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六月, 2005

生于多个失控的力量控制的一个世界

星期四, 六月 30th,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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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只写关于情绪和杂碎思考的BLOG,后来我开始写这个EMediAge。今天晚上如很多次一样,我又在考虑是否应该把它和LILAO.COM上的语周刊合并起来。想来想去,在疲倦的催动下,再次结束了这个念头。
    语周刊上将继续书写一个常年涉足疯狂边缘的那个我的那些念头,往往是混合着热情且悲伤的情绪的只言片语。我不相信人可以靠哲学指引生活,却相信人们所有生活的轨迹都可以被哲学拨尽渣滓的双眼看个通透。所以那些片语夹杂着艰难时事继续朝向那个虚无的尽头。那么让它继续待在那个lilao.com的背后吧。
    传世纪,将更加纯粹地专注于专业和泛专业的传播现象观察。也许这点观察会拯救我于一个疯狂世界的焚毁。这听起来也很他妈没劲儿。

    6.30大限已经到来了。blogsome被屏蔽了,无数无法备案或者拒绝备案的BLOG将被看不见的金盾挡在我们的浏览器之外。很多人的思考或者胡言乱语将退出我们的视野。这是一个街上的人们没有精力和兴趣估计的一个问题。比这更严重的事情时时刻刻都在我们的世界上发生着。不禁想问自己,这个世界还是我们的吗?也不认为是他们的,它是多个失控的力量控制的一个世界。

    再回到生死的问题上来。我会惧怕死亡吗?在没有看到它的眉毛之前,如何去说呢?我只能这样谦逊地回答。如果我害怕的话,不会比自己看重的人的死更害怕。说到底,自己投向一个不知底细的黑暗深渊时,知道爱的人还在,可以欣慰了。也许。

结束又开始,我未必能赢得元年的到来。

星期一, 六月 27th,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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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旅行有很多收获,并非采访方面的具体内容,而是个体如何去面对自己的人生以及社会生活方面。谈收获只是从积极的一面来说,毕竟这个收获只是一种觉醒、怀疑和惶惑,并未有确定无疑的答案。

    1、一个人临近三十岁还在学怎样去适应社会是一件比较失败的事。
    2、一百次的理论推测不及一次失败的打击教训来得深刻,即使这个教训可能带来错误的信息。
    3、一个人的成功,除了自身的努力,内外在之间的运气之外,还应该依靠环境的力量。这个环境对个体来说,至少是一个个单个的人。如何利用个人的魅力、能力调动这些单个的人的力量来互惠互利,至关重要。
    4、不做无把握之事。
    5、不可因为热情或者萧索而忽略物质积累,否则人生将处于被动的状态。
    6、越来越认识到中国古语的珍贵,在无以为据的情况下可以遵循之。但是不可盲目地置换情景。
    7、精神出了问题也要坚持工作下去。毕竟,做事情最重要。

    之前说,2005是一个重要的年份世界和中国都在发生深刻的改变,其实连同自己,如许多年一样一直在改变,没有人可以欢乐地改变。这一次更深刻。我们必须改变。
    结束又开始,我未必能赢得元年的到来。不是悲观,这是我感受到的命运。

    今天下午,朋友把另一个朋友做的FUNZINE带回来。在上面看到一众人笑得模糊一片的照片。也看到自己的两首诗,一首是很早之前的《欲念 2》,一首是三月写的这个。录出来,存照吧。

曼德尔施塔姆的光

紫色的燕子,飞越记忆的深处
朝着斯德哥尔摩,越行越远
折射的黄光,留在眼角,似心神的羽毛
催发慵懒又伤感的情绪

睡去又醒来的上午
黑暗的大潮冲刷着空荡荡的房间
裹挟着白色的螺钉
起起伏伏,在字典的油墨气味中,轻轻干呕

灰色的土地里埋着藏青色的,微微颤动的生的欲望
树叶翻飞的秋天,无从生出找到爱人的羽翼
为我斟满,泛着光泽的毒药
当春天来临,没有收到死亡的信息
孤独的你,囚禁在世俗的琥珀中,看不到光,看不到我

我只能在一个没有天空的宇宙飞翔
在一个没有黑夜的地球入睡

2005.03.26.11

乌鸦03杂志封面

继续在中国南方旅行

星期三, 六月 15th,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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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四年没有感受过南方的湿热天气了。
    7号开始,由北京到昆明(飞机),
    10号由昆明到长沙(飞机),
    11号到衡阳(搭乘摄影师邓一朋友的新车),
    12号晚到岳阳(搭乘拥挤的火车走了四个小时),
    14号到常德,
    明天出发经长沙去洽降地芷江。

    人们普遍地热情,除了少数出租车司机。旅行仍在继续,天气依然湿热。以目前情况看,回京的日期只能拖后。

东家出差,各位保重。

星期二, 六月 7th,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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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unlee于6月7日由北京出发赴云南昆明,然后依次奔赴云南保山、松山、腾冲,重庆,长沙、常德、衡阳、芷江,以及此次差旅最后一站广州,于本月下旬回到北京。
    时间允许的话,会将此行的图片及早与关注launlee的人们分享。如若手机不通,可以通过联系我。
    See u.

