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在路上’ Category
星期一, 二月 19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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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哈巴德,
土库曼斯坦,
尼亚佐夫,
旅行 回到莫斯科,对于那个在其中生活了一个星期的中亚城市,我依然不能得出什么完整的印象。拣选出一些感受,算作是为这次土库曼斯坦之行画一个不算完整的句号。
【尼亚佐夫之城】
在阿什哈巴德街头,随处可见前总统尼亚佐夫的金色塑像和大幅画像,学校有专门的课程教授尼亚佐夫的著作《灵魂之书》(”Rahnama”),人们仿佛时刻生活在他的影子之下,像接受宗教一样接受着他的思想,一如几十年前被毛笼罩着的中国。对于民众的个人崇拜,尼亚佐夫本人的解释是这样的:“I admit it, there are too many portraits, pictures and monuments. I don’t find
any pleasure in it, but the people demand it because of their mentality.”(Chivers, C. J.. “Intrigue Follows Death of a President for Life“, New York
Times, 2006-12-22)在这里我不评判这种解释是不是某种托辞,但他的去世,带给土库曼人的决不只是国家领导人的更迭,更多的可能是某种精神上的真空,或者转向。所以,看到瑞士摄影师Nicolas Righetti拍摄的图片故事《土库曼之父》后,我很羡慕他抓住并表达出了在这个国家个体的趋同或者消失。

在尼亚佐夫塑像前换岗的士兵。

在尼亚佐夫塑像前行枪礼的士兵。


【宗教氛围的淡薄】
土库曼人信仰伊斯兰教,但走在阿什哈巴德街头,却似乎感觉不到宗教在这里的影响。女人们的打扮方式很多,有披着传统围巾的,有身着超短裙和皮草大衣的,但很少见到那种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的女性。在旅游景点和陌生女孩合影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如果不是看到那些清真寺以及饮食的禁忌,我根本无法把这个城市与伊斯兰教联系在一起。


阿什哈巴德郊外以尼亚佐夫命名的清真寺,是中亚地区最大的清真寺,最多可容纳2万人同时祷告。

修建在尼亚佐夫清真寺旁的尼亚佐夫墓。
【宏大的“空城”】
阿什哈巴德只有66万人,即使是白天,街上也没有熙熙攘攘的感觉。城市的主要道路都是双向8车道,但车辆很少,所以很多车都是骑线行驶。路边是稀疏的民居,以及各种气势宏大的博物馆、办公楼等等。到了晚上,天色还未暗淡,满城的灯火已经升起,星星点点,却越发衬得这座城市的冷清。有时,竟会生出一丝荒诞感。只有到了“巴扎”(集市),才能感受到生活的气息。




