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儿童传媒观察’ Category
星期五, 三月 7th, 2008
一则来自民生政策的消息:教育部正在研究将学前教育纳入义务教育的范畴。如果义务教育惠及幼儿园,那目前的九年制义务教育将变成十三年制。
我宁愿相信这是一个表明政府作为的新闻,而不是真正待执行的一个方案。
义务的核心是强制和免费,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方案都有很大的操作难度。
1.地区间的教育不平衡因此将进一步加大。
九年制义务教育最难推行的地方绝不是大都市,而是乡村,对于广大农民来说,也并不是不明白知识改变命运的道理,无奈在没有吃饱饭的情况下再去上学实在是一种奢侈,义务到头也只是减免学费,剩下的杂费也是一大笔开销。很多农村孩子勉强上完小学,能写得自己的名字就自然而然地辍学,去城里打工或者充当家中的小劳力成为他们的必然选择。
教育是一个长期的投资,这需要眼光和一定的经济基础,而这不是每个农村家长都具备的。
在城里人看来非上不可的九年学尚且如此,何况幼儿园教育呢?在广大农村,留守儿童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个新鲜事物,同年迈的爷爷奶奶继续呆在老家是很多农村孩子的童年经历,在他们的家长看来,从孩子三岁开始就花钱是幼儿园实在是没有必要。
可以想像,学前教育如果义务化,只可能在城市里顺利推行,如此一来,教育鸿沟将更早地摆在城乡儿童面前。
2.孩子们将更早地被纳入标准化教育体系。
学前教育应该学什么?是简单地让孩子更早地学点拼音,认几个汉字吗?不认同这种观点的人未必不这样做,原因很简单,认字学拼音是实实在在的,也是能马上检验成果的教育。
但这肯定不是学前教育的核心,从三岁开始,儿童能具有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可以开始离开父母的全日制看护去过集体生活,幼儿园是他们接触的第一个社会圈子,在这里,他们最需要学会的是跟家庭以外的成员进行交往,这是他们为日后走入社会进行的演练,同时,学习习惯和行为能力的养成也是在这个阶段培养的。
很多家长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们宁可花更多的钱去给孩子选择一所比较好的幼儿园,让孩子能够在进入小学之前再自由成长一段。之所以能这样做是因为目前幼儿园教育还比较自由,没有一刀切的教材,没有就近入学。
一旦幼儿园教育义务化,那么目前小学教育中的很多问题就将提前凸显出来,一大批稍微有点早教观念的私立幼儿园要么死掉,要么为挣得体制的承认而费尽心机,从进幼儿园开始,孩子们就该被标准化了,他们的快乐童年又将缩水四年。
如果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段里,教育部需要表明自己的某种积极姿态,我们能够理解,毕竟,作秀已经成为工作的一部分,如果真要推行幼儿园义务教育,在可以预见的将来还会有政策性的回收,这一步太大了,大得有些不切实际,而在中国真正需要减免学费的是大学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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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二月 20th, 2008
30岁往上的人都知道有一部名叫《闪闪的红星》的电影,还知道电影的插曲《红星照我去战斗》,这是在他们童年能看得到的几部跟儿童相关的电影之一,其余的几部如《鸡毛信》、《小兵张嘎》还有《宝葫芦的秘密》。在当时的政治语境中,电影的情节单一,人物苍白,几十年过去了,除了在类似《流金岁月》的怀旧栏目中,剧组的人做白头宫女话玄宗状外,《闪闪的红星》也就只出现在电影史的教科书中了。 能让人记住的也就是潘冬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和李双江老师的那首插曲了,另一个出乎创造者意料的事实是,电影也贡献出了一句流行语: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如今有一部由八一电影制片厂和深圳一家动漫公司合作的卡通电影《闪闪的红星》诞生了,在保持潘冬子正面形象的前提下,情节有不小的改动,看得出来制作方的努力是为了尽量消除机械的政治痕迹,潘冬子有了不少小伙伴,甚至有一个同龄的亦师亦友的女伴,从整部片子来说是讲述的一个成长的故事,人物造型和画风上比较哈日。

