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十月, 2008
星期二, 十月 28th, 2008
古丽说,伊斯法罕至少应该待两天,可是我们只有1天的时间,很遗憾。这是个有7年从业经验的导游。我相信她的话是对的。不过她接着说我们应该去看沙漠。伊朗有各种各样的沙漠。
嘿嘿,姑娘,少爷我要的是人,不是沙子。欣赏风光的事情还是留到60岁以后再说吧。
总之,在伊斯法罕我们去了3、4个地方。首先从双摇塔开始。这名字是我起的,这地方叫MANAR JOMBAN。怎么说呢,这地方本来是一个14世纪苦修者的墓。后来大概是他的粉丝在墓上盖了一个类似祠堂的建筑。建筑物的顶端,左右两侧各竖一个尖塔。每个塔和祠堂链接的部分埋了四根木头,木头成口字,架在墙里。两个塔上都挂着铃铛。
据说,这是为了防震,因为伊朗整个国家在地震带上。
到下午3点钟,专门有人爬上去,到一个塔里,抱着栏杆晃悠。不一会儿,塔上的铃铛开始像,能明显看到这个塔在晃。晃了十几下的样子,另一个塔上的铃铛也开始响,而且是同步的。
看着俩塔一起晃,不明真相的围观游客们都很HIGH,一起鼓掌。
我想,他妈的,老子到这儿还得体验地震的感觉?
第二站是Khaju 大桥,一座17世纪修建的桥。这座桥分两层,每层都是23个桥洞构成,是玩捉迷藏的好地方。我第一眼看到这桥时,刚好有浑身披着黑色纱巾的波斯少女从桥那头走过,三两成群,大概是本地的女学生。桥对面有7根栏杆,上面挂着各色的彩旗,绿色在中间。
那一刹那,世界是安静的。
桥两侧的墙壁上有彩色的极其复杂的花纹点缀。这种花纹在双摇塔祠堂的天花板上也能见到。或准确地说,在整个伊斯兰世界都能见到。这是一种装饰性很强的图案。很漂亮。可是我没想到波斯人会把它装饰到桥上。他们在家、在单位、在路上看到的都是这种风格的图案,不累么?
喧闹声从桥下传来。由于桥本身还有水闸的功能,下面的水从闸口挤出去,会喊出声来。不过,最大的声音是桥下的。一群大老爷们,老的少的在桥洞里唱歌、跳舞、击掌。我过去看,还被他们拉去一起跳。
我把他们的歌录下来问导游,导游说这首歌是在美国的伊朗歌手Andy的che khoshkel shodi emshab(http://www.youtube.com/watch?v=0JbmTE9YhjQ),翻译成中文就是今晚上你太美了。我听歌词没错,但音乐似乎对不上。
一些个小孩在桥洞里玩,有几个还在还在河边钓鱼。青年男女穿着时尚(当然女的还得带头巾),在河边散步。背着太阳的一面桥堤上坐着成群的男女老少。几个孩子没脱鞋就踩水玩。
有几个小孩还在河边捞鱼,惹得其他孩子来看。
在他们身后,岸堤上铺着几张地毯,每个地毯上都是一个家庭。有的躺在地毯上睡着了。有的地毯旁还放着简易的咖啡壶。
桥一头一尾各立着一只石头的人面兽,是孩子们欺负的好玩具。有个年轻人面带惆怅地坐在人面兽前,表情和兽首一模一样,我把镜头对准他,他就走开了。
请原谅我不太会形容这个地方,我当时只是想,如果要打仗,他们可怎么办。
第三站是40柱宫。和Khaju大桥一样,这也是Safavid朝的Shah Abbas II建造的。传说这个国王打击腐败树敌无数,最后在当政的第23个年头被手下干掉。宫殿前有一个长方形的水池,水要多清澈有多清澈。里面还有几条锦鲤。
这个宫殿有点变态,在门口树了20根木头柱子,映到水里,称之为40柱。远看很漂亮,但我实在想不通这20根柱子能发挥多大的功能。(请懂建筑的同志息怒,我确实老土。)
