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五月 12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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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摄影,
沙漠化,
中国 
最近,在逆光老师那看到了一名定居日本的美国摄影师James Whitlow Delano拍摄的有关中国西北部沙漠化的纪实摄影作品《驯服黄龙》(Taming the Yellow Dragon)。个人比较喜欢这类选题,以及此种安静的表达方式,但看过之后觉得还是有些缺憾。

Elder Hui Muslim man rides his scooter through Bayan Hot. This region has long been a crossroads of culture. Mongols, Hui Muslims and Han Chinese live in relative harmony in this region of Inner Mongolia and Ningxia Provinces. Bayan Hot, Inner Mongolia, China.

Bus passengers are lost in thought as it passes Nan Guan Mosque, Yinchuan’s main mosque, Yinchuan, Ningxia. The original mosque was razed during Mao’s Cultural Revolution (1966-1976). Ningxia, although having a Han Chinese majority population, has been designated a Hui Muslim Autonomous Region.

Hui Muslim men on the move on a Yinchuan street. Two of the three do not wear a Muslim skull cap at all, making them almost indistinguishable from the Han Chinese majority. Ningxia, China.
首先,我觉得整组片子编辑的不够理想,稍显零乱,不知这是Digitaljournalist的编辑结果,还是摄影师本人所为。以上的几张如果放在另一组关于中国多民族地区生活状况和文化交流、冲突等主题的作品中还不错,但放在这里就显得不切题而多余了。
我很喜欢组照中那些有关沙漠旅游的片子。将它们放置在组照的语境中就营造出了一种比对和荒诞感,但我觉得这种效果营造的还不够。黑白影像给人压抑的感觉,又有点超现实的意味,类似萨尔加多的“美化苦难”的手法。但萨尔加多是要拍出身处苦难之中的人的尊严感,而Delano的影像没有传达出这种感觉。相反,在他的画面中出现的人物大多缺乏表情的细节,甚至是肢体动作的细节。这种处理方式为作品增添了疏离感和冷漠感。萨尔加多的作品能让观者更接近被摄对象,而Delano的作品却让观者无法靠近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人。将这种后现代中国城市所拥有的距离、冷漠的特质放置在对于偏远农村的描摹之中,所营造出的效果是独特的,但并不一定是容易让人接受的。
再看Delano为整个专题写的文章。个人觉得他将中国西北部沙漠化的原因简单归为“大跃进”以及毛时代的错误政策是简单而片面的,透着个人的刻板印象和理所当然的想象,这在纪实摄影中是不能被接受的,至少作为一个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中国人看来,是不足信的。同时,他将中国西北部的沙漠化与美国1930年代的“America’s Dust Bowl years”相提并论,可能是想让美国的读者更好的理解中国现在所面临的处境,但因为对于美国这段历史的背景信息交待不清,使得这种比较对于美国以外的读者来说,并没有多少传播效果,反而使他们有如坠雾中的感觉。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部令人尊敬的作品,它在试图揭示中国社会正在经历的问题,那些正在被中国本土摄影师忽视的关于我们自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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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三月 16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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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
梦 
来俄罗斯之后时常会做这样的梦:一场重要的采访,比如有关普京的,被我给搞砸了。这一次的情节大概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得到消息,普京要出席一个庆祝活动,临时报名居然成功。急匆匆出门,只带了24-70mm的标准镜头。安检过后进入场地,拍了几个美女,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主宾台上一群人的后面。普京来了,赶紧挤过人群下台,仿佛和他擦肩而过。刚到台下,碰到一个摄影记者,看他的表情仿佛在叹息:哥们儿,你那么好的位置,下来干嘛?摸到正对主宾台的位置,旁边一个和莫斯科一家电视台的记者颇像的阿姨和我搭讪,应付几句,发现镜头太短,拍出来的照片几乎分辨不出普京。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没事儿,拍RAW格式回去能调能大幅度放大。但转念一想,机会难得,得留点好片儿。于是赶紧猫着腰奔到门口。警戒线之外,大学同屋、一个巨喜欢搞电视节目和纪录片的哥们儿正对着摄像机在那一本正经的做前方连线。我大喊:“哥们儿,把你的尼康D2X借我用一下,还有长头!哥们儿来不及了!”那家伙被我催的没办法,一边把一堆死沉的相机镜头递给我,一边嘀咕:“我又不是给你拎包的!” 重新冲回会场,发现主宾台上已经飘起了欢庆的彩带,大家都在拼命的鼓掌。摸到台前,对着一个人狂拍几张,却发现此君长的很中国,原来不是普京!旁边的摄影记者对我说:“哥们儿,普京早走了。”玩了,这次我又搞砸了……
在悔恨和恐惧中我慢慢醒来,翻身看看闹钟,3点32分,后背有些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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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三月 15th,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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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南,
都市,
摄影师 
如果要问哪些摄影师曾经和正在深深地影响着我,排在第一位的不是布列松,不是亚当斯,甚至也不是艾维特,而是玛格南图片社的澳大利亚摄影师Trent Parke。我依然记得3年前看到他的《Dream/Life》时的情景:我默默地摒着呼吸,几秒钟后拍着桌子大喊:“干!牛X!”那些反差强烈,颗粒浓郁而唯美的黑白影像帮助我完成了对那个日照充足的国家的最初想象,以至于到后来一提到澳大利亚,我首先想到的不是蓝色的海水和丰乳肥臀的三点美女,而是那些隐没在荒诞和超现实之下的黑白面孔。