片子良好的票房收入得益于学校的包场
即便如此,片子依然是戴着镣铐跳舞,技术和形式上的翻新都无法抵消原故事带来的局限,找来刘江给胡汉三配音,让人觉得这还是老电影的一个翻版;片子里对自然风光的热烈向往又像是向宫崎骏致敬;不断讲点科学常识,比如顶着用水弄湿的棉被从火灾现场撤离,肥皂能起到润滑作用之类的小tips很像《聪明的一休》,再多的努力也都不能改变的一个基本事实是:《闪闪的红星》属于革命题材,主旋律的方向不容动摇,当年某届青歌赛恶搞了一把潘冬子,用原电影素材,重新剪辑配音,编了一部叫“我要去参赛”的短片,后果很严重。
有这么多限制,为什么还要知难而进地选这个题材呢?国产动画缺乏原创是首要原因,但不是唯一原因,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老电影《闪闪的红星》是一些人的童年记忆——哪怕这个记忆已经破碎成了残片,而这群人中的一部分则是动画版《闪闪的红星》的制作者,在他们看来,“潘冬子”是被大家熟悉的人物形象,不用花大力气进行宣传,这比原创一个新的动画形象所需的传播成本低。
然而这样的想法多少有点一厢情愿,被大家熟悉的潘冬子是一个接受仇恨教育的孩子,他的动作走向必然是复仇,这符合原电影的逻辑,也是这个人物的基本内涵,在新的动画片中,这一套显然不合时宜,所以在新的动画电影中,潘冬子只是一个符号,重新设定他的性格和人物关系所花的成本并不比创造一个新的动画形象小。而对于现有的少儿观众来说,他们对迪士尼动画的熟悉程度远远大于那部影响了一代人的老电影,所以在他们那里,潘冬子的动画形象同样是个“生脸儿”。
国产动画制作者已经很努力了,每年生产大量的片子,广电总局的政策保护越来越周全,近日又出台新规定,原有的黄金档禁播境外动画的时间由原来的17:00——20:00延长了17:00——21:00,并且这回连非国产的木偶剧、人偶剧合拍动画片统统都在管制之列,换句话说,占领少儿收视时间的将全部是国产动画片,除非他们不看电视。
政策的保护正是说明国产动画无力对抗正常竞争,曾经有人抱怨投入少,其实动画片投资的高下是体现在技术上面,而现在国产动画的症结是在故事和创意上,与技术无关,何况近年来国产动画吸纳的资金不在少数,在我看来,国产动画最缺的是对儿童心理的研究,制作者们常常从一己之经验出发,想当然地为孩子去创作。
保持一颗与孩子同步的童心无比重要,美国尼克罗迪恩频道的员工曾经自豪地说:我们被花钱雇来不用长大,而我们常常是在做老树开新花的事情,所以胡汉三总会一次次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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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二月 7th, 2008
以前跟家长在一起过春节的时候总是陪着看看春晚,如今自己成了家长,终于不用再从头到尾去看一年一度的春晚了。
瞅了几眼后,有这么点印象。
陈导演的品位跟张艺谋很像,舞台和舞台上的演员都被金灿灿装修了一遍;
晚会什么都不缺,就缺点真情——真实却是上个世纪80年代简陋的晚会都让人激动的原因;
春晚也该减肥了,它承担不了那么多的东西,妄图让每个人都满意结果则是让每个人都不满意。
我义无反顾地把看春晚的时间用来给畅畅洗尿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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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一月 19th, 2008
