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九月, 2008

到街头去

星期二, 九月 30th,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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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晚,在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街头,一名反对派支持者在游行中点燃焰火。

写有“抵制独裁”等字样的标语横幅、白红白色带相间的旗帜以及此起彼伏的口号,28日晚上的十月广场成了青年人的舞台。这是白俄罗斯国民会议代表院(议会下院)选举的当天,反对派的支持者们不愿也不甘承认天亮后就会到来的意料之中的失败。于是,他们走上街头,在秋夜的凉风中表达自己对卢卡申科,那个在位14年的“独裁者”的无奈与愤怒。

然而,15个反对党尚在各立门户分庭抗争,振臂一挥一呼百应的领袖人物还未出现,真正具有吸引力和建设性的政治纲领也在酝酿之中,在这个人均GDP 5700多美元的国家里,生活还算不错的人们似乎对改变政治现状并没有太高热情。

象征游行开始的红色焰火燃起,几百个青年从十月广场向中央选举委员会大楼走去。起初,游行队伍堵塞了马路,在警察疏导下从马路移到了窄窄的人行道上,气势打了些折扣,但“挺住,白俄罗斯”这样的口号依然不绝于耳。没有骚乱,没有蓄意地惹是生非,只是那么单纯地呼喊。

终点是那座巨大的苏式建筑和它前面的深灰色列宁塑像。几个代表继续发表着演讲,一个身手敏捷的小伙子爬上了塑像,在列宁脚下挥舞着反对派的旗帜。半个多小时后,人们渐渐散去,队伍分成一股股细小的支流,消失在夜色下的城市中。只是,这些可能整夜都激动的无法睡去的青年是否知道,走上街头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及唯一方式。

又见明斯克

星期四, 九月 25th,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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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明斯克火车站外等生意的出租车司机。BlackBerry 8310的200万像素摄像头摄。

一夜火车,再次来到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坐着出租车穿过几条街道,一年多前的记忆渐渐明晰。只是我和那位咖啡馆老板的合影被冲洗坏了,几格胶片上只留下浅浅的影像,被我夹在底片册里,默默不做声响。

9月25日,一名男子坐在Planeta酒店九层的电梯间。BlackBerry 8310的200万像素摄像头摄。

这两张照片都是我到达那个场景后拍下的第一张照片,也是最有意思的。摄影如奇遇,难道不是吗?

这里不是乔治亚之【俄罗斯人走了】

星期二, 九月 16th,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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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22日,在距离哥里20多公里的俄军哨卡,一名俄军士兵在撤离前执行最后的任务,旁边是等待接替他们的格鲁吉亚警察。

8月22日晚8点,俄军最终撤出哥里,结束了10天的占领。

哨卡前执勤的俄军士兵。

俄军士兵在离开前给同伴拍照留影,他们背后是大批云集于此的记者。

一名俄军士兵站在路障后执勤。

道路封锁解除后,一些当地牧牛人赶着牛群经过俄军哨卡。

从隐蔽角落里钻出的俄军坦克驶离哨卡,士兵们互相挥手致意。

一辆从哥里驶出的客车经过俄军哨卡。

一名老者坐在从哥里驶出的客车上向窗外张望。

格鲁吉亚警察清除俄军设置的路障。

俄军在撤离前检查前来换岗的格鲁吉亚警察车辆。

一辆插着格鲁吉亚国旗的警车驶过俄军哨卡,驶向哥里,准备接管城市。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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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乔治亚之【二入哥里】

星期二, 九月 16th,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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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21日,在格鲁吉亚哥里市一座民房废墟内拍摄的一张烧焦的人物照片。据格当地媒体报道,俄军在进入哥里之前对这座城市进行了轰炸。

