今天得有多少人靠曹老爷子的遗泽吃饭,甚至过上了美好的生活?

能够把艺术“化作”生产,应当是社会进步的产物,不管他是工业时代的大生产还是信息时代的互联网,都为推动这一进程作出了贡献。

看到了这一点,我们就能号准“把艺术‘化作’生产”的脉搏,就知道应当往哪个方向去用力了,对于我们中国的艺术家和艺术商人来说,要想在国际艺术市场上出人头地,把自己的价值做到最大,必须注重“市场的拓展和有效传播”,从这两个角度看,我们的艺术市场几乎还是没被开拓的处女地,我们到底有多少本来具备国际影响力的艺术作品,仅仅因为市场的狭小和信息传播不畅而藏在深闺?

今年2月,我和朋友去协和医院看望了一个重病的老画家,他从50年代起就担当北京人艺舞台美术设计,几十年里他用业余时间画了很多老北京胡同和建筑,80年代大导演李翰祥到北京拍摄《火烧圆明园》,借走了他的很多素描和画作,做舞美参考。但今天这位老画家却因重病在床,默默无闻地过着很清贫的日子,最近有人想花几十万元人民币买走他所有的画作,老先生咬咬牙还是没卖——这是他一生心血啊。在我看来,想花点小钱把这批画全部收购的人有点趁人之危之嫌,最好的方法是用版权做投入来开发这批画作的商业价值,但这需要有成熟的艺术市场运作经验的人和有效的信息传播来助力才行啊。有愿意帮忙的朋友可以和我联系,那个老先生实在是老实本分的艺术家,我很想帮帮他。

总之,“把艺术‘化作’生产”,我们需要有全球化的艺术市场眼光和有效的信息传播渠道,这恰恰是我们目前最缺少的,如果中国的艺术经纪人制度(而不仅仅是演艺经纪人)能建立和成熟起来,我们将发现一个多么可观的蓝海市场啊!最起码可以改变一些国际人士一提到中国,只能想起廉价低质的“中国制造”的看法。

2    与上面所言不同的是,“带着艺术化的气质去生产”,描述的是一个从下往上的提升力,它强调的是把艺术价值附着在生产过程和产品上,“带着艺术化的气质去生产”从本质上说是一个创意行为,如果说“把艺术‘化作’生产”的着力点是外向型的,那么,“带着艺术化的气质去生产”的着力点就是内向型的,关键是向内心的创造力要价值——通过有创造力的创意,提升已经存在的生产和产品的价值。

在产业界,最讲究“创新”, 在品牌营销界,最讲究“创意”,曾经有人喊出“一个点子救活一个企业”(牛群冯巩还有个《点子公司》的相声),后来又有“创意就是权力”的口号,但现实是,奇思妙想不少,但好创意不多,这就关系到一个问题:什么才是好的创意?

有人说:能让企业卖产品的就是好创意!

那么我问:什么样的创意能让企业的产品卖的更好?

有人答:能让消费者喜欢的产品就能卖的更好!

我再问:那么消费者喜欢什么样的产品呢?

有人再答:物美价廉!

我继续问:当大家的产品都物美、都价廉了之后呢?

有人无语。

我来说吧,当市场竞争到产品质量和价格都不再是决定市场成败主要因素时,能让消费者感觉特别的产品必定卖的更好,也就是说,能满足消费者内心深度需求(包括但不限于审美需求)的产品将最有竞争力,而带有艺术气质的产品就具备这样的特征,(此外,我想可能还包括个人订制化产品、给消费者留有个性改造空间的产品等)。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我们所说的“带着艺术化的气质去生产”的产品,并不仅仅是带有艺术气质的产品,还包括“生产过程也被艺术化”的产品,比如有些企业开放自己的过程,把生产车间做得像个艺术展览馆,消费者可以自由参观(蒙牛已经开始这么做了),虽然产品还是那个产品,但参观过这个生产过程的消费者会因为这个不同的体验,而对同样的产品产生不同的情感。

牛根生的绝招:把中国人爱写的“到此一游”深深刻在消费者心上!