自从畅畅出生后,我就不断接到各种骚扰电话,电话的来临不分时间地点,内容出奇一致:你是李雪琴吗?我是谁谁谁,你家宝宝需要……吗?月子里是各种奶粉公司的;临近满月是做胎毛笔的;现在则是百岁照片,估计满周岁的时候会有抓周服务,三岁时会有幼儿园,六岁时将是小学,再大就该是各种培训班了。虽然不胜其烦,但想着打来电话的人冒着被骂的危险打这个电话实属不易,我总是耐着性子拒绝他们。
围绕孩子进行的推销电话实际透露了这个行业很多信息。
家长一心软,商家就发笑。
一个婴儿用的指甲刀会卖到将近20元,而大人用的则能在两元店里买到;一块手绢大小的婴儿毛巾能卖到十几块钱,至于奶粉、衣服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孩子成为一个很好的概念,努力得印证着那条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挣。
除了大量的民间力量进入母婴行业外,医院也当仁不让,一个极端的例子就是,畅畅出生后没几分钟,畅畅爸就被护士叫去:你到门口去挑一个!这“一个”就是指的做小脚印的模子,瞧人都不问你要不要,而是直接让去挑,语气的不容置疑可于法拉奇奶奶的教导媲美:好的采访提问只能允许对方用“是”或者“不是”回答。等我们拿到成品后发现,这个所谓的水晶如果摆在商场里能卖到150,如果摆在万通的柜台上能被要价100,最后以50成交,而在妇产医院,我们花了450元,并且还有比这更贵的模子供人挑选。我躺在产房里则被征询是否需要花50块钱拍5张照片,想来想去,我还是放弃了,最后畅畅爸偷偷用手机给畅畅拍了人生第一照。
连医院都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商家太清楚家长的心理了,在给孩子花钱的问题上,代代相传的理念是,再苦不能苦孩子,于是商家惯用的手法是造一个科学新概念,什么DHA、NHA之类的,让家长觉得自己的孩子吃了这种东西就马上变天才——甚至有一种奶粉广告上直接出现了爱因斯坦;另一个手法则是恐怖诉求:如果不用某牌子的东西,宝宝就会怎样,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家长同样会掏钱。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母婴行业逐渐壮大,而且将来还会更大。
品牌的缺失直接导致惨烈的价格战。
行业门槛低,可复制性强只能带来单纯量的积累,看看新浪最近做的一个活动就知道母婴产品的成熟本土品牌是多么少,目前在这个行业里,要么做经销商,要么就做一些地域性的小牌子,针对二三线城市,这跟啤酒、方便面走过的历程很相似,都是尚未出现强有力的大品牌的表现。
至于母婴服务业就更是如此,一窝蜂地进入引起了消化不良,我接的无数骚扰电话就是例证。
可以大致理清楚信息泄露的路线图:在医院,我留下了真实的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孩子出生的日期甚至家庭住址等等,而这些信息被某个中间机构廉价购得,然后卖给无数商家,于是我会在同一个时间段里面被不同的人用相同的内容骚扰。
相对于漫无目的的房地产广告来说,这些骚扰电话基本实现了精准投放,这无疑是一个进步,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则是行业的竞争已经促使从业人员为广种薄收式的推销无所不用其极。
更有意思的是,一次我接到的电话内容:
“您考虑给自己的宝宝拍百天照吗”?
“谢谢,不用啦”。
“您是已经订好了吗”?
“对”。
“那订的是哪一家呢,您交订金了吗,可以和我们的报价比较一下吗”?
“谢谢,不用啦,我不花钱”
“哦,那您是因为他们搞促销吗”……
我相信,无论我说出花了多少钱,他们都会给我一个至少减一块钱的报价,目的不过是抓住一个客户,于是我只好说没花钱,总不会有人会倒找钱吧。
价格战又打起来了,从母婴产品再到母婴服务,在这场肉搏战中,势必有很多弱者倒下,成为滋润行业巨人的养料。
而这,需要时间。
行业标准很强很重要。
去年炒得很热的一个事件就是中国玩具海外遭受抵制,无奈之下,国家实行召回制度,前不久还吊销了一些玩具生产厂家的执照,整个事件只说明一个问题:过去我们没有玩具的行业标准,甚至都不知道有标准这回事。
同样的问题发生在很多母婴产品上,比如服装鞋帽,比如尿不湿等等,而这还是能看得见的有形产品,至于服务业那更是毫无标准可言。
