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三月, 2007

光影对话(1):2007年3月7日,光加了影

星期三, 三月 7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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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7日,光在某BBS浏览时第一次看到了影的MSN号,立刻加了他。

此前,这两个从开天辟地以来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朋友神交已久,却总无缘谋面。在某时某地,经常是光刚刚赶到,影已经走了,光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就离开了,但往往光还没离开多远,影又回来了,简直就像捉迷藏一样。几十亿年了,偏偏总是那么巧,这两人都感觉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对方说,但就苦于没有缘分。

直到这一天,光无意间知道了影的MSN,并加了他。

光与影的对话。(网络图片)

:hello,在吗?我是光!

:?请报全名!

:呵呵,全名也是光,老朋友,你真忘了我了吗?

: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MSN的?

:呵呵,你最近在网上很活跃,很多帖子上都留着你的hotmail地址,我就试着加了。

:太好了,我一直跟你联系不上,我以为我们永远见不着面呢。

::)老弟,别太兴奋了,我估计咱们一时半会儿还是见不着,不过这样聊天不是也很好吗?

:对对对,呵呵,我肚子里有几十亿年的问题想问你呢,总找不着你老兄,这下好了,真得感谢互联网!

:不着急,联系上就好了,咱们好好聊,我现在有点事,先下了。

:好的,联系上你真的很高兴,这些年来,我感觉是越来越糊涂,心里总有阴影,希望借你的光也能给我点亮。

:呵呵,你是说真的,还是只是客气客气啊?

::)不开玩笑,下回好好聊聊!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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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显示为脱机。

总有一天,骚扰短信会让我们热泪盈眶

星期三, 三月 7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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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时代,信息泛滥,我每天都能收到三条以上的骚扰短信,我没做过准确统计,但感觉上以售楼的短信为最多,其次是机票打折的,要你下载铃声或参与某种游戏的也不少。

相比直接打到你手机上作推销的骚扰电话来说,这已经算是温柔的了,有时那种突然而至的推销电话(以保险为多)像是夺门而入,并且当你表现出不合作时,小姐猛地扣掉电话的不耐烦甚至比你还理直气壮,我有次就被友邦的小姐气得肝疼。

这些人一张口就能准确的叫出你的名字呢?“是某先生(女士)吗?”,后来听说是某些机构未经用户允许,把客户私人资料成批地卖给了推销员,“信息是商品”嘛,原来是一群“活学活用托夫勒财富革命思想的先进分子”。

有人呼吁法律应采取措施保护私人信息和资料的安全,我看这基本上很难。一是法律界定、取证都不好办,二是法不责众、管不过来。再说信息社会,谁也做不到老死不相往来。私人资料总会被别人查到的,只要他想查你。

然而一天下午,在又一次收到一条推销东四环精品住宅楼的短信后,我忽发奇想——这种电子牛皮癣的也许真可以根治。

垃圾短信——电子牛皮癣(网络图片)

就拿我收到的推销楼盘的短信来说吧,买房的商家肯定从某个机构买到了我的信息,他们觉得我应当是他们的潜在客户群,但如果他们同时掌握了我早已经某小区业主且从没有投资房地产这种理财观念等这些更重要的信息,必将得出至少短时间内我肯定不会再买第二套商品房的科学结论(这很难吗?),这样他们也许就会把短信发到正需要买房人的手机上,而不用跟我这浪费感情。

其实,人们在有消费欲望的时候,对与其相关的推销信息是并不反感的,如果我们再作出一个大胆的遐想(瞎想): 既然个人信息无法避免被推销商搞到手,不如让他们搞得更多一些,更全面一些,更及时一些,也更准确一些。

我们讨厌骚扰信息,也许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的个人信息泄漏的实在太少了,而商家对信息的分析利用能力也太差了,如果这两个“太”能有所改善,我们有一天会不会收到一些让我们“惊喜”的骚扰短信呢?

举个例子说,你手机不小心丢了(我前不久就丢了手机,郁闷ING),刚到中移动补了张SIM卡,你就收到“中复”或“金飞鸿”发来的慰问短信,请您节哀顺便,并告诉你,你最喜欢的诺基亚品牌现在有一款正在搞特惠,而且款式和价位非常适合目前消费水平和使用习惯的您——这个结论当然也来自商家长久以来对你个人资料的跟踪与分析,为表示对你丢失爱机的同情,商家还可能随机赠送原厂电池一个。这时,你会不会感觉心里暖融融的?哈,这是不是像个童话啊?

