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愤青总统是怎样炼成的
一月 15, 2006 – 8:16 am |本文为供《凤凰周刊》专用稿,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特约撰稿员 塔拉尔斯/文
1月6日,在布什“代表全体美国人民为病危中的沙龙祈祷”时,伊朗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照例用他的一贯风格表达了对沙龙的祝愿:“有关这个罪犯的消息,我们希望他已见他祖先是最后消息。”自2005年6月成为伊朗总统后,内贾德已发出了一连串诸如“纳粹屠杀犹太人是捏造的神话”的愤青言论。
内贾德总统绝非口头愤青,1月10日,伊朗宣布恢复中止了两年多的核燃料研究。自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古老的伊朗在外界眼中披上了一层神秘面纱。对内贾德的横空出世,西方世界似未给出合理的解释,更不知道他下步会打出什么牌。
在世界再度为之绷紧神经的时候,很少有人知道,内贾德不久前刚刚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他进入英国一个世界市长组织2005年度奖的最终提名名单。亚洲进入这一名单的不到10个人,其中还包括中国的马英九和王岐山。
从铁匠之子到愤青总统
《凤凰周刊》在网上联系德黑兰普通市民,探寻询内贾德良好口碑的来由,一位年轻支持者介绍说,“他对德黑兰进行了很多改造。德黑兰最重要的问题是他的交通堵塞和空气污染问题。在他上任以后这些问题就大幅度减少了。他还给年轻人提供贷款以帮助他们结婚用。而很多高官都拒绝这么干。我很喜欢他。他用硬汉式的说话方式来激励整个国家。他谈论公正、经济发展以及其他一些理想性的话题。”
当总统后不断“开国际玩笑”的内贾德,在德黑兰市市长任内赢得政声并不容易,——伊朗总人口6800万,1/4以上集中在首都德黑兰。2003年,内贾德由极端保守派的城市委员会任命为德黑兰市长,当时他49岁。市长内贾德以勇于推进改革著称。尽管西方世界更注意到他采取了包括下令市政府办公大楼的电梯必须男女分乘,取消球星贝克汉姆广告牌等保守措施。但他采取一些花钱不多、但效果明显的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德黑兰的交通状况,则获得了德黑兰市民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他想方设法稳定了该地区的物价。因此,他被认为是近年来德黑兰近年来最成功的市长。
艾哈迈迪·内贾德早年就步入政坛,曾任西南部库尔德市市长顾问。在成为德黑兰市市长前的90年代,曾任西北部阿尔达比勒省省长,连续三年被评为全国模范省长。
内贾德良好的民间声望主要来自他的民粹主义色彩。据《泰晤士报》调查报道,从德黑兰南部贫民窟的小店主到中产阶层的公司职员,内贾德的支持者一致表示:“他是我们当中的一员。”支持者和了解他的人都说,他为人谦逊,生活简朴。从他的竞选宣传片中可以看到,他的前任住着富丽堂皇的豪宅,他和妻子住的则是德黑兰东部郊区的一幢小房子。内贾德的政治主张也强调社会公正和弱势群体的利益保障。竞选中,内贾德提出的的口号是:“要把伊朗的石油收入体现在每个老百姓餐桌上”。
多年来,内贾德终保持自己的平民本色,即使当选总统,银行里也没有任何存款。这是以一个伊斯兰教士的修为来要求自己而不是一个正常的中产阶级生活标准。因为内贾德本人是严格的清教徒,也是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宗教信仰最保守的一个总统。他相信伊朗应当准备好迎接“马赫迪”的到来。根据伊斯兰圣训,马赫迪是法图麦的后代,他将在临近末日时,在世界充满黑暗和压迫之后显世,让世界充满公道。信仰马赫迪的到来是什叶派***的一个特征。
