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一月, 2007
星期一, 一月 29th, 2007
近日两部在央视播出的电视剧备受争议,一是日剧《牡丹与玫瑰》,有人指出它涉嫌乱伦,一是国产电视剧《荀慧生》,被人指出有“猥亵儿童”的情节。
在各方媒体竞相吸引眼球的时候,这两件事情很快被网络媒体放大,在消息出来的当天,就有网站马上做了专题,似乎希望在星巴克还没有搬出故宫的时候,引发一场新的讨论。
对于《牡丹与玫瑰》,大家的看法似乎很一致,央视也出来表态要“处理此事”,而关于《荀慧生》的争议,主要集中在这样的情节上,有一集荀慧生的哥哥被叫到班主房中,不久荀就听见了哥哥的惨叫声,后来哥哥万分痛苦地跑了回来……网站试图把民众的观点引到该不该出现这样的情节上,于是给出的正方观点是:这客观反映了旧社会“梨园行”里的某些真实;反方观点则认为,这样的情节对孩子会有误导作用。
一时间,被这两个观点组织起来的两群人,踊跃地争论起来。
有争论固然好,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正面争论的节目一直就没有好看过,所以争论至少表明还有人关注这个节目,然而现在的问题就在于,争论的焦点在不知不觉中走偏了。
两部片子之所以受到质疑,是因为有某些不合适的内容,所谓“合适”,核心应该是指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方播出”,自然,“不合适”就指相反的情况了,因此按照反对者的观点,这两部剧,就不该在央视,不该在黄金时间播出,如果问题在这里的话,那么有效的解决途径,不是妄图引发停播的争议,而是对电视剧进行有效的分级。
要实现真正的分级必须依赖两个条件,一是频道进一步专业化,二是电视走向收费。
“分级”制度来源于电影,这是由电影的播出特点决定的,通过售出电影票,可以有效地控制到影院的观众群,限制级的影片就不会卖票给未成年人,这样电影的分级才变得有意义。电视则不一样,尤其在目前的中国,电视是一个以家庭为单位的收视媒体,早年间,当核心家庭还没有流行的时候,往往会见到这样的场景:某个夏夜,一大家子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好几个孩子,坐在电视机前看着一个节目,有的时候,还能吸引邻居家的人过来一同观看。随着电视机的进一步普及和住房条件的改善,现在很难见到如此宏伟壮观的景象了,但最起码,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一同看电视的情况依然存在,如果这个时候,出现某些“儿童不宜”的画面,的确会让家长尴尬,因此,如果能有电视分级,事先就对不适宜儿童观看的内容进行预警,情况就会好很多。
以美国为例,1996年由全国广播电视联盟、全国有线电视联盟和美国电影协会共同制定了电视分级制度。目前,电视节目一共分为7个等级,各个等级节目的从内容到语言,再到是否适合儿童观看,都被作了严格规定,分级信息会在节目开始时候显示在屏幕上,通常是左上方,时间是15秒,如果节目时间长于1小时,那么在以后的开始的每小时都要显示分级信息。
分级制度能够帮助观众选择适合自己的节目,尤其是有效地保障了儿童的收视安全,其积极作用是不言而喻的,但是,分级制度的前提就是频道的进一步专业化,按照目前中国观众的收视习惯,所有的电视节目都在公共频道播出,遥控器控制着一切,收看带有很大的随意性,所以即便是进行了电视分级,也很难有效控制观众的收视,尤其在很多家庭里,孩子拥有对遥控器的控制权。
现在所谓的频道专业化,只是进行了最基本的分类,有的时候按照内容,比如影视、新闻、戏曲、经济等等,有的时候又按照收视群,比如划出的“少儿频道”,划分标准的不统一本身就说明,没有进行彻底的频道专业化。
如果专业化彻底一些,就会在播出内容和播出时间上更加合理一些,使一些不适宜儿童观看的节目彻底离开儿童频道,离开儿童集中的收视时间。