穿过柱子,进入宫殿。在宫殿的顶部,每个房间都有壁画,壁画上是王书,讲得是Safavid王朝最牛逼哄哄的故事,比如哪个国王把乌兹别克王宰了,哪个国王去印度抢宝物胜利回朝之类的。不过我更喜欢的是另一些壁画,差不多是波斯版牡丹亭、西厢记的故事。比如一女子卧床苦思之类的,我还看到了赤裸的乳房,真是不敢相信。
有趣地是,我极其敏锐地发现,所有的画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有酒瓶。由此可见,古代的伊斯兰世界其实是多么开明。
王宫的左侧是伊斯法罕的自然博物馆。门口立着几只恐龙,我们从宫殿出来时,正看到有位大姐带着孩子在那里照相。一个戴着头巾的女子在三角龙前摆POSE,怎么想都觉得有点荒诞。
穿过马路,是伊斯法罕最有名的艺术学校。据说,伊斯法罕的手工艺品最出名,对伊斯兰世界艺术也有决定性的影响。我记得当年看的一本讲阿拉伯书法的书上,还提到过伊斯法罕。不过那本书被魔鬼教官同志弄丢了,很是可惜。
艺术学校旁是街心公园。草地上有人铺了毯子,在打扑克。
这可是违法的。
过了艺术学校,就到了伊斯法罕最著名的Naghsh-e Jahan广场。如果细细考究,这个广场有很多的故事。东面的Sheikh Lotf 清真寺名字来自一个黎巴嫩的宗教人士。据说当年他很受Safavid王朝最牛逼的国王阿巴斯一世的青睐。
遗憾地是,维基和GOOGLE都未能提供有关这段史料的详细内容。但至少我们可以知道,霍梅尼在黎巴嫩扶植真主党,其实算不上新鲜事儿。要按版图算,有好几个王朝整个阿拉伯世界是划归在波斯人的统治之下的。
想想,今天的伊朗愤青拥有这样的历史记忆,会怎么看待今天的现实中东。
从建筑上说,这个清真寺的结构、装饰,在那个欧洲人还不会修厕所的年代,绝对是一种超凡入圣。它的顶部,在夕阳照耀下,会产生很魔幻的色彩。
清真寺对面是一个不大的宫殿,宫殿的名字也很奇特,叫ALI QAPU。据说,ALI是为了表明宫殿的尊贵,这名字在什叶派,在伊斯兰世界有特定含义。而QAPU则是土耳其名字,义为皇宫入口。我们可以想象,在17世纪,奥托曼土耳其帝国和波斯王朝之间的错综复杂关系。一个宫殿、清真寺已经说明这个广场当年在伊斯兰世界的国际地位。
3、4个世纪后,这里完全成了旅游休假场所。广场的草地上是休假的人,一辆辆马车列在广场中央,给几个钱就带你绕一圈。
我拍了几张马车,来到广场中心的喷泉,喷泉是由两组对射的喷头组成。透过喷泉,我才注意到ALI QAPU宫殿的墙上有霍梅尼和哈梅内伊的像。我抬起相机,想把像抓进来,却发现取景器里还有个姑娘。
她就坐在喷泉边上,像皮划艇上的运动员一样弓着身子,高跟鞋登着喷泉边的石头檐上,探着头。和大多数姑娘一样,她也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面纱。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穿着会给人时尚的感觉,现在回过头想,也许是因为她的上衣只到腰间而不是传统的长袍,或者是因为皮鞋和黑得发亮的那条宽腰带。
走近一些,我看清楚她手里拿着相机,也对着宫殿在拍。还想什么,赶紧把拍下来再说。
拍完她,我心里有些发虚地凑过去,做很单纯很傻呵呵状,给她看我照的她,她看了一眼,压根没有搭理我的意思。
我很扫兴地退到一旁,又有点不服气,想要试着在夕阳下找更好的角度拍她。
我太紧张了,只注意到她的相机很大,但到底是不是单反却没有辨认出来。我一边观察她一边想,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呢?