2005年12月中旬,内贾德在对数千大学生发表演讲时说“今天人类正在寻求宁静与可持续的和平,实现这一目标的途径是公正、精神力量和一神教。”同时他明确反对伦理应当与政治分开。
这位民粹主义与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并举的总统1956年诞生于德黑兰附近一个社会底层的铁匠家庭,19岁那年,内贾德考入在德黑兰科技大学建设系,此时正值巴列维王朝末期,国内各种矛盾激化,经济增长停滞,独裁专制不断加剧。为此,1979年不到24岁的内贾德毕业后选择了到母校当讲师这份相对稳定的工作。——1997年他又回母校拿到交通运输学的博士学位。在学校期间,内贾德和当时的多数学生一样卷入革命,并成为一个激进学生组织的核心成员。该组织后来策划了美国大使馆人质事件。今年夏天内贾德当选总统的时候,一些当初被绑架的美国人质公开指认称内贾德是当初的绑架者之一。但是内贾德对此表示否认。同时伊朗国内一些公开承认自己参与绑架的政客也对此表示否认。
革命成功后,内贾德加入伊朗的伊斯兰革命卫队,成为一名指挥官,据内贾德自己的网站介绍,他曾深入伊拉克执行作战任务,是一名勇敢的士兵。并且始终是伊朗伊斯兰领袖哈梅内伊的坚定的支持者。当选总统后,内贾德种种惊世骇俗的反以色列和反西方言论,以其作为一名霍梅尼伊斯兰革命理论的坚定拥护者的角度看,就丝毫不奇怪,因为其核心逻辑是“西方世界和以色列没有公正地对待伊斯兰世界”。内贾德反复申明的是伊斯兰的公正:真主的公正才是真正的公正。
作为一国总统,艾哈迈迪·内贾德的言论是如此不得体,然而作为愤青,多么表里如一。
为什么选择愤青总统
理解伊朗出现一个民粹主义与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并举的总统,必须对伊朗独特的政教合一制度及其所面临的困局有所了解,艾哈迈迪·内贾德之当选总统,以及他在伊朗政坛的活动与反应,均需放在这一背景下,方能看清楚。
伊朗独特的现代政教合一制度,是在近代西方世界冲击下不断变革适应的产物。革命前的伊朗,为巴列维封建王朝统治,受过西方思想影响的巴列维王室试图在保持专制统治前提下完成西方式的世俗改造,虽表面取得了一系列成果,但却带来了严重的社会冲突,今天中国学者总结伊朗“白色革命失败”的教训时,往往强调巴列维王朝忽视社会公正与收入分配问题,却未注意到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即伊朗的改革自始至终是由少数精英与西方国家的支持推动的,因为专制的巴列维王朝无法解决一个现代国家的社会认同问题。虽开始逐步构建现代国家的行政体系,但远未形成民族-国家的现代国家观念,各地依然处于传统部落各自为政的局面。完全缺少本土社会资源推动的改革,只能通过加强中央独裁来推动,其结果必然是激化了与地方势力的矛盾,王权的基础就被动摇,而在民间,西方“腐朽堕落生活方式”与传统宗教价值的冲突、社会腐败、不公正等一系列问题造成了对改革的强烈反弹。
而霍梅尼的伊斯兰革命理论却能解决伊朗最重要的现代社会认同问题,1971年,霍梅尼在《伊斯兰法学家的政体》中提出,由真主所表现的公正来确立人与人之间的公正,描绘了建构伊斯兰政体的基本纲领。根据霍梅尼的理论,伊朗的复兴,波斯民族的复兴与伊斯兰的复兴是同步的,二者一荣俱荣。1979年,流亡的霍梅尼回国,他走下飞机挥挥手,巴列维王朝垮台了,伊朗伊斯兰革命实现了。这一革命达到的目标包括,确立了以伊斯兰共和的意识形态为建国纲领和国家认同,并且在此基础上实现政教合一的民主政府,国家的领袖是非常符合柏拉图理想的“哲人王”,国家的经济命脉石油石化工业基本收归国有。
但伊斯兰革命存在一个无法解决的内在悖论。如果1979年,伊斯兰革命彻底颠覆国家的旧有经济格局体制,“社会主义”式的伊斯兰化能够彻底实行,则必须调整石油出口贸易,其方式可能是减少石油出口贸易,闭关锁国,避免与“西方殖民者”发生关系,亦或者仅与伊斯兰国家实行贸易。而后者则意味着,阿拉伯地区和其他伊斯兰国家必须伊斯兰化——这就是伊朗为什么要输出革命——因为这一国际贸易不是按照西方建立的国际贸易进行的,而是要依据伊斯兰的准则进行的国际贸易。则其交易国家也需要按照伊斯兰的法则来进行贸易。