你如果去妇产医院检查,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到离开那里,你将会收到各种月嫂公司的广告,来发广告的或者自我推荐的都是带着各种口音的农村大嫂,月嫂的价格也从1800到4800不等,这个价格是怎么制定出来的,什么样的人能做月嫂,她们每个人的身价又是怎么确定的,如果出现了问题该实行什么样的赔付等等,这一切都无从知晓。
在我家工作的月嫂大姐告诉我,那些拥有“月嫂资格证”的人身价是4800,而这个证件由一个挂靠在部委之下的协会颁发,获得证件的途径是交700元钱,参加一场事先知道考题的考试。为表示自己有真本事,我家月嫂大姐没去考试,于是她只是4300的身价。
至于位于母婴行业低端的保姆们,更是鱼龙混杂,我和我的很多朋友都在为找一个具有基本的母婴护理常识,正确的卫生习惯和合格人品的保姆而头疼。
有人感慨:找个好保姆比找个好老公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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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九月 18th, 2007
十多年前,张树新为瀛海威在当时叫白石桥路,如今名为中关村南大街的路口立下一块广告牌,一句“中国离信息化高速公路还有多远?由此向北1500米”点燃了很多人的IT创业梦。本期ofblog沙龙上,财经夜谭博主王正鹏说的是英国报业的艺术化生产。
“艺术化生产”是在应对电子媒介的围剿中,报纸找到一条自新自救的道路。这也是从另一个角度为麦克卢汉的“一切旧媒体都将成为新媒体的内容”很好的一个注解,即使媒体的形式再老,它也永远不会坐以待毙,它都会垂而不死中寻找机会。
英国的报业艺术化生产了,那么中国的报业呢?从目前的情形看,中国报业的艺术化生产之路还徘徊在白石桥大街的零公里处。
党报是艺术化生产吗?
不是!
也许应该用另一个稍微中立的词:严肃报纸来称呼党报。曾经看见过一篇有意思的博文,题目就叫“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个人办了五份报纸”,作者把某一天的“人民”、“光明”、“经济日报”、“北京日报”和“解放军报”放在一起,结果,这四份报纸除了报头以外,其他的内容几乎完全一样,如果不仔细看报头,完全可以认为这就是同一份报纸,像这样的做法是典型的标准化生产,不同的报纸具有相似的内容,就好比是同一条流水线上下来的批量化产品,报头也只不过成了条形码上不同的编号而已。
这个典型而极端的例子其实是很好理解的,报纸的消息来源都是新华社,从文字到图片到版式再到字号都是有一定之规的,更重要的是,不管喉舌是叫什么名字,它们总归属于同一个大脑,这就是目前的现实,在没有出现新的大脑之前,处于喉舌群顶端的各大严肃性报纸都将是在进行标准化生产——虽然这个行为本身从一定意义上说具有行为艺术的特点。
专栏是艺术化生产吗?
回答这个问题稍微需要思考一下,至少不能像上一个问题的答案那样脱口而出。相对而言,专栏应该算是由少数人进行的手工生产,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阅读专栏文章的时候往往能享受到“订阅”的快感,尤其是在可供选择的专栏较多的情况下,不喜欢的内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我从来不看某杂志朱主编的专栏。
按说,专栏该算是艺术化生产了吧?其实不然,这大概可以从目前报纸专栏的操作方式上寻找答案,对于周报来说,本身有杂志化的倾向,专栏是加强读者忠实度的一种方法,而对大量都市报来说,专栏则是副刊中的点缀,用以提高副刊的品质,但不管哪一类报纸,都无法再诞生一个像金庸那样写专栏写出大部头来的专栏作家。为什么?抛弃个人禀赋因素,最重要的原因是目前的专栏写作也进入大批量生产阶段,很多专栏作者为不同的报纸供稿,有的日报每天都有专栏,拥有一大批专栏作家,如此一来,本该是精耕细作的手工活一下子变成机器大生产,以至于有的专栏文章看起来就是类读后感,在这样的压榨型写作方式之下,很多专栏作家最后难免江郎才尽,至今我也为沈宏非老师最后只能详细地考证羊肉串为什么总是放5块肉感到遗憾。
blog是艺术化生产吗?