很多事情在费尽心机之后得来却全不费功夫,进入哥里就是这样。前一天我们在难民营采访时碰见几位摄影师,在和他们的司机聊天时得知他曾带好几拨记者进过哥里,只是他的要价超过其他司机三分之一。考虑再三,决定还是试试,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三百美元该花还是要花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们就出发了,似乎带着点矢志不渝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同行的还有一名包了另一辆车的日本摄影师。沿着以前走过的路走到一个岔路口,接着我们就左拐向Kaspi小镇驶去。前方是完全陌生的路,我一边隔着车窗拍路边的人和风景,一边犯着嘀咕:如果他伙同别人把我们抢了怎么办?到时可真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好在他还算纯良,拉着我们穿过两个小村庄,绕了一大圈后终于来到哥里市的另一个出入口。

这里依然有俄军把守,路中央横着障碍物。普通百姓经过这里都要接受检查。几名全副武装的俄国大兵过来检查了我们的证件和汽车后备箱就顺利放行了。实在不敢相信,在它外面徘徊了好几天,我们竟这么容易地就进来了!随后,我们开始了哥里半日“游”。

第一站是竖着斯大林塑像的城市中心广场,稀稀拉拉的人群散布在塑像周围低声交谈着。广场边是一桩苏式大楼,偶尔有人隔着被震碎的玻璃窗向外张望,看到有人拍摄,立即就缩回房间。周围的空气有些凝滞,人们大多面色沉重。

斯大林广场边楼房的窗玻璃碎了不少。

斯大林塑像。

拍了没几分钟,司机就催着我们去下一个点——被轰炸的民居。穿过有几个居民区全民健身运动器械的院子,一个类似宇宙飞船返回舱的铁家伙躺在草丛里,不远处是外立面有点发黑一些房间的窗玻璃碎了的居民楼。司机和另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当地人B说这个铁家伙是轰炸了这座居民楼的导弹残骸,B在解说的间歇还不忘用手机拍摄我们的工作场景。眼前的景象让我很疑惑,如果这么大的导弹击中居民楼,那结果可不止现在的样子,至少半个楼就没了;如果是穿过一面的窗户从另一面飞出来,那俄国人对待哥里人还真够用心的,用这么精确的制导导弹来轰炸居民楼,况且,周围没有看到导弹落地爆炸后形成的弹坑。也许,这个铁家伙压根就不是什么导弹残骸,而眼前的居民楼也许是因为天然气爆炸才有了现在的模样?

横在草丛里的“导弹”残骸与被破坏的居民楼。

站在烧焦的阳台上向下张望。

厨房里一片焦黑,水管还流着水。

住在被“轰炸”的居民楼里的老人。

带着疑问我们又赶赴另一个点——粮站。当地人在俄军进入后基本靠教会和国际慈善组织的援助物资生活。这座粮站靠近当地最大的教堂,由教会负责每日向居民分发粮食,不愿意回家做饭的人可以在粮站的地下室免费领取做好的午、晚餐。当然,膳食也是相当简陋和粗糙的。我们到的时候粮站门口还聚集着很多人等待领取粮食,炎热的中午让大家都显得有些焦躁。一名神父告诉我们,其实俄军进入哥里后对当地人还不错,并没有像当地媒体报道的那样穷凶极恶。

粮站前等待领取粮食的人

粮站前等待领取粮食的孩子

粮站前等待领取粮食的人

粮站前等待领取粮食的人

在粮站里吃教会供应的免费午餐

一旁的司机似乎很着急要离开,不断地催促我们。我坚持多拍了一会,就被他拉着去了另一处远离市区的被轰炸的居民楼。到处是碎玻璃,残破的废墟,一名老先生在阳台上和我们比划着说了几句,接着就进屋收拾他妹妹的遗物去了。远远地看到两个俄国士兵拎着塑料袋走进空荡荡的居民楼,也许是像当地媒体报道的那样,去捡什么值钱东西了吧。

哥里一个被震碎了玻璃的国际象棋俱乐部,一名老棋迷摆好了棋局等待同好的到来。

拍完这里,我们想返回市区再采访些当地人,进到他们的家里看看,真正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同时摆脱司机的催促。但坐上车后就发现不可能了。这个被酒精腌红了脸和脖子的司机开着车一溜烟地向第比利斯奔去,任凭我们怎么坚持都不停车——他是怕天黑后俄国人会对他干点什么?还是怕我们问的太多,对这个城市的秘密知道的太多?