1980年,伊朗还来不及用石油美元建设自己的国民经济体系,一场把整个伊朗带入尸山血海的两伊战争爆发了,8年战争结束,实际上阻断了伊朗在经济改革层面的全面伊斯兰化(如果实现则至少国家的石油部门应当由教士担当)。霍梅尼被迫重新启用前巴列维时期的部分官员,以及开放国际石油贸易。仅仅从征兵年龄的标准就可以看出伊朗为战争付出的代价。战争期间,义务征兵的起征点最低时曾为9岁。伊朗耗干了所有外汇储备,同时因巨大的伤亡出现了整整一代人才的断层。
伊朗再也没有机会实现摆脱依赖石油贸易的伊斯兰革命理想。因此,始终存在以石油石化领域市场化的改革和保守的交替,结果造成改革则经济增长加快就业机会增加,但时贫富差距扩大,保守则贫富分化减缓,但经济萧条社会发展停滞。在内贾德上台以前,卡塔米总统8年的改革失败证明,单纯石油石化部门的经济改革,没有有效带动起其他产业的发展。也因此没有改变贫富差距和降低失业率。即使到2004年,伊朗的贫困线以下人口依然是40%,失业率在25%。与革命前的伊朗相比,今天的伊朗除了解决社会认同问题,社会其他问题甚至比当年还严重。
伊朗今天面临的困境,使得内贾德这种民粹主义与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并举的愤青天然能获得广大国民的青睐,而内贾德以往政声和所受教育证明其有总统的能力,其对霍梅尼伊斯兰革命理论的坚定信仰赢得宗教界的支持。因此,在伊朗这个中东伊斯兰世界惟一一个真正的民主国家(土耳其自认是欧洲国家),总统由民主投票选举产生,不依赖军方力量,也非国家领袖的指认。内贾德当然能在2005年6月开始的总统大选中获胜。
失败的总统,不能完成的任务
事实上,内贾德成为总统后,并没有能够就将社会财富更多向底层转移提出好方案,其通过向年轻人发钱来提供补贴的方式,已经足以说明他并没有好的手段来解决福利和就业问题。
但是在行政改革上,内贾德非常干脆。内贾德曾承诺,政府的内政政策将是温和的,而不是极端的。如果出现极端政策,将严肃处理。但他一上台大量政府官员开始被不断撤换。2005年11月中旬,国家银行的七名行长同时被撤职。内贾德还将工作重点放在主张意识形态工作上。就任总统后,他把第一次内阁会议安排在马什哈德的伊玛目礼萨清真寺,为了清除“腐朽的西方文化”,他下令禁止播放西方电影和音乐。内贾德强硬粗暴的手段,引起了改革派的坚决抵制。11月20日,“确定国家利益委员会主席”拉夫桑贾尼批评内贾德试图开除和隔离有才能的人员和能干的管理者。
更糟糕的是,有良好民意支持的内贾德在不到半年时间里已与议会搞得很僵。2005年12月,内贾德总统提名的石油部长候选人在国会遭2/3的否决,这已是被否决的第三位候选人了。
内贾德抱怨: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还没有哪任政府受到如此敌视。虽然议会和改革派对内贾德很生气,但后果不算严重,目前还没有迹象表明内贾德将被弹劾。11月14日,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全国负责星期五聚礼的祷告领导(根据伊斯兰教教义,每周五,***聚礼进行祷告,其时阿訇要传教,并且借助这一时期进行演讲)时表示,对总统的批评应该停止。“每个人都应该支持这个政府。”他说,“我对这届政府和总统的支持与对以往总统的支持完全一样。”
实际上,对于伊朗民众而言,推选内贾德上台是对卡塔米争权8年改革的反动,因为民众不是改革的受益者,在他们认为改革是失败的。而对于哈梅内伊而言,支持内贾德实际上相当于对于改革派的一个平衡,是担心改革势力发展过快而失控。有消息说,哈梅内伊任命拉夫桑贾尼作内贾德的指导老师,而拉夫桑贾尼正是内贾德在竞选时期的竞争对手。与欧盟的核谈判中,也不再让内贾德插手过多。
内贾德遇到了当年改革派总统卡塔米遇到的同样问题,掌权者的抵制。有研究者认为,在伊朗,总统真正掌握的权力不超过10%。