blog正在渐渐成为媒体的内容,不少报纸和blog都在进行线上线下的合作。
正鹏大概认为blog是艺术化生产,我则持不太一样的观点。
写blog的大概有两类人,一类人是自说自话的晒隐私,还有一类人是把blog作为一个平台,进行思想的积累和传播,后者才能算作艺术化生产,而前者顶多算艺术化生活。
理解生产和生活的不同点,就在于生产是参与了传播,而生活更多是自我满足。举一个例子可以大概说明,若干年前,诗人顾城到离群索居到漂流岛上生活,他拒绝一切工业文明,自己钓鱼、制陶,迎着太平洋的夕阳试图回到远古时代,但这样的田园生活没有持续多久,最后顾城绝望地杀妻灭子,自杀身亡。
顾城的生活太艺术化了,都艺术化地完全不可复制,但也正是这样过于自我的艺术化断送了他自己。
那些网络日志式的blog都只是一个个虚拟的漂流岛,当自我宣泄到一定程度后,往往会因为缺乏交流感而后劲不足,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记录生活点滴的网络日志最终会成为“网络尸体”,当然那类有意识暴露隐私的除外。
如果要把blog看作一个媒体的话,它一定要进入流通流域,这是谈论它是否是艺术化生产的前提。
再回到中国报业的艺术化生产问题,分析完上述几个个案后,现在该思考一下背后的原因了。也许马上能想到的原因一定是“体制问题”,但这是一个原因,但不是足以解释全部的原因。
资本,还是因为资本
正鹏在演讲中分析了英国几家大报的电子化走向,他们的电子化绝不仅仅是办一个“黑板报”式的门户网站,而是涵盖从平面媒体到电视再到网络的立体“传媒帝国”,在这个帝国里,各种形式的媒体进行分工合作,最终报纸得以实现“艺术化生产”。
这在目前的中国很难做到。
为什么?没有强大的资本对报纸进行有效的整合是最重要的原因,虽然不少地方成了“报业集团”、“传媒集团”,但这个集团无法与默多克的集团相提并论,因为谁心里都清楚,在成立集团的时候跑马圈地压倒媒体整合,政治意义超越经济利益。这样的结果就跟当年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造一样,集团不过是行政结构的平行移动,旗下的每家子报仍然各自为阵,依然继续着工业化生产。
北京市场上的都市报,无论是早报还是晚报都不止一家,曾经还出现过完全不顾中国人阅读习惯的“午报”,这些报纸都分属于不同的报业集团,在竞争中繁荣着北京的市场也进行着可怕的内耗。为什么没有一家报纸敢于像《卫报》那样分早中晚几个时间段滚动出版?忽略掉成本因素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各干一小块,大家有饭吃。在蛋糕没法做大的时候,只能依靠一个家长给每个孩子分一小块,结果是虽然不能使每个人都满足,但起码大家都尝了尝蛋糕的滋味。
报纸的艺术化生产依赖于互联网的发展
正鹏认为互联网出现后,从很大程度上充当了大众传媒的角色,从而使报纸能脱身出来进行“艺术化生产”,这可以用来解释英国报业,但在中国似乎很难。
回顾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可以发现,倒退到瀛海威时代,在新浪和搜狐出来之前,“内容为王”还是“搜索为王”足以掀起一场大论战,再后来门户网站的兴起让一部分人觉得互联网就等同于门户,在号称“新闻超市”的网站上几乎可以看见所有的新闻,所以完全可以不用去买报纸——这也就是互联网对报业最直接的冲击之一。
但很快,人们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报纸也没有因为互联网大量免费转载自己的新闻而卖不出去。可以武断地说,无论互联网怎么高速发展,它都不会成为报纸死亡的直接原因。诚然,报纸有很多局限性,将来各种新型的移动终端会不断促进实时在线阅读新闻,但在中国,每个人骨子里都有一个“敬字惜纸”的意识,这是融入文化基因的东西,跟科技发展无关,不信你问问身边的人,同样花一块钱,他是愿意买一份拿在手里实实在在的报纸,还是愿意付费去网上看几条新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中国人宁可相信印在纸上的东西,而未必信服网上的说法,报纸相对网络来说有先天的公信力优势,何况在互联网现在的发展阶段,确实有很多“未经查实”“如有雷同确属巧合”的事情。所以在中国的现阶段,互联网还无法完全承担起报纸曾经承担的大众化传媒任务,因此报纸也无法马上脱身去做“艺术化的生产”。
