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五月, 2005
星期一, 五月 30th,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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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参加婚后同学的饭局,然后去中关村买数码相机,天气已热,十分不舒服。繁忙的周末却要迎来新的充实的一天。周日在中关村的咖啡馆与CJM聊天,从上午11时谈到下午17点多,十分充实。论及的数个问题应该记录下来。
有效发行量,令有的媒体成为虚假的老虎。这样的状况,在处于初级发展阶段的中国媒体来说,只是对“成功”媒体的置疑。对于经济观察报、21世纪经济报道、财经杂志,它们的真正读者构成是什么样子的?中国传媒急需一个真正有说服力的调查评价机构的出现。否则,传媒的状况将会失去应有的监督和合理的说明,同样也将失去对广告主的吸引力。一个很切实的状况是,由于经济上层往往是凭借经济之外的力量获得的地位,所以,他们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传播经济规律的媒体。这是经济猛进背后的真实状况所造成的一个必然结果。那些给所谓经济“新贵”阶层看的媒体的真正读者往往是幻想靠学识与努力去获得这一令人艳羡的地位的人们,比如学生,比如大型公司的中层。
媒体诞生往往危险地基于一个远离数据支持的假设和估量。1970年代生人随时可以见到无数处于生死边缘的媒体,而难以彻底计数的新媒体正在不断诞生和加入到这一边缘团体之中去。同质媒体不断诞生,或者干脆进入臆造一个此时此刻根本不可能存或的媒体型类。在诞生之前,做足功夫去做市场调查(该不该去做,该去做什么类型的,有多少受众,这些受众的个性特征……)是多忙重要。否则,可能这个媒体的一生都在与虚无的宿命做着无谓的斗争。
真正把媒体当作一个商品去经营,也是我们尊重自己职业的方式之一。我们没有宪法第一修正案,没有纽约时报这样的前辈,很多时候,我们处于身份分裂的状态之中。我们不是伸张正义的新闻人,我们不是为投资人牟取利益的帮手,我们也都是。中国的记者、编辑、主编和出版人们,清楚自己在做的事情的实质、意义吗?是不是,我们在进行着激烈的战争,而不清楚对手是谁,亦不知道战争进行到了什么阶段。
必须评估我们的媒体环境,在经济利益与新闻自由和社会公义之间做出“责权利”的正确估量,以匡正传媒人自己的价值观、世界观。唯有这样,传媒人的道德底线才可以在一个实在而不是谎言的世界中建立起来。
自经济活动成为世界范围内的第一类人类社会活动起,它必然渗透到其它活动中去,并改变其特征。传播亦不例外,在前农业和农业社会的口口相传的传播活动中发挥支配作用的是生存的需要。而进入工业社会之后,大众传播是被商业组织支配的,主要目的在于赢取商业利润。而在信息社会,因为信息影响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力,除掉传播本身是商业利润的吸入渠道被进一步瓜分利用外,其所刊载信息亦开始被利用来获取利益。甚至后者的利用价值要超过前者。
但是传媒的被利用必须获得一个各方力量(商业组织的商业利润、政府对社会和商业组织的控制、民众知情权)博弈后的和谐平衡。
如上每一个问题都应该被仔细研究和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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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五月 23rd,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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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Bloglines上加上了天气选项,Google推出了iGoogle服务,虽然很简陋但终于又可以看到Google的新动作,颇觉有趣。Keso和Topku有了很无趣的争执(T,K)。其实结果是,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反对Google,原谅我这么悲观,我相信权力或者影响力最终会影响一家公司的理念和目标。我们还没进入一个存在可以接受恒久考验的公司的年代。天知道有没有,我们仍需要规则来限制。但愿,这两位的争执仅仅存在于观点不同之上。
这个闲适的周末我收到令自己振奋的消息,同时也看到《青传媒收购《新京报》已经通过批准 》。去年北青上市肇始,便准备细考一下,无奈如同许多计划一样,未能付诸实施。及至前段时间,香港股市传来北青传媒利好的消息,再到前些天消息《北青传媒总裁透露:年内并购一份早报型大报》。
这份早报不是刚创刊不久的《竞报》吗?北京收购新京报作什么?