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前模范省长、杰出市长已显示出很难成为好总统的迹象。民粹主义的内贾德强硬甚至粗暴的手段导致了伊朗经济的停滞。据不完全统计,上任以来,已经有上百亿的私人资金逃离伊朗转投新的海湾国家。同时,自6月份以来,伊朗的股市已经下滑了20%。
必须看到,因为伊斯兰共和的政教合一政治主张与伊朗以出口石油与石化产品为国家经济命脉的现实之间存在根本性的矛盾,是倒向现实一边的改革,还是倒向伊斯兰共和一边的保守,都不可能成功。
如果在今天实行经济部门伊斯兰化,必须改变严重依赖石油贸易的经济结构,国家会陷入大萧条,发展、就业等迫切的问题都无法解决
如果放弃伊斯兰主张,在石油石化出口领域进行市场化改革,则使资源垄断部门的利益相关者失去了监管,其结果将是腐败和贫富分化。尤其是,经济改革必然导致相关独立法律体系的建立。这套体系又完全背离伊斯兰革命的初衷,违反伊斯兰共和的合法性。从拉夫桑贾尼到卡塔米,伊朗政府用十余年的时间对改革进行探索,遇到了强大的阻力,收效甚微。
伊朗政府改革所面临的危险性,所可能付出的代价要比中国改革难得多。一方面是意识形态的阻力,根深蒂固,而且缺乏妥协的可能。中国还可以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而伊斯兰革命理论本身天然就排斥市场经济,后者与自由主义的政治理念与法制建设相挂钩,而非伊斯兰教法所能容纳。比如股票市场就会被视为伊斯兰教所禁止的赌博。这一点,很难在伊斯兰教法的框架下给出合适的解释使之合法化。
变化中的伊朗:BLOG斯坦
虽然内贾德的上台是对前任卡塔米改革的彻底否定。但卡塔米毕竟推动了国家的开放和社会的城市化。而且,今天的伊朗社会环境与8年以前已经完全不同。城市人口要比乡村人口大的多。在这个平均年龄只有24.33岁,70%的人低于30岁的国家,识字率在90%以上,2003年,伊朗已有400多万的网民,按照总人口比例,和中国同期发展水平差不多。今天伊朗网民已达千万以上。
某种程度上,互联网的出现发展完成了伊朗社会开放的最深刻革命。据统计,目前以波斯语开办的BLOG在世界上和法语BLOG齐名,成为仅次于使用英语的语言,而超过汉语。各种数字均表明,伊朗有60万以上的BLOG群体,而其中活跃的有10万以上。伊朗正在成为“BLOG斯坦”。
这一变化就造就一个崭新的局面,政府的任何举动都会通过网络传播,民众与政府同时获悉政策改变或者改革是否出现了问题。这套传播体系所传播的声音往往与主流的意识形态背道而驰。因此,如果再不收拾人心,人心将有失控的危险。宗教保守派对于重新巩固宗教意识形态的心情相当急切。甚至在2005年12月,政府向德黑兰大学派任了一名宗教人士作校长,该校长没有任何的学历,——这是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从没有发生过的,——因此遭到学生的强烈反对。
内贾德上任以后,广播电视媒体接到命令,禁止播放西方的不良音乐,而应该播放好的伊斯兰音乐。但伊朗互联网已是如此发达,因此西方人士和伊朗民间都不认为这种禁令有效。
戏剧性的是,被内贾德提名为石油部长的Sadeq
Mahsouli在前两位候选人因经验不足的理由被否决后,Mahsouli本人被外界传言他有美国护照,女儿为英国国籍,2004年11月13日,一名伊朗记者将Sadeq
Mahsouli家的照片通过BLOG发到互联网上。照片上显示在石油部长候选人的房顶有可以接收到伊朗国外卫星电视的天线装置。而伊朗刚刚禁止了西方音乐在伊朗的传播。“不许我们做,但是某些人却可以做”。这名记者写道。
2005年12月,就在内贾德政府为此大量关闭伊朗BLOG的时候,伊朗前总统,改革派的头面人物卡塔米也开办了自己的博客。他的博客名为“一个穿巧克力长袍的人”,前副总统Mohammad
Ali Abtahi也开了博客。
此外,在伊朗的互联网上流传一段录像。在录像中,内贾德正在向宗教人士表示,自己在联合国做演讲期间,被一道光所包围,而听众在刹那间都被他震撼了。