嗯,她走了,希望不是被我吓走的吧。也许她会想,这些日本人真讨厌。
不会的,老子还是很帅的啊。
她走后,我也扭过身,看到另一个女孩在给她家人照相。我又干起了黄雀在后的勾当。这些家人要热情多了,我给他们看照片,他们的热情程度不亚于慰问志愿军的朝鲜人民。
广场的最后一站是Shah清真寺。我们进去的时候,门卫已经开始往外劝人了。的确,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清真寺之一。从外到内,七彩的马赛克铺满整面整面的墙。沿着花纹点缀的通道,要转一个弯到礼拜的大堂。我们看到一伙年轻美貌的姑娘。她们看见我的镜头就转过身去,等我把镜头放下,又扭头过来笑我。W按捺不住邀请她们照相,几个姑娘说YES。我正要拿起相机,她们的母亲出来大声说NO,NO,NO。那里面有个女孩是我这次去伊朗见过的最漂亮的,电影里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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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月 28th, 2008
某种程度上说,所谓的文学大师其实都是胆小鬼与狂徒的合成品。他们超乎常人的地方就在于对世界更敏感,心灵更脆弱。往往是一种对世界的无力感。有时候,懦弱是他们觉得必须活下去而不是从18层的窗户跳下去的唯一理由。寻常人觉得正常的世界,在胆小鬼的眼中,是扭曲的,令人绝望的,永远突不破的网。
然而,就像月经一样,某种狂妄自大的幻觉会周期性地如期而至,它刺激文学大师去尝试触及那张网,倒不一定是为了突破,有时候反倒是为了修补,或者,为那张网涂上某种更让人舒适的颜色,又或者干脆,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手被网弄伤。
所有的大师其实都要面对这样一种心灵的困境,恐慌、焦虑煎熬的内心而被迫拿起笔,把自己困惑、质疑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包装成某种艺术品,比如说黑白照片之类的东西。灰色会让这种照片更有所谓的“艺术”氛围。
或者,更赤裸裸一点,直接把如鲠在喉的幻觉一口吐在地上,像一口痰,一滩胃液,然后趁别人没看见的时候,踩几脚,再旁边注上:某日某时,鄙人俯仰观察,以地为纸,以口为笔,作画一副。
众人看过齐赞。这感觉会让大师有一丝的惊喜,仿佛突然有人告诉自己说,您丫就是荷马转世,蒲松龄上身。
这一喜悦会带来些许的轻松,让人从无法满足的现实世界和惊悚不安的记忆中暂时性的脱离出来。然而不幸地是,很快就会让大师陷入一种困惑,过去那个懦弱傻逼的自己,和现在这个被人称颂的自己,难道是一个人么,哪个更真实?
这个问题足以让胆小鬼晕过去。
大师就是这样的人,因为某种可能是很卑微甚至很卑鄙的原因,使他被迫地,习惯性地选择质疑,选择面对。也许是因为已经无路可逃吧。
不安会伴随一生,然而懦弱又让大师无法选择死亡。于是只有拿起笔,聊以寄托此生。其笔下所写,与其说是故事,不如说是提前为自己准备好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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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十月 27th, 2008
C放下手机说,老板娘明天把猫送过来。我又加了一块羊棒骨到碗里,说,好。
C是我的室友。他女友在美国,我女友在香港。我俩都是记者。老板娘是我们楼下台球厅的老板娘,据说加入了某收养流浪猫的公益组织。它要送一只,据说半年大的小公猫给我们。
这样我们就有两只猫了,一公,一母。
我们已经养的那只是母的,大约4个月大。浑身白色,两只眼睛蓝得像7月的地中海。我认为,如果不是她眼角总是堆满赤色眼屎,完全可以上PLAYBOY的封面。
原先那只有了名字,是C取的,叫黑8。女朋友走后,C这家伙天天泡台球厅,和老板娘没关系哦。
羊棒骨剩了几块。我俩把烟点着,商量给这只公猫命名的事儿。
干脆,一只叫傻逼,一只叫二逼吧。我得意洋洋地对C说。
你看,多顺啊。看见就叫,傻逼,过来,二逼,过来。
我很兴奋,想起一个朋友家的两只猫,一只叫老虎,一只叫老鼠,真俗啊。
C曰,NO。
要不叫 FUCK,另一只叫 YOU。
这名字不错,C说。
叫涛哥、宝宝?
