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草台班的故事的说明
七月 29, 2008 – 11:50 pm |
7月初,从汶川回京,将近一周不太习惯现实生活。主要表现在失眠,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睡不着觉。
于是恳请领导给个上海的题出出。在周刊近3年,没去过上海出差。我的本意有2,1,看看那边的几个老朋友;2,看点系统的发达的文明。
这趟差出得挺好,收获不少。有些是颠覆性的。
过程不说了,总之感觉很累,主要是累心。到最后一天还没挖掘出真正觉得能打动自己的主题,只好硬写。写完看,其实也写得差不离。如果再深入进去。一周搞定一个完全陌生的团队,挖出故事来,其实挺难的。
所以这趟差也补充不少经验。
恩,还是把原稿贴出来吧,因为说到底采访不够,所以文章结构还是不清晰。早上7点开写,到晚上7点40,我在火车站不远的上岛咖啡关上电脑。回北京的火车还有50分钟,我运气好,提前2小时买到了下铺的票。
哎,在上海连酒吧都没去成,日啊。
补充:到上海第一印象是,看到好些女孩爱戴大墨镜,大的可以当胸罩那种。
草台班的夏天
草台班的演员不会像周星驰在《喜剧之王》里那样去排雷雨这样的大戏。他们想通过戏剧的方式反省自己,反省他们与社会的关系,或者所在的城市——上海。
排练开始了
7月19日下午17时,龙漕路200弄100号3楼的下河迷仓。
下河迷仓在几个仓库中的第一间。在三层。进去要从仓库外的防火楼梯爬上去。以前楼下有个有名的摇滚酒吧,不知道什么原因迁到了繁华的市中心去。
从二层起,往上走的楼梯旁贴着各式演出的海报,戏剧、音乐剧都有。这几年,上海几乎所有非商业非国有的民间艺术团体都在这里排练或演出过。
进去迷仓,先是一套老式的电影放映机,破破烂烂,底下摆着其他的装饰物,还有些狰狞的岩石。旁边的墙上,有迷仓主人王景国写的募捐倡议布告。文字仿古,有点骈文的意思。文章写明这里不收钱,但希望大家捐助。
迷仓顶端就是屋顶。整个面积有1个半篮球场大小。进去,整个墙壁、天花板与地面都涂成漆黑,窗户也封死。白天进去,会突然感到眼睛很不适应。
从入口进去的方向,先经过一个吧台,大约可以坐下10几个人。吧台旁摆着各式的装饰品。路旁立着一个电话亭。走过吧台,经过一块传达室大小的平台,上面对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这算是后台了。舞台和前台连在一起,衔接的地方有三层台阶。下了台阶,四方的舞台死角各有一根四方的大柱子。
如果要演7人以上的戏剧,舞台就会显得很狭小。
舞台的正前、左、右各有几排木质的椅子。正前方还有一排VIP专用的沙发。
整个剧场,如果连坐在地上也算的话,大约能坐160人左右。
几名草台班戏剧社成员在化妆间换衣服,侯晴晖追着他们一个个登记,要钱,除第一次参加的之外,所有人要交5块钱,迟到的要交10块。3年来,自草台班成立起,就由她负责收这笔钱。上海的物价涨得很快,钱一直没变。
赵川和疯子在台上接投影仪,用凉席支屏幕。待会儿放一段关于草台班的纪录片,包括不久前演的戏剧《蹲》,在社区的个体表演等等。
人高马大的刘念在两边进进出出,一会儿提醒会员交钱,一会儿要大家把东西收拾好,赶紧准备训练。他爱说的一个笑话是,“我不会告诉你我有200多斤重。”
草台班是一个戏剧社,很普通的戏剧社。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在上海这个地方,民间戏剧团体并不少。每年都有几个像草一样长出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消亡,无影无踪。和其他剧团比起来,草台班有点不一样。这可能是城市里最“草率”的团队,没有一个人是专业的。比如核心成员中,刘念搞园林设计,疯子在一家画廊做企宣,可大学学习的是信息技术,侯晴晖是家庭主妇,过去搞美术设计,参加草台班以前她只看过话剧《茶馆》,而现在她已经是草台班的女一号。庾凯是视觉艺术方面的自由撰稿,年纪最小的林辰在复旦大学的视觉艺术学院念大三,编导专业。常来的一些人很多搞摄影的,不过最近有个卖电脑的小伙子吕毅挺积极。总之,没有一个是“演戏为生”的。