节目收费也同样是保障节目分级成果的重要因素,现在观众收看的节目都是免费的,所以他们能够毫无压力地,摁着遥控器看完数十个上星台,一旦节目收费,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预订一些节目,至于这个节目是否适合孩子观看,那就是家长操心的事情了,与电视台无关,而目前央视的官方背景,让所有播出的节目都关乎主流价值取向,稍有不慎就会惹来麻烦,那些审核片子的人真是如履薄冰。
如果真正能实现收费,那央视就做自己该做的,把那些人民群众个性需要的东西交给收费频道吧。
顺带说一句,《荀慧生》中被指摘的情节,并没有那些谨慎的家长想象得严重,如果孩子不是那么成熟,不是那么喜欢刨根问底,他大概也看不明白,还有,电视剧播出的时候,已经到了孩子该做作业,或者该去睡觉的时候了,这个时候还让孩子坐在电视机前,家长也有渎职的嫌疑。
又如果,这只是用来攻击电视剧,或者电视台的证据,那么它背后的炮制者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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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一月 24th, 2007
这本叫作《“天线宝宝传奇”,一个儿童娱乐业空前成功案例的始末》的书,本身就是一个营销成功的实例。与其说它是在分析天线宝宝的成功,不如说它又是一本营销类的速读书。

(中信出版社 2003年6月第1版)
凯恩•维塞尔曼像个营销大师一样地教人“控制世界的八个步骤”,有意思的是,出版社在翻译的时候,特地以天线宝宝切入,这大概就叫“做书”吧——现在出书好像特指作者的行为,而做书则包括整个策划和推广。
“凯恩•维塞尔曼”、“天线宝宝”和“依斯碧斯娱乐公司”,大多数人能最熟悉的肯定是“天线宝宝”了,如果要把三个词联系起来,可以造个这样的句子:“凯恩•维塞尔曼”是“依斯碧斯娱乐公司”的公司主席,他是“天线宝宝”背后的操盘手。
诞生于英国的天线宝宝最后通过凯恩•维塞尔曼,在全世界火了起来,而天线宝宝并不是凯恩唯一的成功案例,这本书中介绍了他的在儿童娱乐业中的丰富经历。
看完书后,有这么几点感受。
其一,所有的产品必须经过设计和推销两个环节,缺一不可,儿童产品同样如此。
把衣服、玩具等等叫作产品,大概不是很新鲜,但如果事关精神消费的一些儿童节目、儿童剧叫作产品,恐怕会有异议,但事实上,只要有消费,就应该有产品,哪怕现在很多情况下,儿童节目都是免费的,未来的大趋势则是,好的节目都应该是收费的。暂时的免费并不能掩盖竞争,只不过免费之下的竞争受制于一些并不客观的指标,比如收视率,如果走向收费,市场至少是比几个虚幻的收视数字更有说服力。走入市场的儿童产品自然需要设计和推销,“天线宝宝”的成功也得益于推销,所以凯恩在书里说“推销,推销,再推销”,看看孩子们追着看电视上反复播放的“天线宝宝”就明白推销是多么有效了。
其二,儿童产品是一个立体开发的产业。
天线宝宝的收入来源于光盘发行、特许经营的一些玩具、文具等等,对一个产品的立体开发,可以保证多层次的收益,当然前提是拥有对这个产品的独立知识产权,目前国内的“蓝猫”多少有点复制“天线宝宝”的模式,在一些中小城市,蓝猫开了很多专卖店,卖一些玩具、书包之类的,在大城市蓝猫无法跟米老鼠、维尼熊和奥特曼抗衡,二、三级城市的市场则成为蓝猫的重点,这和目前很多国产品牌有类似的地方,价格是其优势,但未来前景如何则取决于它的规模和新的发展。
其三,电视媒体只不过是儿童产品链中的一环,而不是全部。
在没有意识到儿童产品是一个整体的时,电视和电视以外的产品是割裂的,所以很多选题,能到电视台播出是唯一出路,也是终极目标,现在稍微有的变化的就是,播出开始分出层次,先在全国性媒体首播,然后再在一些省级电视台播出,最后在地市级电视台第三轮播出,不过,与一些电视剧相比,儿童节目的优势并不强,更何况,国产儿童产品始终受到国外儿童产品的冲击。电视并不是儿童产品盈利的唯一渠道,在立体开发的前提下,电视可以看作一个出口,或者变相的宣传途径,更多的收益应该来自电视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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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一月 22nd, 2007