为此,卡塔米的副手,前副总统阿布塔希在自己的BLOG上公开指责内贾德:“我不能相信这个,它纯粹是夸大其词。”阿布塔希评论道:总统将自己上升到隐遁的马赫迪的高度是对伊朗国家的不尊重而且是对总统工作的不称职。
必须补充的一点是,伊朗历史已经出现断代。整个国家男子的平均年龄只有24.03岁。不论是改革派还是保守派,都要面临一个难以控制的新伊朗。这个伊朗中的大部分人没有经历过巴列维王朝,甚至血腥斗争近一年的伊斯兰革命。
所以,对于伊朗所有老牌的政治家来说,如何面对年轻的社会,并且掌控局势,将是他们所必须面对的最深刻的问题之一。
伊朗核问题,另一种视野的解读
伊朗核问题上,内贾德的强硬言论其实是改革派和保守派共识。
伊朗应该拥有核武器这一政策的背后是民族主义观念。理解这一命题,依然要回顾霍梅尼的伊斯兰共和观,甚至追溯中东政治史。事实上,霍梅尼的经典《伊斯兰法学家的政府》开篇就是彻底以中东***的视角论述近现代史。而这个过程就是一个曾经发达的辉煌的伊斯兰文明如何遭到犹太人和基督徒侵略,遭到西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者侵略的历史。
对于中东世界而言,第一次政治危机来自第一次世界大战,奥斯曼土耳其瓦解,中东被英法两国瓜分,沦为殖民地。第二次政治危机就是以色列的建国。中东***民族完全沦落为国际格局中被迫的接受者。
从一战起,整个中东地区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努力与尝试,全盘西化,世俗化,民主化,民族主义,伊斯兰主义等各种理论都没有解决中东国家的现代化,反而不是导致国家的独裁、贫富分化,就是导致贫困,失业。
而二次大战以后,冷战开始,中东地区由于能源与地理位置,依旧成为美苏两国必争的地盘。在这种背景下,美苏两国优先考虑的,都是两国的国家安全与国家利益,而非公正。正是在这种背景下,霍梅尼所追求的由神的公正来创立政体的思想才得以存在流行。
正是因此,伊朗理应拥有核武器的要求才能够顺理成章。
很多伊朗人相信美国向伊朗施压是一种阴谋,是为了拒绝或者防止伊朗拥有先进技术而从西方的手掌心里跳出去。在这种情况下,伊朗无论是改革派还是保守派,没有人会公开表示要放弃核计划。事实上,在今年总统大选期间,前总统改革派的头面人物卡塔米在核计划问题的态度表现得比保守派还要强硬。
12月份伊朗改革派的报纸调查表明,超过
70%的大学生支持国家进行核项目,而且有超过50%的人认为伊朗不应该屈服,哪怕与美国、以色列和欧盟发生战争也不该放弃核项目。
很多伊朗人相信,美国人无论如何不会袭击伊朗的核设施,但是以色列会。1981年,以色列曾轰炸了伊拉克的核反应堆。因此,伊朗总统最近的言论令以色列非常担心。
不过,内贾德提到,以色列所拥有核武器、化学武器和生化武器,可是,以色列却没有受到国际社会的监督。2000年,核不扩散条约的回顾性会议召开。当时所有的阿拉伯国家都签署了这一条约。以色列是中东地区唯一一个一直拒绝签署该条约的国家。
阿拉伯世界一直呼吁国际社会关注中东地区明显存在的双重标准,关注阿以双方存在不平等的待遇。但伊朗拥有核武器给该地区带来的问题就要麻烦的多。2003年10月以色列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国防政策负责人Uzi
Rubin
在一次国际会议上提出,如果伊朗拥有核武器,埃及和沙特也将步伊朗后尘。在1980年代,埃及已经开始生产能够将核弹头发射到以色列的导弹,而同一时期沙特则从中国引进了攻击范围在整个中东地区的可以装载核弹头的导弹。
内贾德在大选时期,接受伊朗国际电台采访时表示,联合国是一边倒地站在反伊斯兰的一边。“由几个国家来决定全球事务不公正,如果一定要这样,那么拥有15亿人口的伊斯兰世界也应当具有同样的地位。”他说。“在全球化的进程中,今天***已经成为全球最穷的一个大文明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