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为什么不可以像“超女”一样名利双收?

八月 22, 2006 – 5:10 pm |
Tags: No Tags

厦门大学教授易中天在央视《百家讲坛》“大话”三国,名利双收,既而招至不少诟病。近日作客《杨澜访谈》时,他忍不住表示,“我干的活有点像探路的,或者叫扫雷的,而且随时准备牺牲。”

现在,恐怕易中天自己也许多会对自己的身份加一点怀疑——自己到底是一个孜孜不倦的学者还是一个商业流水线上的明星?他必须戴墨镜上街,乘飞机往返于多个城市之间参加各式讲座和电视节目录制,关掉电话,并在大众媒体上向那些发电邮给他的而得不到回音的观众(读者)道歉。他的博客充满追捧者的留言,百度易中天吧里的发贴数已经接近10万条。这种生活似乎更应该属于影视或者体育明星,而非大学教授。知识分子似乎更应该去跋山涉水勘探地质、坐拥书城穷经皓首。

然而,易中天对知识分子形象的“破坏”并不止于此。他在央视的讲座中亲自脱鞋示范何谓“避席”,并在拍卖会上以书稿《易中天品读三国》创下近200万元的天价。尽管大部分电视观众和读者在为之欢呼,然而,仍有一部分人在发出“嘘声”。复旦大学一副教授便称易中天“应该保持一个起码的严肃态度”,而非如周星驰一样以插科打诨取悦观众。更有历史学者指责易中天的“品三国”有误人子弟之嫌。

正是这些苛责令易中天说出了“我干的活有点像探路的,或者叫扫雷的,而且随时准备牺牲”这样的话。身为厦门大学艺术研究所所长的易中天一定深谙中国学术圈内的“潜规则”。他身出中文系,却因“品三国”而一夜间名利双收,难免遭到某些“专业人士”的嫉妒,招致“不专业”、“误人子弟”的指责。

对此,面对媒体采访的易中天不禁以“我是学术界的土匪加流寇”作回复。其实,骤红之前,这位曾经参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前“农业工人”已经做足了准备。多年来,在专业学者们忙于印制几千本的学术著作时,他已经在思考如何打通专业知识与普罗大众之间的无形壁垒,并身体力行出版了多本以通俗视角观察中国历史的书籍。相比K歌的“超女”,这位出生于1947年的长沙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尽管一些醒不过味来的媒体还在以“给大众怎样的学术”这样精英视角的问题来向易中天提问。但是,易中天和《百家讲坛》的节目编导都清楚,在这个商业时代,观众看了开心就好,对于一个电视节目来说,是否受那些困在书斋中的学者们欢迎一点都不重要。

随着中国商业社会的逐渐形成,商业文化已成主流,大众对于精英文化已经不奈烦,他们已经做好准备拥抱属于自己的平民文化了。而这种文化往往有一种泛娱乐化的倾向,因为对于长期处于文化底层的大众来说,乏味的生活里没有什么比乐一下更重要了。之前“超女”现象是人们对K歌文化的欢呼,这一次轮到了对历史的后现代解构。

早在几十年前,罗素、萨义德这些世界一流的学者已经在BBC的参加广播节目,以通俗的演讲传播专业领域的知识,并获得大笔酬金。类似霍金这样的大科学家亦会乐于撰写《时间简史》这样的通俗读物来满足公众对于专业知识的好奇心。所以,易中天这样向公众普及专业知识的学者的存在,有利而无害,真正志在史学尖端的人自然不会受其影响。只有心存旁鹜的人才会怀疑天下所有的奶酪都是自己的。

For 第一财经日报 http://news.hexun.com/detail.aspx?id=1729553
Pic from 北京晨报

也许最大的争论来自“知识分子”这个词在不同人的头脑中有不同的概念吧。知识分子只是社会的一个阶层,大多数状态下,他不是清贫的。在中国传统里,他们一般为统治阶级或者统治阶级的宗法服务。1949之后,他们一度被打压,但后来大部分都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在道义上,知识分子有捍卫公义的义务,却没有放弃追寻财富权利的义务。这只是对一般知识分子而言。此知识分子并非萨义德之“公共知识分子”。长久以来,中国的知识分子早就没有了道德上的高尚感,因此也很少出于真切的迫切感而追随公众利益。

在中国,真正的公共知识分子存在吗?吉方平你批评给P啊?如果有时间,看看解放日报这位评论家的嘴脸,就知道,超女和易中天的可爱了。2006.08.22

延伸阅读:易中天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Post a Comment

*
To prove you're a person (not a spam script), type the security word shown in the picture. Click on the picture to hear an audio file of the word.
Click to hear an audio file of the anti-spam wo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