平实之下蕴含着巨大的爆发力。
大多数情况下,杨亚洲是平和的,但这并不表明他“一平到底”,他常常用一系列的平静孕育一个爆发,这种爆发可以通过人物来表现,也可以通过镜头来表现。
印象比较深的几个例子是,《美丽的大脚》中,西部干旱地区的小孩们,正在上课,忽然听见天上的隆隆雷声,孩子们停下手里的功课,飞奔出教室,迅速冲到窗台上,拿起各式各样的饭盒和杯子,跑到空地里打算接雨水,然而,雷声过后,天空依然晴朗如洗,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摇臂拉出来的大全景,画面中只能见到黄土地上,孩子们渺小的身影。整整这一场戏,没有一句台词,除了最后一个镜头外,其他的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镜头,而这些普通镜头的堆积,就是为了最后那个全景的大爆发。《泥鳅也是鱼》里面,一群民工洗澡的镜头也是类似的例子。
至于用人物情绪积淀酝酿爆发,更是杨亚洲最擅长的事情了,尤其是在电视剧中。
《家有九凤》中,下雪的除夕,从北大荒回来的七凤进屋的那场戏就是这样,先是在情节上铺垫,七凤已经八年没有回家了,一大家子人吃着饺子,老太太还在念叨着加上七凤,一家就齐全了,接下来就是透过门楼拍的一个走进来的人影,再往下是跟拍这个人走进屋的背影,很长的一个镜头,留足了空间,也引起了观众足够的重视,终于镜头到了人物正面的大特写,原来这就是回家的七凤!按照一般的路数,这个时候,应该是七凤跑进家门,和他们相认,一番痛哭,嘘寒问暖了事,但杨亚洲没有这么做。
他让七凤停住脚步,站在院子里,默默流泪,屋里的人在老太太的带领下,慢慢从屋里走出来,老太太和七凤相拥而泣——此处依然没有台词,就在观众愣神的时候,老太太石破天惊地一声大哭,演员集聚的情绪瞬间释放,观众也长舒一口气。更让人觉得是神来之笔的是,带着老太太的哭腔,一个黑场过后,竟然还有一个空镜头,雪依然在下,渐渐没住了七凤的两件行李。如泣如诉,断断续续,如同人的情绪——大声哭过后,总还有几声抽泣,杨亚洲的细腻可见一斑。
用情绪来把握故事和画面的节奏,这正是杨亚洲擅长的,也是他的特色,在他的作品中,经常有衬着淡淡音乐,不断的黑起黑落,类似散文的恬淡,但无时无刻不鲜明带着浓烈的情感。
难得是杨亚洲平和的心态,他踏下心来把最平淡的故事讲得有声有色。
最近几年来,不少导演开始注重画面淡化故事,但效果不是很好,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画面没有由一定情绪来统领,因此显得“无神”,拍得再绚烂也不过只是一些没有生命的画面,如果加上音乐,也顶多算是MTV。
“平民”导演的戏并不是给平民看的。
很多人把杨亚洲称为“平民导演”,这主要是指他关注的题材而言,其实他的目标观众并不是真正的平民,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杨亚洲的作品至少不适合在央视黄金时间播出,那种一天两集的播出模式十分不适合杨亚洲。记得《浪漫的事》曾经就在央视黄金段首播,但收视率并没有达到太高,原因很多,比如那个时间段的主要收视群就是所谓的“平民”,只有他们才能在晚上8点左右坐下来看电视,而他们对一些传奇故事似乎更感兴趣,哪怕是特别夸张的滑稽也能让他们感到愉快,杨亚洲这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实在不符合他们的审美。
实际上,真正喜欢杨亚洲的人群,恐怕是所谓的“小资”,他们有时间慢慢感受某种情绪,也可以从影片的一些细节中体味人生,杨亚洲的关注点正好迎合他们的悲天悯人情怀,比如《泥鳅也是鱼》实际是触及到民工的性问题,《美丽的大脚》的主人公之一就是去西部支教的白领。