BLOG赋予公众乱语的权力的意义--谈一下传播技术如何改变社会、民主以及其它

星期四, 六月 2nd,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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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此处察看清晰图片

 

    在Dan Gilmour的草根媒体与精英媒体互动互助的理想里,通过互联网新兴技术的推动下,传统媒体能更好地在推动社会进步和舆论监督起到自己独一无二的作用,而公民作为媒体信息的消费者,通过技术进步参与到媒体工业产出过程中,影响媒体的态度与议程。然而这些理想是不大可能在中国出现。一方面,体制的力量使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而另一方面娱乐业巨大的利润和几乎零风险足以吸引人去趟这趟浑水。作为草根媒体,在诸如博客中国之流的误导宣传之下,也被商业化的大步伐所征服,而失去了作为促进媒体进步的动力的机会。所以在当前整个中国国内媒体所处的尴尬环境中,想要有所作为还是缺乏基础的。
--来自http://www.donews.net/undersound/archive/2005/05/29/403734.aspx

    讨论传媒业发展中的具体问题,有效的发行量也好,媒体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商品也好,乍一看去,多少与媒体的经营者有关系。是不是用心去做一个媒体,是不是把一个媒体作为一种商品去经营,经营的方法,采取的手段,经营者的理念,乃至所应恪守的职业操行。当这些统统放到一个纯粹的商业环境中去,就一定是合乎道理,但在中国的传媒业中,这些商业化运作的概念大多被套上了另类的解释。在一个纯商业环境中,对政治的观察是为了将自己置身于一个更加有利的位置中,但这一定不会违背基本的商业规律,抛开这些基本的商业规律,你就是站在任何政治高度,一切都是徒劳,没有人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在中国的传媒业中,暂且不论事实是不是这样,政治第一总是挂在口中的。传媒服务于政治,这在阶级社会原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当走向政治高度一统的时候,一切都显得没有了滋味,久而久之,激情遗失,责任遗失,道德遗失。但阶级社会毕竟是阶级社会,人有三六九等之分,人们还在不断地去追求,但在这样一个遗失的社会里,追求变得实在而庸俗。另一个层面看,在政治决定传媒生命的前提条件下,谁可以谁不可以参与这实在而又庸俗的搏奕,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看似简单的话题,究其结果就可以给出为什么中国传媒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问题的结论。
    对问题的看待,并不等于我把一切都绝对化去对待,期待总是存在的。但当我拥挤在天津全国书市期刊展区的狭小通道仔细浏览的时候,我惊讶于这么多从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谁会去浏览的刊物是怎样生存的那么滋润。我也感叹过,像我从小阅读的《科学画报》一天不如一天,沦落到只有抱着创刊于三十年代这样一个字号生存的时候,却又有那么多优秀的期刊摆在我的面前。
    事情总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过程也总是那么不堪忍受,想想却也没有什么,任何时候都总会有人付出而没有收获,历史不会总是倒退更不会停滞。
--张峰给我的留言

 越是常识性的东西越是容易被忽略,因为人们总是善良地相信自己所处地系统默认状态是对自己有利地。正如20岁之前,我会将国家和政府视作一体。

我是自由经济市场的拥护者,这基于这样一个观点,对于出身底层的青年来说,这种经济形态可以使他们获得最大程度的公平去获取财富和社会地位。但是就有经济制度和等级制度的受益者往往会利用既有的优势阻挠自由市场经济的建立,除非到万不得已的情况。

具体到传媒,我观察和评价中国传媒时,往往会习惯性地以美国传媒为标准,但是我们地身体却出在中国的混和经济形态之中。美国资产阶级控制的媒体,旨在盈利,且主要是直接的广告收入,只有以最大限度的相对新闻自由来换取公众注意,以取得公众的信任,进而赢得广告主的信任。
而我们处于一个市场与计划经济、旧制度与新制度相集合的社会。媒体本身的国有性质和中国政府对媒体功用的认定和管理方式,从根本上决定中国传媒只能在夹缝中左尴右尬。根本无法健全地发挥媒体地功能,实现媒体应该担负地责任。