在他早期的《Dream/Life》中,经常可以看到这样被孤立的个体,或者说在摄影师看来,他们本就是孤独的。当Trent用极端的黑白影像将那些为我们所熟悉的城市景观漂洗过后,剩下的只有摄影师对城市生活冰冷、孤立甚至是荒诞一面的追索和发现。在我看来,Trent Parke的这些影像是真正意义上的都市摄影。

在表现手法上,Trent Parke在《Dream/Life》中依然延续着布列松式的“决定性瞬间”的影像呈现方式,而到了《Minutes to Midnight》,则开始转向罗伯特·弗兰克式的反“决定性瞬间”手法。像这样看似随意的影像开始越来越多的出现。有意思的是,Parke与弗兰克都是在驾车横穿广袤内陆(前者是澳洲,后者是北美洲)的过程中完成如此不羁的影像的。也许,孤独地在路上,真的能催生出魅力逼人的影像。




《Minutes to Midnight》的另一个特点是有关动物和风景的影像更多了。可以看出,摄影师在试图通过更为广阔的取景范围来对澳大利亚进行更为全景式的描述。那些衔着猎物的凶狠的狗、被汽车撞死的鸽子、乱舞在空中的蝙蝠、犹如末世之光的日出依然透射着他在《Dream/Life》中所传达出的感受。所以,《Minutes to Midnight》可以被看作是《Dream/Life》的延续,看似表现的更为放松,实则是更为密集的情感的释放。
2006年,Trent Parke开始转向彩色摄影,并开始使用中画幅相机进行创作。《AUSTRALIA. Western Australia. Highway One. 2006》和《Coming Soon》是这种转型的产物,而后者还只是尚在完成中的巨大拍摄计划。如果说沉溺在黑白世界中的他在情绪化地向我们展现对澳大利亚的“想象”话,进入彩色世界的他则试图通过庞杂的系列作品直指澳大利亚当下城市生活的本质。


对光线的敏感和完美把握使这些画面精美的彩色作品呈现出摆拍式的舞台效果,犹如细腻的广告大片。在一个由各式各样的广告构建“真实”的当代社会里,Parke却将现实景观重新“广告化”,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作品产生了一种矛盾和张力,并以此构建出一个消费社会的现实景观。从情绪化的描摹到理性的剖析,从黑白的梦呓到彩色的冷语,他一步步向城市的更深处走去……
ps:在这里,我们能一边欣赏照片,一边听Trent Parke讲那些围绕摄影前后的事情。无论是”Processing Everyday”里那些飘散在风中的胶片,还是”Light & Anticipation”中手握Leica游荡在街头的状态,都令我深深地心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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