哥里像是被撩开了许许盖头的格鲁吉亚女人,轻轻一瞥,然后转身而去。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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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是乔治亚之【难民营】

星期五, 九月 5th,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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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少年在难民营的帐篷里玩机关枪,同伴枪上的瞄准红点打在他的脸上。

8月19日,我来到距离第比利斯机场约8公里的一处难民营。穿过有格鲁吉亚士兵把守的破旧铁门,经过一段土路,眼前是一片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空地,中间撑着8顶巨大的墨绿色帐篷,一侧有4个简易淋浴间,旁边是一排自来水管。远处有14个流动厕所,再远点是几间破旧的砖房。约300名从哥里逃来的难民在这片废弃的苏联时期建筑遗址度日,等待俄罗斯人从他们的城市离开。他们中最年长的80多岁,最小的才只有3个月。

这是个炎热的下午,人们大多待在帐篷里。走进其中的一间,30多张尼龙单人折叠床相互间隔不到50厘米整齐地排成两列,男女老少混住在一起。没有电扇,人们掀开帐篷下方通风,但似乎并没什么效果,帐篷里依然闷热。大人们彼此间话不多,几个孩子不知疲倦地在太阳地里玩着。时不时有人走出帐篷到水管前喝水或洗脸,抵御30多度的高温。下午4点左右,自来水供应停了。但还有人不断地过去拧开水龙头,然后再失望地离开。“我不知道为什么(停水),每天都要停两三个小时”,在这里做志愿者的格奥尔吉·帕皮亚什维利说。

18岁的格奥尔吉在美国加州念书,8月6日回国度假后不久即爆发南奥塞梯冲突。通过朋友得知这里有难民营后就来做志愿者,每天的工作是发放外界援助的食品、水和各类生活用品。“这些都是外国援助,有法国的,爱沙尼亚的,联合国的,却没有我们自己政府的。”他坐在印着法国国旗的大塑料箱上说。

3根500g的火腿肠、4瓶1.5升的果汁、1瓶5L的饮用水、1包1kg的砂糖、2瓶100g的速溶咖啡、2-3包500g的通心粉、1kg土豆、4-5个洋葱、3-5个西红柿和一些面包,这就是每天每顶帐篷所能领到的食品和饮水,30多个人要指望它们维持生存显然不够。难民们往往因为分配不公和需求不一致而争吵。对此,格奥尔吉和他的同事们无能为力。

下午6点多,自来水供应恢复,人们纷纷过来洗脸冲头。我接了一捧水,与刚来时看到的不一样,水质浑浊发白,散发着浓重的氯味。干渴的人顾不了这么多,用空可乐瓶接了回去喝,有的干脆直接用手捧了就喝。太阳西斜,出来乘凉的人多了起来,孩子们在帐篷旁的空地上踢足球、打羽毛球、玩滑板,有的甚至拿着手机听俄罗斯流行歌曲。还有的孩子拿着塑料机关枪“嗒嗒嗒嗒”地打个不停。据说,前一天有位商人来探望时问孩子想要什么玩具,七成回答是“机关枪”。

天色渐渐低沉,黯淡的灯把周围照的一片橘红,抬头能看到远处幽幽的高加索山。人们得等到暑气褪尽才能入睡,然后是溽热而无家可归的下一天。

等待冲凉的难民。

用自来水降温的孩子。

领到日用品的难民。

难民营里的孩子。

难民营里的孩子。

难民营里眼部残疾的孩子。

孩子的玩具。

玩枪的男孩。

抢着玩羽毛球的青年男女。

在帐篷边的空地上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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