不要把意识形态带进来。C说。
我说,对对。我以前采访过一个老头,这哥们把八荣八耻宣传栏贴到自家的楼道里,他家住在顶楼,他能把从一层到顶楼都贴上。家里还挂着自己写的打油诗,是读十七大报告的读后感。
要不一只叫王八,一只叫蛋,合称王八蛋。我说。
C说,不错。
不如,叫老杨吧。
C眼睛亮了。
叫老杨,小名王八蛋,英文名, FUCK YOU。C的声音洪亮、精准如新闻联播主播。
老杨是我们共同的哥们。正在外地采访。
我拨通老杨电话。
老杨说,秦胖子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到时候也养两只,一只叫C,一只叫Q。我说,我认识好几个姓杨的,这个老杨不是你。
那你给我打电话说这个干什么。丫说。
嘿嘿,脑子转的挺快。我想。我知道他其实是没招的。他刚把养的一只猫送人,原因是他老婆K不同意养猫。圈子里人都知道他有多么的敬畏自己的老婆。对这个异教徒来说,他老婆是一座由米开朗琪罗负责装修的教堂。
他那只猫叫米萝。
挂了电话,我又想起来点什么,赶紧给老杨发短信:鉴于那只公猫刚刚做完阉割手术,我们觉得叫老杨对您太不合适了。我们决定叫它小杨子。
老杨的短信回复,我就不念了吧,呵呵。反正丫说啥也没用。
已经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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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十月 26th, 2008
1)钓鱼者
2)伊斯法罕
3)孩子
4)捕鱼的小孩
5)照相
6)影
7)王书
8)马车驾驶员
9)马车和姑娘
10)照相的姑娘
11)照相的一家人
12)小色鬼
13)波斯美女
14)三个姑娘
15)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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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十月 26th, 2008
7.天黑得很快,出租车在市区里东转西转,不一会儿到了。我下车,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山谷的入口处。5、6个年轻男女围着我们的车。L说他们和司机说自己是大学生,没钱,能不能便宜点。
山谷诨名“情人谷”,据说是德黑兰人避暑、年轻人扎堆的地界。按功能说相当于北京的后海。按地貌说相当于怀柔山里的山吧一条沟。
差不多的,一条山泉沿着山沟流下去,餐馆、甜品店、咖啡馆逆流而上,直到山里。夏天时,会直接把桌子搬进泉水里,很凉快。
入口处有卖气球的,卖果脯干果的,卖墨镜的。我和L买了两个烤玉米吃。玉米提前拿盐水泡过,啃起来蛮香。
路旁站着几个青年男女在边上说笑,男的穿着城管一样的服装,女的全身罩着黑布,我猜他们里面也穿着城管服。这是伊朗的宗教警察。如果看到哪个女的没带头巾,或者没穿袜子,他们就过去找麻烦。
在这里他们属于不受欢迎的人。
我和L一边啃玉米一边往里走。越往上走,通道越窄,到后来只能并排走两、三个人。边上还站着拉客的伙计。在他们眼里,老外都是血库。我原来以为只有北京簋街才有这种拉客的伙计,没想到这边也有。里面似乎很深的样子,还要爬挺陡的坡,真不知道最里面的店面怎么能拉到客人。
我们实在懒得爬了,决定返回去到那家喷泉很大,有几个美女的馆子吃饭。一转身,可怜的L忽然摔倒,一屁股坐在刚买的佳能单反上面。
吃饭时,服务的大叔借我一副餐刀把镜头盖撬开,还好镜头没事,但UV镜裂成好几块。算命大了。
8.按原定计划,我和另一个来伊朗旅游的哥们W上路去伊朗南部旅行。这趟旅行有专门的车接送,旅游地包括伊斯法罕、亚兹德和舍拉子。伊斯法罕当初是伊斯兰世界的艺术中心,亚兹德,听名字就知道革命卫队的创始人、艾哈迈迪内贾德的前靠山、神奇的阿伊图拉亚兹迪先生的诞生地,祆教保留下来的千年圣火也在这个地方。舍拉子在伊朗中部的沙漠里。
我自己不太喜欢跟着旅行团出去,不过这次没想那么多,反正是去看历史的,跟着走吧,试着接受一下“正常”的思路也不是坏事。
去之前,L嘱托,去伊斯法罕路上会经过核基地,到时候千万别拍照。那里探头多,拍下来,他们会追到伊斯法罕去,然后可能坐牢。所以,我决定上了车就睡觉。