这就是阿什哈巴德,一个在我眼中依然是如谜一般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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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二月 10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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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什哈巴德,
土库曼斯坦,
旅行 再次出行,土库曼斯坦历史上首次多名候选人参加的总统选举,我本命年里的最后一次大型报道。4个多小时的飞机行程,跨越了两个时区,窗外迅速滑过的矮小建筑是我对这个“又土、又苦、又慢”(是谓土库曼)的国家的第一印象。回想来土库曼的经过,可谓曲折。只有在与土驻俄使馆一街之隔的土库曼斯坦航空公司代表处才能买到机票,每天只有一班。而土航空公司对于行李重量的规定更为苛刻:手提与托运行李的重量总和为20kg(经济舱)。由于事先不知道这条奇怪的规定,我不得不在机场缴纳了每公斤135卢布(相当于人民币45元)的罚款。对于摄影记者来说,这条规定真是有如噩梦一般。
外国人进入土库曼斯坦并不是件易事。首先需要所属国驻土库曼斯坦的使馆向土外交部提出申请,获得“入境许可”后将所乘航班号和抵达时间告知土方边检人员,然后在规定口岸入境。实际上这种“入境许可”是比签证更为严格的控制,在迅速全球化的今天,比较罕见。下了飞机,边检人员认真核对相关文件和证件后就把我们放行了,出关却碰到了麻烦。所有乘客必须把自己携带的所有行李打开让边检人员检查,无论是从国外带回来的《Playboy》还是内衣鞋袜,无不暴露在检查人员和相距数米外的乘客眼前。无论如何,这番情境都会让人感到尴尬和羞辱。但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好不容易出了机场,徐徐凉风吹过,刚才的烦恼竟慢慢开始淡去。10来度的气温对于刚从莫斯科冰天雪地赶来的人来说,有如和暖的春天。出租车行驶在阿什哈巴德宽阔的街道上,路上车不多,两边的建筑稀少而矮小。看着路边一幢大理石建造的颇有写字楼风格的建筑,同事告诉我这是居民楼。回头望望远去的4层建筑,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据司机说,他的一个朋友最近花了9000美金买了一套100平米的房子,我开玩笑说,咱们还是到这来炒房吧!阿什哈巴德地处8级以上地震带,曾经遭受过大地震的摧毁,所以现在的房子盖得都比较矮小,所用材料也多用大理石,外观看起来就很结实。所有的建筑几乎都在临街的一面悬挂着前总统尼亚佐夫的画像,据说商店和居民楼如果不悬挂尼亚佐夫画像的话,商店不得开业,居民楼不得入住。路过了那个传说中的巨大总统塑像,据说它能随着太阳的方向变化而转动,以保证总统总是面朝太阳!
入住的是一家五星酒店,设施不错,只是不能上网,而且电话费其贵无比(每分钟12美元)!一切收拾停当,正要暗夸这家酒店的好,不远处传来了喧嚣的电子音乐声。本以为是哪个疯子在房间里听音乐,忍无可忍给前台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是地下一层有一间club!雪上加霜,旁边房间又传来激荡的床第之声,一夜崩溃……
——于2月10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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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一月 22nd,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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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罗斯,
旅行,
明斯科 因为工作的缘故,两个月后我再次来到了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入住的“十月”酒店距离白俄总统办公楼仅有十几米远,周围自然是戒备森严:所有的十字路口一律亮着黄灯,24小时的流动岗哨,很少有车辆经过,仿佛城中的一座孤岛。从酒店望出去,总统办公大楼除了最下面两层以外,其余每层的窗户都被不透光的窗帘遮挡着,让我想起了没有窗户的前西德驻俄罗斯使馆。
“十月”酒店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处处散发着浓浓的苏联味。比如房间里的电话,老旧的转盘拨弄起来还有很顺畅的声响,因为无法拔下电话线,也就无法拨号上网。电梯昏暗而逼仄,四个人就能站满,没有上下行之分,按下相应楼层的按钮,电梯门会迅速关上,一不留神就会被夹到,电梯伴着轰鸣开动;到达后,厚厚的按钮“嘣”的一声弹起,进出完毕,再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开动。早餐则实行“计划供应”,一共5种套餐可供选择,每份从8千多到1万多白俄罗斯卢布不等(1美元兑换2135白俄罗斯卢布),无非是些面包、沙拉、黄油之类的东西。相比国内一些酒店的早餐,这里的只能用寒酸来形容。
