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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十月 12th, 2008
靳宏利总经理、白应贤董事长并转呈曹森厅长:
在对你们关于我《高速华山服务区接管风波》一文报道失实的来函做出正面回应之前,有必要先给三位普及一下新闻采写“真实、中立、平衡”的基本常识。
此处我用“普及”这个词绝无嘲笑三位之意。术业有专攻嘛。通过在西安和三位面聊,我臆测三位的专业特长应该是研究怎么样合法地接管别人的财产,或者怎么样通过接管来维护高速公路的畅通。——而对于新闻,想必是门外汉。
首先,新闻的真实是指,新闻报道应该尽可能的逼近事实的真相,记者不可以臆测和捏造事实。简单的说来,新闻真实的内涵有两个层面:第一,新闻采写绝对不可以像周正龙同志那样,拍一个年画虎欺骗全国人民。第二,新闻事实无限逼近于客观事实,但并不等同于客观事实。因为人对于客观事务的认识,总是处于一个不断发展和完善的过程之中。
比方说,你们的同僚、陕西省林业局不也在一年之后才发现正龙拍虎原来是年画虎嘛!这在认识论上的依据是一样的。
那么,新闻报道该怎么样避免,因为记者认识的局限性导致报道失实和扭曲呢?不要紧,记者的祖师爷留下一件法宝。叫“中立”,有时候有称作“客观公正”。
就说,记者的采写应该坚持所谓的“零度原则”,不偏不倚。比方说,张胜利指控曹森厅长打击迫害他,不管事实如何,记者都应该不偏向任何一方。
有了“中立”这个法宝,记者可以最大限度的让新闻真实逼近与客观事实。
但话说回来,记者并非圣人,“吾不能学太上之忘情也。”记者很难在所有报道中完全做到“中立”。
比方说华南虎事件。地球人都知道华南虎是假的,你们林业厅的同僚却坚称老虎是真的会吃饭会拉屎还会泡虎妞。我操,记者这时候如果还保持“中立”,会被全国人民给拍死的。
这么说来,“中立”这个东西,也不是时时都靠谱。怎么办呢?不要紧,记者祖师爷还留下了一件法宝,叫“平衡”。
“平衡”的意思是说,任何时候,记者都要给双方同样的发言权。“我不赞成你的观点,但是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坚持了报道的“平衡”,可以让记者尽可能的做到“中立”。
比方说,记者给了打虎派用脑袋担保虎照为假的机会,自然就应该给保虎派用脑袋担保虎照为真的机会。
(话说回来,三位怎么不用你们的脑袋担保新京报的报道失实呢?)
好,那么下面逐条看看我的报道是否失实:
第一,我坚持了平衡。我稿件中每一个指控,都讨要了当事双方的说法。即使是一方拒绝回答,我也会如实把对方的拒绝以及拒绝的理由写到我的稿子中。
例如,我稿子中提到,陕西省公安厅把一个24岁的女孩子在宾馆以诽谤罪管了半个月。主持此事警官陶平拒绝接受我采访,我就在稿子中写“陶拒绝接受我采访”。
第二, 我的整个采写都坚持了中立,没有偏听偏信。
我6000多个字的稿件。可谓每一个字都有出处。不信你们找找看。
第三,我在整个采访中,尽可能的逼近了真实。我尊重了证据,尊重了采访所获得的各种直接引语。所有拿不准、或者会威胁我稿子客观性的东西,我稿子中一字未提。
比方说,张胜利指控曹森2003年在陕西省交通学院搞到3000万,但因没有充足证据,我稿子中一字未提。
比方说,张胜利指控曹森2006年在终南山隧道通风工程招标收好处费800万,但因没有充足证据,我稿子中一字未提。
比方说,张胜利指控曹森将黄延高速公路沥青供应3个多亿的活未招投标,直接交给儿子曹大智,但因没有充足证据,我稿子中一字未提。
比方说,张胜利指控靳宏利养了一个姓万的情人,靳送给万一套价值50万的房子,并在繁华地段建设路买了一个花店送给万。这个事,也因为没有充足证据,我稿子中一字未提。
三位,还需要我继续列举能证明我恪守了新闻职业规范的桥段吗?