等睁眼时,车已经在荒漠里。荒漠和内蒙的简直一模一样,草还要少点。伊朗这地界,四周是山,中间是沙漠。伊斯法罕在中部。开车的是个老头,我叫他把音乐打开。还想跟他说换着开,不过被拒绝了。
这老头有点意思,递我一本小册子,说是他写的诗集。以前L和我说过,伊朗人热爱文化堪比中国,出租车司机都会念几句古诗。我还是没想到这儿的司机还能出诗集。诗集漆黑的封面上,一柱光从右上角的天窗打下来,绿色、黄色的斑点隐约像一棵植物。
后来,导游告诉我,这个老头以前是商人,自己有家工厂,倒闭了,还在等政府裁决。而他的诗集名字叫《葡萄的滋味》。我说大概他想叫《葡萄酒的滋味》,但是伊朗这地方饮酒违法,所以才改叫葡萄的滋味。
不知道这边葡萄贵不贵。
路上,W看到一片湖泊,我们决定过去休息一下。湖边搭着几个帐篷,还有几根鱼杆。原来这水里有鱼。逮到的人请我们吃茶,吃糖,最后还拿出了威士忌。我抄起瓶子喝了一口,不赖。
路上的车比我去年十一在内蒙遇到的车多不少,大多是大货车,奔驰牌的。随后几天我们在沙漠中穿行时,经常能看到大众车。这牌子能把车卖到全世界都是,还真了不起。
我们在下午1点左右到了伊斯法罕。
伊斯法罕,伊斯法罕。按波斯人的说法,这城市曾经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等于半个地球。最大是在17世纪它有50万人口。不过我估计那时候全世界比它还大的城市应该还有几座,比如巴格达、杭州。等于半个地球是因为很多老外到这里做生意。当然那是在400多年以前,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前,伊斯法罕是丝绸之路上的纽约,巴黎。
1387年,帖木儿据说在伊斯法罕开始他恐怖的行为艺术,用1500个人头堆了人头金字塔。。等到帖木儿打到阿列坡(在叙利亚),即将进入亚细亚半岛的时候,人头金字塔的规模已经扩大,用了据说20000个人头。
感谢真主,一切都是暂时的转瞬即逝。在帖木儿过去200年后,有位阿巴斯一世击垮来自东北方方的乌兹别克人、俄国人和西北方的奥斯曼帝国,重新将两河流域与伊朗重新整合在一个波斯帝国里。他将伊斯法罕定为帝国的首都,修路架桥,改善环境,为招商引资,为丝绸之路的往来客商、中小企业创造了良好条件。
想来,彼时此地一定是花天酒地、歌舞升平。尽管没有100年,由欧洲人刺激的海上贸易断了这座城市的命根。但实事求是地说,人类历史上,又由几座城市能过上几十年繁荣的日子?否则,它也不会在今天,还被人追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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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十月 24th, 2008
1.正在看《墓碑》,有要电子版的请给我留言。
2.每个人对生命的看法都可以不一样,这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完美的人性。 但是有些人确是应当尊敬的。祝胡佳好运。
有记者问:10月23日,欧洲议会宣布授予胡嘉“萨哈罗夫奖”。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秦刚回答:胡嘉系因犯有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中国司法机关依法判处徒刑的犯罪分子。欧洲议会某些人打着“维护人权”的旗号,授予其“萨哈罗夫奖”,完全是颠倒是非,充分暴露了他们粗暴干涉中国内部事务和侵犯中国司法主权的政治图谋。我们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事实已经证明,并将继续证明,他们的行径绝不能改变中国社会进步和发展的事实,也蒙蔽不了欧洲各国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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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十月 24th, 2008
5.