在杨亚洲作品里,都是一些类型化的人物,越是这样,其外延越大,能让人琢磨的空间就越大,这恐怕也是比较迎合“小资”们的心态的,至少很适合让他们在休息日,拿着碟片一口气看很多集。《空镜子》中的两姐妹就是两类不同人生观的女孩子,《浪漫的事》实际说的就是三种,或者说是包括老太太在内的四种婚姻状态,《家有九凤》更是说的不同历史下的人物命运,这些人本质上已经符号化,所以看看这些演员连名字都是最大众化的,《家有九凤》干脆就从大凤叫道了九凤,这简直就像排队后的报数。
单就杨亚洲的电视剧和电影来说,由于电影的空间相对比较小,所以在电影中无法进行充分的情绪铺垫,讲故事成为最主要的任务,虽然杨导最早的专业是电影导演,但电视剧给他展示的空间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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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一月 22nd, 2007
最早注意到的杨亚洲作品是《空镜子》,那正是清宫戏和古装武侠剧风行的时候,《空镜子》在一片喧嚣声中,显得很恬淡,自然也显得特别。
后来才知道很早以前的《没事偷着乐》也是杨亚洲的作品,只不过一大堆客串的明星盖过了杨导的风头,人们注意到的都是说着天津话的冯巩等人,但是电影留下的一些经典场景多年后依然令人忍俊不禁,比如那个“我的春天也来了”!还比如那个“我去西北种苜蓿”等等。
从《空镜子》开始,杨亚洲的风格基本确定下来,以后又有电视剧《浪漫的事》、《家有九凤》,电影《美丽的大脚》、《泥鳅也是鱼》。
杨亚洲关注的都是普通人的生活,没有所谓的“宏大叙事”,更看不出那种有钱没处花的浮躁之气。
平和心态带来的是平实的叙事。
如果抱着听故事的心态,杨亚洲作品不是首选,尤其是他的电视剧,故事线不是很清晰,能用500字左右的篇幅说清楚故事梗概。
但杨亚洲的作品依旧耐看。
散文化的镜头语言是最显著的特色。镜头语言是有逻辑的,这是被所有影视工作者熟知的基本工作原则,表面上看起来,杨亚洲的镜头语言平淡无奇,有的时候甚至让人忘记了是在看电影,因为那样的画面,太像生活中的场景了。《空镜子》里面车流中的对话;《美丽的大脚》中张美丽扛着绳子,拉着辘轳取水;《家有九凤》里面姐妹们不止一次的争吵,最后打作一团……
如果据此说杨亚洲的镜头平淡无奇,那也是错误的,事实上,他的镜头都是精心设计的,并且有着自己的逻辑,只不过他尽量把设计的痕迹消磨在观众的情绪之中,或者说观众融入了镜头的情绪之中,慢慢地忘记了是在看电视。
情绪便是他的镜头逻辑,而这是真正有力量的叙述逻辑,很多导演常常用一些设计感很强的镜头,一来图所谓的“视觉冲击力”,二来也是通过这样的强力冲击迫使观众集中注意力,其实这种形式大于内容的做法最后往往被证明是不聪明的,诸如那种拉着摄影师的手转,最后拍出来类似天旋地转的效果,还有那种铺了轨道,用鼓风机吹成群裾飘飘的镜头,观众看得多了,也就惯了,再看也就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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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一月 20th, 2007
选秀节目总是需要一个又一个新的创意来当强心剂,平民选秀红火了两三年后,大众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明星身上,现在好几档秀明星的节目伴随争议又火了起来。
每当说到“秀”,总令人想起金•凯瑞的《楚门的世界》,一个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一部肥皂剧的主角,生活了几十年的环境不过都是布景,邻居、同事还有老婆都是搭戏的演员,万念俱灰之下,他要逃离摄影棚,历经千辛万苦,驾着一艘小船,向天尽头驶去,最后船竟然撞到了一块蓝色的天幕上……