其实,艺术气质不仅可以融入到生产过程中,还应当融入到产品设计、市场营销、品牌传播、企业管理等各个方面,一个有艺术气质的企业、品牌和产品将在市场上永立不败之地,因为形成独特艺术气质的企业、品牌和产品已经和其他企业、品牌和产品不构成竞争了,就像徐悲鸿和毕加索不构成竞争一样,我就是我,我只有一个,别人永远不能成为我。

“激情和快乐”永远是可口可乐的气质,100多年来无人能改变。

这必将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因为这个变化已经开始了,只是还没有形成浩浩汤汤的潮流,而说到中国的机会,我感到十分焦虑,因为在我接触到的绝大多数企业家心里,艺术和自己的企业生产、市场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企业领导大多数时间全扑在产品和市场上,没有时间和心思考虑“艺术”这种形而上的东西,也许他们认为我今天说“没有艺术感觉的企业家必将被市场淘汰”是在耸人听闻,也许他们认为“今天还有钱赚,哪顾得上明天”,那么,我将告诉他们:发生在16世纪末的佛罗伦萨手工作坊主身上的命运将在你们身上重演!

这是继工业革命的大工业生产带来的产业升级以来,我们面临的又一次伟大的产业升级,这次产业升级的源动力来自信息革命,这次产业升级对后进国家中国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但能否抓得住还很难说。

除非我们的社会能给思想解放和创意解放提供真正的自由空间,除非艺术、文化和创意这些看不见的资产能得到和它价值相等的市场评估,除非我们有更多有眼光有胸怀的“企业家”而不是“企业主”,除非我们能跳出“世界工厂”的虚假繁荣和“走一步看一步”的短视……

但在这些“除非”之前最重要的是:我们得首先知道当下的“事实”是什么!

这也是我有兴趣探讨这个问题的初衷。

“艺术化生产”的背后是什么?(三):把艺术“化作”生产 和“艺术化”地去生产

星期三, 八月 22nd,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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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博文写完后,我感觉还是没有把艺术与生产的关系说到位,尤其后两个话题“艺术的产业化生产”和“生产过程的艺术化”,因为有一种现象还没有包括进去,比如像上文一再提到的苹果公司,它通过让自己生产的工业产品(“i”系产品)带有艺术化气质,从而获得了市场成功,这到底算那一类呢?

它进行的是名副其实的大工业生产而不是个人创作,因而不应属于第三类;它生产的又是名副其实的电子消费品而不是艺术品或者工艺品,所以又不算是第二类。

其实,在“艺术化生产”这个概念下可以做两种不同的理解,每一种理解似乎都能给我们带来某种启示:

1 “艺术化生产”可以理解为“把艺术‘化作’生产”。

艺术即使“化作”生产,但它仍然还是“艺术”,或者人们认为它是“艺术”。它又包括:

①把艺术化作“大工业生产”,也就是上文所说的“艺术的产业化生产”,如工艺品、印刷油画,特点是规模化、标准化,单个产品价格便宜。

②把艺术化作“个体手工生产”,这个上文没有提及,其实它是艺术的真正传统生产形态(如果我们从“生产”的角度来看它的话),比如名家字画、雕塑、手工雕琢的玉器,特点是手工制作,数量少,价值珍贵,主要消费形式是收藏、展览或拍卖。

③还有一类是介于上面二者之间的,可以叫做“手工制作与大工业化拷贝(或网络化传播)”,如电影,音乐CD,小说出版等,属于手工制作,工业化拷贝+市场化销售,或者利用互联网进行网络化传播,特点是版权非常昂贵但产品单价非常便宜,正鹏举的这个例子就是这种情况。

我想,在“把艺术‘化作’生产”这个理解上,这应当算是说的比较全了吧?

