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我发现的,深度写作出成果的内在机理

十月 27, 2005 – 2:11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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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隔一段时间总有机会进行一次深度写作,仅就今年来说3月撰写《伊朗》报道的时候便发生了一次,从昨晚到现在我再次体验这种写作的压力与快感。

  在材料足够多,写作事件触发大脑中的足够兴趣,时间空间的双重允许。深度写作才得以实现。
  在写作过程中,随着材料在大脑中的累积,思维机器逐渐逐渐深入事物本身的体系,然后一点点产生出自己对这一事物的深入认识--观点开始诞生,然后组织材料进行再次论证,回看相悖的材料,进行修正甚或推倒重来。最终一个深入的认识诞生,一篇严谨和成体系的文章以比特形式呈现出来。看着它,你会像一个刚奋战了十几个小时的幸运的难产孕妇一般,露出僵硬的傻笑。
  
  深度写作伴随着的必然是深度思考,而写作正是将思考带入深处的好方式之一——另一种方式则是和好的谈话对手的对话(阅读要差很多,因为总是发生这样的情况,要么你的智力跟不上作者,要么作者的智力跟不上你)。
  深度思考是很痛苦的,催生的压力让你坐立难安,抽烟然后咳嗽,然后喝水,然后上厕所,然后以此循环。直到昏倒或者把那个要命的婴儿生出来。

  如果你幸运,没有难产致死,也没有因智力或体力不够而令婴儿夭折于胎,那么你会获得成就感,一个好的作品,以及一大堆副产品——你总能获得这个产品之外的很多新想法和创意,那是你的沿着一个方向进行的深入思考走神时与你潜意识中悬而未决的其它问题碰撞所产生的结果。发现苯环结构的那个哥们应该就是在睡眠中,进行惯性思考的时候与什么时候的潜意识碰撞产生思考结果的。那个潜意识可能是他儿子的玩具蛇或者干脆是童年阴影。

  其实深度思考这东西,我很早就接触了,撇开小时候抱着膝盖数小时数小时的望天走神不算,在初中时想几何问题想到整晚失眠。这个表明我当时的思考已经很深入,当然也可能是在这方面太白痴了。
  而后,我在感性思维方面的深度思考是很深的,我不是乱盖,所有对文学的理解都是在写作中获得的。阅读带来了写作模式的参考,在大脑中备用,在写作中会在一个个瞬间调出来、参考并决定用那个词哪个句子哪个段落哪个描述方式。我不是乱说,写小说那会我是很神的,还曾经写出过和张爱玲一样的句子来,就是三十年前的月亮那个,当然年数有出入。当然,也有可能是启发创作造成的,我敢于这样说,是因为我现在已经觉得张爱玲那样的写法不适合我,我后来在小说中写出了库布利克的电影方式,这个发现令我狂喜了一段。那时候,我是文学青年,每天看超过5部电影,虽然在学校,但是从来不上课。王小波被我认为在小说上成就有限,但是杂文功夫一流。我这个观点是不过时的。你如果不信,是你的问题,还不信,就等着看。有一天,你会同意我。当然你的命要够长。

  我在吹我写小说的功夫,是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写了。我这样说,你不要以为我像那些无聊的中国专栏作家一样贫。我是有东西要说,这样说,我会轻松点,因为我刚进行了八个小时的深度写作,胃里空无一物,肺里却全是烟。
  我后来修炼的一项厉害功夫是理性与感性的结合,以理性的方式去把握感性的东西。这是一个不错的方式,当然我还没玩转,比如在感情和情绪方面,我基本一筹莫展。但是在写作上,这一点我已经基本把握。这个把握让我有信心写好一切稿子,当然这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当然我也根本没骄傲,你不要看我现在说话的方式,这是以此例外。
  我发现了用这种方式写作小说的乐趣和可能性,用这种方式我可以写出很好的小说来,所以,我有可能会恢复我的小说写作。我觉得侦探和间谍小说很酷,但是自己写不出来,所以我会继续我的心理行为探索小说的写作。这一次,我可能不只写“末世故事”可能会回到当下。这个想法我几年前就有了,但一直有心无力。但是过了这一晚,我感觉又有了信心。

  这种信心很酷,这种痛且压着的感觉很酷,像是死前对颠沛一生的总回顾所带来的快感,深入脊髓,又一身轻松,像是对我未来一生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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