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二月, 2008

京剧进教材,那是一种待遇

星期四, 二月 21st, 2008

教育部将在10个省市中小学开设京剧课,北京也在此列,无论如何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15首京剧教学曲目分别是:

一年级《报灯名》

二年级《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三年级《都有一颗红亮的心》《甘洒热血写春秋》

四年级《接过红旗肩上扛》《万紫千红分外娇》

五年级《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猛听得》

六年级《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你待同志亲如一家》

七年级《儿行千里母担忧》《猛志在胸催解缆》

八年级《趁夜晚》《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九年级《智斗》

还是有几点担心:

1.试点好办,推广比较难。京剧是国粹,但还不是国剧,在一些省份,地方戏的影响力远远大于京剧,因此要在全国范围内推广京剧教学并不是一样非常容易的事。

2.样板戏的比重较大,学唱容易,解释背景比较难。从学习的难易程度上说,样板戏相对容易一些,但是老师在教唱的过程中难以回避戏的背景知识,如何向这些“90后”,“2000后”们解释上个世纪60年代那场风潮中京剧难以言说的变化是个难点。

3.学唱京剧并不承担传播传统文化的全部任务,京剧是传统文化,但传统文化并不仅仅是京剧,所以不要从一开始就把京剧进教材这事说得太重,否则是京剧不能承受的,更是孩子们不能承受的。

为什么我胡汉三老是回来?

星期三, 二月 20th, 2008

30岁往上的人都知道有一部名叫《闪闪的红星》的电影,还知道电影的插曲《红星照我去战斗》,这是在他们童年能看得到的几部跟儿童相关的电影之一,其余的几部如《鸡毛信》、《小兵张嘎》还有《宝葫芦的秘密》。在当时的政治语境中,电影的情节单一,人物苍白,几十年过去了,除了在类似《流金岁月》的怀旧栏目中,剧组的人做白头宫女话玄宗状外,《闪闪的红星》也就只出现在电影史的教科书中了。 能让人记住的也就是潘冬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李双江老师的那首插曲了,另一个出乎创造者意料的事实是,电影也贡献出了一句流行语: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如今有一部由八一电影制片厂和深圳一家动漫公司合作的卡通电影《闪闪的红星》诞生了,在保持潘冬子正面形象的前提下,情节有不小的改动,看得出来制作方的努力是为了尽量消除机械的政治痕迹,潘冬子有了不少小伙伴,甚至有一个同龄的亦师亦友的女伴,从整部片子来说是讲述的一个成长的故事,人物造型和画风上比较哈日。

片子良好的票房收入得益于学校的包场

即便如此,片子依然是戴着镣铐跳舞,技术和形式上的翻新都无法抵消原故事带来的局限,找来刘江给胡汉三配音,让人觉得这还是老电影的一个翻版;片子里对自然风光的热烈向往又像是向宫崎骏致敬;不断讲点科学常识,比如顶着用水弄湿的棉被从火灾现场撤离,肥皂能起到润滑作用之类的小tips很像《聪明的一休》,再多的努力也都不能改变的一个基本事实是:《闪闪的红星》属于革命题材,主旋律的方向不容动摇,当年某届青歌赛恶搞了一把潘冬子,用原电影素材,重新剪辑配音,编了一部叫“我要去参赛”的短片,后果很严重。

有这么多限制,为什么还要知难而进地选这个题材呢?国产动画缺乏原创是首要原因,但不是唯一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老电影《闪闪的红星》是一些人的童年记忆——哪怕这个记忆已经破碎成了残片,而这群人中的一部分则是动画版《闪闪的红星》的制作者,在他们看来,“潘冬子”是被大家熟悉的人物形象,不用花大力气进行宣传,这比原创一个新的动画形象所需的传播成本低。

然而这样的想法多少有点一厢情愿,被大家熟悉的潘冬子是一个接受仇恨教育的孩子,他的动作走向必然是复仇,这符合原电影的逻辑,也是这个人物的基本内涵,在新的动画片中,这一套显然不合时宜,所以在新的动画电影中,潘冬子只是一个符号,重新设定他的性格和人物关系所花的成本并不比创造一个新的动画形象小。而对于现有的少儿观众来说,他们对迪士尼动画的熟悉程度远远大于那部影响了一代人的老电影,所以在他们那里,潘冬子的动画形象同样是个“生脸儿”。

国产动画制作者已经很努力了,每年生产大量的片子,广电总局的政策保护越来越周全,近日又出台新规定,原有的黄金档禁播境外动画的时间由原来的17:00——20:00延长了17:00——21:00,并且这回连非国产的木偶剧、人偶剧合拍动画片统统都在管制之列,换句话说,占领少儿收视时间的将全部是国产动画片,除非他们不看电视。

政策的保护正是说明国产动画无力对抗正常竞争,曾经有人抱怨投入少,其实动画片投资的高下是体现在技术上面,而现在国产动画的症结是在故事和创意上,与技术无关,何况近年来国产动画吸纳的资金不在少数,在我看来,国产动画最缺的是对儿童心理的研究,制作者们常常从一己之经验出发,想当然地为孩子去创作。

保持一颗与孩子同步的童心无比重要,美国尼克罗迪恩频道的员工曾经自豪地说:我们被花钱雇来不用长大,而我们常常是在做老树开新花的事情,所以胡汉三总会一次次地回来。

我把看春晚的时间用来洗尿布

星期四, 二月 7th, 2008

以前跟家长在一起过春节的时候总是陪着看看春晚,如今自己成了家长,终于不用再从头到尾去看一年一度的春晚了。

瞅了几眼后,有这么点印象。

陈导演的品位跟张艺谋很像,舞台和舞台上的演员都被金灿灿装修了一遍;

晚会什么都不缺,就缺点真情——真实却是上个世纪80年代简陋的晚会都让人激动的原因;

春晚也该减肥了,它承担不了那么多的东西,妄图让每个人都满意结果则是让每个人都不满意。

我义无反顾地把看春晚的时间用来给畅畅洗尿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