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尚需得到进一步确认。新京报和北青是同质竞争的,我一直不太看好的图片报竞报似乎偏向于北京青年周刊或者精品购物指南才可以走出一条出路。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么北青的思路实在令人费解。他买这些做什么?
买新京报对他们只有一个好处,消灭北京青年报一个真正的对手。但这样代价未免太大了。且等待下一步的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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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五月 19th,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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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一次的在线写作(真的是在线,我的文字次第出现在我的BLOG后台的文字框里,大部分时间是安全的,偶尔也会来一次令人沮丧的前功尽弃),又会掉入回忆的泥沼,那么我必需开始学会,自己一直在试图在时间的纵向度认识自己的由来,并试图从中找出未来的走向。
这也许不够有趣,且往往染上伤感的语调,扰乱思路的清晰度。却可能是我只能做的。Genius-living,是多年来一直关注(自发或自觉)的。正如在《紧张的人——在信息时代躲避溺水的命运》中所显示的那样,我一直羞怯(可能毫无必要)地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另自己满意的位置,所以才会时时刻刻充满落伍的恐惧感。尽管四年来,它不时被其它衍生的情绪所夺去注目,但却是一直存在着,进而与现实的生存相互作用,令我一直生存于一种满是动感的不安之中。
我不喜欢这样。
尽管很多有终生都会被某个问题困扰,但在不同的生命阶段,他也会遇到不同的衍生问题。终身问题太大,以至于必需把它细分为小问题,一个个去解决,或者一个个去绝望和发现自己的无能与怯懦。
那些可以把终身问题和自己的生活与工作结合起来的人,何其幸运和不幸。比如作家、哲学家或者历史学家。
我可能属于两者之间,谁知道呢,因为人生还在行进。我无法想像自己30岁之后会在做什么,尽管那只是两年之后。
我必须就此打住。回到EMediAge的写作计划上来。
2001年,我开始作杂志,从最初级的形态开始,到今天我需要对一个领域产生兴趣,然后深入其中做较为深入的研究和探讨。这个领域,我曾经以为是小说写作,但工作改变了这一点,我相信如果靠小说写作可以维持我最初的生活的话,那么我现在应该拿着膝上电脑躲在南方偏僻小镇的小旅店里写作长篇小说。然而,现在的中国,并不需要我这样的人去写小说,这令人伤感,然而从历史角度来考虑,也却是没什么。
总之,我被推向了传播研究的这样一个位置。我缺乏资历,糊涂的工科经历也许能在大背景上给予指导,然而基本的进入角度和基本的框架构建却是欠奉。我有了四年的感性认识,其中夹杂着含糊的见解与四处舶来的观念,大量的框架需要构建,大量的理念需要厘清。总之,很多事需要去做。
最重要的是,我必须利用业余时间去做这些事。期间,维生和更多的人世纷扰必然占去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
我试图的是通过一系列的个案研究来建立自己对传播/传媒世界的一个粗浅的认识。如果可能,我想让它更理性和务实。
它可能从具体的传媒形态开始,但最终会落到比较大的范围空间上去。我欣赏麦克卢汉的《机械新娘》式的写作,但必须克服自己模仿的私心,因为我并没有储备足够的信息、经验和信心。那样会什么都不是。
整个进程会沿着这样结构进行:
1、理论基础 —> 流派 —> 2
2、具体形态分类 —> 优秀个案 —> 新形态 —> 展望 —>当下
产生的资料中的一部分我会在EMediAge.com上发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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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五月 16th,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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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不用想,你的很多朋友都是秉承“我只要开心就好”的人。我的也是。
那么你呢?你是否信仰“我只要开心就好”?
前些天和几个高中同学,走在午夜落寞的中关村大街,那个军校教员也是这样说的。他睡在我的对面,是个有点快乐有点酷的小城少年。1977年出生,最年娶了小学同学作妻子。至今仍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
是谁让人们开始信奉,“我只要开心就好”的?
这个时代,还是,我们自己?
正如我不相信所谓理想年代的破裂之类的话,我甚至怀疑人类有过黄金时代的存在。
每个人都想着为什么理想去牺牲的时候,人类也许变得很可怕。
同样,人们都变成“我只要开心就好”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可怕?