作为一个生活在光速信息时代的知青,也许有一天我们怎会目睹这个童话变成现实,只要技术继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进着,那将是一个每收到一个骚扰短信我们就会热泪盈眶的时代……
  

方言:正在失去体温的野鸭子(下)

星期三, 三月 7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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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学普通话的故事

建国后普通话推广了几十年,但真正取得显著效果的恐怕还是80年代之后,特别是电视这种大众强势媒介登堂入室以后,每个家里都有了一个不收学费的普通话老师。

然而在我的印象中,我们那些孩子最开始带着赶时髦心态模仿电视里说话的,并不是播音员的标准普通话,而是《霍元甲》、《射雕英雄传》里的那种带“鸟语”味的“国语”。《新闻联播》和《动物世界》里赵老师那种所谓标准的普通话,除了在课堂上朗读课文,在生活中就几乎没人学。直到90年代初,随着《编辑部的故事》、《我爱我家》等京味电视剧的热播,带有北京味儿的普通话才开始在北方的一些大中型城市里落地生根,并在90年代后期逐渐取得强势地位,大有代替当地方言成为年轻人第一交际口语之势。

还记得90年代初我在老家读高中的时候,全班50多个同学,除了两三个外地孩子,其他人几乎都说沧州话,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上到高三时我忽然想,到大学里要是说不好普通话该怎么办,于是跟几个小哥们在班里发起成立了一个“PTH协会”,入会同学必须讲普通话,会员之间互相监督,谁讲方言挨罚买冰棍儿。现在想起来,那其实就是一帮小哥们儿在高考压力下没事找事儿地穷乐和,参加的人实际上也不多,但一年下来确实让我的普通话得到了锻炼,后来我发现,要想说好一种语言,得学会用这种语言思考,不然在讲话中,大脑就得不断从思考语言和表达语言中来回翻译,直到累得你“死机”。
  快毕业的时候我和一个同学瞎聊,说当初怎么会想起成立 “PTH协会”呢,真是够无聊的。我那个同学突然说:“谁说的?你难道没发现咱们班已经有这么多人都说普通话了吗”?经他这么一说,我好像是刚睡醒一样,仔细一算,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全班已经有一大半同学都在说普通话了,而他们其实大多并没有加入我的协会。这在当时是一件让我感到很意外的事。

 失去体温的野鸭子

再过两年,我说普通话的时间就和说家乡话的时间一样长了,一些家乡方言里的特有词汇像一张张发黄的旧照片,存在我内心最深处的一本相册里,只有每年过节回家时,才翻出来和父母亲人们重温一遍。

 据说人在婴幼儿时期学的语言和后来学的语言储存在大脑的不同区域里,就像电脑的C盘和D盘,随着大脑机能的衰老,最先被忘记的往往是后学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人在小时候记住的东西常常一辈子都忘不掉。

我曾经采访过一个新华社驻外老记者,他年轻时会说俄语、德语、英语、西班牙语,当然还有普通话,但当我见到他时,这个满头白发的老记者已经把那些八国联军话忘得一干二净了,甚至连普通话都开始退化成江南家乡的方言了。

有时候我就胡思乱想:等我老了的时候,可能也像那个老记者一样只会说家乡话,但那时候,曾经在我们父辈和祖辈嘴里活蹦乱跳的方言土语恐怕早已没人会讲了,即使把它们当成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起来,录入到电脑里,那些方言也像博物馆里的野鸭子标本一样,早已没有体温了。

方言:正在失去体温的野鸭子(上)

星期三, 三月 7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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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回老家,在网上发现一篇名为《沧州话六级考试》的帖子,亲切中又感到有趣,于是一边做题,一边把它读给父亲母亲听。父亲毕竟是个土生土长的“沧州娃娃”,答对率高达100%。虽然我一年说家乡话的天数加起来不会超过一个月,但也是打小在沧州话环境中泡大的,除了个别连我父母都很少使用的老方言词汇外,其余我大多都听说过。

这个偶然发生的小事却一下子勾起了我搜集家乡方言的兴趣,在接下来的两三天里,我和父亲母亲一闲下来就聊沧州的方言土语,最后竟然也整理出多达几百个单词和短语,我敢说,如果我不按照现代汉语普通话的标准给它们一一作解释,沧州之外的人将绝对看得一头雾水。

这个过节在家用来无聊时解闷的小游戏,却引起我很多其他的联想。

去年曾有媒体报道,一些“老北京”和语言学者提议把北京方言申请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加以保护,但最后不知所终。在全国推广汉语普通话、全球推广英语普通话的大背景下,“保护方言”好像是一种“逆历史潮流而动”的遗老行为。
经济的繁荣必然带来人口的流动,方言土语太多,确实会造成人际交流的障碍,在候宝林最著名的相声段子《戏曲与方言》里,上海理发馆的老师傅指着顾客的脑袋说:“侬打一打好勿啦?”这位来自北方的顾客吓了一跳:“不是说解放后不许打人了吗?”