草台班的年龄构成像一个金字塔。赵川和女1号侯晴晖是60年代生人。刘念、庾凯是70年代的。剩下的人几乎都在80年代。
其实,草台班的核心成员比较稳定就10来个,但刘念掌管的那份人员名单,却有70人。
有时候说不清楚草台班是一个团队还是平台。想来参加就可以来,不来也没关系。坚持来的人,日久就成了核心成员,在班子里说话自然有了分量。有时,想来减肥的也有,想接受表演培训的也有。
毕竟,健身房和正规一点的演艺培训班收费要比草台班贵得多。
在夏天,来下河迷仓活动的团队并不多。这里没有中央空调。
去年夏天排练《狂人故事》时下河迷仓的温度让人记忆犹新,最近赵川和刘念一直在想办法找新的场地。
可是,经过一周的努力,他们并没有找到更合适的地方。有空调的场地是要钱的,只有下河迷仓免费。
活动的时间改在了晚上17点开始,长度大约4个半小时。晚上比白天凉快一些,不过也带来了小麻烦。好多人不知道该不该先吃晚饭。
一切妥当后,十几个人脱了鞋,围坐在近半个篮球场大小的舞台上。头顶舞台专用的聚光灯照射在漆黑的地板和每个人的躯体上。旁边一个老式工厂爱用的大电扇,嗡嗡地吹着。它其实关不上什么用。
要感谢代号“海鸥”的台风。昨天,台风“海鸥”抵达上海,带来一场不大不小的夜雨,但没有风暴。温柔得像婴儿的呼吸。
侯晴晖在迷仓外阳台种的野花也即将开花。
疯子的游戏
疯子演戏时叫疯子或者疯子XX,上班时姓葛。上班就是上班,记者采访也不会占用上班时间。“我做这个事情就用这个名字,用真名反倒没人知道。”。2005年,疯子毕业,不过此前他在学校里就是戏痴。
疯子从来不承认自己是上海人。这就使草台班的核心成员中,上海人成为极少派,只剩下1位,创办人赵川。疯子在一家画廊做策划宣传之类的工作。这活是赵川刚帮他找的。去年草台班去台湾演出,和疯子的工作冲突,他就把工作辞了。
他一个月收入大致在2、3000千。
他在学校里是参加话剧社的主力,毕业后还和一些爱好者演过《哗变》。女朋友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
疯子打耳钉,小腿上有纹身,图案父母看不懂。父母是工厂的工人。但父亲喜欢吹拉弹唱,家里摆着钢琴。
这段时间,除了上班、拍戏,他还在忙结婚的事情。两人刚刚办证,老婆住在丈人家,自己住在父母家。因为“以前租房发生了一些事情”,他的母亲要求他回家。
家里有他一套房子,几年前房价没有疯涨前就买好了。按他的想法,其实结婚后,两个人可以出去租房住。原来的房子可以卖掉。但母亲的意思是,结婚得有房子。房子是几年前买的,当时1万4一平米,现在已经涨到了2万2。
到7月,装修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地板也快装好了。
他住在海伦路,那里正在施工,修建新的地铁。“这里快变成老鼠洞了”。他说。从海伦路的地铁站绕着上海的内环,要走40分钟到下河迷仓所在的龙漕路。沿途,不论走到那个地方,转还身四望,周围都被楼围得严严实实。
这是中国地价、楼价最高的城市之一。
地铁出口的麦当劳或肯德基外会有算命先生、推销各种卡片的西装白领、卖烤肠、煎饼之类的小贩。还有人会分发给你小小的宣传单,上面写着承办各种证件。
差不多每5分钟一趟列车会驶进站台。你知道错过这一趟其实也没有太大关系。据说,用不了几年,上海将拥有14条地铁。
街上有不少女孩戴着墨镜。墨镜很大,遮住半张脸,甚至也可以作胸罩。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们的真正面孔。哪怕摘了眼镜,也是很规范的眉毛、眼底和睫毛。一切都不出意外,一切都在规范之中。
乘客的表情也出奇一致,两个嘴角下沉35度,像是常年被什么东西拽着。可到了上班地点,嘴角又会自动上翘到35~30度之间。
某种程度说,很多人都太会演戏了。只是演得戏枯燥乏味,年复一日。
在5月份个人创作的演出时,疯子表达了他对上海的感受。那次演出恐怕是他和草台班演出生涯最特别的一次,不是在剧场、帐篷,而是在社区浦东联洋年华社区中心人工湖畔的休闲广场上。
那天太阳很晒。
“下一个节目叫游戏。”报幕的刘念说,下面有几个孩子开始尖叫。前几个节目已经让他们乐得不行。不过,刘念下面的话更可笑。他说,演出的演员叫“疯子”。
