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漫过我的遗书(1)
四月 11, 2005 – 2:10 am |Tags: No Tags
我买了一台DVD刻录机和几十张DR光碟,准备把电脑中的资料备份,然后自杀。
刻录机的红灯不断闪着,因为抵制日货,我不买日本人的产品,用台湾货、韩国货或者本国货,在信息爆炸之后,我们的肉身仍然贮存在民族主义的世界里。
Bitcome和EMule以托盘的形式静静地待在显示器右下角,无数的比特正在安静地被卷入我的计算机硬盘。我感觉整个世界在被我无情地复制。
我的FIREFOX上的书签越来越多,包括我的Blog、Bloglines、书签、电邮,flickr,那些都是我卷入这个信息世界的工具。
但是我只能通过我的僵硬变形的手指来完成我和这个世界的对话,由于母语是汉语,对那个世界我只能深度介入到一定区域。我在IM中用过话筒和摄像头,由于网速问题,效果只能说差强人意吧。
现在是春天,我的门打开着,冷气不断涌进来。我不感觉冷也不感觉热。这是中国北京的一个偏僻所在,但是我感觉我与世界紧密地连成一体。除了24小时连同的互联网,我还有两个电话和两个室友。
如果不是每天去外面吃东西时,食物的口味糟糕得那么真实,我一定怀疑自己是Matrix中的一段程序或者源码。我的一生,不过是硬盘或者虚无空间里的一个最空虚的客观存在。这种感受,和我相信自己是一个真人所感受到的个体与社会的关系基本是一致的,所以我并没有多害怕。
我开始听雨果唱片的《非常澳门》,然后对你说:
是的。既然都是那么疏离和客观,是一段源码又能怎么样?
这是2005年的4月11日凌晨两点。在自杀之前,我是一个喜欢湿漉漉的澳门和香港的中国人,或者一段以为自己是一个喜欢湿漉漉的澳门和香港的源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