好了。下面我正面回应贵集团委托韩永安、徐海谋律师在“关于新京报《高速华山服务区接管风波》报道内容失实的函”中提到的,关于我搞混湖北双龙和陕西双龙的事情。
第一,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作为法人的张胜利名下湖北双龙和陕西双龙的区别。我询问了这两个公司的同一个董事长张胜利,张胜利说,2001年,他的企业被陕西省作为招商引资项目,从湖北请到陕西,参与了西潼高速公路华山服务区的建设。所以,当初华山服务区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是湖北双龙和陕西高速服务公司签的。但是,在他成立了新公司陕西双龙之后,他已经完成了这两个公司全部的过渡和交接手续。经营权从湖北双龙变更到陕西双龙。陕西高速集团承认了此次变更。
第二, 张胜利向我出示了一些贵集团承认此次变更的文件。
第三,贵集团主管服务区的副总经理申艺学向我佐证了张胜利所言大部分事实。
第四,我在采访曹森厅长时,曹说,接管的原因是“张胜利逃了,服务区没有人经营。”;我在采访靳宏利总经理时,靳说是“服务区私自关闭,堵塞了交通,损坏了陕西交通形象。”包括当时陕媒对于此事的报道,皆同靳语。
当时,并无一人告诉本记者:接管的原因是“2001年10月9日签订的《西潼高速公路华山服务区建设经营协议书》,其当事人为陕西高速公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和湖北双龙石化有限公司。陕西双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不是该合同一方当事人,其无权在华山服务区开展任何经营活动。”
——————您现在又换一个说法,拜托,我就一个小记者,别玩我好吗?
第五,我不是学法律的,有个问题请教三位。5月10就开始接管工作,12日就已经完全接管了华山服务区。但5月13日才依法提请西安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大家不觉得太搞笑了吗?都免费接管了,还仲裁个毛?
或者,你们是从那美克星球来的吧?!跟地球人用的不是同一个时空?
新京报记者:杨继斌
2008年10月12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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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十月 8th, 2008
躲在朋友家一整天,不想出门,不去想外面的世界。我只想让自己安静下来。上午看了川端康成的《禽兽》,于是有了关于上海历史博物馆的开头。熟悉川端康成的人一定猜到,我在特稿开头也用了一个女子。
写了1千来字,没了情绪。下午躺在地毯上看韩国片——曾经是超人的男人。前半段很牛,开头也干净利索。就是到后来越来越无趣。
晚上,朋友做关于伊朗的新闻,一家通讯社报道说伊朗迫降了美军隼式飞机。我帮着分析,很兴奋。扪心自问,过去做国际新闻时,最喜欢就是猜。
晚上有点无趣,坐在电脑前,看开心网,看朋友的博客,看我自己照的照片。这样是不对的,还不如继续看川端康成。
MM说我照的结构不好,XXX说我手潮,他们说的都太对了。可是,我又何必对自己要求高呢,能够去试着拍一些静物,已经很让我自己吃惊了。
照片和游记,过两天奉献。明天再休息一天,把上海的特稿搞定。拖了很久,对不住编辑,但,嘿嘿,这可不是我的错。没感觉,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偶像阿乙说,要寄书给我。我说要自己去买一本以示支持,他说书店没有。遂还是给了他我的地址。
这本书肯定要回去再读,但现在提前做做广告。
若干月前,老罗将阿乙放上牛博推荐。我看了一篇,便觉得NB,再看几篇,已经下了判断。这是当代蒲松龄。
好的小说纯靠硬功,靠叙事。好的叙事第一要吊,第二要干净,第三能把人吸进去,这是天赋。
我相信,您在读 灰故事时能有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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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十月 3rd, 2008
11年前,上课,有工科生进来听课,看上去挺木讷,不说话,不参加讨论。