方言是否比普通话更有表现力

其实,除了地域之间沟通不便,我感觉在使用同一种方言的人群内部,其实普通话在表现力上是远远无法和方言相比的。即使这些方言土语大多都能在普通话中找到相似或相近的语言,但二者在感情色彩和内涵深度和广度上却并不能完全划等号。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说方言就像池塘里一只正在捕食的野鸭子的话,那普通话就像博物馆里陈列的一只完美的鸭子标本,它每一根羽毛都很标准很漂亮,但却没有体温。
  例如在我印象中,当年我奶奶在世时最爱这么说:“今天上街买了点炝锅的”。“炝锅的”在我老家沧州尤其是回民中间,特指“牛羊肉”。虽然打小并没有人正式告诉我 “炝锅的”为什么就是“牛羊肉”,但我自己感觉,过去因为生活困难,会过日子(节俭)的家庭主妇花钱买一点肉舍不得一顿全吃了,而是每天切上一点肉末,在熬大锅菜时放一点提提味道。到饭点儿了,铁锅架在了炉火上,倒点油,等油一热,就把切好的葱末和牛(羊)肉丁儿放进锅里,热锅里立刻“呲啦”一声,满院子飘香,这就是所谓的“炝锅”。等锅里的肉末稍微一变颜色,一大堆早已切好的大白菜或者土豆就跟着下锅了。等到菜熬熟了,锅里还飘着肉的香味,但却已经看不到肉了。长年累月,家家都这么做饭,家庭主妇们来到牛羊肉摊前,顺嘴就说:“受累,给切块炝锅的。”

对于今天烤全羊都不再感到新鲜的年轻人,“炝锅的”这个词确实是他们无法想象和理解的,即使今天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有些也渐渐淡忘它了,我所知道的似乎只有我80多岁的姥姥还偶尔这么说——“冰箱里还有点炝锅的。”——这句话要在以前也是人们难以理解的,因为“炝锅的”一般一次只买几两半斤,熬几回菜就没了,从来没有“放进冰箱”这么高的待遇,但老人家就是改不了了,毕竟用了一辈子了。

 普通话为啥听着比方言更“文明”

除了内容意义上的细微差别,我还发现一个现象,任何一个地方真正的方言土语,讲起来似乎都要比普通话高一个调门,不信你就去听听重庆摆龙门阵的棒棒儿军,东北农村墙根底下炕头上头说荤段子的老爷们儿,再看看北京南城小饭馆里正互相掏心窝子的“发小儿”们,只要有三四个人的声音,那感觉就像要把房顶子挑了。城里人常说“谁往上翻三代也都是农民”,在农业文明最发达的中国,确实任何一种方言都来自于田间地头,在空旷的地方不大声吆喝就是听不见,这就逐渐养成了在哪说话声音都偏大的习惯,进了城几代人也改不过来。
  与那些来自田间地头的振聋发聩的方言不同,在中国,普通话大多是跟着“刚才最后一响,北京时间——八点正”的播音员学的。因而普通话说起来往往也像播音员一样轻声细语,透着那么“文明”。

开博的话

星期三, 三月 7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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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这个春天,在经过长达半年的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决定用这种已经不再时髦的方式来积累内心的一些想法,此前,我是一个习惯“潜水”的人,我曾经长期用“众人皆博我读博”做我的网名,在阅读别人思想的时候,我得到了无穷的乐趣,但却很少与别人分享这种乐趣,也许是因为我不是一个天生以写文字为快乐的人。

但我最终还是接受了它,主要是因为我这个人实在记性不好,在以往的岁月里,我曾经享受过很多美妙的“灵光一刻”,但总归是一闪念,甚至随着时光飘逝,我会把它们忘得死死的。我经常会从我以前旧书空白处和文稿的背面,看到当时随手写下的只言片语,纪录了我在某时某刻某种情景下的思考,我看着它们,总觉得未曾相识,但字迹却的的确确是我的。这时我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惆怅:他们曾经都是我的孩子,现在却无人认领,甚至生养他们的人也已经不认识他们了。

这个blog,不会有太多系统化的课题研究,它是我给自己的思想修建的一个“孤儿院”,使我在一路前奔的时候,不至于忘记来时的路。星星点点,零光碎影,于人事未必有用,于己事未必无补,一盏微弱闪烁的烛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