2 “艺术化生产”还可以理解为“带着艺术化的气质去生产”。

艺术化气质是在原有产品形态上附加上去的价值,即使再有艺术气质的工业产品,它仍然是工业产品,而不是纯艺术。

   举个苹果公司之外的例子吧,一个卖白酒的企业,产品是白酒,但他围绕着自己的产品,做了一整套艺术化的包装,挖掘了这个白酒背后的历史故事,突出了这个牌子的白酒所倡导的人生智慧,用画有传统工笔画的高档景德镇青花瓷器来做酒的容器,而这一切,都使消费者感到这种酒处处洋溢着艺术的氛围和文化的气质,买这个酒、喝这个酒几乎也成了一种很有文化很有艺术审美色彩的行为。但无论如何包装和进行品牌文化的塑造,这最终还是一瓶酒,而不是艺术品。但这种“带着艺术化的气质去生产”,却能增加这个产品的品牌附加价值,不出意外,能卖上原来酒的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

我在红星集团亲眼见过定价上万元一瓶的二锅头,限量生产2008瓶,真正景德镇特制青花瓷的瓶子。(当然不是上图的这瓶了,呵呵)

 在我为企业做品牌咨询的时候,老总们常常会为不知如何下手提升自身品牌价值而烦恼,这时候,我就会建议他,我们可以尝试在这个产品的功能属性之外,努力挖掘它背后的文化,塑造它特殊的艺术气质,这完全是事在人为的事,就像“欧米茄”经过讲述它背后的经典故事,最终不仅仅被当作一种报时准确的手表,更是“经典和成功”的代名词一样。(有机会我给大家讲讲这些故事,我前些年没干别的,就弄这个呢。)

在物质极大丰富和产品同质化日益严重的今天,“带着艺术化的气质去生产”,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它绝不仅仅是对文化产业的要求,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能够连续取得市场成功的企业(如苹果公司),一定会深知这句话背后的玄机,也许撬开你那个行业通往蓝海大门的钥匙,就藏在这句话背后。

那是一把什么样的钥匙呢?我们又该如何得到它呢?

“艺术化生产”的背后是什么?(二)几个概念

星期三, 八月 22nd,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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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深入探讨这个话题之前,是不是先把几个与“艺术”和“生产”有关、又很容易混淆的概念分别捋捋清楚呢?

1 生产活动的艺术审美

 从艺术审美的主观性出发,任何事物都有被当作艺术审美客体的可能,从天地宇宙、自然风光、人类情感,甚至到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莫不如此,那么人类的生产劳动当然也不例外了,最早的美术作品是原始人描述打猎过程的岩画,最早的诗歌是在生产劳动时喊出的号子,而对于一个庖丁每天都要做的生产活动——“解牛”,文惠君也可以把它看作具有审美价值的行为艺术。

生产活动的艺术审美并不是我们的新发现,它其实是人类艺术的最初起源,对于生产者来说,“生产”就是“生产”,但对于跳出功利性的生产氛围之外并与其产生一定的心理距离的人来说,这个“生产”就又可能是艺术——不管这个距离是由于时间、空间还是文化造成的。

从时间的角度说,原始人也许仅仅为了通知其他伙伴附近有羚羊,而在岩石上涂抹了一幅几个人猎杀羚羊的画,但对于今天的人来说,这个本身是功利性生产一部分的行为就成了艺术。以前时代的生产活动今天往往具有审美价值,这不仅表现在内联升手工纳制的“千层底”布鞋上,还包括废弃的大工业时代工厂的生产车间被开发成“798”艺术工厂,当然还有老工业基地的“工业旅游”。

从空间的角度说,在艺术家眼里,身处现代文明之外的原始地区总是有挖不完的艺术宝藏。几个世纪前,西方人偶然发现了巴厘岛,他们发现岛上任何一个土著居民都能跳出节奏优美的舞蹈,唱出优美的歌声,制作出美丽的艺术品,巴厘岛的“艺术”震惊了文明世界,然而在巴厘岛土著人的心里却根本没有“艺术”这个词,他们那些被文明人看作“艺术创作”的活动,不过是他们日常生活中所必需的祭祀和劳动罢了。

  还有一种艺术审美源于文化差异,现在欧美流行汉字时尚,很多年轻人把某个汉字纹在自己身上,有的汉字放在一起根本没有什么实在的含义,但这对他们来说无所谓,汉字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时尚。

外国人莫名其妙的汉字刺青:人工流产?