参加选秀的人实际上也就是生活在摄影棚里面的“楚门”,不同的是,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实,所以没有楚门痛苦,但也没有“楚门”那么入戏,如果某天,选秀节目不再吸引人,这将是最本质的原因。
基于电视强权的选秀,其实又是在挑战强权
如果电视不是大众强势媒体,选秀节目就失去了意义,电视可以把一个真人秀的过程详细地拍下来,并且借助各种手段放大细节,这样的节目无论是从戏剧性还是可视性上来说,都超过任何一个小品。
但是选秀的绝不是真正的“普天同庆”,而只是一个大家需要各取所需的事件营销,广告商借此花钱做广告,电视台借此拉动收视率,获得广告收入,做着明星梦的人希望借此上位,大家把自己的动机暂时统一在一场巨大的“秀”上,秀完了,各自散去,这就是为什么很多选出来的明星们最后也不了了之的一个原因,再加上各类选秀同质化的倾向越来越严重,同一个时期,到处都在选秀,最后选出了一大堆人,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均摊的资源就很少了。
最近“红楼梦中人”的选秀,稍微不同的地方就是,它为每一个参加者预设了相对明了的前途:毕竟能出演一个角色,如果不是这一点,再加上《红楼梦》本身的魅力,进入强弩之末的平民选秀实在很难再吸引多少注意力。从活动现场的短信投票来看,已经不能与选秀节目风头正健的时候同日而语了。
盼人“出洋相”,观众某一天也会盼累了
当平民选秀节目红火的那个夏天,有人言过其实地说,这是“庶民的胜利”——这词似乎只能用来形容“五四”启蒙,其实,惹来大家关注那场“秀”的原因有太多太多,今天看来,人们可以不喜欢它的过程,可以不喜欢它选出来的所谓明星,但不能忽视的是,电视节目对大众心理的利用。
在这个被尼尔・波兹曼称为“娱乐至死”的时代,观众对扑面而来的大众文化无能为力,很多时候是懒得思考的,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多少表达自己好恶的机会,大家哪有无动于衷的道理?尤其这个时候,有人牢牢把握观众的这种想法,制造出一个又一个事端,使观众欲罢不能,这背后有更大的操盘手,他们撩拨着大众的欲望。
如同吗啡只能暂时使人兴奋一样,秀完后,观众也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以后不断复制的一些平民选秀很难再吸引观众的注意力了,因为无论是出洋相,还是煽情,观众看一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就像抖开的包袱,像揭了门子的魔术,再演就只能现了。
于是,现在又有了明星秀,虽然有选的成分,但实际都可以理解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跳舞也好,唱戏也罢,不过是玩个反串,这样的模式在各类晚会的小品上也见过,所以这类节目到底能走多远,也不好说,如果创意平平,那就只能依靠操作了,而操作就有许多不可确定性。
其实,国外的一些选秀节目,没有那么多虚的,直接就是高额的奖金,所以无论是参赛者,还是观众都值得为了这个钱的去处看一看,而国内的这些选秀,明星的名和利不需要通过它来确认,平民飞升的希望也很渺茫,选出来的明星不过是获得了一个资格证,就好比从驾校考了驾照,并不代表说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司机了,上路怎样,还需要自己去练,可惜大量的平民明星常常被领到一辆车边,有人告诉他们:“这就是你们的车”,然后就没了下文,平民明星也就隔着玻璃看了看,连方向盘都没有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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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一月 19th, 2007