L刚租的房子在富人区,房东生活在国外。大厅有张很大的地毯,搬开桌子,可以在上面打滚。还有一张小地毯,在壁炉旁,可以躺在上面看书。
我光着脚,从一张地毯上走到另一张地毯上。地毯踩上去很舒服,躺在上面当然更舒服。我把自己摊开,想像自己是煎饼摊上摊开的一张大煎饼。
累坏了,到德黑兰第一天,我睡了很久,做梦。在随后的几天我的梦越来越多,而且,老梦到逃跑。其实这不是好事,因为旅行的意义之一就是暂时离开自己所在的时空,从一个坐标系中逃逸,从而获得那么几天的自由。我可不该去想麻烦事,不去想过去、未来。
是的,人在千里之外,北京仅仅是个梦,但,她呢?
醒来时,旅行者的意识在体内膨胀,于是我写下如下句子:
雅利安人的国度有藏红花与黑色的火,古老是弥散在四周的雾。
接下来,我却写下了完全不着调的话:
我伸出手,想触摸你的影子,手变成树干,掌纹变成你的名字。
我对你说的话,都变成蒲公英飘走了。
安静下来,我需要安静下来。地震结束了,奥运结束了,我的青春期也结束了。我到德黑兰不是为了追问,不是为了逃避,甚至都不能算是为了未来,我只期望有那么几天,我不像我,而像是在晚霞中飘落到神龙大侠脚下的那一片桃花,或者像是在夕照下的一张涂了甜面酱的,绿豆面的,上面的蛋清还在冒泡的,煎饼。
6.
穷人住山的脚下,富人住山的脚上,国王住山的腰上,顺风顺水。几股山泉经巴列维国王王宫的喷泉,延山势,延巴列维大街流入寻常百姓家。
L和我到王宫时,距离人家关门还有1个多小时。王宫属于前朝国王礼萨汗父子。尽管在1906年,彼时的伊朗已经宣布立宪,但19年后,这个国家还是成立了君主制。礼萨汗军官出身,靠剿匪起家,简直就是伊朗版的袁世凯,但是无疑,他比袁世凯要幸运得多。现在想想,彼时的中东除了土耳其,不是被托管就是君主制,看起来,好像还是中国人的步子迈得更大。
然则,难道这种叙述不是带着某种偏见么?难道袁世凯称帝的失败,真的可以解释为国人思想观念的进步么?某种程度说,绝大多数有帝制传统的东方国家,在30年代以前,都还是君主制度。为什么中国是例外?亦或,其实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
说远了。简单说,国王的王宫是由森林公园和几栋小楼组成的。园林的面积不小,但每栋楼的规格,还赶不上中国大城市的洗浴中心。
国王巴列维住的宫殿门口门口有巴列维国王的青铜立身像,不过被人砍了,只剩下两条腿。我说给巴列维的腿拍张照,就有几个小伙子过来,说要我和他们合影。我倒是无所谓,但L说,时间紧,他们一个接一个照,会缠上你不放。我想想也是,今天睡懒觉,出发时就下午3点了,哪有功夫与外国友人合影留念?