“距离产生美”,当人们与某种生产活动保持一定距离的时候,这种本来单纯的生产行为也就成为了有审美价值的艺术性。

2 艺术的产业化生产

 有人说艺术来源于劳动,也有人说艺术很娇贵,只有脱离了劳动的有闲阶级才能养活它。但无论艺术是从劳动中来,还是从闲暇中来,一旦艺术产生,因其本身具有的审美价值,而必定会产生一定的商业价值,而因其具有商业价值,故而在市场上就可以被看作特殊的商品,当下火爆的艺术品拍卖市场为此做了一个有力的注脚。此外,艺术在大众中的流行普及也推动了艺术品的产业化大生产。当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的微笑》风靡全世界的时候,不仅原画本身的价值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大批量仿制名画也成为一个庞大的产业。

艺术的产业化生产是标准化的,这与艺术本身的个性化审美特性恰恰背道而驰,但这无关紧要,因为当人民大众像需要大米和白面一样需要某种精神消费产品的时候,他要的其实不是艺术本身,而是披着艺术外衣的“流行时尚”,这是工业时代以后出现的现象,这个时代也产生了一个新名词——工艺品,用工业化手段生产的艺术产品。

小景泰蓝纪念品充斥着北京各大旅游景点。

在需求大于供给的市场背景下,艺术性和工业性本身的内在矛盾可以被隐藏起来,但终将会爆发。廉价低质的北京景泰蓝小工艺品在上世纪80年代曾经像洪水一样泛滥,几乎从根儿上毁灭了这一传统手工艺术的审美价值。

有些新生艺术形式从一开始就是和工业特征离不开的,如电影业,再如唱片业,但真正好的艺术产品,无论它的电影拷贝、DVD光盘或唱片CD的工业化生产和市场化运作多么成熟,它最核心的创作肯定还得靠人,靠人的艺术原创精神,靠纯手工制作。

3生产过程的艺术化

与“生产活动的艺术审美”恰恰相反,“生产过程的艺术化”不是指“生产者手里的生产在审美者眼中变成了艺术”,而是“生产者自我满足的个人艺术行为成为别人所需要的生产活动”。

我在以前的一篇文章里提到过,“这是一个人人都可能迅速成为艺术家的时代”,因为互联网把艺术创作的门槛降低了,任何一个想表达自我的人,都能轻易地获得(虚拟)创作工具,具备艺术创作的客观条件(有没有主观能力另说)。看看youtube上那些汇聚各类奇思妙想的视频吧,历史上从来没有一样东西像互联网那样释放了平民大众的创作灵感。

正像正鹏所说的那样,生产最初都是功能性的,种粮食是为了吃饭,做衣服是为了取暖,从人类发展历史阶段来看,早期的生产全是这种功能性的,它的特点是小农经济,自给自足,只能成为极少数上层阶级眼中审美的关照物;

后来有了大工业生产,就变成欲望性生产了,生产的目的是为了赚钱,特点是规模化效益,市场主导,利润第一,即使是艺术品,也是大工业生产满足大众需要;

那么互联网开启的新时代,物质丰富,人民群众从物质需求开始转向心理需求,特别是当大工业生产的标准化艺术品已经不能完全满足他们千奇百怪而千差万别的艺术审美需求的时候,互联网又为他们提供了最廉价的艺术生产的工具,于是自我创作自我满足的艺术创作必将成为新潮流,艺术审美将趋于分众化和小众化,任何人都可能有自己的粉丝团。