11年后,我在德黑兰遇到一个女孩,我们聊的很开心。她给我看她老公的照片,就是那个工科生。
饿的主啊,这世界也太小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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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九月 28th, 2008
1.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谎言
我起初怀疑是英租界的规定,因为英国人在加尔各答殖民采取的政策既将本国人与当地印度人隔离,尤其是工业革命后,英国人介入当地公共管理系统更深之后。
上海的这一传统应当与加尔各答是一个道理。
今天得知,华人与狗并不是在同一个条款里,而是分着说,华人禁止入内;另一个条款说狗不得入内云云。而且似乎确实是英租界的事情。
工业革命后的英帝国主义者歧视殖民地原住民应当是骨子里的,要我也歧视。但将华人与狗误读,包装成民族主义的炸药,纯属曲解。
2.致公党是洪门海外机构,这个以前知道。昨天才知道丫们的创始人是陈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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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九月 28th, 2008
转自莫之许博客
2008年9月21日
9月21日早上接到一位河南上访者的短信,他们被关押在陶然亭附近太平街青年宾馆后面胡同里的黑监狱。
几年来一直听说黑监狱,本以为进入08年以后消失了。这次出现,我决定去看看,这样邪恶丑陋的现象是不能容忍的。
来到太平街破旧的青年宾馆,沿着南侧胡同到拐角就是62中学,胡同右拐大约一百多米,看到一些居住人家,一个光着膀子胖胖的中年男子蹲在那里。看不到黑监狱的迹象,于是问光膀子的,关押上访的地方在哪里?那人问哪里的,我说河南的,他往旁边一指,就是青年宾馆的后面,有一个白色的铁门,那里就是。
白色的铁门紧闭,旁边一个窗户,里面一个女孩在看电视,一个男的躺在床上。我敲门没有答应,敲窗户,女孩叫醒男子,说人家来接人呢,快开门。男子慌慌张张地找锁,一边问我,哪里来的,我说河南的,然后他突然好像感到了异样,说找驻京办和他联系。我说认识一个人叫王金兰,要见一面。对方说没有这个人。我于是给王金兰打电话,一会她来到窗前,要求出去,不被允许。我开始对这窗户拍照片,对方把窗子关上。
很快,周围涌出来六七个男子,一个人伸手要夺我的相机。那位光膀子的男子突然冲过来,照着我的胸部就是一拳,一边做凶神恶煞状,一只手里拿着锁头。我很平静。任由其侮辱谩骂以及偶尔的拳头。他们一度想把我托进黑监狱,但被他们的头阻止了。等他嚣张累了,我说,我可以走了吗?对方开始说不准走,后来可能感觉到了什么,放我走了。临走,我回头说,你会为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的,不是谁要惩罚你,而是因为良心而后悔。
我还会去的。这不是管闲事,黑监狱是北京的一个毒瘤,是中国的一个毒瘤,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黑暗丑陋的角落,作为一个中国男人,有责任拍案而起。
2008年9月22日, 探访京城黑监狱(二)
昨天接到一个河南上访者王金兰的短信,她被非法关押在陶然亭公园附近太平街青年宾馆后门一个地方政府办的黑监狱里,我去了那里,见到了她,她不能出来,我在窗外往里拍照,被看守殴打。称之为黑监狱一点儿也不为过。这里关押数十名上访者,政府雇佣打手看管。与正规的监狱相比所不同的是,这里监禁的上访者完全是无辜的,他们在国家信访局或者最高法院等信访部门正常上访时被带到这里关押,没有经过任何法律手续。
我打算把这个黑监狱曝光,今天又来到这里。刚刚进入青年宾馆南侧胡同不远,就看到一个黑监狱的高个子看守坐在凳子上和人聊天,几乎同时他也认出了我。
距离黑监狱的门口几十米拐角处就是62中学门口,我在校门口观察地形,希望可以找到一个方便拍摄的地方,一边和朋友们联系,黎雄兵律师正在赶过来。
等到近六点,黎律师因为堵车还在很远的地方,怕天黑下来,所以决定我一个人进去。我的记者朋友在62中学门口作为接应。未到黑监狱门口,四五个看守已经在等候了。刚走近,他们就喝问干什么,我说要找一个人,对方说让我赶紧离开。其中一个穿红上衣的看守很 面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此人就是开封市信访局副局长刘凤祥,三年前在国家信访局门前胡同里,他和众多的接访者曾经殴打过我,没想到这里又碰面了。