不光围观的孩子和大人笑了,草台班的其他演员也笑了。掌声响起。
疯子拎着两个鼓鼓的麻袋走到台中央。他抡起一个麻袋绕着自己画了个圈说,我要在这块地皮上建造我想要的城市。
接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堆塑料标签牌,牌子上写着地名。疯子一边念,一边把牌子立在脚下:市政府、南浦大桥……汤臣……新天地……地铁2号线……上海博物馆……
他说一个名字,底下的孩子跟着搭腔:“南浦大桥……汤臣……”也有孩子不耐烦的尖叫。
他盖到“沿路高架”的时候,几个孩子围上去。有个小男孩想把他的牌子踢倒。刘念上去,把孩子哄到“台下”,嘴里说着:乖。
两个麻袋要掏空时,疯子喊着:学校?学校?游乐场?
所有的牌子都立起来,疯子说,为什么我们会被自己建造的城市围起来呢?我们会被围住么?
说着将地上的牌子踢开,吓了众人一跳。
接着疯子鞠躬谢幕,一群孩子围上来,抢标签牌。此前,另一个演员林辰表演“卡”的时候,他们也过去捡满地的扑克牌。不过,看上去标签牌比扑克牌要好玩些。
草台班的成员也上去捡道具。刘念一边捡一边从小朋友手里小心拿走标签牌,反复地说:“小朋友小心手,会划伤。”
疯子的表演是草台班在社区表演中,小朋友上来最多的一次。
整个演出包括草台班6个演员的6部作品,都是个人表演。以前草台班只在剧场和学校做过演出,去年9月份也在帐篷里演过,但像这样到社区里以“草台班子”的形式演出,还是第一次。
他们带去的10几个小板凳都坐满了。周围4、50个观众,都是联洋小区的居民,老少都有,带孩子来看的居多。
当天草台班一共演了6个节目,表现地震的山、卖洋娃娃躲避城管的商贩、拥有一堆卡的卡奴和水污染的城市等等。
讨论
有些人还没到,赵川决定把看录像延后,先讨论一些杂事。
第一件事是多伦美术馆演出的事情,有人说就是过去替人家热闹一下,没啥意思。没怎么讨论,这件事否了。
接着是杭州江南藜果邀请演出的事情。大家比较认同。3个月前,江南藜果的团队和草台班合作过一出戏,叫《蹲》。在那个戏里,最强势的掌权者要求人都要站着,而有钱和谋求挣钱的人认为坐才意味着优秀。江南藜果则表演一位难以被人理解的保护自己个性的姿势,蹲着。
第三件是印宣传明信片的事情。有人找到剧社的负责人赵川说可以免费制作明信片。但接触后发现是美丽的误会。对方的意思是可以为草台班免费发送,印刷还是要付费的。所以,赵川决定不做。
草台班自己并没有宣传打广告的钱。这个剧社一直坚持不要搞商业演出。
与外界交涉的事情一般是赵川做主。以前赵川写小说,也做编剧,曾被龙应台邀请去台湾做驻市作家。在台湾结识民众戏剧旗手级人物王墨林。又在后者协助下,在2005年组织编导了38线游戏,讲朝鲜半岛的分合,在那年参加韩国的“2005光州亚洲广场戏剧节”。
那时赵川已经接近40岁。此前他编过电影剧本,但从来没上台演过戏。
除了办草台班,他还写一些关于当代艺术的文章和书。但是最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被草台班的事情缠住了。
草台班的保姆
接着是看纪录片。过程中,有两个新人迟到。刘念站起来单独找他们谈话,劝他们离开。但是赵川和其他老成员又将两人劝了回来。他依然希望草台班能够保持一个开放的状态。
但是在刘念看来,这是个麻烦事。这次参加的人数已经达到25个,训练的时候舞台都站不下,而且只来过一两次,又不是坚持每次都来的新人多。这样的草台班该如何管理,是个问题。
刘念是全剧团唯一一个MBA在读。草台班里,他最把这个社团当作一个团队,而不是平台。所有想参加活动的人的名单由刘念掌管。“人太多了,我那里有70多人”他不停地抱怨说。他们说刘念是草台班的阿姨、保姆和服务器。
刘念从重庆来上海有8年了。刚刚30出头,他在一家公司做到了高层。在草台班,他和疯子是戏龄最长的人。在重庆上大学时,他是学校戏剧社的骨干。据他说,这所工科学校有文艺传统。“忠字舞就是从我们学校传出来的。”
草台班的杂事、活动几乎都是刘念负责,包括通知团员参加活动。
公司里的人没人知道刘念的事,他们管他叫刘总。但在草台班,大家称他是服务器、阿姨或者保姆。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只有笔筒和文件,没有任何照片或者玩具,更不会有他演戏的剧照。墙上钉的几张照片也是关于建筑的。