英国报业的今天正是我们未来的一个趋势,但由此向北的1500米到底要走多久,正鹏认为是四到五年,我似乎没有他那么乐观。距离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看时速,我们现在还是在用脚踏车丈量这15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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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八月 23rd, 2007
多年前,当我还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师兄王正鹏的时候,他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我看你将来还是适合去个副刊”。说者有意,听者无心,青春期过后,我就自认为已经从文学青年蜕变成社会青年,从来也没有觉得报纸或者杂志的副刊对自己有多么大的吸引力,正鹏的建议也被我们后来很多新的谈话迅速覆盖,研究生毕业后,我也阴差阳错地去了电视台,从此文字作品基本为浅显的电视文稿。如果不是看了他的新近的《ofblog属于什么流派》,我很难想起这番往事。在这篇文章中间,他把我的“童心园”博客定位为副刊,看来正鹏一直坚定地认为我“适合去个副刊”。
有现代报刊以来,副刊有过两个黄金期,一是民国时期,《晨报副镌》这样的沃土孕育了很多具有启蒙意义的新文学种子;二是上个世纪80年代,副刊成为疗养院,慰藉着许多文学青年敏感而脆弱的心灵。此后,副刊渐渐衰落,甚至成为关停并转的对象,以现在北京市场上的报纸为例,真正保留了副刊的只有《北京晚报》一家,其他报纸上的一些生活化的小文章大致应该算作“段子”。
我理解副刊的特点至少应该有两点,即“软性”和“生活化”,所谓“软”是相对于大块的、时效性很强的各种评论而言,读起来轻松,这是一个气质评价;所谓“生活化”,是指着眼于一些比较有情趣的题材,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说,“童心园”确实属于ofblog的副刊。
加入ofblog也是在正鹏的推荐之下,一贯有发言欲望的我,犹豫了很长时间后决定开个实名博客,长久以来,我固执地认为那种挂在各门户上的匿名网络日志式的博客,除了能让自己写点生活中的油盐酱醋外,对积累思想毫无裨益。接下来就是正鹏在英伦遥控指挥我联系上詹膑,ofblog接纳了我,童心园顺利地开通。
名为童心园实际寄予我两个希望,一是最表层的意思,就是关于儿童题材——事后我才发现原来有一大堆的幼儿园起了相同的名字;一是取自李贽的“童心说”,我向来觉得童年可以消逝,而童心则不可泯灭,在电视台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做过一些故作高深的专题和纪录片后,我转向与儿童相关的问题研究也正是基于这个认识。
只不过当下的事情太多,大家有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一些大事件上去,儿童这块始终是个小众,这也可能是“童心园”理所当然成为ofblog副刊的一个重要原因。
按照詹膑的构想,ofblog应该成为一个类似于《纽约客》那样的杂志化的博客群,所以各种风格的文章都是需要的,宏大叙事、深入思考就交给“财经夜谭”、“尔力的光亮”去做吧,现在的正鹏已经颇得麦克卢汉之精髓,说出来的话都像压缩饼干,每次只能少嚼一点,否则喝完水后一定会涨肚。以对品牌和传媒的了解,吴青松已经顺利地向媒体策划人转型了;新媒体研究就交给“传媒边缘”吧,以郑治兄的强大技术实力,定会让ofblog站在新技术的前沿;看中东,就看TARAS,秦轩是我自萨义德后知道的又一东方学研究牛人;“失火的枫”本身就是很有画面感的一个名字,忍受着异国他乡诸多不便的伯韩老弟,常常用诗意而充满张力的照片向我们展示他的蓬勃朝气;作为CCTV策划人的徐立军总能给我们带来央视制作流程中的核心秘密,他是央视的大脑之一。
“童心园”就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吧,她能让ofblog这个圈子多少有点烟火气。
最后麻烦詹膑老师在百忙之余写个RSS订阅教程,用受众分析的理论研究的结果是,“童心园”的主要读者群不是擅长掌握网络新技术的人群,他们中的大多数是用收藏网址或者直接敲入网址的方式回访我的博客,麻烦詹老师培训一下他们,就像当初培训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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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八月 11th, 2007