拒绝了他们,我觉得像做了贼,赶紧溜进王宫。说是宫殿,但其实外观上规格和乡政府办公楼差不多。实在让人失望。一层大厅,正在办影展,都是伊朗各地的风光照。后来我们才注意到,这天刚好是旅游公司在王宫办展览会。
王宫么,装修确实气派,尤其是每间房屋都有漂亮的地毯。L说,谁说这国家穷,随便从宫殿拿出几张地毯卖了就是钱。听她说,波斯地毯不仅仅实用,而且可以保值,越老越值钱。
可是可惜啊,世界上的皇宫,我只参观过故宫。所以,我很难对这个宫殿做出什么有益的判断。总而言之,这个皇宫要提供一种环境,一种氛围,说明国王是波斯文明史的继承人和舵手。所以用的、吃的、穿的、住的,都要精致,都要特文化,为了表明开明态度,还得摆点其他文明的东西。据说,在国王的另一处行宫,还有毛泽东像,和希特勒像摆在一起。
哦对了,皇宫看上去和我想象中的欧洲皇宫挺像。大概,是学习西方的结果。
巴列维卧室外围着一圈披着深黑色盖头的女性,都是来参观的伊朗人。我在后面,隐约看见卧室的地毯上铺着一张整虎皮。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看过来,我已经有点傻眼了,不是因为巴列维,而是因为参观队伍里那几个姑娘实在是,实在是,P I A O L I A N G。
这种震惊一直持续到我离开德黑兰回北京。据说有人说,伊朗姑娘必须得带上盖头,否则,这个世界就乱套了。诚斯言哉。
从起居的王宫往山上走,大约2公里还有个绿宫。据说,老礼萨汗当年很喜欢在这个绿宫泡着,而且他不睡床,就在地毯上睡觉。从绿宫外,可以眺望德黑兰市区,看上去和我前一晚看到的印象差不多,就是一堆堆的火柴盒子。这一印象在一个星期后改变了。
在两个宫殿之间,跑着几辆19世纪风格的老爷车,负责拉客。不知道,这些车是不是当年巴列维用过的。也有小火车样式的浏览车,和中国大城市步行街上的浏览车类似。我坐上去一路给同行的游客拍照。我前面有个小姑娘,老偷偷回头看我和L,可是我一举起镜头她就回过身去。我总也“抓”不住她。
路边有俩个穿军服的小伙子,一个给另一个照相,我也举起相机,他们做起鬼脸,很欣喜的样子。在后来我发现,这边的伊朗年轻男人,很喜欢让别人给照相。当兵的,也不例外。
从绿宫出来,我和L决定走下山,路旁经过的树上多刻着波斯字。其中一棵,用传统阿拉伯数字(和国际通用的不一样哦)刻着年份,和一个“爱”字。值得玩味地是,数字是传统波斯人用的,纪年是按照伊斯兰教纪年的,算下来就是今年。可是爱这个字却是英文的——LOVE。
这是我参观王宫最大的收获。
哦,对了,除此以外,还在王宫随便看了两个博物馆,一个是现代著名波斯细密画画家的画展。这是我第一次看真正的细密画,和我看帕慕克那本《我的名字叫红》的故事时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还有一个军事博物馆,就是一些古老的枪啊,炮啊,还有报废的直升飞机和小坦克。我搞不懂为什么伊朗人要在这地方弄这么个展览。这些玩意在露天的环境里生锈、发霉,大概会让魔鬼教官之流的军事迷心疼吧。
还是差点忘了,有个展览馆没有开,是关于某两位波斯小王子的。据说他们在30年代骑着摩托车环球旅行,非洲、美洲、欧洲到处转悠,俨然探险家,依稀记得他们走了7年才回国。
真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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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月 22nd, 2008
伊玛目霍梅尼机场
伊玛目霍梅尼机场(二)
巴列维王宫的画展
情侣
一家人
情人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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