“我挣钱是为了让我妈妈开心,草台班才是我一生的事业。”刘念这么看。他中学时,父母离异。
到草台班排练,他会穿着宽松的大裤衩和运动背心,一双拖鞋明显比脚要小一号。“这是我妈给我买的。”他说。
可是在办公室,他是一个标准的白领,连烟都是下班后才抽。
这段时间,他在为搬家忙乎。8年来,他差不多每两年要搬一次家。这次他看了10几套房子,才算敲定。每月要租3000块。房东死活不接受2900的价格,哪怕刘念一次付清1年的房租。
最近草台班有些人注意到,最近他在刻意躲避。“他好像不在状态,几句台词也会背错。”有人说。
在训练后吃烧烤时,他抱怨说纪录片没有他演戏的镜头,让他很失落。
最年轻的社员
林辰又带了个同学过来,她已经把一个同学拉进了剧社。这次带来的是一个1米8几的帅哥。不过,如果不是在训练结尾林辰自我检讨的话,谁也不知道这个小伙子什么时候溜走了。“他突然走掉,不太好。”林辰说。
训练结束时,赵川定了条新规定,以后要带人来,都要先通知刘念。训练后吃烧烤时,刘念提出来最近一段时间是否停止进新人,只来一两次不活跃的人也应该劝退,遭到赵川反对。
来参加活动的人里,林辰算最小的。她在一所大学的编导专业念大三。刚进学校,她就和几个同学组建了戏剧社。在老师的帮助下,几个人排了孟京辉的《思凡》,还拿了当年上海大学生戏剧节3等奖。到第二年,她不知道剧社该怎么办下去,只好带着师弟师妹又把《思凡》重排了一遍。
大二时,草台班到她的学校去演团队集体创作的戏《狂人故事》,连续2天,是同样的戏。她每次都看。别人哈哈大笑,她也跟着笑,但感觉有点悲凉。自己说不上为什么。戏散场她是唯一一个帮助收拾道具的学生。当时赶上中秋节,赵川给了她半块月饼,让她很意外。“我只是个学生,和他们怎么比?”她说。另一件让她印象深刻的事情是,刘念给她一张很薄很薄很薄的名片。
后来,草台班又到下河迷仓重演《狂人故事》。林辰带着妈妈去看。看完妈妈对她说,“你可以和他们一起混,他们是好人。”
在参加草台班第一年,林辰根本不敢告诉同学这件事,她怕他们不理解。“我开始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这边状态有多好”。她也没法回答同学的追问,戏剧社什么时候再排戏,排什么戏。一年下来,她已经很接受草台班的戏剧观。
“我为什么要去排《雷雨》那样的大戏,那些和我自己有什么关系?”她说。
林辰给自己的规划是,毕业后去电视台工作1年,如果觉得有意思就多做1年,否则就去美国,杨德昌毕业的学校留学。但是,她知道这意味着家里要花一大笔钱,回到工薪阶层。
重新认识自己
20几个人在不到半个篮球场大小的舞台上行走。赵川负责喊节拍。行走的要求是,每个人要照顾和其他人的关系,保持舞台上疏密均匀。有时要快走,有时要慢走,有时要蹲下走,有时要蹦着走等等。
走完,赵川要求大家学刘念走的姿势,20几个不同体态的刘念们变成了螺旋型,绕着舞台转。
行走结束后,大家围坐一圈。赵川给大家发了一份文章,是他自己写的。文章探讨地是,如何利用和认识自己的身体。接着,赵川说,“请大家用手指抚摸自己的身体,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
接下来,众人围坐一圈交流对自己身体的新发现及记忆。阿汗说起自己屁股上有个坑,想起小时候打针的回忆。林辰说发现肘部上有3块突出的骨头。疯子说,我的下嘴唇上有块凸肉。小时候骑车摔跤,我自己的上牙把下巴咬穿了。我现在有点想不起当时自己吃自己的滋味。从南京赶过来的摄影师李岩接口说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不过是下牙顶着嘴唇。疯子说,我是上牙,把下嘴唇咬穿了。
主持话题的赵川说,看来要掀起一场揭伤疤运动。众人哄笑。赵川的女友吴梦说,刘念有话要说。他刚才就举手了。刘念打个怪腔,做惊诧状:我什么时候有话说了。随即又换了笑脸说:我腿上的伤疤是上次排练疯子搞的,呵呵。不过现在两清,我以前搞他的就不算数了。
最后的大戏是即兴表演训练。赵川要求选一个人坐在舞台中央,表演做梦。舞台下的人根据做梦人的种种表情、动作暗示,进入梦境,作为梦中的要素出现或消失。