后舍男生靠自己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对口型”搞怪音乐秀也拥有自己的无数“粉丝”

按理说,这个过程本来和“生产”无关,完全是个体行为,但有聪明者通过互联网的聚合力量,提供平台服务,把这些数不清的个体行为整合起来,称为“web2.0”或者“UGC(用户产生内容)”,于是就又呈现出了新的产业特性,例如youtue聚合无数个性视频创作,图片网站聚合个人摄影作品,文学网站聚合网络文学创作者,这种聚合必将产生巨大的商业价值,因此,在这些聪明人看来,用户为了自我艺术化满足而做的视频、摄影或创作,就是“生产”活动。这个“生产”活动由于其非功利目的和主观上的自我艺术满足驱动,因而可以称为“艺术化生产”。

    不知我的理解和正鹏关于“功能性生产、欲望性生产、艺术化生产”的想法是否一致。我感觉第一个话题属于“艺术本体论”范畴,可以不必讨论了,第二个话题(艺术的产业化生产)是个显学,众多相关院校和文化产业研究者一直在探讨,我们当然也可以参与,但那是另外一个话题。只有第三个话题(生产过程的艺术化)是个新事物,而且还没有完全露出全貌,正鹏在文章中似乎把其归在“未来”名下(其实已经初露端倪了),很有探讨的空间,我们是不是集中一下火力,把它拿下呢?

“艺术化生产”的背后是什么?(一)

星期三, 八月 22nd,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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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鹏刚刚从创意产业的大本营——英格兰学成归来,身上带着新鲜的英吉利海风,耳濡目染的是后披头士文化,最近,他把博客的话题聚焦在一个新词汇上——“艺术化生产”。这其实也是我一直很感兴趣的话题,所以我一直在密切地关注他新近的一系列博文。

英国的虚拟疆域生产油画在华南的工厂化生产,再到乔布斯以“i”打头的系列电子消费产品的问世,正鹏前后用五篇文章对“艺术化生产”的思考和描述展开了一个庞大的画卷,我感觉这幅画卷篇幅之大,足以让紧跟随在他身后的读者们甚至包括他自己迷失其中,今天下午碰到正鹏,说起这个话题,果然不出所料,他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说,太多的感悟要表达,以至于下笔时几乎无法掌控运笔的方向。

我想这当然是好事,以我对正鹏的了解,我知道他是用笔思考的人,你要读他的文章(或者读他),不要只单独地读他某一篇,而是要看他的一系列文章,这样才能捋清他思想演变的轨迹,抓住背后的真义。

果然,到今天关于“艺术化生产”的第五篇博文发表时,我感觉正鹏似乎已经找到些这个话题的主脉络了。特别是当“功能性生产、欲望性生产和艺术化生产”的概念提出后,宛若一下子揭开了重重帷幕的一角。

在我以前的博文中,有一系列讲麦克卢汉的,其中有一篇叫《新寓言:庖丁解牛》,其中涉及到了一些艺术与生产的话题,但并没有太深入。其实,关于“艺术与生产”这个话题确实可以展开来好好谈一谈,但似乎首先要把几个不同问题分清楚,荤素一锅烩,恐怕不利于深入思考,在正鹏的系列文章里,我发现至少谈到以下几个子话题(大意如此):

1 艺术产业是众多产业中附加值最高的产业;

2 上个时代(如大工业时代)仅用于生产的工业遗迹,在下个时代(如今天的电子信息时代)往往在人们眼中具有艺术价值;

用自行车链条做成的艺术品碟子。

3 在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艺术品到底是廉价的艺术品,抑或仅仅是披着艺术外衣的工业品?

4 从功能性产品提升到艺术化产品,是苹果这样的生产商未来的成功之道吗?

5 全球化背景下,所谓“艺术化生产”对以“世界工厂”自居的中国意味着什么呢?反讽还是新机遇?

或者我们是否能总的来考虑一个大问题:

“功利的生产”与“审美的艺术”之间历史上曾经是什么关系,当今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未来又将是如何走向呢?