在经历了一系列新闻事件后,韩国MBC电视台的电视剧《宫S》上周如期播出,不过,刚刚播出的两集《宫S》并没有获得较高的收视率,与经历“改名风波”和“选角事件”时,处在大众视野中心的情形相比,《宫S》多少有“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碰巧又看见另外一个报道,大意是说,由于韩国电影的热潮将去,大量明星将重新回来拍电视剧,作者以此推断韩剧将会迎来一个新的春天,这姑且当作一家之言听之吧,电影和电视剧之间不过是此消彼长的关系,对一个国家来说,影视总体的资源是一定的,谁长谁消更是一个资源重新分配的过程。
从《宫》到《宫S》是一个有趣的现象。
将偶像剧进行到底。
韩剧有两大类,一类是“家常”化的剧,通常非常非常长,说的也都是家长里短的事情,不断出现的场景是客厅、餐桌和卧室,《洗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我的名字叫金三顺》等等;还有一类是偶像剧,《宫》和《宫S》都算。
韩剧走过一段模仿日剧的路,但很快它成了气候,而且据说“韩流”的形成也跟韩剧有密切的关系,与日剧相比,韩剧在故事性上要差一些,所以它只能在精细上做文章,画面、色彩、演员、服装、道具等等。
早就有人总结了韩剧的多少条定律,或者直白地称之为俗套,无论《宫》还是《宫S》都没有逃脱这个路子,比如永远摆脱不了的多角恋爱,男一号和男二号总是有点关系,要么是兄弟,要么是“发小”,但总是会爱上同一个人;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总是不断重复,换的不过是个背景,或者变成公主和流浪汉。
毫无新奇可言的情节被一系列流行元素包装起来,顿时光鲜地成了偶像剧。《宫》改编自漫画,本身的观众基础不错,而且都是年轻的,还在憧憬未来的孩子,“王子”和“公主”永远是他们青春梦里的主角。《宫S》搭了个顺风车,同一个导演,类似的背景,相近的人物设定,若有若无的故事联系,甚至有几个共用的大配角,还有刚开始的改名风波——它原本打算叫《宫2》,后来被认定有侵权嫌疑,才改作现在的名字,这一切都让《宫S》看起来像《宫》的续集,事实上,真正的续集要等到明年才会播出。
《宫》和《宫S》在选角的时候,更是大胆启用新人,无论是朱智勋还是这次的se7en都是第一次出演电视剧,培养新人的过程就是偶像剧的造星运动,看电视的孩子可以忍受偶像演技的稚嫩,因为如果演技成熟了,那该叫实力派了。
时尚流行元素随处可见,这也迎合了收看偶像剧的观众的心理,很多时候,这些并没有太多购买力的孩子却是时尚的追随者。韩剧里永远有最新款的手机,主人公的联系永远是发短信,我的理解是,这样便于给手机一个长时间的大特写,让观众看清楚手机的面目,这回在《宫S》的第一集播出后的第二天,果然就有人在网上发帖子问,男一号用的手机是哪一款的,看来这个广告做得很成功。
作为偶像剧的韩剧确实很好地充当了“星探”,演员们都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演戏,慢慢被包装,而不是说由所谓的科班出身的艺术院校来给他们一个身份,从艺之前的职业五花八门,这从另一个侧面说明,韩剧是一个产业,成了产业的东西,就能工业化操作,不能满足个性化的需要,但最起码能在一个行业标准的约束下,达到及格线。
不可小看的“粉丝”。
在互联网时代到来以前,追星的人顶多去买点明星的贴画,买点他们的专辑,收集偶像的签名,并不能对电视剧本身形成太大影响,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义务劳动的字幕组加快了剧的传播,自从有了BT下载后,很多人已经不用再去购买影碟了,而且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看到最新的电视剧,周三周四播出的剧,到周六就能有一个完整的,加好字幕,并且校对过的电视剧可看,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会有人不断整理一些信息,弥补当时仓促之间的某些遗漏,总之等到这个剧快播完的时候,各种作品都会出来:电子书、贺卡、MTV、主演的相册等等,这个时候,真是感叹2.0时代实实在在地来了!