基本上上去表演的都是社团的“老人”。
新来的吕毅主动上台“做梦”。他双臂环抱,思考了一阵说,“我梦见自己来到一个火箭发射场”
赵川把他制止,“你不要用语言表现场景。”
吕毅只好改做了个简单的起床上班的梦。可他还是免不了一边做穿衣服的动作一边说,我穿衣服。
最让新人吓一跳的,大概是最后庾凯的梦。梦里她时哭时笑,一会儿又人吃人,林辰和吴梦等又撕又咬。她的表演很抽象,一般老人上去。侯晴晖跑上去站在她身后扮演树的模样,双手像钟摆上的秒针摆动。后来吴梦上去,把庾凯像桶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刘念又上去拉着侯晴晖做出共振的样子,仿佛两组人之间有神秘的联系。
庾凯出生在70年代上半叶,平时是视觉艺术类评论的自由撰稿,也做一些策划。到演出时,每人会猜到她的年龄。
“这是即兴表演,是为了打破你自己平时对身体的约束。”赵川在总结时说。



4 Responses to “关于草台班的故事的说明”
“到上海第一印象是,看到好些女孩爱戴大墨镜,大的可以当胸罩那种。”
据我观察….南方姑娘的胸脯也没您形容的这么小吧……
By 访客 on Jul 30, 2008
这其实是一句比较含糊的表达,你可以理解为,上海的姑娘像保护他们的胸脯一样遮掩自己的眼睛甚至是面孔,我觉得他们大概不爱和人交流。
另,你要知道我那时刚从四川回来,如果上海的MIMI算大,那四川的就算12月的地中海了,波涛胸涌。
而且,江浙一带,嘿嘿……
By taras on Jul 30, 2008
是的!!!!!!!!!!!“那四川的就算12月的地中海了,波涛胸涌。”严重同意!!
我大学时期曾为此钻研了很久!!!!跟踪调查4年啊!!!!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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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访客 on Jul 31, 2008
This reminds me of a grass-root theater troupe that I go to from time to time in Berkeley, the shotgun players. Same small stage, small audience, small productions, the difference is that the actors/actresses are professionals (semi-professionals) who produce, direct and act in high-quality shows much more experimental and creative than anything mainstream theaters dare to try. Of course, the target audiences for these types of shows are professors, art students and other intellectuals who don’t care much for cheap, gaudy entertainment which floods the stages everywhere else. These are the plays for the elites, not for the masses, one might say, for better or for worse. One might also say that these plays are quite pretentious, but then again, what kind of art isn’t pretentious?
By Mel on Aug 5,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