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是一个不能轻易辨别的年代,弱小的人,所能做出的最保守最粗糙的选择。当你不知道要什么的时候,你就会说我只要开心就好。
开心的生活或者死亡,开心地做爱和生活。
也许我秉承不同的观点,但我不反对他们。我只遗憾,自己的人生没有那么多可快乐的事。
能轻易活得单纯的快乐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吗?我不知道。
很多事情是宿命的,正如前两天的感慨一样。
我怀疑自己很难快乐,遑论幸福。想起《赌城风云》中,德尼罗穿着睡衣看着气急败坏的妻子开车骂人,多少年的奋斗,出了你得到时候的快感,其余的,什么都别提了。
别人,早就适应了享受快乐的过程。那么你不快乐的过程能带你去一个快乐的终点吗?
不快乐不一定是因为自己的私利未能得到满足,那样人往往容易解决,只要你智商和运气都不成问题,且目标在布什之下。
不快乐如果是因为一些太大打到自己不能承担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忘记它,忘记它,知道你真的可以忘记。
你能做到吗?
所以有人说,悲观是一种生活态度。它令我活得道德上的清白感。让你可以坦然得骂上几句。直到你找不到可以听你发牢骚的人。
李敖说,要那么多快乐干吗?
我说,人生有一些爽就够了。
经济繁荣创造了“我只要开心”就好的一代人,一些理想主义或者狂想主义的碎片残存在一小撮人的心中。他们就在你身边,开黑色玩笑,上班下班,不看电视,在线写作,有着隐秘的内心世界。
时代应该宽容这些人,他们孤独对抗着一个硕大的“我只要开心就好”的人群,保留着另外一种可能。别轻易挤碎他们。
我是他们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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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五月 5th,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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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有一天,我会死机。
事实上,四年来,我一直活在焦虑之中。这种焦虑来自海量信息,过去的四年力,我相信,错过这些信息,我的人生将坠入被淘汰者的行列之中去。
每个月,我买十本书,10本杂志,一百张DVD电影光碟,下载10G左右的视频和音频文件,在通过BLOGLINES收集到365KEY300个左右的帖子。每天,我要浏览500个以上的信息网页。
我算不清,每天有多少字节的比特流过双眼,多少印刷品的页面被翻过,多长时间的视频图像或者音频流过双眼和耳膜。
我缺乏交际,吃快餐食品,形容枯槁,体重增加;信息日积月累信息,我相信自己可以去做更多更大范围内的事,但是缺乏机会与亲历经验。于是,我更加愤世嫉俗,更加疯狂地积累,仿佛惧怕失去那令人不悦的愤世嫉俗一般。
透过网络,我找到了更加优秀的获取信息的手段,这更进一步加重了我的精神负担。我的大脑,要负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要多的信息处理任务。最终,我成为计算机终端的一部分,通过眼睛、耳朵和手指和这个互联网连成一部分。把信息从网络比特(以及书籍、报纸、杂志、电视、广播或者别人的谈话)中输入到大脑中去,然后反馈一些给网络(比如EMEDIAGE上的这篇网址)。
它进一步压榨我的时间和睡眠,令我混混欲睡,心生厌烦,没有时间交际、恋爱和拓展生存空间。最终,我将被来自知识体系、信息储藏和野心的压力与世俗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的阻障完全桎梏起来。由一个在信息时代紧张的人,成为一个彻底僵化的人或者物。
几年来,我一直在装模作样地寻找解决方案。当然,现实的情况是,随着获得信息的渠道越来越多样和畅通,我越陷越深。
这种问题,往往没那么容易有答案。而且最终的答案也往往不能令你感觉茅塞顿开。它可能就是那种最常见的解决方式。
THE BROWN BUNNY中,赛车手主人公目睹着女友在派对上吸毒并被轮奸。一段时间之后,然后他决定去找到她,因为她和她的遭遇一直在疯狂折磨着他。最终,他找到了深陷赌瘾的前女友。他拒绝她拥抱、吻他、进入她的下体,最终她为他口交。结束之后,他系好腰带,蜷缩在床上,以受害者的身份,喃喃自语着,你这个贱货。
举这个例子是说,很可能这个懦夫主人公就此化解了自己的问题。解决方案就是这样常规,找到她,解决掉过去。
同样,面对信息压力的问题,我们所能做的可能就是谁都知道的:拿自己需要的,不要贪心。
这是废话,但它可能活过旧时代,在新时代继续发挥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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