晚上无事可做,按着Lonely Planet的旅行指南来到一间名叫London的cafe。地处城市主要干道Francyskaya Skaryny大街边,拥有本城最棒的咖啡和茶,这家一层只能容纳10个人左右的两层小店是明斯克的知识分子、艺术家们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坐定,点了咖啡,坐在唯一还剩下的座位上,一个人不知该干点什么。旁边的座位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将空的咖啡杯摆在一边,一会儿,一个留着少许络腮胡的男子坐在了那里。看到我一个人无聊地在拍咖啡壶,他主动用英语和我搭腔,“hi,你从哪来?”“中国。”“中国?”他双手合十向我行了个礼,话题接着从中国展开。原来他竟是这间咖啡馆的老板,一个用英文windows,没有亲人,曾在白俄罗斯special forces服过两年兵役,听Ninja Tune(英国著名电子音乐厂牌)唱片的白俄罗斯人。他说自己很喜欢中国,但还没去过,对那里的了解似乎仅限于茶与佛教。咖啡馆的一面墙上摆着三层茶叶罐,每层七个,全部是名为“七”的茶叶,就连这里的咖啡壶也是这个牌子的。我问他这是从中国进口的吗?他一副难为情的表情,我猜大概不是。也许下次再来,我应该送他一罐真正的中国茶。“既然你这么喜欢中国,为何把这个咖啡馆取名为London,而不是中国的城市名?”我有些好奇。他想了半天,很困难的寻找能表达意思的英文单词,但没成功。在这个被称为“欧洲最后的独裁国家”的首都,取这样一个名字,还是挺cool的。
谈到白俄罗斯,他用了“可怕”(terrible)这个词。从言谈中可以感觉出他以及他的朋友们对于自由的渴望和对当前政府的失望。但我无法确定这种态度的真诚性——作为一个已经营了五年、在一本全球出版的著名旅游指南上被大力推荐的咖啡馆的老板,面对那些慕名而来的形形色色的西方客人,他的这种态度有多少是因为要迎合他们对于这里的刻板印象而产生的,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我很难做出判断——但愿不像我所想的这样复杂。
他向我展示了与另一个朋友一起制作的默片,昏黄的老电影调子,透着淡淡的惆怅和压抑。这让我想起北京那些坐落在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错落的书架,小小的电影放映设备,兼卖打口cd盗版dvd,时而会有乐队演出,艺青文青们的聚会天堂,曾经的我的理想。
晚上11点,cafe的伙计们开始收拾店面,准备打烊。我问他为何关的这么早?从他说出的零星的单词和手势中,我想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新纳粹主义分子可能会在晚上找他的麻烦。他说自己随身带着一把日本刀以防不测。给他留了张名片,我说下次到明斯克还会来这里坐坐。他淡淡的笑笑,从口袋里翻出一张过期的立陶宛INNA通讯社的记者证送给我。
出门,街道冷清,寒风阵阵,卷起薄薄的碎雪。一对情人拥着站在剧院的房檐下,路口传来老人的歌声,总统办公楼外的警卫披着风雨衣,不停地从这边走到那边。降温了,不知道莫斯科下雪了没有。
2007年1月20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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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一月 22nd,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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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
旅行,
俄罗斯 
最近事情一大堆——白俄和一贯抱的很紧的大腿俄罗斯从去年闹到今年,翻过一年,面对这样的境况,依然是没有什么作为。有时看着外通社的片子心里会有愤愤,但努力了依然没有结果,很是无奈。
下午一个人开车出去,循着地图找陌生的地方,还是开过了,迂回半天经过目的地,没有停车位,只好远远看了就走。庸长的新年假期终于过去,街上的车开始多起来,少了加速的舒畅。有时会在开车时感到一种踏实和自由,收音机里的音乐混杂着轮胎擦过地面的声音响在耳边,没有心事,远处的未知与已知近在眼前。想象着克鲁亚克驰骋在跨越美国东西海岸间的公路上的情景,路阔天空一望无际,会有向往……
——2007年1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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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十二月 26th,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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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
旅行,
俄罗斯 
6个小时,能搭飞机跨越四分之三个北京到莫斯科的路程,我在车里坐了这么长时间,在莫斯科河对岸远远看了看克里姆林宫,打道回府;在一个上坡,花了40分钟挪了200米。莫斯科大堵车,拿到驾照不足两星期的我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这里的堵。坐在车里,想象着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发生了谁也无法预料的事,堵塞沿着或窄或宽的街道慢慢向四处扩散,就像被黑客攻破的电脑网络,或是被悲伤击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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