我说你们这样非法拘禁上访者是非法的。刘局长大声说,谁说我们拘禁人了?他们都是自愿的。我说,随便举一个例子,王金兰是自愿的吗?他说,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自愿的?我掏出手机准备给被关在里面的王金兰打电话,刘局长上来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照我的脸上就是一拳,一边大声呵斥让我滚开,说这是政府的事情,你管得了么?后来知道,刘局长殴打上访者一向是最凶的,很多上访者都怕他,也都知道看守们都叫他“刘局”,可能信访局里面也只有这样的官员才适合到这里工作。
我坚持不走,刘局长旁边的大高个猛烈推搡间杂着拳头和耳光,把我一直推到62中学门口,我的两个脸颊都挨了拳头。昨天那个光膀子的男子拎着铁链子锁吼叫着冲上来,被旁边的人拦住。我对着正在走出校门的同学们大声说,请你们记住,就在你们身边,有一个黑监狱,关押无辜的上访者。
王金兰从里面发出短信说:“他们不让出,这里有31人,刚才有个洛阳钢厂的女的叫刘翠花被地方打断肋骨,带着输液针头被带过来,现在走廊里。” 之前她发短信劝告我千万不要来,危险!说地方政府给雇佣的流氓打手,打人轻的一次1000元,打重的一次3000元。我想那个光膀子的北京人,可能是这里面最凶狠的打手。
在62中学门口,看守们发现了我的媒体朋友,大高个看守上前夺过她的手机猛烈在地上摔碎,我告诉他们赶紧撤离。几个看守把我拦在那里,一边焦急地不断地给地方政府打电话,要求赶紧把王金兰接走。
场面暂时平静。我温和地问一个刚刚打我的大高个是做什么工作的,他竟然怒吼起来,“你管我干什么呢,有本事你考公务员去,当了大官,改变这个现状!”我说,我跟你好好说话,你生什么气呢。
过了十几分钟,地方来人了,王金兰被带出来,接她的是一个法官。这时,事实上王金兰和我都自由了,看守们为自己找个台阶把王金兰交差,巴不得我们赶紧离开。她说,自己是在到最高法院正常上访时刚填完表就被带到了这里,她没有触犯任何法律。
我问王金兰愿不愿意跟法官回去,她说愿意,只要地方政府愿意好好谈就行。法官承诺,不会再对她怎么样,答应好好谈,这样,我们分开了。
回到办公室,平静下来,心理开始很难过。不是为我被打,也不仅仅是为那些打手,而是为了黑监狱的长期存在。这是一个国家制度的悖论。曾经收容遣送站里面关押的一类重点人口就是上访者,2003年以后,收容遣送站没有了,黑监狱应运而生。河南省政府信访部门买通见利忘义的宾馆,雇佣黑社会打手,加上给自己的亲戚安排就业,组成了这个黑监狱,国家信访局周边类似这样的黑监狱还有很多个。青年宾馆普通房间对外价格是每天120元,但一个房间关押六七个上访者,每个上访者地方政府要给宾馆每天付150元。
我也在想,是不是更多去理解他们,当那个高个子说有本事你考公务员当大官改变现状时,我能理解他对这个体制的不满。可是想到那么多无辜的弱者被殴打甚至被打残,我不能把人的尊严标准降得太低了。某种意义上说,这里远比黑砖窑更可怕。这里必须改变。我要努力把阳光带到这里,哪怕是一点点,相信终于有一天,这个可怕的角落能够消失。
2008年9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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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九月 26th, 2008
虽然卫报不太靠谱,但希望这消息是真的。
他是一个梦。
2003年初在爱知行见到过他,光头,书架上放着基本佛教的书。
祈祷吧,让他修成正果,我去买炮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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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九月 20th, 2008
我不相信牛奶是新问题,就和豆渣学校一样,其他部委,科技部、教育部、铁道部等等肯定都埋着雷。一堆堆的,早晚要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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