也许从这个重重帷幕的一角开始,我们会逐渐揭开一个更大的谜底:

在文人都动辄言利的今天,“艺术”为什么能再次成为我们中心话题,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2004年10月25日,英国艺术家Anthony Heywood在悉尼的Bondi海滩向世人展示了他的艺术作品–一个由家庭用品如电视机、暖气机、电风扇、鞋、水壶、抽屉、收音机等组装而成的大象模型。

这是个神秘而又好玩的话题,简直太酷了!所以我决定掺乎一把,这么好玩的事,哪能只让正鹏自己玩呢?
 

由一群“体育盲”打造的奥运视觉盛宴明日开席——写在《奥运ABC》开播日前夜(注意:可是广告哦)

星期日, 八月 12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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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13日中午12点45分,正在俏江南陪客人就餐的几个商务人士、CBD写字楼快餐厅里一些手端套餐的上班族,和刚刚泡上一包方便面又悠然点燃一根香烟的SOHO人士,无意中都各自扫了一眼面前画面闪动的电视机,刚刚还推杯换盏气氛热烈的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手里端着餐盘的上班族愣在了原地,似乎忘记了去抢占座位,而客厅里的那根香烟正在慢慢地烧向夹着它的那两根手指……

时间似乎凝固了,而此时快速闪动的,只有电视屏幕上那充满魔力的画面。

这是一种你无法抗拒的全新视觉体验,至今为止,你在收看任何体育节目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屏幕上演绎的不仅是你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奥运幕后故事,更有你永远也不可能在其他电视体育节目中看到的“特殊视角”。

从2007年8月13日的这一刻开始,我们的生活中也许开始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牵挂,而吝啬的CCTV-5每周却只同意播出6集,每集也只给你不到10分钟的享受时间,多了没有!

 最奇怪的其实并不是你在《奥运ABC》中能看得到的超炫画面和动人故事,而是这个节目制作背后的许多秘密。

这是一档由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为迎接2008奥运会而重磅推出的300集大型系列节目,但主创人员全部都是来自央视体育中心之外的各路草莽英雄;

这是一档深刻展示奥运体育内涵和专业竞技技巧的科普探秘节目,但主创人员绝大多数都是名副其实的“体育盲”;

这是一根节目质量要求极高,制作周期却十分紧张的“硬骨头”,但凭借合作各方过硬的职业素质和开放互补的团队协作精神,竟然在规定时间内漂漂亮亮地把这块“硬骨头”啃了个干干净净,这是否也是一种奥林匹克精神呢?

如果再俗一点,像大众媒体常做的那样,非要从这个节目的制作中找出几个所谓的“第一”来,那么似乎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例如:

中国第一个面向最广大电视观众(包括“体育迷”和像我这样的“体育盲”)进行奥运赛事看点和竞技知识普及的大型电视体育日播节目;

中国第一个尝试采用大量三维动画来揭秘奥运体育经典赛事中竞技技巧的电视作品;

中国第一个采用虚拟团队形式,探索由多个制作实体进行高效协作来共同完成一项有一定创意难度和操作难度的大型项目;

……
由于机缘巧合,我与这个特殊团队从今年年初开始尝试性的初步合作,到今天成为这个项目的深度参与者之一,我亲眼目睹了这个至今我见过的最开放最新锐的团队是如何在磕磕绊绊中艰难前进,又是如何在克服重重压力下不断走向成熟的,此中感慨,又岂是局外人所能理解?我想,在这个虚拟团队看似松散的组织结构背后,恰恰是他们共同的价值观和职业精神,编织成了一条虽然看不见但却异常牢固的传送带,从而维系着从发动机、各级齿轮到所有驱动设备的正常高效运转。

我为我们这个团队神奇般的生命力和战斗力感到不可思议,也为能和他们一起战斗感到无比骄傲,更为收获了一群真诚聪慧而又专业执着的好朋友感到由衷的高兴。我敢断言:他们虽然今天还默默无名,但只要他们能执着与坚持,在业界最高的山峰上终将会刻下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由于这个神秘团队暂时还潜在水下,原谅我在此先卖个关子,暂不对他们每个人的过人能力和可爱之处逐个展开表扬,如果大家喜欢以后每周一至周六中午12:45和晚上19:15在CCTV-5播出的《奥运ABC》,那就先好好地享受这份今天的快乐吧,当然,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快乐!