如果说字幕组是在满足自己的兴趣,那么各类与电视剧相关的群往往对剧有更深层次的影响。韩剧的播出方式跟国内电视剧不太一样,顶多一周播上两集,而且有的时候是根据收视率临时修改剧本,所以当《宫》的收视率一路攀升的时候,制片方修改计划,多拍出来几集,并且为了打中国市场,还把大结局放到了澳门去拍。
这样的制作播出方式,让制片方不能忽略观众的想法,否则就会逆民心而动,影响收视率,最终影响收成,在这个时候,观众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参与编剧的愉悦,从而进一步增强了观众的忠实度,而这是一个剧能否拍续集的重要指标。
《宫》在播出期间就有人不断续写故事情节,而这些都是观众自愿的,因为他们获得了满足兴趣的成就感,没有成为制作者的倾销对象,这种感觉很妙。
至于《宫S》,也是有一些拥趸,但从《宫》里面分化出来的人应该不多,因为从人物造型、画面色彩、制作的精良程度上来说,《宫S》并没有超过《宫》,虽然它有近一年的时间去研究《宫》,另外先入为主也是一个重要因素,那些“宫亲”——《宫》的粉丝们,觉得《宫》已经很好了,何苦弄一个翻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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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一月 18th, 2007
沃特•迪斯尼早就留下一句名言:把眼光只盯着孩子的儿童产品是没有前途的,好的儿童产品都能同时招大人和小孩喜欢,不过,不管怎么说,孩子喜欢应该是最主要的,否则就成纯教育类产品了。
《洋葱头历险记》是一本很“童话”的书,是1970年“国际安徒生奖”获奖作品,作者是意大利的贾尼•罗大里,他还写过《隐身小托尼历险记》、《三B历险记》、《万岁,萨波里亚》、《亚特兰大》和《蓝箭》等作品,是一位很有童心的儿童文学作家。

(河北少年儿童出版社 2000年5月第1版)
形容一个儿童文学作家“有童心”,似乎显得言语贫乏,但事实上,能像儿童那样去思考,或者说能用文字模拟儿童心态的儿童文学作家并不多,有的时候,作家是在成年后回忆自己的童年,所以文字里流量出怀旧气息,代沟是客观存在的,所以即便都是童年,但作家的童年和儿童读者的童年已经不一样了;还有的时候,作家是替孩子发泄一些怨气,表面上看,是“吐露”儿童心声,实际上这样的作品经不起时间的检验。
所以,具有童心的贾尼•罗大里是伟大的。
《洋葱头历险记》说的故事并不复杂,在一个柠檬国王统治的王国里,冤狱重重,老洋葱头被捕,他的儿子洋葱头为救父,历经艰险,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最后所有“正直善良的人”联合起来,推翻了柠檬国王,大家重获自由。
故事结构本身没有什么新奇之处,“历险”也是很多儿童文学惯用的讲故事的方式,从《吹牛大王历险记》到《汤姆索亚历险记》,光贾尼•罗大里就写了三本“历险记”,其实“历险”还有类似的“奇遇记”都是展示的孩子的成长过程,分清“好人”、“坏人”,完善自我,慢慢长大。
难得的还是贾尼•罗大里的童心,他塑造了很多可爱的人物,番茄骑士、小樱桃子爵、南瓜大爷等等。儿童文学中的人物,性格简单是对的,但并不是说,人物简单到了成为一个符号就好,只要是人物就应该有性格,无论在任何文学样式中。在过去的一些中国儿童文学作品里就有人物概念化的倾向,而现在的孩子都是看着迪士尼动画片长大的一代,他们对“好人”和“坏人”都有自己的认识,“高大全”的人物肯定不是他们喜欢的。
《洋葱头历险记》中的一个场景让人会心地微笑:小樱桃子爵上课走神看苍蝇,立马遭到芹菜老师的教训:“看苍蝇的孩子没有好报应!一切不幸都从这里开始。看过一只苍蝇又会去看第二只,看过苍蝇又会去看蜘蛛,看过蜘蛛又会去看猫,看过猫又会去看其他所有的动物,于是忘了学功课。不学功课就成不了好孩子。成不了好孩子就成不了好人,成不了好人就要去坐牢。小樱桃你要是不想蹲一辈子监牢,就不要看那只苍蝇”。
另外,任溶溶的翻译非常出色,语言流畅,特别适合孩子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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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一月 15th, 2007
从詹膑的博客i.blogbeta上知道了腾讯推出儿童频道,虽然我对互联网是个外行,但也忍不住点开这个儿童频道看了看,现在姑且从受众的角度谈谈感受。
互联网同样需要广而告之。
