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商业利润,我们还应该有什么?——谈《华夏人文地理》化身《NATIONAL GEOGRAPHI》

四月 13, 2005 – 10:47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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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的时候,我并不把自己当作一个传媒人来看待,那时候我在一本FANZINE类杂志工作,挥霍着后青春时代的最后心气,并很快乏味,因为在那里,我不可能把自己的观点传播出去,紧接着那些热切且幼稚的观点瓦解了。一个更广阔、复杂、坚硬且更容易触发迷惘情绪的世界打开了。
    以中国新生传媒人的构成来看,大部分人是在没有战争、经济衰退和显性ZZ的的环境中长大,今天中国传媒中的最基层力量大多是1970年代后期以及1980年代早期的那些人。他们,包括我自己在内,在成长的重要时间1990年代之后,正是1979年社会思潮复兴后崩溃的时期,众神陨落,经济成为社会最主流的话题,亦成为对上层建筑、民生民思影响最大的社会因素。所以,今天,在经济上开始独立的这一代人中的大多数说的都是,我只要快乐就好!

    是的。全世界的年轻人都在追求快乐的物质生活。当精神的追求需要更多的艰难和痛苦,那些俯拾即是的快乐——综艺电视节目、卫星电视频道、八卦杂志、彰显个性的服装、性、美食——理所当然成了首要选择。在不得不付出更多的时候,人们更会乐于选择那些奢侈品,比如豪宅和私家车。
    应该说,在一个人人关心文学、哲学、思潮的社会与现在的社会之间,我从理性上会选择后者。这至少意味着,我们生活在一个已经离开心理阴影的年代。但是,商业不应该成为唯一的一切,正如现在也并非所以人都在一味追求最基本的快乐。我们必需要有一点稍稍高出基本快乐、商业利润的理想。那便是,做一点我们的理性告诉我们是正确的事情。

    回到传媒业本身,可以看到今日中国最繁荣杂志都集中在消费类上,在经济利润在社会体系中完成基本分配(当然不一定合理)后,人们开始学着去消费。同时经济类本身也是热点,原因不需要我再多说。
    最近《华夏人文地理》杂志开始大规模购买NG版权,在过去的三期中,我们可以发现,他们现在几乎恨不得立刻加上那个醒目的黄框,并在刊名位置写上NATIONAL GEOGRAPHIC中文版。那些熟悉《华夏人文地理》前身的人至今仍在感慨《山茶》的优质,今昔何昔,难免生出唏嘘与感慨。是的,以版权合作方式闻名的时尚集团一直在按自己的牌理出牌,当然没有错。路与路之间,若非涉及大是大非,哪有对错之分?

    如果说《华夏人文地理》还有理想的话,那么那个“理想”也仅仅限于商业利润
。这更应该被称作目标,而不是理想。
    对一个要对要面对投资人与新闻出版署双重压力的出版人以及那些为了生计而劳作的基层媒体从业人员来说?我们能有什么样的理想?不说那些“铁肩担道义”和“第四权力”的大话,我们至少可以令这个产品多一点精神,这不是对读者来说,而是对参与媒质运作当中的每一个人来说,要有一点血气,留一点我们的东西给读者去选择。就象自私的基因所欲望的那样,把自己遗传下去,更大,更广阔。

    我绝对不反对,外刊进入中国,我欢迎。借助那些,国人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有更多机会更早认识到世界多彩性和生存有更多选择性。而且,也可以淘汰那些掉在体制的脐带上抱残守缺的,刺激那些不思进取而以民族大意欺人的。
    所以,对《华夏人文地理》的举动,我毫无异议,但是会更为那些坚持中国/东方视角的媒体激赏。真相可以是刺激市场的良药(如南方周末、财经),为维持多样性与自主力所做努力同样也会是。这,差不多是,我对那些坚持本土视角的媒体的信心源泉。

    回到传媒人的身份认同,我不是新闻人,亦非传媒公司的一个单纯的工人。传媒人,应该包含着热情、责任以及对身份的深刻理解与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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