美国有超过50%的人口从事与信息产业相关的工作,这标志着这个国家进入了信息社会。中国呢?很多人的工作和生活方式已经信息化,但肉身仍和中国的数亿农民和工人一起处于一个农业社会。我们甚至还没有一个现代化的国家。|
积累了足够信息的传媒人,还需要切实的经验,去在这样一个现实主义的国家践行自己的想法和理想。路太漫长。
--我给张峰留言的回复

    有朋友今天对我说,为什么blogchina上登出了那么多反D言论?很多人在斥责该网站和他的负责人方兴东,或不齿他的为人或不懈他对blog的过分的商业利用。然而在这样一个商业化的网络上也出现了非主流的声音,且这种声音可能召来站在明处的商业网站所惧怕的打击。恰巧在bloglines里读到http://www.donews.net/undersound/的这个帖子。

在咖啡馆谈今日中国传媒必须解决的几个问题中,我谈到了中国媒体所面临的窘迫状况。我认为,被政府控制的传媒往往比被资本家控制的传媒更缺乏新闻自由,缺乏针对公民来说的自由。道理很简单,资本家的利润主要直接来自广告,它必须以新闻自由取悦公众来赢得广告主的认可。而政府控制的传媒则往往成为宣传工具,道理很简单,对政府来说压缩控制公民的成本但仍能保持政局稳定为其第一大目标。这便是,为什么中国的D报无法真正走上市场的原因。

http://www.donews.net/undersound/的这个帖子中,Undersound谈到公众对诸如《超级女声》这类滥俗电视节目的追捧。这是人本质趣味的一个证明,但也许有新闻自由匮乏导致的公民趣味转移有关。

作为公众一分子的个体人,时刻在计算着作顺民还是暴民的成本问题。在生存得到基本保证的状况下,人们选择作顺民是可以理解的选择。而从人类心理上来说,他们反过来在言语上反对一些人说出真相也是可以理解的,那样意味着他们必须当面承认自己是懦夫或者奴隶。这时候人们必须以一种可以被大部分人接受的形式来发泄和消解,体育、娱乐、探险活动,格调不一的各种形式于是成为最安全和有效的途径。

但是,这些组成社会的最普通的人,在贡献税收、拉动GPD、作无聊消费、复制新一代新社会基石的同时,也有对自由的诉求。公正、自由,是(现代文明培育出来的?)人类的基本诉求之一。在避开惩罚的情况下,人们仍然会发出自己的痛苦或者呼唤他们观念中的自由与公正的声音。极端荒谬状态下,他们甚至会付诸行动,比如文革和台湾时下的公众无意识混乱/暴动。

是新技术令公众有机会说出郁结心中的怨言。2003年时,纸媒体上宝马案的各种议论众声喧哗,在当时的SOHU传媒频道media.sohu.com的BBS上出现了几十万条跟帖,几乎众口一词地批评甚至咒骂ZF和GCD。是BBS这种匿名发言技术令公民具体的身份隐去,但是公众整体的声音发了出来。人们在安全地表达自己的声音、抱怨和牢骚。

这种风险被网站承担,最终SOHU传媒频道停办,二级域名(media.sohu.com)指向其新闻中心。曾被网友称作“张无忌”的SOHU CEO张朝阳一定还记得这件事。

当北京著名大学的BBS实行实名制和不再向公众公布后,Blog正式成为取代BBS接纳人们的抱怨的新场所。当然它更大的意义在于,借助在线书写这种方式人们开始更加理性地分析,写出自己的观点和发现。当聚会结社的自由被阉割之后,人们开始在SNS上聚集,用超链接和 Ping Back来交流和互相鼓励。是新技术令那些限制名存实亡。

新的限制总会降临,比如数据备份,BLOG备案等。但是当规模大到一定规模,管理成本超出相关部门的预算之后,他们实事上将无能为力。面对去中心化的互联网,除了停掉所有的互联网接口,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办法能进行极度细致的过滤。(如上图,用GOOGLE搜索GPD中文,第一条便是这个: 上海當官的就知到GPD,那管老百姓 )。

媒体、传播无法直接改变一个社会的结构。具体的改变还在于身处其中一分子的人们的心智的开启。你至少要更多的权利,别人才有可能给你。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只有最乐观的大胆才敢吃。新技术的层出不穷,将促进人们对事物多方面的认识,也会将他们卷入写作和之后的更多积极的行动。也许还有网络色情和泛滥网游对儿童的毒害,至少这一个积极的意义,就已经值得我们继续打开互联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