当互联网兴起的时候,所有的广告商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除了传统的纸媒、广播和电视外,又多了一个号称是“新媒体”的广告出口,既然互联网被认为是媒体,就应该遵循媒体的传播规律。
得知腾讯儿童频道开通后,上它的主页并没有在明显的地方找到频道的链接,也没有见到游标,或者弹出窗口进行的宣传,最后只得从百度的搜索进入儿童频道的主页,以我的经历,获得消息的渠道是互联网研究人士的博客,而不是腾讯本身进行的宣传。
从腾讯儿童频道的自我介绍上知道,频道是从1月1日开通的,半个月过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得知已经有了这个儿童频道。相互竞争的网站不可能为对手刊登开通的广告,所以不能指望从一些新闻门户网站上获取这条“行业新闻”,但腾讯自己本身也有门户资源,并且在QQ上已经开通了即时新闻的弹出窗口,这完全可以为开通的新频道进行必要的宣传。
新报纸的推出,电视台栏目的改版,他们都会在一段时间内,通过各种方式“告知”受众,在互联网世界里,永远不缺新信息,只有注意力才是稀缺资源,所以广而告之是有必要的。
受众到底是谁?这是最重要的。
儿童文学、儿童节目的受众到底是谁?这是困扰很多人的问题,看看现在多少儿童传媒,常常贪大求全,受众的年龄段可以从0岁到18岁,关注的问题从亲子到早教再到学校教育,不一而足,最后的结果是上下不靠,要解决这个矛盾,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传媒的名字干脆改成“家长传媒”。
与传统媒体而言,互联网有自己的特点,詹膑在自己的文章中已经做了重点说明,我很认同他的观点。
可以肯定地说,儿童不是上网的主体人群,一位叫史蒂文•约翰逊的美国人写过一本叫作《坏事变好事》的书,他有一个很新鲜的观点,说的是像电视剧、互联网和电脑游戏这样的“新的传媒”方式让大家变得更加聪明,变得聪明的不仅仅是大人,也包括小孩,他据此解释为什么孩子都会比家长聪明。史蒂文的观点并不足以改变家长固有的看法,让孩子上网是一个冒险行为,学知识和沉溺网络比较起来,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从目前腾讯儿童频道的安排来看,主创人员肯定明白儿童上网中存在的尴尬,所以特地安排了“知识图库”、“作业”和“爱书吧”这样的益智类频道,不过要让家长来权衡,他们未必放心让自己的孩子上网去寻求知识,因为家长们理解互联网无法有效地进行控制,实在没必要为了监控孩子是在学习,还是在玩游戏,而去装一个监控程序。
国外的一些儿童传媒都有自己的网站,其中游戏占有很大的比例,因为他们并不宣称自己是儿童学习网站,所以可以理直气壮地开办游戏频道。
在腾讯这个名为“儿童频道”的地方还安排了一个父母中心,看来腾讯的目标很远大,QQ让他们抓住了青春期的孩子,现在又开始从娃娃抓起,开办儿童频道,并且不放过家长,难道他们真的想影响从9岁到99岁的人?
只要是媒体,都需要做好内容。
媒体的定位直接影响到内容,如果定位不是很明晰,很难让内容有针对性。从目前的内容来看,腾讯儿童频道涉及到儿童认知类、娱乐类、教育类、健康类等等各个方面,而且是门户网站的做法,不知道在目前互联网的发展阶段来看,新做一个儿童门户,到底有多大的创新度?
现在的腾讯儿童频道,只是把已经在网络上流行的一些内容稍稍进行过滤,比如“动漫天地”中间的动画,也都没有脱掉网络FLASH的基本路数。至于“作业”里面的东西,干脆就是直接链接的一个学习网站的内容。
“儿童”是一个特殊的人群,不是说“非成人”就叫儿童了,另外儿童也是可以继续细分,比如大致分成学龄前儿童,小学低年级儿童和小学高年级儿童,他们的关注点也都是不一样的,针对学龄前儿童的网站更多的是亲子型的家长网站,有的干脆就是汇聚了很多家长写的成长日记,或者是针对学龄前儿童的阅读类网站,或者是母婴类产品的电子商务网站;而小学低年级儿童的家长,恐怕更愿意让孩子通过电视娱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也正是很多电视栏目的主要收视群,单说学习的话,已经多如牛毛的各类补习班已经占据了孩子们大部分精力了,至于小学高年级的儿童,他们已经逐步进入“前青春期”了,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的想法,让他们根本不愿意看与儿童相关的东西,所以很多儿童媒体事实上已经考虑放弃这部分的受众。
如果说,只是做一个平台的话,腾讯儿童频道目前的做法未尝不可,但如果是作为一个媒体来做,还需要有很多细化的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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