如果一年后你们看完300集还觉得不过瘾,那就等着我们到时给您送上的新的大餐吧,至于是什么,暂时保密!我只能透露:一个更加宏伟的新创意正在孵化中!

如果你一定要了解这个神秘团队的背景,那就先记住这四个字吧:

弹性空间。

都是面食惹得祸

星期四, 八月 2nd,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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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包子”事件引发了一场中国传媒新闻界的多米诺骨牌,从“原创”到“转载”的媒体轮流向党捎带着向人民道歉,近日风传某重量级电视媒体欲挥刀斩断1800“临时人员”的孽根,长久处在灰色地带的媒体用工制度在全国声讨“山西黑煤窑”事件的大背景下,似乎眼看要被一个“纸包子”压垮。

谁也没有想到,掀开一锅包子的锅盖,刮出的却是一场席卷整个中国传媒新闻界的龙卷风,就像当初诺亚时代,淹没整个世界的滔天洪水都从一个老婆婆煮沸的水锅里溢出来的一样。外界的风平浪静掩饰不住众媒体高层几近崩溃的脆弱神经,越积越厚的体制重负让中国传媒巨人的心变得像大老爷的二姨娘一样,患得患失而又神经兮兮,彷徨与恐惧中突然无端发狠,拿一直服侍自己的小厮们开了刀:“都散了吧,没得再惹老爷生气。”

假新闻不稀奇,《纽约时报》也有啊,历史更是源远流长,就像任何假货一样,背后无非是利益。造假发生在品质恶劣者身上,但暴露的往往是社会体制的弊端,像这样挥刀一斩,就“整个世界清静了”么?

“纸包子”既然蒸出来了,到底什么馅确实应当掰开抖一抖,看一看,有的人只看到了硕大的四个大字“临时人员”,潜台词是什么不言自明:丫不是母们正式的。

但我掰开这个纸包子却看到了更多的“馅”:

问:当某“伪科学”栏目凭借“无中生有,故弄玄虚”的制作手段大幅度提高了收视率时,大力推广这一“先进经验”的媒体领导们有没有想到,已经攻克“科学”大门的“造假”病毒其实离攻克“新闻”大门只有一步之遥了?

问:当正面报道可以冠冕堂皇地“内容虚构,情节夸张”时,负面报道造假只是时间和机遇的事儿了,因为区分真假新闻的标准并不是“真实”,而是你属于“帮忙”还是“添乱”?

问:临时人员为何敢胡来?是什么让他们对外采访时享有代表媒体的“殊荣”,回到媒体内部又得忍受低等公民的“耻辱”?在这个 “内外有别”的岗位上长期熬下来,人格的扭曲和分裂考验着工作重压下的传媒人,不少有钢铁般意志的铁人都经受住了考验,但还是崩溃的多,或幡然醒悟而逃离,或抱着“干一票再说”的短期心态得过且过,谈何归属感和主人翁意识?扯呢。

一锅纸包子端出来,有人怒了,有人慌了,有人进去了,但更多的人被殃及池鱼了。恰似《笑傲江湖》中所云:“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嘿嘿,这‘辟邪剑法’,本身也邪得紧呐!”

好包子,坏包子,干脆统统都倒掉吧

一个“馒头”刚刚砸到中国电影界的头上,化作一盆冷水,可以让头脑发热的“大导儿”们清醒清醒;

一锅“包子”现在扣在了中国传媒新闻界所有人的头上,却噤若寒蝉,冷暖自知。

咋都是面食惹得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