今天收到一位读者的来信,大意是说台湾三立都会台的儿童节目《学校里没教的事情》从8月份开始停播了。尔后,我发现不仅《学校里没教的事情》的网页打不开,就连三立都会台的网站也上不去了。
事情稍显意外,我一直很看好这档节目,曾经在童心园博客2月份的一篇文章进行过具体分析。喜欢《学校里没教的事情》不仅是因为从电视制作的流程上说,它属于策划选题完毕后,很快就能高效、流水线操作的类型——真正的节目制作者很喜欢这类投入小、见效快的节目,更重要的是,教给孩子们一些社会生存技巧大有必要,知识点学校去教就行了,而学校教育的空白点就需要家庭和社会来补充,这也是儿童节目制作者们应该有的责任感。
不知道停播的原因是什么,我想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收益上的问题,对于商业电视台来说,节目的经济效益是判断其成败的首要标准,如果真是这样,我又感到一阵悲哀,这再次说明儿童节目是主流之外的电视节目类型,在商业利益的驱动下,“有意义”和“有意思”都已经不堪一击了。
也许从这个意义上说,公立电视台在做儿童节目的时候略微有点优势,不管节目质量如何,毕竟这样的电视台总是给了儿童节目时间段,据我所知,现在大陆已经有电视栏目开始考虑做类似于《学校里没教的事情》的节目了,这是个必然,好的创意肯定会被迅速复制,这对于除了钱什么都缺的公立电视台来说,三立都会台停播无疑是个利好消息。
事态到底怎样?期待更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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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八月 6th, 2007
本博昨日从版权和持续开发的角度说明了做儿童媒体拥有独立形象的重要性,现在要从另一个角度继续阐明这个问题。
“巧虎”是乐智小天地的主人公,这只胖胖的小老虎伴随着各个年龄段的孩子学习一些知识,培养一些习惯。乐智小天地主打的概念则是,“分龄分版进行学习”和亲子学习,主要针对1——6岁的孩子。

和米老鼠、唐老鸭相比,巧虎更中国化一些
为什么设置一个巧虎形象?
我理解,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孩子设立一个伙伴。不少独生子女的家长很头疼,在教育孩子的时候缺少一个合适的“榜样”,的确如此,家长很难找到一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小的伙伴对其进行鞭策,现在有了巧虎,至少能从一定程度上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完全可以说:你看巧虎吃饭之前也是要洗手的哟!
从孩子的心理上看,有一个长达几年的模仿期,或者叫作镜像期,这个阶段实际上是伴随他们认识自我开始的,一些孩子小时候很难分清楚“你”和“我”,也很难一下子知道镜子里的“自我”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在这个时期,他们处在探索自我的阶段,很容易模仿周围的人,比如模仿父母、模仿周围的人等等,所以正面的、合适的榜样对孩子来说尤为重要,谁都明白改掉一个坏习惯可比养成一个好习惯难多了。
现在巧虎就充当了这个好榜样的角色,在乐智小天地里面,针对1——2岁孩子的内容基本就是一些最简单的认知和生活习惯的养成,而到3——4岁,则是一些更加复杂的知识学习,比如,会教一些汉字,5——6岁就会教一些适合学龄前阶段的知识。
巧虎一直伴随着这个过程,持续性很强,这也符合孩子的心理。因为对于一般孩子来说,他们对事物的忠实度往往比成人高,一旦喜欢上某个形象,这种感情会持续很长时间,另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就是,很多家长都会发现自己的孩子常常会把一本读过很多遍的书再读上若干次,或者老是看一部动画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真是这本书或者这部动画片魅力无穷吗?不是,这是因为孩子总是在“悄悄”验证自己记忆的准确性。
针对这个特点,创立一个可爱的卡通形象伴随孩子的这种记忆反刍,也是很有必要的。
综上,从儿童的审美心理上看,一个独立的形象同样重要,只有让孩子持续喜欢上这个形象,才可能做进一步的产品开发,而形象之外的产品往往才是真正的获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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